《【说爱前,先分手】由表白到分手的6个步骤》 步骤1:表白 「可以以分手为前题跟我交往吗?」小组报告结束後,我鼓起勇气对同组的学长说。 「嘎?」h洛弘有听没懂,皱着眉盯着我。 「可以以分手为前题跟我交往吗?」被他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我心里一怯,不自觉地把目光往下移,嘴上也只能弱弱地重覆那句想了一晚的台词。 「以分手为前题?」大概是以为自己听错了,h洛弘以他那有点冷的嗓音,缓慢而清晰地重覆。 对方的气场碾压过来,我只能小J啄米似的点点头。 「我拒绝。」说罢,h洛弘拿起桌上的笔电,转头走出演讲厅。 「慢……你都还没……」我连忙把桌上的文具笔记塞进包包,追上那迈着长腿瞬间不见了影的人。 幸好这栋教学楼的电梯出了名慢、h洛弘也没有走楼梯的打算,我才能在电梯大堂把他拦下来。 「我都还没说完。」我仰着头,焦急地说,却又不能太大声,实在别扭。 「我没有要听完。」他斜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调回手机上。 「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交往。」想要表达出我的认真,我的声音大了一点,x1引了周围的目光。 h洛弘自然也察觉到周遭的注视。他瞪了我一眼,表情带上一点不耐烦。他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光走在路上就已经会收到注目礼,我的「表白」自然会为他招来不少注意。 不想把他惹毛,但又不想就此放弃,我陪着笑脸,指向一旁的自动贩卖机,带点哀求地问:「一起喝杯咖啡,当是庆祝我们报告顺利过了?」 h洛弘给我一个白眼,自顾自走到贩卖机旁的座位坐下。我暗自松一口气,小跟班似的按了两罐咖啡,坐在他对面。 「很认真的想跟我交往?」h洛弘没有动那罐咖啡,而是直gg地看着我。明明是同一句话,但从他口中说出,却y是多了几分压迫感。 「很认真的……想以分手为前题跟你交往。」我闷声道。他端量着我,似乎在确定我没有病,才问下去:「为什麽?」 「因为……不想A0毕业……」我低着头,把鼻子埋在咖啡罐里。A:available;0:恋Ai经验为0,母胎单身是也。 「A0毕业有问题?」 「嗯……」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的万人斩自然不明白她这A0小宝宝的心情……每逢佳节倍伤心、走在街上也要被别人的甜甜蜜蜜闪到眼…… 还有,将来出了社会,别人都累积够了经验值升等,自己却还在幼幼班什麽都不懂……这不是太难了吗? 等了好半晌都没有答案,他也不深究,问题变成了:「为什麽找我?」 这个就简单了。「因为你是有名的playboy啊!应该不介意谈这种没有结果的恋Ai吧?」前几个月还把工程系的系花始乱……了! 听到我的答案,他的脸瞬间臭了下来:「那我为什麽要答应你?」 「打发时间?」 「那还不如去养只猫?」 「养猫你去英国丢下牠时会有罪疚感啊!」见他眉头一紧,知道有戏,连忙补上一句:「我就不同!君子协议,时间一到,你走你的康庄大道,我走我的小桥流水,所有事一笔g销,谁都不欠谁。」 脸sE缓和了一点,他慢悠悠地拉开咖啡罐的拉环,呷了一口无糖白咖啡,沉默了一会。 「我给你90日。」他沉声道。 「90日?」我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英国不都是九月开学吗?现在到八月还有180天……」 「80日都能环游世界了,90日还不够谈一场恋Ai?」他把咖啡一口乾了,那气势彷佛他灌的是酒。「不要就拉倒。」 「要!」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只要他愿意,就是9日也要! 「那个……」之後我们各自都有课,在分岔路口前,我忍不住问:「为什麽要答应我?」 他终於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尽管邪恶得很:「做功德。」说罢便扬扬手,走向他的工管教学楼。 哼!对啦!他不积点Y德怕是没有好收场!