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后抱上男二金大腿》 第一章 穿来就有罪(求收藏) 是日,艳阳当空,峭壁的一颗歪脖树上挂着一团粉红,从远处看,就像是挂在天台上晾晒的被褥,可谁又会把棉被晒在歪脖子树上。 近处看,红粉下白皙的手指动了动,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也随之颤动了几下。 “火车怎么停了?” 幸韵星的意识有些迷糊,她记得自己在看文稿,这是她新接的一本有声,她看了不过五个章节,在一阵疯狂的吐槽过后,她感到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打起盹儿来。 此时的她正在前往a市的火车上。 “我应该是靠着才对,怎么感觉像是在趴着一样?” 幸韵星睁开眼,顿时一万个“卧槽”在脑海里轮流闪屏! 脚下是密林悬崖,而她正叉腿坐在崖上的树干上,姿势像极了在骑马。 幸韵星不由的冒出阵阵冷汗,她咽了咽口水,计算着从这里掉下去会不会摔死? 然而,她得出的结论是非死即残! “做梦,肯定是在做梦。”幸韵星挤出一丝干笑安慰自己,“醒了就没事了,接着睡。” 幸韵星抱紧树干,小心翼翼的闭上眼睛 她眯着眼睛缝儿朝下望了一眼,不高不高,只有二十层楼房那么高,说不定掉下去的时候会再次落在另一颗歪脖子上。 这样想着,幸韵星的心里反而更加的紧张,也颤得厉害。 玩蹦极都没这么刺激! 该死的,她竟然睡不着,而且眼下这心慌慌的感觉,就跟真的一样。 她面朝悬崖,背靠烈日,在心里咒骂道:“谁他喵的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从高铁瞬移到树干上来的,黑洞、虫洞,还是球状闪电” “大佬、系统求放过,我以后再也不骂脑残作者,装13客户”幸韵星在心里哀嚎着,“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肩负建设祖国的重任” 然而,只有滑落下脸颊的汗珠,无情的回应着她。 既然咒骂和忏悔都没有用,幸韵星只能另想策略,毫无疑问,自己没有做梦,似乎还穿越了。 她穿着一身骚粉齐胸襦裙,低头一看,还是有料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地方,难道是那本新? 真要是那样就完蛋了,她只看了简介和前五个章节的内容,剩下的就是比黄金开篇还要犀利的吐槽。 如今,她只能临时抱着歪脖子树,认真的在脑海里回想着前五章的故事情节,喜欢穿粉色衣裙装嫩的是恶毒女配? 就在这时,头就这么让王妃死了,太便宜王妃了。” 小肺王是穆王府的侍卫,奉穆王之命前来寻她。 穆王? 幸韵星在脑海里迅速的捕捉到这位王爷夫君! 不就是被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的痴情男主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原文是这样写着:“穆王华甫煜,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其貌如皎皎朗月,俊逸卓凡。” 试问,如此温良的一位王爷,怎会说出如此狠厉的话来? “小哥哥,树上的风景不错,我还没看够,想再下去看看。” 幸韵星露出尴尬的谄笑,有讨好之意,保命要紧,对于靠嘴吃饭的她来说,幸韵星不知道说了多少违背良心的话。 她的头顶上,早已是天雷滚滚。 “这话王妃还是留着跟王爷去说吧,走!” 小肺王好拽,牵着绳子就往前走,身后跟着的两个小跟班,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 自己好歹也是小肺王口中的“王妃”,怎就沦落到被府中侍卫欺压在头上? 幸韵星在心里暗骂道:“什么狗屁王妃,还不如一个路人甲,我怎么就不多看几个章节,也好想办法应对眼前的情况” 心里是这样想着,但眼下保命要紧,照这种捆绑王妃的情势来看,要是被带回王府,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行,她得急中生智、险中求胜! “本王妃走不动了。” 第二章 保住小命,她终于能松一口气 幸韵星还偏就不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竟敢用如此嚣张的口气跟她说话,哼,撇开这罪妃头衔不说,她好歹也是扛住了社会的毒打,在cv界傲然出墙的一枝红杏。 “本王妃累了。” 高傲的鼻音,轻视的目光,黑色的眸底尽显骄矜,幸韵星弯腰吹了吹褐石上的土尘,坐下来歇歇脚。 “若不是王爷想亲眼看到王妃伏法认诛,又怎会令小人来寻王妃。”小肺王说的咬牙切齿,似乎与王妃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放肆!”演戏是幸韵星的强项,她顿时王妃附体,厉声呵斥道,“本王妃一日为妃,你便要对本妃一日恭顺,怎么,穆王府里的侍卫比宫里的侍卫还要蛮横!” 最后一句话,是幸韵星根据某本文稿瞎编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唬住了小肺王! 小肺王此时的气势犹如丧家之犬,低声粗气的回道:“小人听从王爷的吩咐,王爷怎么说,小人便怎么做。” “区区府中侍卫竟敢用绳子捆绑王妃?”幸韵星的脸上全是戏,她冷哼一声,“真当本妃身后无人了吗?” 小肺王身后的小跟班在听完王妃的威严之词后,面面相觑,有为王妃松解之意。 “简大哥,王爷只是说把人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说用绳子绑回去。”小侍卫甲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与简毅商量道,“要不把人放了?” “人要是跑了呢?”简毅沉着脸,目光里带着迟疑。 “这山上不是悬崖就是乱石,王妃再怎么跑也跑不过简大哥。” “对对。”小侍卫乙连忙附和道,“说不定把绳子解了,王妃的脚程会快上一些。” “行吧。”简毅觉得他二人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他在心底对王妃有所忌惮,“你们去把绳子解了。” 于是,小侍卫走上前来,蹑手蹑脚的把绳子解了。 王妃有根软鞭,时常拿在手中作威作福,若是见着不顺眼之事,便是扬手一鞭打得那厮皮开肉绽。 可怜了小肺王的好兄弟,在三天前成了王妃鞭下的亡魂之一。 王妃独爱红色,却因穆王喜欢粉色而穿了这身粉色襦裙。 “本妃的胳膊被绑痛了,给本妃捏捏。”幸韵星抬起手臂,做戏就要做足,既要嚣张跋扈,又要得寸进尺,才能彰显她王妃的威严。 文稿里都是这么写的! 果然,小侍卫乖顺的揉起横在眼前的细臂。 “这么大的太阳。”任性的声音拖着腔调埋怨道,“本妃又热又渴。” “等回了王府,王妃自然就有水喝。”简毅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在心里幸灾乐祸,“看王妃还能得意到何时,喝水,王爷早就为王妃备下毒酒!” “本妃要回府喝水。”幸韵星嘴上说的急切,心里却另有盘算,“先让这帮小子放松警惕,本妃呸呸,我再趁机逃走。” 于是,四人各怀心思的朝山下走去。 “本妃走不动了。” 脚上的粉色绣花鞋,哪里适合走乱石丛生的山路,她的脚趾头不听使唤的朝前冲了出去,在粉色的鞋面上露出一个凸起。 幸韵星就纳闷了,王妃是如何爬的山,跳的崖,又是为何要跳崖自杀? 小肺王三句话里有两句话离不开她有罪,穆王似乎恨得她牙痒痒,迫不及待的想要处死她! 幸韵星悔不当初,如今连个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有了! 