我气噗噗地走向文学院。 步骤2:热恋 叮。 叮。 叮叮。 我勉力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瞄向闹钟:7:45。 难得没有早八,可以跟周公子缠绵久一点﹐是谁bAng打鸳鸯了! 把手伸出被窝,被春日早晨的凉意激得抖了抖,我低咒了一声。这麽早就传讯息,你最好是有什麽急事—— 「Shit!」看清寄件人的名字,我咻一声坐起来,瞬间清醒。 h洛弘:早安 h洛弘:今天几点的课? h洛弘:还没醒吗懒猪? h洛弘:醒来就敲我吧<3 这是谁!这是做报告的一个月以来每句话都不超过二十字的学长吗?「懒猪」是怎麽一回事?那个Ai心符号又是什麽啊—— 我的心怦怦直跳,却跟小鹿乱撞脸红害羞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被吓的。 h洛弘不是高冷大魔王吗?怎麽人设瞬间逆转了? 无视那个诡异的Ai心,我把目光聚焦在「醒来就敲我」上,从善如流。 我:早安 本来打算回了讯息就去刷牙,怎料一放下手机又是「叮」一声。 h洛弘:早。今天几点的课? 我:十一点 h洛弘:我在校门等你:) 嗯……嗯? 什麽跟什麽? 平时在衣柜里随便一抓就出门的我,今天难得地在镜子前踌躇了半天,最後被迟到的压力一迫,穿了买回来就进冷g0ng的牛仔短裙。 一出门我就後悔了。「春寒料峭」,古人诚不欺我。尽管已经二月中,还是冷得可以。这麽想来,昨天是元宵节欸!在元宵节告白,也算是挺浪漫?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马被我抹掉。没有!这段关系一点都不浪漫!我只是在刷经验值! 一路上的心理建设在看到h洛弘时就有点摇摇yu坠。 俗话说Yourfaceyourfate,人帅才能做playboy。h洛弘从入学以来都雄霸着「工管系playboy」的头涵,外表还不是一般的帅。仔细看,其实他身上的穿着没有多时尚,只是简单的衬衫长K,不过再普通的衣饰配上他那衣架子身材,怎样都好看。然後脸……说实在,我还没有勇气细看大魔王的脸,不过也不会太差就是。 站在校门旁的他,戴着耳机、微抬着头,脸上没有笑容,但也没有平常的冷漠。整个人的氛围……好像有点温柔?大概是瞄到我,他转过头来,微笑走近。 「早安。」他摘下耳机,又说一遍。 「早安。」我的心又怦怦直跳……但这次不是被吓的。 「手给我。」他把手伸向我。我还没进入状况,只是下意识地把手递出去—— 就被紧紧握住了。十指紧扣。 「怎麽手这麽冷。」他边说边再握紧。原来十指紧扣,还能更紧。 「正好,拿着暖手吧。」他把手上的饮料递给我。我想挣开他的手去拿。暖手不是要双手拿着吗?他却不放手,忍俊不禁笑道:「你单手不能拿吗?」 「啊?」我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瞬间低下头,单手接过饮料。 「你在紧张什麽?」 「我……」深呼x1一下。都20岁了牵个手都羞成这样,太不像话!「不是我啦!你是怎麽一回事?吃错药了?」 「嗯?我怎麽了?」 「今早的讯息,然後又送我上课……之类的。」还牵得这样紧! 「不是要交往吗?交往都这样。」他说得理所当然。 交往都这样?昨天还是千年寒冰,今天变绝世暖男,这种温差谁受得了! 「你之前的nV朋友没被你的双重人格吓到吗?」 「林霜怡,恋Ai法则001:别问前度。」他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又补上:「之前的都有暧昧期,温水煮蛙了吧。」 「那为什麽我们就跳过了?」我闷声问。 「噗。」他忍不住笑了出声。刚好走到教学楼前,他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大小姐,不是我跳过。是谁昨天莫名其妙跟我告白的?」 所以……罪魁祸首是我?我腆然一笑。h洛弘见好就收,没好气地笑哼了声,把身上的连帽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 「裙子很漂亮,但你出门前也看看温度啊!手冰得什麽似的。」说罢,他弯下腰,平视着我,戏谑似的说:「由於暧昧期被跳过了,我们现在是热恋期。」他的手不知什麽时候扶着了我的後脑,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庞,我下意识低下了头。他的吻落了在我额上。 「不过按照90日的b例,这热恋期大概有九个小时,也差不多完了。」什麽差不多,是已经完了吧!这不,大魔王又出没了! 他拍了拍我的头,留下一句「我也有课,就送到这里」就走了。 我紧一紧带着他T温的外套,忍不住低头微笑。很甜。嗯,因为他黑糖冬瓜茶点了全糖。 步骤3:情人节 结果「九小时的热恋期」维持了二十三天。 甜言蜜语、管接管送、嘘寒问暖、牵手m0头、礼物攻击……这二十多天里,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律不整。 我也真正见识到h洛弘作为一个playboy的功力:短讯的频率刚好落在不会嫌烦的间距;接送到了目的地就潇洒离开,不会Si缠要上楼;嘘寒问暖有实际行动,不会只一句「多喝热水」就打发掉;亲密举动更不用说,突如其来却又恰到好处,那次他在文学院大楼旁的角落,上演了一次「壁咚」,害我整堂课脸烧得不敢抬起头;最後一个月下来,我家多了一个豆柴娃娃家族,我却连他在什麽时候留意到我喜欢柴犬都不知道。 「热恋期毕业了。」下课後,他接过我的包包,嘴角弯了起来。 「江郎才尽了?」我挽上他的右臂,调侃道。现在我总算不会一见到他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魂魄智商通通归位。 「是你成就解锁了吧?」他扬一扬左手上的帆布包,再转头望着几乎是被我抱着的右臂,洋洋得意地说。明明话里是说我破关,但怎麽看他都似在夸自己。 「名师出高徒嘛。」我学着他沾沾自喜的模样。 「不过……」他声音沉了一点,脚步也慢了下来。 「嗯?」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一呼一x1,彷佛都是他的气息。我对他深邃的双眼早已产生了免疫力,尽管那淡褐sE的虹膜还是会打乱我的呼x1。一点点。 「其实热恋期还有一关。」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要碰上我的。我想我知道那关是什麽。 「还有接吻噢,大小姐。」他在我耳际轻声说:「後天白sE情人节,记得吧?」 因为他往我耳朵吹气,我耳壳变得红通通。 说起情人节,2月14那天我还是戴着墨镜躲情侣的A0,没想到3月14就换我闪瞎旁人。想到今晚的约会,我不禁莞尔。看到镜子里如沐春风的自己,我愣了一下,呼一口气,敛去了笑容。想起昨天跟闰密聊电话,她让我写下四字并贴在房间,时刻提醒自己—— 不可翻船 没有。没可能。打量自己身上nEnGhsE的小洋装,我满意一笑,拿起研究了一整天的化妆品,我仔细为自己划上淡妆。 h洛弘跟我约在楼下,我不以为意,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过来接我。 只是我没想到,这次是这一种「接」。 看着他身旁那一部好像很厉害的车,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见我呆立在原地,过来牵着我,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我塞进车厢。 「才刚说你热恋期毕业,怎麽又退化为木头娃娃?」他边发动车子,边有点好笑地问。 「我没想过你会开车来……」 「情人节你会JiNg心打扮吧?带着这样的你坐公车,被那麽多人看到,我会吃醋。」他熟练地把车倒出停车格,口上却是毫无逻辑的g话。 不过这g话,多少缓解了我的紧张。仔细一想,跟我约会,节目大多都是他在安排、钱也是他出的多,我顶多就是买个饮料。如果是为打发时间的话,他还真的养只猫b较好。 这种「人不如猫」的纠结在抵达餐厅时飙到顶峰。有谁能告诉我为什麽吃个饭要到半岛饭店啊—— h洛弘从容下车,把车匙交给服务生。见我还坐在副驾上发呆,他一手把我拉出车,顺势把另一只手环在我腰间。趁我们靠得很近,他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量坏笑说:「放心,我只订了餐厅,没订房间。」 