眼见太阳西落,柔和的霞光把天边染成了金色,一群不知名的鸟儿排成一列朝天边飞去,越飞越远。 幸韵星郁闷至极,眼看就要进城,她还没有想到逃脱的办法。 城门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样,两边各站着守门的侍卫把守着,小肺王走在前面,幸韵星走在中间,身后有两个侍卫跟班堵着,她逃无可逃! 论速度,她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论力量,她直接放弃抵抗。 论计谋,可以开始她的表演。 “我要解手。” 读本子的好处,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突出,幸韵星多少学到了些书中常识。 “王妃忍忍,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王府。” 小肺王巴不得立刻回到王府,把王妃交由穆王处置,一想到王妃即将遭到惩处,小肺王顿时感到大快人心! “人有三急。”幸韵星停住脚不走了,细嫩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气势凌人的说道,“你信不信本妃骂街,反正丢得是你家王爷的颜面。” “丁楠,带王妃去茅房,看紧了。” “是,简护卫。” 幸韵星跟在丁楠身后走进街边的暗巷,巷子有一米来宽,脚下是青石铺的路,高高低低的不平整,她险些崴了脚。 第三章 弄巧成拙,被当成翠花卖进王府 “这么久还没回来,丁满,你去看看。” 小肺王站在巷口,朝着巷子里张望了几眼,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上个茅房哪里用得着一炷香的时间。 “是,简护卫。” 丁满朝着暗巷深处走去,他一脚踢开横在巷子中间的破箩筐,又朝前走了十来步,在墙角的阴暗下发现了趴在地上的丁楠。 “丁楠,醒醒。” 丁满使力的摇晃着地上的丁楠,见他不醒,丁满又将两指放在他鼻下探了探,有气息。 “啪嗒——” 暗巷转角传来的声音,令丁满不由得一惊,带着警觉,他握紧刀柄,步伐轻稳的朝暗黑的转角走去。 他猛得抽刀,只见寒光忽闪,除了几根歪斜的竹竿横在巷子中间,便是那墙角下受到惊吓的老鼠,“唧唧”一声就溜走了。 “原来是老鼠。”丁满莫名松了一口气,又立即提高警惕,“怎不见王妃,王妃去了何处?” 丁满口中的王妃,已在半炷香前被强行押去了雲亲王府。 逃之夭夭后的幸韵星在走出巷子的时候,顺手抹了两把黑色墙灰涂在了白净俏丽的脸蛋儿上。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幸韵星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在她小心翼翼的逃出暗巷时,一个粗狂的声音朝她叫道。 还未等幸韵星有所反应,粗肥的大手一把抓住白皙的后颈,像按压犯人似的,掐着幸韵星的后颈就急匆匆的朝前走。 那人边走边骂:“可是让我找着了,臭丫头,今日要是进不了府,得罪了霍管家,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幸韵星试图反抗掐在脖子后面的那只手,可她越是挣扎,那人下手就越是狠厉。 幸韵星以为,又是穆王府的人来抓她回去问罪。 可她一嘴一个“死丫头、臭丫头”,听着又不像是穆王府的人。 于是,幸韵星小嘴儿甜甜的问道:“姐,你要带我去哪儿?” 身旁这位吨位庞大,虎背熊腰的姐,怒呵一声:“雲亲王府,你爹已经把你卖给了雲亲王府,你以后就是雲亲王府的下等奴婢,翠花,你长成这副丑样,能进雲亲王府做下等奴婢,是你的福气!” 翠花、雲亲王府、下等奴婢? 幸韵星在脑海里快速的捕捉着关键词,然而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呀! 尤其是土到爆、带着浓浓乡村气息的名字——翠花。 “姐,我不是翠花,你认错人了。” 这位大姐好彪悍,硬生生的掐着她的脖子,推着她往前走,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力量上的悬殊,是可以通过体形来拉开距离,幸韵星感到生无可恋的只能放弃挣扎。 “你脸色有块黑色胎记,我怎会认错。” 原本翠花他爹将翠花卖给了巷口的王二麻子做妾,奈何王二麻子惧内,便将人卖给了雲亲王府,因为一些原有,几番周转到了这位彪悍姐手上。 就在今日交人的时候,翠花从王二麻子的家中逃了出来,她只听说翠花脸上有块黑色胎记,便碰巧抓住了将脸抹黑的幸韵星。 “大姐,你先松手,我脖子疼。” 从王妃的身份一落到下等奴婢,幸韵星心里的苦逼和郁闷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彪悍姐体肥臀圆,如此匆匆的赶路,拿人的胳膊开始酸痛起来,她便松了手。 “臭丫头,你要是再敢跑,看我不扒了你的衣服,把你卖到怡红楼。”彪悍姐目露凶光,粗狂的嗓音威胁道。 翠花长相丑陋,卖进雲亲王府做下等奴婢比卖进怡红楼值钱,况且雲亲王府财大气粗,翠花进去了有一口饭吃,也算是积善行德! 怡红楼,光听名字就知道那个地方是红灯区。 卖艺可以,但她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人,坚决不卖身,再说了,取悦男人这种事情,她压根儿就不会。 一番思考之后,幸韵星决定乖乖的跟着彪悍姐去雲亲王府,做个下等奴婢,正好也能躲开小肺王的抓捕。 一扇褐色的小门前,彪悍姐先是把自己整理了一番,理了理头发,拔下发簪后又重新插上,然后才轻轻的扣门。 瞧着彪悍姐一秒变温婉,幸韵星似乎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 她不禁多看了春心荡漾的彪悍姐一眼,大盘脸、绿豆眼、塌鼻梁、大鼻头、厚嘴唇,她完美的避开了大众眼里的审美标准。 不过,就冲她对爱情向往的这颗炙热的心,幸韵星佩服、佩服呀!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驼背男人,名叫杨驼子,他便是彪悍姐的相好。 “我把人给带来了。”彪悍姐轻声说道,她一把抓住纤细的手臂,把人往门里推。 第四章 悲催洗夜壶,欲哭无泪 “汪汪……” 人还没到,幸韵星就听到交错的狗吠声。 “招财、旺财。”杨驼子朝墙对面叫了两声,狗吠声忽而转为“嘤嘤”的低鸣声。 听得出来,这两只狗狗十分听杨驼子的话。 幸韵星也有些好奇,墙对面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狗,藏獒、狼狗还是罗威纳,要是二哈就好了。 然而,就在幸韵星跟着杨驼子穿过颓废的墙门时,两只中华田园犬映入眼帘,一黄一黑。 比起“招财、旺财”,幸韵星觉得大黄、大黑更适合它们。 “到了。”杨驼子走到招财、旺财面前,两只粗糙的手同时撸起狗头。 难道她的工作是养狗? 如果真是这样,她情愿在雲亲王府做下等奴婢。 “赶快去把那些夜壶洗了,半个时辰后我来拿。” 杨驼子瞧了傻愣在一旁的马翠花一眼,脖子以下倒是细皮嫩肉、生得白皙,唯独这张脸,要是夜里出门,肯定会被当成鬼。 洗夜壶? 幸韵星当然知道夜壶是什么东西,只是让她洗夜壶,有没有搞错?! “我不会洗夜壶。” 再说夜壶那么脏,还是别人用过的东西,幸韵星从身体和心理上强烈排斥! “不会洗慢慢来。”杨驼子好心劝她道,想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你我都是遭人唾弃之人,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已是奢望,雲亲王府是个好地方,好过那吃人扒皮的怡红楼。” 