我不顾仪态白了他一眼。谁说我想到那方面去了! 「开房的话,还是旁边的CP值高一点。」他不冷不热地补上一句。 我只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地没有用腮红。 本以为来到半岛,h洛弘会带我去那种高级感满满的法式餐厅,还在担心餐桌礼仪,没想到打开隐藏在走廊一角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木调的温馨感。 那是一间小小的餐厅。昏h的灯光洒落在深胡桃木sE的墙壁和桌椅上。砖红sE的琉璃壁灯跟餐厅尽头的实木壁橱带出了北欧小木屋的氛围。我肆无忌惮地四处张望,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失礼,讪讪微哂。 「这里很不错吧?」把风度和底线都捡回来的h洛弘轻轻一句帮我解围。「这里的气氛b较适合吃饭,其他的有点太造作。」 我连忙点头。餐桌礼仪不及格的担心令我犹有余悸。 「而且这里的起司火锅很有名。你这个超司怪应该会吃很饱吧!」嗯,风度开始消失了。 「我又不是饼乾怪兽,什麽都往嘴里塞!」我忿忿不平地说。不过是之前去吃意大利面时用了一点点起司粉而已,用得着记到现在嘛! 「哦。」正在低头看餐单的他也不抬头,只轻轻瞥了我一眼。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气Si人! 尽管h洛弘很Ai挑逗我本人,他对我的胃素来不错。除了招牌的起司火锅,他还点了两杯香槟。几乎没喝过酒的我有点犹豫。 「都说没有订房间。」看出了我的担忧,他浅笑着跟我碰杯。「谁会指望一杯香槟能把你灌醉。边吃边喝,慢慢来就好。」 他罕有的纯粹微笑、温馥的食物香气、酒杯里咕嘟咕嘟往上冒的泡泡……不知道哪一个更诱惑,我只知自己拿起了杯,轻抿了一口。很甜。很冰。还有点微酸。 今晚的h洛弘似乎铁下了心要演活「多金playboy」的角sE,主菜的盘子刚收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份甜点,还有一束鲜YAn夺目的红玫瑰。 「Onlyforyou,MissLin.」把花束交给我时,餐厅经理笑咪咪地说。 「每个nV生都是你的『only』吧?」害羞到不行,我故意找碴,却没注意到话里浓浓的醋意。 「不。这间餐厅里,你是唯一。」他放下白酒杯,凝视着我,认真地说。 我羞赧一笑,试图转移话题,却又自掘坟墓。 「为什麽甜点只有一份?」 「我的就在我面前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微微上扬的嘴角跟轻眯起来的眼睛,加起来是致命的X感。 呜,你刚刚後加的那杯一定不止是白酒! 离开餐厅时我双颊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杯醉不了人的香槟,还是大魔王跟暖男的联手攻击。 「脸红成这样,不是真的醉了吧?」饭店大堂明亮的水晶灯下我无所遁形。 「嗯。」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去海傍吹吹风好了。」 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那束红玫瑰,步出饭店,走向一街之隔的海滨。 「为什麽玫瑰不放车上,拿着不累吗?」吹着清爽的海风,我的词汇终於不限於「嗯」跟「好」。 「笨蛋。」跟他说g话时总是尾音上扬不一样,其他时候他讲话总是字正腔圆,徒添几分可信度。「你不是要闪瞎别人吗?放车上闪谁去?」 「对欸……」後知後觉的我总算知道他用心良苦。 「林霜怡。」 我转头望向他。尽管今天穿了高跟鞋,但160的我跟185的他之间,还是有点距离。不过随着他低下头,这距离瞬间消失。 「要闪瞎旁人,还有一招。」他说。 我想起那热恋期的最後一关,微微仰起了头。 读懂了我的允许,他一手把玫瑰跟我抱在一起,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下来。 微弱的路灯加上两岸五光十sE的霓虹灯、咸Sh的海风夹杂玫瑰的芬芳、清爽微涩的白酒融和酸中带甜的甘橘果酱——这是我20岁的初吻。 步骤4:稳定期 白sE情人节後,根据h洛弘的说法,我们进入了稳定期。 脸红心跳的壁咚没有再发生、豆柴家族也止於一家六口,不变的,是每天的「早晚安」,还有逢星期五的黑糖冬瓜茶。 不对,在我月经来的那个星期,冬瓜茶会变了姜母茶。至於为什麽他会知道我月经来?据他的说法,我会变得不Ai理人。 「具T一点?」我咬着爆米花,锲而不舍地追问。 「回覆慢了?」他x1一口汽水,漫不经心地回答。 「没有吧。你才慢!」我拿出手机,认真翻看。 大概是意识到不好好回答的话电影他就别想看了,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像是突然由哥基变成柴犬。」 什麽? 稳定期的约会地点,也由让我心儿卜卜跳的高级餐馆,变成电影院跟一般餐厅。说实话,尽管这些才是我一贯去的地方,但这是所谓的由奢入俭难吗?我竟觉得这些地方有点……乏味。怪不得有人会为了新鲜感去劈腿——不不不!我可没有打算连劈腿都T验一次!没有! 才交往六十几天就觉得闷,一定是h洛弘这个大魔王的错!近墨者黑! 不过大魔王本人大概也腻了这种平淡的小确幸。这日我跟他在图书馆里一起忙功课,他突然说:「下星期是交往纪念日吧?」 「下星期不是才月底……」我是在月中表白的。 「70天纪念日。」 「你都有在算啊!」正想感动一下,冷不防他杀出一句:「行事历有在算。」 哼! 「那天我订了饭店。」他补上一句:「CP值很高的那一种。」他的目光除了一贯的戏谑,似乎还有一点点试探? 「好。」我故作镇定地说,继续低头写我的期末论文。 见我Ai理不理的模样,他也没说什麽,同样埋首作业去。 我猜,他应该看出来了。 一开始找他,的确存了走到那一步的心思……嗯,就跟不想A0毕业一样,出了社会还没有X经验,会不会……很弱? 别人都说第一次找个经验丰富的不受罪,以他万人斩的往绩,好像也不错……但这样太随便了吧? 这样的纠结从我们接吻之後就隔三差五地冒出来,绕来绕去,滚成一团乱毛线。这坨毛线跟着我到饭店房间、陪着我泡澡,本来打算在h洛弘洗澡时快刀斩乱麻,但他洗澡的速度该Si的快,所以在他打开门时我心里的小剧场还没演完。 不过美sE当前,我也没心力把它演完就是。 h洛弘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让他修长的线条一览无遗。平日只觉他身型颀长,是个标准衣架子,没想到休闲服下是低调紧实的肌r0U。 面对我恣意的目光,他面不改容,不徐不疾地走近。直到他坐在我身前,我才留意到,他tia0q1ng时常见的那抹玩世不恭的坏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冷漠的沉稳,就像被告白前的他。 说起来,这两个多月来的他还真不像他:撇开那些小打小闹的挑逗,最近的h洛弘简直是个95分暖男男友;相反,之前他动不动就用眼瞪人、几乎都不用正眼看人,彻头彻尾的目空一切。 如果h洛弘真的是我男友,我大概会振臂高呼「真Ai必胜」。但……所以这是什麽状况? 不过现在不宜思考,因为h洛弘的左手抚上了我的後腰。隔着单薄的浴袍,我能清楚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温暖,甚至有点烫。他的左手缓缓向上扫,滑过我的背;右手抓住浴袍带子,一下一下的往外拉。 就在他指尖碰上我後颈皮肤那一瞬,我整个人触电似的跳了一下,双手倏地按着他的右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後,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着头,不知所措地尝试辩白:「我——」我没有要拒绝你、我只是有点紧张…… 「林霜怡。」他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我。他脸上没有被打断的恼怒,仍是那一片该Si的平静。他看进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Ai你。」 