幸韵星不为杨驼子的好言相劝所动,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逃出雲亲王府。 唉,逃来逃去的,幸韵星有种成了通缉犯的感觉,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安安稳稳的过她想要的小日子。 “去洗吧,水已经给你提好了。” “要洗你去洗。” 幸韵星瞥了杂院儿里歪歪倒倒的夜壶一眼,大约有十来个,她转身就要离开,区区一个驼子,能把她怎么样! 见她如此冥顽不明,杨驼子解开招财脖子里的绳子,招财像接到命令似的飞奔而出,龇牙咧嘴的朝着毫无防备的幸韵星扑来。 “啊——”幸韵星惊恐的大惊一声,身后飞扑而来的大狗,直接将她纤瘦的身体扑倒在地上。 “汪汪——” 脑袋上方传来激烈的狗吠声,幸韵星甚至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滴在脖子里,应该是狗吠时流下的口水。 “快让狗起来。” 幸韵星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低弱哭腔,这里没有狂犬疫苗,要是被狗咬了,她可不想因狂犬病而死得惨烈。 “雲亲王府的府规甚严,你是卖身进的雲亲王府,卖身契在霍管家手中,若是再被抓了回来,便成了罪奴,是要在脸上刺字的。”杨驼子再次好心劝她道,“若不是看在我与你大哥的交情上,又怎会让根花去找你。” 翠花、根花,还有比这更土的名字吗? 纵使幸韵星在心里暗骂杨驼子多管闲事,又放狗吓唬自己,但眼下保命要紧,她只能暂时答应下来,再做打算。 “我洗还不行吗?” “招财。” 只听杨驼子唤了一声,招财摇着尾巴从幸韵星的背上离开。 幸韵星连忙爬了起来,用袖子擦干净脖子里黏答答的液体。 “我去给你拿套粗衣换上。” 她穿着粉色云锦襦裙,与她骇人的黑脸着实不相配,再说了,她身上的这身襦裙,应该穿在千金小姐身上才对。 虽然不知道翠花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但穿在她身上终究是浪费了。 幸韵星悻悻的朝着杂院儿里的夜壶走去,她不服气的瞪了招财、旺财一眼,原来这两只狗是用来防止她逃跑的。 “要是有口香糖就好了。”幸韵星在心里想道,她非善茬儿,人不欺她,她不欺人,人若欺她,她必还之。 人还未靠近,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幸韵星当即干呕了一声。 她连忙抬起胳膊用长袖捂住口鼻:“没有厕所吗,为什么一定要在夜壶里小便?” 无论如何,她都下不了手去洗夜壶,清洗自家马桶的事情她倒是经常去做,但夜壶……呕…… 幸韵星一连干呕了几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孕吐! 杨驼子的手里拿着一套深褐色粗布麻衣走来,正巧瞧见幸韵星捂着嘴巴在那里干呕。 洗夜壶这种事情,对于穷苦人家出身的翠花来说不是难事,听她大哥说,她经常在家洗夜壶。 她大哥还说了,翠花为人老实本分,让她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今日一见,怎与她大哥说的不尽相同,不仅如此,她骨子里还带着一股傲 第五章 被老天爷玩坏了的幸韵星 半个时辰过后,杨驼子挑着担子来杂院取夜壶。 只见翠花坐在小屋的门槛上,两条白嫩的细胳膊抱在膝盖头上,像是在埋头痛哭,她还穿着那件粉色襦裙,裙子粉嫩嫩的倒是好看,漆黑如夜的长发散落在柔弱的香肩上,也很好看。 就是可惜了这张脸。 “杂院是破旧了些,收拾一下能住人。”见她无动于衷,杨驼子边叹气边摇头:“生来就是当奴婢的命,穿上华服依然是奴婢。” 说完,杨驼子挑着夜壶就走了,他把夜壶整齐的摆在西院口就转身回去了。 府中有规定,下等奴婢不得随意离开西院,若是污了主子们的眼,少不了杖责十五。 西院里除了做苦役的杨驼子,洗夜壶的马翠花,再就是做杂役的王二狗。 幸韵星在门槛上坐到天黑,当她哭够了想喘口气儿时,发现被自己趴过的袖子染上了黑色墙灰,她不得不进屋换上粗布麻衣。 就在幸韵星推开身后那两扇门的一瞬间,只听“啪——”的一声,其中的一扇门掉落在了地上。 幸韵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就残破不整的两扇门,一扇倒在地上,还有一扇负隅顽抗的发出“嘎吱”声,就像坚挺在西风中的一根顽强稻草,也像极了她爸在谢顶前的最后一根毛发。 她爸是资深程序员,目前已经踏入光头的标配行列。 屋内的光景更是惨不忍睹,唯一的家具:一张桌面上有裂痕的方桌。 满屋子的灰尘和蜘蛛网,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有。 幸韵星目瞪口呆的望着屋内的一切,这是要玩死她的节奏! 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打了鸡血,又灌入了一升的心灵鸡汤,这才满血复活的打算在这个地方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然而,老天爷再次跟她开了个玩笑:冷冷的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幸韵星已经无力再口吐芬芳了,就在她抱着“从今以后我俩相依为命”的心态,扶上唯一的家具方桌时…… 又是“啪——”的一声,方桌倒了。 幸韵星也因失去中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压抑在胸腔里的火苗一窜而起,气急败坏的幸韵星抓起手边的一根桌子腿,指向头顶,愤怒的声音质问道:“老天爷,你玩我呢,有本事你一道雷劈下来,把劈死我算了,来呀,照我头顶劈,谁不劈,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轰隆——” 听到低鸣的雷声,幸韵星不仅不害怕,反而欣喜若狂的爬起来,跑到屋外的院子里,指天大骂道:“你就是个睁眼瞎,黑心黑肺烂菊花,看我好欺负是吧,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不劈死我,我每天骂你一次!” “轰隆——” 几声沉闷的雷声过后,顿时狂风大作,吹得幸韵星睁不开眼睛,她一手拄着桌子腿,倔强的站在院子里,大姐大的气势逼人! “哗啦——” 眨眼的功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幸韵星两眼懵逼的瞅了漆黑的夜空一眼,蚕豆大的雨点打在她脸上,这雨也下下得忒大了吧! “我草,好痛!” 幸韵星手握桌子腿,连忙朝屋里跑去,她拍了拍头发上的雨水,眼角的余光在无意中瞥到招财和旺财正垂头淋雨。 一时心软的她,在蓄积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大雨里,解开绳子,将狗带到屋檐下。 就这样,幸韵星坐在门槛上,招财和旺财蹲坐在她两侧。 听着哗啦啦的雨点声,幸韵星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反而得到安抚。 “既来之则安之……”她在心里哀叹道,两只手不约而同的撸上狗头,一本正经的对招财、旺财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海盗,你们不能咬我,我也不喂你们吃口香糖。” 招财、旺财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低呜一声趴在她脚下。 “乖狗狗、乖狗狗……”幸韵星倍感欣慰的拍了拍狗头,开局两条狗,好过什么都没有。 “有种让雨停了。” 幸韵星不过是觉得有些无聊,随口一说罢了,雨还真就停了! 