h洛弘认真说话时总是咬字清晰,每个字都铿锵有力,穿透耳膜,直达心底,连给别人当驼鸟的机会都不愿施舍。 现在是演哪出?他半lU0着上身、我穿着浴袍,我们坐在饭店Kingsize的床上,然後他说他不Ai我?这……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但为什麽要突然判刑似的把这个挖出来讲? 焦急、羞耻、愤怒、无措……各种无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咬着下唇,眼圈不争气地红了。 h洛弘轻叹一声,淡褐sE的眼眸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不Ai你。你要跟一个不Ai你的人za吗?」 步骤5:倦怠期 林霜怡,你要跟一个不Ai你的人za吗? 当然不。 那你为什麽要跟h洛弘来开房? 「呯」一声,就像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我脑里的回路瞬间接通。 原来,我真的翻船了。 见我如梦初醒,h洛弘也不再说什麽。他站起来,走到沙发旁,打开包包。本以为他是要拿衣服,结果他拿了手机,便又走回床区,堂而皇之地掀开另一侧的棉被,打算躺下。 「喂!」我明明在反省自己竟然被粉红泡泡充昏了头脑,也不得不打住,先关顾一下举动奇怪的大魔王。 h洛弘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回过头来。 「你要睡了?」 「不然呢?」 对啊不然呢?人要睡觉啊!但不对—— 「你至少把衣服穿回来吧?」 「一直都穿着。」他随手把毛巾拿掉,里面是墨绿sE的五分休闲K。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我心情复杂。一方面庆幸他是正人君子,一方面又幼稚地担心……是我魅力不够吗? 「没有。」h洛弘靠坐在床头,闭着眼,乾脆地回答。「你很重视吧?恋Ai、Ai情、xa。」 怎麽突然变成学术讨论似的?我应了一声。 「那就别乱来。约会什麽就算了,更亲密的那些,留给重要的人吧。」 「明明自己是个playboy……」我咕哝着。 「如果你是个partygirl我早就上你了。」果然是万人斩,说起这话题,还能不动声sE地闭目养神。「但你不是,所以就别装作无所谓。」 嗯,有道理。不过…… 「如果你遇见一个nV生,25岁都还是处nV,会觉得她很奇怪吗?」 「要是我喜欢她,她是处nV更好;要是我不喜欢她,她管我怎麽想?」 嗯。我惊觉,一个对你没什麽兴趣却又愿意搭理你的玩咖,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恋Ai顾问。 「h洛弘。」 「嗯?」 「明明你人没什麽的,为什麽就成了渣男?」 等了半晌没听到他回应,我以为他睡着了,却听到他说:「因为她们对我有期待。」 「我也有啊!」期待下一杯饮料、下一只娃娃、下一次约会…… 「你没有期待承诺。」他续道。 的确。说好是以分手为前题的交往,怎会奢望承诺。 「何况,」他嗤笑道:「八卦听听就好,别尽信。」 以为他要为自己平反,我正要洗耳恭听,他却钻进被窝,打算结束话题。 「那是什麽意思?所以你不是渣男?」才刚聊到重点,他竟然要睡觉! 他也不正面回答:「我们这样,在我去英国留学前交往三个月就分手,在别人眼中,不就是始乱终弃?」 一言惊醒梦中人。别人不知道我们的约定,以他的往绩,一定会以为是他又玩弄学妹的感情。谁会猜到始作俑者是我?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我有点无地自容。这个黑锅也太无辜,果然还是养猫b较好。 「嗯?」他开始有点迷糊。「这些我喝咖啡时就想到了,想过才答应的,没什麽。反正也不差这一桩。」他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声音显得闷闷的,语气里惯常的锋芒被过滤掉,留下淡然的T贴。 听到他最後一句,我不由失笑。这是债多不愁的概念吗? 我人生中第一次跟男生去开房,居然是盖棉被纯聊天,哭笑不得。但步出饭店那一刻,我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就明天见吧。」他把背包递给我。 「你不陪我回学校吗?」我下意识地问,话才出口,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太习惯他陪我上课下课了。 他摇摇头﹐露出那个熟悉的坏笑。昨晚把话说开了,他又回到「大魔王暖男」的人设里。 「我们现在要进入倦怠期。」 倦怠期是什麽?简单来说就是见不到人、找不到人。上课前他还没起、下课後他没空、传他讯息他没看到、打他电话他要做功课。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烦。 唯一一定能碰面的通识课,他也不再早早去占不会靠太前、不会被冷气直吹的座位。别说星期五的黑糖冬瓜茶,连通识课惯常的罐装咖啡他都懒得买。 「所以倦怠期是这样的吗?」小休时,我忍不住问。 他瞄了我一眼,便继续看手机,心不在焉地说:「是啊。就是不如不见、不如不说的状态。」 我噘着嘴,暗自想,见到你,我还是很开心啊……我知道自己翻了船,但游回岸上需要一点点时间吧? 几天後,虽然筋疲力尽,但我总算抱住了浮木,也完全理解那八字真言的意思。事实是,见了没有、说了没有,根本没有分别!因为对方的灵魂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即使我们不是真的情侣,我还是感到沉重的无力感。果然是倦怠期。 好消息是,这倦怠期也没有几天了。三日後,就是我们交往的第90天。 步骤6:分手 第90日,我约h洛弘下午去学校的人工湖。他爽快答应。 我到达时,他已经坐在凉亭里的长凳。暑假的校园没什麽人,未圆湖畔就只有我们。 我坐在他旁边,低头不语。我要说什麽,他跟我都很清楚,但就是,舍不得开口。 「机票订好了吗?」最终开场白是这样的,媲美「天气真好」。 「嗯。八月十日。」 「还有两个多月嘛!那——」 「林霜怡,90天了,我们结束吧。」又是那样的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以分手为前题」是我说的、90天的期限是我同意的。我们之间没有山盟海誓,只有他JiNg心安排的恋AiT验……我通通都知道。 所以我只能点点头。 虽然,x口还是有闷闷的感觉。 「这90天……至少头70天,还不错吧?」他的语气就像问「餐点还好吗?」的侍应。 我又点点头。名车接送、高级餐厅、玫瑰花束??岂止不错?谢谢你的敬业乐业,但我宁愿你不要那麽尽责。 他好像想到什麽,顿了一下,语气轻柔了一点:「恋Ai的刺激、虚荣、甜蜜等等,你都经历过了,以後就别再说自己什麽都不懂,遇到对的人就放心去追吧。」h洛弘收回远眺的目光,朝我微微一笑。 看着他清朗的浅笑,我把心一横说:「那如果,我觉得你是对的人呢?」 他的笑容登时多了一点自嘲:「你不也说我是个playboy吗?如果不是跟你约定了90天,我第一天就会吻你、第五天推倒你、第十天进入倦怠期,等到你受不了跟我分手。」 「你不会喜欢真正的我。」他笃定地说。 真正的他?Playboy才是真正的他吗?过去90天只是一场戏?他又不是影帝,真的可以随随便便就演得那麽像吗? 「如果你真的那麽不堪,为什麽会答应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只是对他这种「我是渣男我在放生你你快走吧」的态度很不爽。如果他再说「做功德」,我就把他踢下湖里喂锦鲤! 他的表情变得漠然,好半晌,才苦笑说:「你有听过这个说法吗?如果男生做对了什麽,那是另一个nV孩用青春和眼泪教会他的。」 「过去90天的背後,屍横遍野啊。」 其他playboy说到自己往绩时是带着傲慢的炫耀;h洛弘说到「屍横遍野」时却是无奈的慨叹。 「当初说为了做功德也不是瞎掰。你这种乖乖牌,别去惹玩咖。哥基还是乖乖找只哈士奇就好,何苦走入狼群。」 「谁是哥基啦。」所以他真的是在做功德。带着善意,单纯地当导游,用90天把恋Ai的行程跑一次。我没有把他喂锦鲤,也没再纠缠下去。 我不想b得他再亲口说一次「我不Ai你」。 