有点儿意思,难道自己能呼风唤雨? 为了验证这个狂野的想法,幸韵星本着试试的心态朝天空喊道:“有种让雨下得比刚才还要大。” 她话音刚落,只听“呼哗”一声,大风大雨呼啸而来! “快进屋,暴雨来啦~” 幸韵星赶紧起身朝屋里跑去,招财、旺财就跟在她身后。 此时的幸韵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欣喜若狂,两条胳膊猛得抱住狗脖子,像中了六合彩一样激动的说道:“我会下雨,我会下雨——” “汪汪……” 幸韵星下手没个轻重,招财、旺 第六章 小猪佩奇和池中美人儿 “给你脸了这是,有种你就劈死我,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的口吐芬芳后,幸韵星精疲力尽的坐在门槛上,此时的她饥渴交迫。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吃晚餐,可这晚餐又从何而来? 不仅如此,她浑身湿漉漉、黏糊糊的,十分的不舒服。 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招财、旺财,你们知道哪里可以洗澡吗?”感觉自己穷途末路的幸韵星,也只能跟狗讲话了。 “汪汪……”招财抬起头,机灵的狗眼睛看着幸韵星叫了两声。 “你们怎么会知道。”幸韵星自怨自艾道,“就让老天爷玩死我好了,唉……” “汪汪……”招财摇着尾巴,爬起狗身,冲着幸韵星直叫,“汪汪……” “别叫了。”幸韵星伸手过来,拍了拍狗头,“一会儿把人叫来了,以为是我要逃跑。” 比起闹腾的招财,旺财就安静多了,它一声不吭的趴在幸韵星的脚边。 招财咬上幸韵星宽大的衣袖,拉着她往前走。 “哎哎……你干嘛?” 幸韵星差点被招财拽了个狗吃屎,她两腿跪在院子的泥泞里,一只手撑在稀泥巴里,另一只被招财拽成了“你莫走”的滑稽姿势。 这下可好,她彻底的不干净了,脏的就跟坭坑里的小猪佩奇一样。 再看罪魁祸首招财,依然欢快的摇着尾巴,撒欢了的拽着她往前走。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幸韵星欲哭无泪的哭诉道,“当初就不该学播音主持,不学播音主持就不会接本子,不接本子就不会来这里……” 最后,幸韵星放弃了抵抗,任由着招财拽着她走墙角、爬狗洞、钻小树林…… 此时此刻的幸韵星宛如行尸走肉,她嫌弃的瞅了满身泥泞的自己一眼,可以换个身体吗? 这副身体脏的连她自己都不想要了! 幸韵星蹲在低矮的树丛里,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她好想当一棵树,不高不矮就跟面前的这棵一样,该有多好啊~ “汪汪~” 招财站在青石铺成的院子里,欢快的黑尾巴摇得跟电动小马达似的。 幸韵星露出“呵呵呵”的干笑:“如果有口香糖的话,第一个喂你吃。”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幸韵星直起身体,一边轻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走了出来。 矗立在幸韵星眼前的这间房屋是她进入王府后,见过的最为“豪华”的房子,青石铺成的路面,无论是在色泽还是干净度上,能与现代瓷砖相媲美。 反倒是幸韵星沾满泥泞的双脚,把青石地面给踩脏了。 瞧瞧这宽大气派的浮雕朱门,朱门里亮光闪烁,就连门前的石阶也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明亮亮的晃眼睛。 “这里面可以洗澡?”幸韵星半信半疑的问向招财。 “汪……”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幸韵星拍了拍狗头,示意招财在院子里给她把风。 “这屋里应该没人吧?” 幸韵星蹑手蹑脚的走上台阶,本想透过镂空的门洞观望屋内的情况,奈何海拔不够,只能轻慢的先把朱门推开一条缝儿。 一对滴溜溜的眸子在屋内扫了一圈,确定空无一人后,幸韵星才把门缝开大,整个人挤了进去。 “天啦~”幸韵星不由得惊叹出声,屋子里竟然有个热水池,清澈见底的池水正冒着诱人的氤氲白气,好似在召唤她一样。 来呀,快来洗澡呀~ 幸韵星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赤裸裸的诱惑,迫不及待的脱掉又湿又脏的衣服,“扑通——”一声的踩进水池里。 如果不是怕池底湿滑,摔个人仰马翻,幸韵星兴奋的差点儿没跳进去! “啊~舒服~” 池水的温度偏热,但这并不影响已经沉浸在幸福漩涡里迷失自我的幸韵星,坐在水池的内阶上,池水的深度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刚好漫过脖子。 幸韵星捧起温热的池水,认认真真的把脸清洗了一番,还有及腰的长发。 慢慢的,幸韵星的注意力从一高兴就忘乎所以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她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 水池的大小能容纳四五人,方形,依墙而成,墙壁没过水的地方有一排拇指粗细的洞眼,想来这些洞眼就是出水孔吧。 水池的右侧有个红木浮雕屏风,这个她知道,是换衣服时用来遮挡的。 屏风的正前方摆着一件类似衣架作用的家具,幸韵星不知道这玩意儿叫木施,色泽鲜丽的红木立柱上设有横杆,二端出挑,雕有纹饰,一件 第七章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腹肌吗 “你也是偷偷来洗澡的?”清脆悦耳的声音压低问道。 偷偷来洗澡? 皇甫啸雲笑了笑,他脱掉黑靴子,当着美人儿的面解开亵衣,气闲神定的走进水池里。 天啦,这个长相邋遢的男人竟然有八块腹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他的半张脸上长满了胡须,与关公相比只差一个肤色,这在看惯了小鲜肉的幸韵星眼里,他的颜值等同于小区门口回收废品的老大爷。 只是这八块腹肌……难道是假的? 她蠢蠢欲动的心,好想摸一摸。 皇甫啸雲坐在与她对立的池边,霍陵的心意他心领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美人儿应该是霍陵从怡红楼请来的花魁。 别的男人用过的女人,纵使她再妖娆动人,皇甫啸雲也绝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你叫什么名字?”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的声音问道。 “在询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她是专门来伺候他的,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我叫幸韵星,大家都叫我阿星,你也可以叫我星儿。” 男女混浴这种事情,搁在现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幸韵星并没有扭捏作态,觉得自己被侵犯了。 “叫你阿韵好了。” 幸韵星笑着点了点头:“叫阿韵也行,你呢?” “皇甫啸雲。”清朗的声音说道。 “那我叫你阿雲,你是做什么的,也是府中的下人吗?” 剑眉倏蹙,且不说她叫自己“阿雲”已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像他这般的英明神武、器宇轩昂,像是府中下人吗? “你是府中的人?” 