和暖的微风轻拂,旁边的枫树沙沙作响;我们看着湖面波光粼粼,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林霜怡,再见。」除了一开始我莫名其妙的告白,其余的一切都是由他主导。我开始,他结束,一人一次很公平。 他站起来,修长的身影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努力笑着说:「h洛弘,再见。」 他步出凉亭。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是忍不住问:「我可以来送机吗?」 「林霜怡,最後一课:分手後别见面。」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我耳里。 从告白到分手,一共90日。 从分手到放下,应该不用90日吧? 九月一日开学,我就能重新出发。 踏上拱桥,我把未圆湖的景sE尽收眼底。 未圆湖,仍未圆满。 正因为不圆满,才要努力追求。 後记 大家好! 写文的速度b想像中快。要谢谢大家的留言,给了我很多鼓励跟动力。看到留言,都不太好意思拖文了。 当然也多亏工作太变态,才会跑来更文笑 看到以「分手」为题的徵文,想说是短篇,不如就来挑战一下。虽然最後被一万字的字数限制Ga0Si了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从别的地方看过,「请以结婚为前题跟我交往」这句话。 那就不如来个大逆转,来一场以分手为前题的交往吧。 但谁会想谈这样的恋Ai?当然是从不在乎天长地久的pyboy。於是学长就闪亮登场。 学长是另一个故事里的角sE。说是角sE,其实是一个还未正式出场、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配角,只有基本的人设,连名字都还没想。不过因为不想花太多时间再重新构想一个角sE亦曰:懒,便把学长带过来了。 在原来的故事里,学长真的是一个渣男,所以他变成一个讨喜的角sE,得到大家的喜Ai,也是我始料未及。也许是因为他太会撩吧。 至於nV主角,可以是同样为了打发时间的玩咖,两个同样强势的人互撩然後看谁先翻船应该会很好玩虽然这样我可能会忍不住写成BL,但最後还是决定是霜怡这个人设。 明明外在条件、内在条件都没什麽不好,却y是遇不到对的人。眼见身边的人都出双入对,不管心灵如何强大都总会有点落寞。在一些里程碑的时刻高中毕业、大学毕业、18岁、20岁等等,却还紧抱着自己的初恋初吻初次,找不到可以托付的人。这样的nV生应该不少吧? 如果有一个向导,可以带她走一遍新手村,告诉她她很好,把她武装起来才送她出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应该很不错。 也许是因为被委派了这个神圣的任务,洛弘才长歪?成了半个暖男。 很多留言都说想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坦白说,我自己都看得有点动摇,不过最後还是决定维持原判,让他们和平分开。毕竟这个时候的洛弘跟霜怡是不太可能在一起。洛弘骨子里还是一个pyboy无误。 我倒是有幻想过若g年後,一个牵着哥基一个牵着哈士奇,在公园偶遇的故事。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如果要写的话,应该会先写洛弘以前的事。被洛弘伤到的是一个我很Ai的角sE呢。 因为是短篇的关系,很多部分都只能匆匆带过,偶有不清楚的地方,谢谢大家的包容。 写到後半,字数让我很焦虑。第六章下笔时,前五章已经写了九千两百多字,挣扎了好久要如何在七百多字里收尾。最後还是觉得把故事好好说完更重要,字数可以之後再删。所以现在是进入了删字数阶段…… 也因为字数的关系,很多洛弘撩妹的部分我没有写出来,还有开房那一段也省略了一些,想起来也蛮遗憾的。虽然我自己还是幻想得很开心掩面 谢谢你看到这里。希望这个故事能带给你一点欢乐。之後要再来玩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