从一个“也”字中,皇甫啸雲听出了些端倪,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识自己便说得通了。 “嗯。”幸韵星点了点头,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纯真无邪的目光落在水中的八块腹肌上,“你是府中的侍卫?” 出现在幸韵星脑子里的逻辑是,侍卫得会武功,练武功不就能练出八块腹肌吗? “你觉得本……我像侍卫吗?”差点儿就说漏嘴了,这妮子虽有眼无珠,倒也有番趣味。 俏皮的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像。” “何处像了?”皇甫啸雲接着问道,看她天真的模样,既没有恭维他之意,也没有在说假话。 幸韵星指了指他脸上的胡须,又指了指水下的腹肌。 “那个……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腹肌吗?” 直白的小眼神儿里充满了期待,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这让见惯了白白嫩嫩男人的幸韵星,充满了好奇。 “摸吧。” 见她这般主动,莫非是想勾引自家主子,皇甫啸雲也想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儿,便都依了她。 幸韵星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来,在下手前,她又确认了一遍:“那我摸了?” “摸吧。” 皇甫啸雲低头看来,却看到白嫩光洁的玉臂上,赫然醒目的红色守宫砂,她既是个雏儿,怎又会如此的胆大? 还有白色肚兜上的金丝凤羽刺绣,既是下人,又怎会穿千金小姐的贴身衣物? 原来这就是八块腹肌的真实触感,光滑、结实,用指尖戳一戳的话,就跟正常的肌肤一样,软软的! 细嫩的指尖在凹凸的古铜色皮肤上游走,时不时的还会捏上一把。 瞧她低头笑得娇俏,一点儿都没把自己当下人,她可是在轻薄玉梁国的雲亲王。 “我摸完了。”幸韵星抬头冲他咧嘴笑道,“你是不是经常健身?” “本……我每日晨练。” “难怪身材这么好。” 他比自己要高出两个头,目测有一米八五的样子,他虽然身材魁梧,精壮结实,但并非是那种看起来徒有一身肌肉的炫肌男。 “给本……我按按肩膀。” 这种事情,本应该是由霍陵来做,既然她在这里,又是府中下人,便由她代劳了。 “哦。” 揉捏肩颈这种事情她会,她爸有颈椎病,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叫她过来按两下,不过,按时长收费。 加之她有时也会去中医堂放松一下,顺便学习优秀的按捏手法,然后学以致用,服务老爸,赚取高昂的劳力费。 素手在男人的后颈和肩膀上一通按捏,他每天都晨练,又不像老爸那样从早到晚的坐在电脑前,因此,肩颈不僵硬,更没有富贵包。 皇甫啸雲闭眼享受着肩膀上的按摩,女人的指力到底是没有男人的指力大,不过还算舒服,尤其是她用手指按压穴位的时候。 “好了,我手疼,按不动了。 第八章 去过怡红楼叫姑娘,得提防他 温香软玉扑入怀中,丝毫未影响到皇甫啸雲收起玉佩的速度,只见劲臂一挥,玉佩飞出,稳当的挂在了木施角上。 没有抢到玉佩,恼羞成怒的幸韵星自然是要把这股怨气往人身上撒!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铆足了劲的把人往水里按,不曾想大手慌中带稳,揽住了细腰,把她一起带进了水里。 “咕嘟……噗……” 幸韵星会游泳,在落水之前她吸了一口气,因此,水是没有呛到,但她感觉腰后的带子好像松了…… 再然后,肚兜漂了起来,好在脖子里还有根带子是直接戴上的。 她看见他看到了,他在水里确实看到了,不仅如此,常年的军营生活、行军打仗,练就出他一副好眼力,即便是在水下也看得十分清楚。 “臭流氓——”踩在他的八块腹肌上,幸韵星在浮出水面后的第一时间就破口大骂道,“不许看——” 皇甫啸雲也浮出了水面,只是胸膛前挂着一个人儿,两人赤诚相对、肌肤相贴,她的小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骂咧个不停。 “是你说话不算数在前,我不过抢你个玉佩,你就脱我衣服,这么下流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 “本王没有脱你衣服,是它自己松开了。” 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两条臂膀空悬在水中,没有轻薄她半分,倒是怀中的人儿,脖子任由她搂着,胸膛任由她贴着,腰腹任由她踩着…… “不许看——” 幸韵星抱紧了他,以防他低头偷看。 “本王没看。”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空气渐渐地安静下来的时候,只听见“咕哝——”一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你饿了?”皇甫啸雲问道。 “嗯,我都一天没吃饭了。”算上在高铁上的时间,她确实有一天没吃东西,幸韵星开始了她的即兴表演,可怜巴巴的柔弱音线低泣道,“这里的人不给我饭吃,我要是不想办法离开王府,迟早会饿死在这里。” 原来她还在打出府的主意。 她饿着肚子是真,至于这哭嘛,假的! “等着。” 皇甫啸雲打算去给她拿些吃的来。 “别动。” 幸韵星的下巴平托在坚实的肩膀上,她又饿又困又累,恨不得就保持这个姿势睡着算了,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 “本王不会看你一眼。”皇甫啸雲向她保证道。 本王? 这不是古文里经常出现的,王爷对自己的自称。 幸韵星现在才发现,她问道:“你是王爷?” “你觉得我像王爷吗?”皇甫啸雲别有用意的反问道,比起亲口告诉她自己的身份,皇甫啸雲倒想再瞒她一会儿。 幸运星自信满满的回他道:“不像,道。 大手捉上带子,将漂起来的肚兜扯进水里,系在她腰后,动作虽不娴熟,但十分的连贯。 “不是说了把眼睛闭上,你怎么不闭眼睛呀?”娇滴滴的声音埋怨道,都被他看光了两次。 皇甫啸雲嗤笑一声:“怡红楼里任意找个姑娘,都要比你丰满,比你温柔,比你妩媚。” 皇甫啸雲哪里去过怡红楼,不过是无意中听到将士们在议论此事,他便胡诌了几句。 “呸……”一脚蹬在结实的腰腹上,幸韵星借助蹬力朝后游了去,有意与他拉开距离,“登徒浪子,好色之 第九章 王府太没人性,我们一起离开王府 然而,幸韵星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鸡腿,另一只手把剩下的鸡肉全都护在怀里,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的,她的,全都是她的! 皇甫啸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仅没觉得她冒犯了自己,反而觉得她率真可爱。 他走进水里,还是泡他的澡吧,说来奇怪,好端端的天气,在他回府的时候下了两场阵雨,而且还是一阵比一阵大。 身后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还有那小嘴“吧唧吧唧”的声音,就连用膳都不安静,也不知是她饿急了,还是本就如此。 幸韵星一连干掉了两个鸡腿,正如他说的那样,咸淡适合,酥香软烂,太好吃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卤鸡。 突然,肩膀上多了两个重量,皇甫啸雲回头一瞧,只见她坐在池边,玉腿微张,白皙的玉足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放在自己的肩头。 “放肆”二字还未出口,只见她“嘿嘿嘿”的娇笑着,甜糯的声音问道:“我手上有油,用脚给你按摩,可以吗?” 她一笑,他就心软了:“随你吧。” “那我开始了。” 幸韵星先是用脚跟按揉肩膀以及肩胛内侧边缘的位置,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再用脚跟按压肩井、天宗、肩隅等穴位,最后用脚掌“啪嗒啪嗒”的拍击肩膀就结束啦。 “好了。”轻快的声音说道,她的嘴里还嚼着鸡胸肉。 “这样就完了?” 皇甫啸雲刚觉得舒服,就听到身后传来“好了”的声音,这妮子有两下子,按得是那么回事。 “嗯,完了。”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就完了?” 听出了他的不满,幸韵星担心“玉佩事件”再发生一次,就勉为其难的给他加时了。 “我再给你按一遍。” 说完,一双玉足就动起来,要是按累了,她会停下来休息一下。 “你的胡子有多久没刮了?” 有的时候,又黑又粗的胡须会扎到她的脚背,倒是不痛,就是痒痒的。 “一个月。” 他去了趟关山大营,大营靠北,那里的雨水少,莫说洗澡了,就连喝的水也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这王府也太没人性了。”幸韵星以为他是被罚去做苦役,才一个月没洗澡、没刮胡子,“要不你跟我一起离开王府?” “跟你一起离开王府,去往何处?” 皇甫啸雲忍着没有笑出声,她尚未能为自己赎身离开王府,现在又教唆他同她一起离开王府。 “去……”幸韵星想了想,她记得文本里有一段是这么写的,当时的她略有触动,便借鉴过来念给他听,“繁华尽处,寻一处无人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听着背后传来的温润声音,皇甫啸雲的心不禁一颤,他回头对上单纯青涩如一的眼神,用同样温润晴朗的声音对她说道:“本王希望你能记住今日说过的话。” “怎么又是‘本王’?”幸韵星有所防备的看向他,并默默的缩回了脚,“你该不会真的是这里的王爷吧?” 不仅如此,幸韵星还放下手中没有啃完的鸡翅膀,洋溢在粉嫩脸蛋儿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你见过哪个王爷会让奴婢把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见她有与自己疏离之意,皇甫啸雲的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真的不是?”幸韵星再次确认问道。 “你觉得我像王爷吗?”皇甫啸雲依然把有关身份的问题抛给了她。 这一次,幸韵星没有急着摇头,而是试探性的接着问道:“你知道这府中的王爷是谁吗?” “雲亲王。” 原以为她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没想到这会儿竟粗中带细,盘问起他来了。 “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个月前,雲亲王去了关山大营,还未回府。” 见他说得有模有样,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幸韵星便信以为真了。 “吓死我了。”幸韵星松了一口气,拿起盘子里的鸡翅膀接着啃起来,她喃喃自语道,“不是就好。” “你为何这般惧怕雲亲王?” 今日是他二人第一次见面,她如此的惧怕自己,又该从何说起? “听说,他动不动就打人板子。” 这话,是她从杨驼子口中推断而出的,府规里所有的惩罚都是打板子,起步价就是十大板,十五大板、二十大板的递增。 五十大板都有,这还不得把人给打残废了。 “听谁说的?”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打人板子的嗜好? “你看,府规里这也打板子那也打板子。”幸韵星一副小 第十章 一个吻就把他封印了 “你可知女子的玉足,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低磁的嗓音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看了你的脚,就要嫁给你?” 看脚嫁夫的道理她懂,难道他不把脚抬出水面,是想把脚留给他老婆看? 她似乎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道她就没有一丝的防备之心? 然而,事实却是,幸韵星把防备之心用在了他是不是府里的王爷上。 见他不回话,幸韵星又问道:“你结婚了吗?” “结婚?” 他只听过大婚、完婚,不知道何为“结婚”。 “就是成亲。” “尚未成亲。” “我也没成亲,你也没成亲。”显然,幸韵星已经把穆王妃的身份抛之脑后了,“大不了以后你娶我,我嫁给你就是,再说了,这里就你跟我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你当真想嫁给我?”皇甫啸雲问得认真,心里带着窃喜,“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你都把我看光了,怎么就不能主动一点说娶我呢?”霸道的口气反问道,他身材魁梧,又会武功,跟他在一起起码不会被人欺负。 除了去过怡红楼叫姑娘,其他方面她都满意。 “我娶你便是。” 其实,就在两人争论谁娶谁,谁嫁谁的时候,皇甫啸雲偷偷的在水里试了试,原来自己的十根脚指头并不能像她那样全部张开。 “这还差不多。” 幸韵星把一整只卤鸡吃了个精光,鸡骨头也不能浪费,她打算带回去给旺财和招财当宵夜。 幸韵星指了指木施角上的玉佩,问道:“现在可以把玉佩送给我了吧?” 兜转了一圈儿,原来她还在打玉佩的主意。 皇甫啸雲深吸了一口气,不急不缓的对她说道:“你每日的这个时候来上汤院,给我按肩膀,按够了一百次,玉佩自然就是你的。” “哼~小气~”幸韵星娇哼哼转过身,故作生气的模样,“我都愿意嫁给你了,你连个玉佩都不肯送给我。” 瞧瞧,脾气还挺大,跟他使起了小性子。 看在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上,皇甫啸雲想起府中的库房里有不少好东西,明日挑个珠钗什么的送给她。 “明日再送。” “哼~”幸韵星才不吃他这套,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真要是嫁给他了,指不定他如何的轻慢自己,“明天不来了。” 皇甫啸雲只当是她在说气话,如此任性的脾气,不能惯着。 幸韵星盘腿背对着他而坐,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来哄自己,便悄悄的用眼角余光偷瞄他…… 只见他手握刮刀,正若无其事的刮着脸上的胡子。 “我走了。”幸韵星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她还站了起来。 “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外面的天儿下过雨。”清润温和的声音说道,她穿成这样,在府中行走成何体统! 她当然知道外面下过雨,而且,这雨还是她让老天爷下的,可……她没衣服换呀! 明亮亮的小眼神儿落在木施的横杆上,那里搭着两件亵衣,其中的一件洁白干净。 不给玉佩,就把他衣服穿走! 眼下也没合适的衣服给她更换。 于是,幸韵星走到木施前,扯下那件干净的亵衣,走进屏风后面换上。 亵衣宽大,穿上后就像唱大戏一样,袖子长到撸不起来,衣身松松垮垮的遮住了大腿。 她甩了甩长袖,学着唱京剧的戏子“咦”了两声。 “你会唱曲儿?”皇甫啸雲被她明亮的声音吸引来。 “不会。” 幸韵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在滴水怎么办? 犀利的小眼神又盯上另一件亵衣,二话不说的就扯下来擦头发。 皇甫啸雲被眼前的这一幕惊愕的语竭词穷,她竟然穿着自己的亵衣,露出白嫩光洁的玉腿……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皇甫啸雲又怎会明白“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池中男人的胡子只刮了一半就停下来了,凛然威光注视着她。 “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幸韵星心虚的朝他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擦完了。” 幸韵星把手中的亵衣放回横杆上,担心他反悔找自己要衣服,她还是趁早溜之大吉。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幸韵星一把抱起地上的脏衣服,另一只手端起装着鸡骨头的盘子,急不可待的光着赤脚人就要走。 “慢着 第十一章 堵上狗洞,一反常态 “招财……”出了门,幸韵星朝树丛里低声喊道,没有招财带路,她回不去。 “汪汪……” 招财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它本来卧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把风,在听到有人朝院子走来时,它先是龇牙低呜了几声,但在看到来者是气场强大的皇甫啸雲时,它一声都不敢再吭的躲了起来。 “回去了。”幸韵星把招财把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反而因为它一直等在门外,拍了拍狗头称赞道,“好狗狗,回去了请你吃宵夜。” 招财灵敏的狗鼻子已经嗅到了鸡肉的香气,是从披风里飘出来的,它欢快的扫动尾巴,带着幸韵星原路返回。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趴在门口的旺财抬起狗头,紧紧的盯着杂院那道残破掉灰的口子看…… 是招财他们回来了。 一回到杂院,招财就撒了欢儿的围着幸韵星团团转,还时不时的用爪子去刨白色披风。 披风上残留有皇甫啸雲的味道,招财也只敢轻刨两下,空举着爪子发出“嘤嘤嘤”的低鸣声。 “旺财,过来吃宵夜。” 幸韵星把盘子里的鸡骨头倒在地上,手中的白色圆瓷盘在皎皎月光的笼罩下,泛出微微淡青色,煞是好看,她便留了下来给自己用。 幸韵星拿着圆瓷盘走进屋里,望着三面光秃秃的墙壁,她深深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唯一的家具四方桌,也不堪一拍的倒在了地上。 幸韵星把脏衣服、圆瓷盘放在桌子上,这样总比放地上要好,这时,她才发现,换下来的肚兜和亵裤落在了屏风后面。 瞧她这记性! 算了,还是明天再去拿吧。 幸韵星在想,细心的皇甫啸雲应该会帮她把衣服洗干净了再晾干吧? 与此同时,刮完胡子的皇甫啸雲露出真容,俊朗的面容上轮廓分明,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在看到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后,皇甫啸雲面露为难之色,拿走吧有失身份,要是不拿,他前脚走出上汤院,后脚便会有人来屋里收拾。 到那时,他便真成了叫姑娘的好色之徒。 皇甫啸雲将她的衣服折好后,包在了自己的衣服里面,带了出去。 门外,霍陵正候着,他伸手去接雲亲王手中的湿衣服时,却被雲亲王无视,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王爷,衣服。”霍陵跟上去要道。 “府上新进了下人?”皇甫啸雲把衣服夹在腋下,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王爷从不过问府中下人之事,今日一问定有蹊跷。 “可是新来的奴婢冲撞了王爷?” 既然王爷存心不给,这衣服他便不要了。 “把府规改一改,别动不动就打板子,把人打伤了,这活儿便没人做了,还有,明日去库房拿些银两,下人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一想到她啃鸡腿时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皇甫啸雲就感到莫名的心疼,若是旁人在他眼前狼吞虎咽,他定会觉得那人粗鄙、无礼。 雲亲王的一番话令霍陵不明所以,他琢磨了一番后说道:“王爷治军严明,若是府规松怠,怕是会遭人口舌,而且,府中也并无苛待下人之事。” “本王信你,没有便是最好。” 想必是她犯了错,小罚以示惩戒,还是尽早把她接到身边伺候,以她那得理不饶人的小性子,板子迟早会落在她屁股上。 “府中院墙破损,有数个狗洞,明日令人修缮。” “这种小事不必向本王禀报。”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皇甫啸雲已经走到东院上房,虽身份尊贵,但华而不奢,不似其他王爷的府邸,亭台楼榭、假山莲池,一有尽有。 “王爷这次回府,打算在府中留几日,也好让小人回了那些送帖之人。” “三五月。” 皇甫啸雲在想,是天亮后直接将人要来东院伺候,还是等到明晚有意透露身份,看她作何反应。 这些年,王爷留在府上的时日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不过三五月,这一次竟会久居府中,霍陵在惊讶之余,又多了一丝欣喜。 “除了宫里的传话,其他帖子一概回绝,本王明日要去上朝,朝中近来可有事发生?” 雲亲王乃出了名的武痴,对朝堂之事素来两耳不闻。 “立储之事。” “皇兄正值壮年,何必急着立储,那些提议立储的大臣,均是居心叵测之人。” 皇甫啸雲乃当今圣上胞弟,太后不惑之年得子,不甚欢喜,且这皇儿平安降生,无病无灾。 先皇在世之时,对其也是宠爱有加,自他落地后,便封了亲王,乃玉梁国唯一的亲王。 他比那些王爷 第十二章 大魔王回府了 夜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一个挺直的身影一晃而入,走进了杂院的破屋里。 阴鸷的目光在看到门板上熟睡的人儿后,愣了片刻,一抹黠笑在他眼底化开,原来是个小美人儿。 正当杨驼子弯腰伸手想要去轻薄滑嫩的脸蛋儿时,趴睡在一旁的旺财、招财,龇牙咧嘴的瞪向他。 “狗东西,易主的可真快!”杨驼子低声啐骂。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全无白日里的粗糙,而是光滑白皙。 “呜呜……” 旺财弓起身体,作攻击状,这才吓退了杨驼子伸来的手。 “来日方长,小美人儿,这后院只有你我二人。” 阴冷的唇角弯出一个弧度,杨驼子直起平日里半弯的身子,眼里带着一抹冷森的笑意离开了。 幸韵星熟睡在门板上,像包粽子似的,用披风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头。 第二天清早。 东院上房的房门一打开,皇甫啸雲就看到四张陌生的平平无奇的脸。 她们里面竟然没有阿韵! “都退下。” 凌厉的目光中带着失落,她既是府中下人,为何会不在其中? 罢了,等到今晚她来上汤院,定要问个明白。 而杂院这边儿,幸韵星在翻了身后,又接着睡起来。 杂院虽破,但僻静的很,又有旺财、招财守着她,幸韵星睡到日晒三竿才微微的睁开眼睛。 “该起来了吗……”慵懒的声音嘀咕道,“啊,肩膀好痛……” 门板冷硬,硌得她肩膀疼,要不是别无选择,她也不会这般狼狈的睡在门板上。 幸韵星强忍着疼痛爬起身体,正巧撞见杨驼子来杂院送夜壶,她连忙又躺了下去,并用披风遮住了脸。 听着院子里放夜壶时发出的“哐哐当当”声音,幸韵星不禁在心里嘲笑道:“都是些耐力不足的男人,连泡尿都憋不住了!” 等到杨驼子放完夜壶离开杂院后,幸韵星才慢悠悠的再次爬起身体,她换上奴婢穿的粗布麻衣,走到院子里捡起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把齐腰的长发盘在了脑后。 她拿腰带当头巾用,在脑袋上缠了两圈包住头发后,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就系在脑门正上方。 再配上卷起的袖管、裤腿,她还打着赤脚,一个土里土气的挖藕人就这么诞生了! “你们知道哪里有水吗?”幸韵星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问道,经过昨天晚上的喂食,旺财和招财已经纳入她麾下。 除了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她就只剩下这两只似乎能听懂人话的乖狗狗。 “汪汪……”招财摇着尾巴朝她叫道。 “带我去找水洗脸。” 招财就像一个移动的导航,除了爬狗洞,幸韵星觉得其他路况都很好。 但是这一次,招财直接将她带到后山的小溪边。 杂院与后山相连,山上有条明路,一直通往山间流。 山林里的空气清新,夹杂着潮湿泥土的微苦与野草的清香,林中多栗子树,望着树枝上挂满的刺猬球,幸韵星看到糖炒栗子、火烧栗子、板栗烧鸡在朝她招手。 大自然的馈赠,是对人类最好的礼物,此时此刻的幸韵星觉得这句话说得太贴切了! 她一边在心里啧啧称赞,一边盘算着一日三餐该怎么吃? 人未到,幸韵星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等到走近后,清澈见底的小溪映入眼帘,她迫不及待的捧起清亮的溪水,洗起脸来。 小溪不深不宽,要是踩进去,刚好没过脚踝,但溪水清澈澄明,带着甘甜。 食物有了着落,饮水、洗漱问题也得解决,接下来,幸韵星计划着改造她的破陋小屋。 否则,这地方无法住人呀,她可不想一直睡在门板上。 抹上黑色墙灰朝脸上涂了又涂,确保自己丑陋无疑后,幸韵星走去后院找杨驼子要东西。 “大哥。”清甜的声音叫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她这一笑,两排整齐的贝齿白的格外亮眼。 杨驼子正佝偻着腰劈柴,瞧她头顶上绑着腰带,又笑得傻里傻气,若不是昨晚无意看到她清丽的面容,杨驼子会以为她是个二傻子。 “有何事?”低哑的声音问道,“夜壶都洗完了?” “洗完了,怎么多了一个夜壶?” 昨天还是十个夜壶,今早就变成了十一个夜壶,新增的是个白玉夜壶,质地均匀,纹理亮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用的夜壶。 “雲亲王昨日回府,夜壶自然就多了一个。” 幸韵星一听雲亲王回府了,顿时心中“咯噔” 第十三章 自力更生,达成共识 幸韵星将砍回来的竹子晒在院子里,等到绿竹变黄后,她打算做个竹床。 现代凉床不就是用竹子做的吗,应该问题不大能睡人。 水杯就用竹筒代替,她还捡来了几块平滑的石头,洗干净了放在屋里,当小板凳坐。 中午的时候,杨驼子来了一趟杂院,送来了两个干硬的烧饼,这是她一天的食物。 幸韵星正坐在门槛上给旺财捉跳蚤,见杨驼子来了,只是冷淡的抬头瞅了他一眼,就又继续干着手上的活儿。 旺财一脸享受的眯着狗眼,从眼缝儿里瞟了杨驼子一眼,便低下狗头睡起来。 杨驼子递上烧饼:“给你。” “这是……” 幸韵星瞅着眼前的两块烧饼,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这土色儿一样的东西该不会是用泥巴做的吧? “烧饼。” “你确定这是烧饼而不是泥饼?” 这王府也太抠门了,就给下人吃土吗,下人就不是人吗? 幸韵星没有要接过烧饼的意思,她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忙着找物资、清理杂院,还要给旺财、招财捉跳蚤。 “饿了自然就会吃。” 杨驼子把烧饼放在地上,转身就离开了杂院,他的真实身份乃南越国益都小郡王,潜入雲亲王府自有他的目的。 彪悍姐也并非是他的相好,而是他的属下,两人合伙演戏,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幸韵星拍掉手上刚捏死的跳蚤,捡起地上的泥饼,好家伙,这玩意儿硬的跟石头一样,别说吃了,都可以拿来当砖头用。 留着以后防身贼好! 然而,幸韵星却把泥饼当飞盘用,与旺财、招财在院子里玩起了接飞盘游戏。 虽然干的是脏活儿,但把那些夜壶洗完后,只要不离开王府,剩下的时间由她自己支配。 后山是她天然的食库,就算王府不给她吃的,也饿不死她。 眼下,她急需一口锅,有了锅,她就能把抓到的鱼煮了吃。 下午的天儿有些热,旺财、招财趴在门前,伸出舌头直喘气。 幸韵星便带着它们来到溪边纳凉,小溪两旁有树荫的庇护,简直就是天然的避暑胜地。 幸韵星干脆给它们洗起了澡,只是溪水清浅,要是能深到没过膝盖就好了。 于是,她在溪边捡起一根木棍,开始挖起水坑,她把漂亮的石头堆在一旁,打算带回去铺院子。 天啦,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就在幸韵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洋洋得意的时候,“啪嗒——”一声,一条筷子长的鱼从她身后飞来,落在石头上。 她回头一看,只见旺财转身、傲然扑进水里,低调的隐藏了功与名! “好狗!”幸韵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再看招财,趴在水里发出“嘤嘤”声,两只爪子好像在刨什么东西。 “招财。” 幸韵星走近一看,原来是狗嘴被螃蟹的两个前螯同时夹住,正极力得想要摆脱掉螃蟹。 幸韵星见状,直接踩断了螃蟹的两个大钳子,再把蟹螯从狗嘴上取下来。 至于这只螃蟹嘛,带回去了吃! 到了傍晚,幸韵星收拾的差不多后,就坐在院子里生火烤鱼。 后院什么不多,唯独柴火多,杨驼子有他的事情要做,除了看管她不逃跑,还瞧不起她之外,基本不会搭理她。 就连跟他问话也是爱答不理,有的时候还阴阳怪气。 她是有骨气的人,做不出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不理就不理吧,后院里,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拿起来就用。 这不,她看中了一个装杂物的土罐,洗干净了可以当锅用,还有这些麻绳、竹篮、碎布…… 等到杨驼子送完夜壶回来,发现院子里少了不少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翠花。 果不其然,待他走到杂院一看,翠花在院子里架起了两个土灶,一个用来烤鱼,一个用来煮鱼汤。 “院子里的东西,可是你拿的?” 想不到这个丫头有些脑子,比一般的女人要聪明,知道审时度势、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是我拿的。” 具有资深烧烤经验和隐藏吃货属性的幸韵星,用木炭将鱼烤的两面金黄,烤鱼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莫说她了,就连杨驼子闻着嘴里也生出了口水。 “拿我东西之前,是否应该知会我一声?” “我说了,你没理我。”鱼烤好了,幸韵星迫不及待的用嘴吹了吹,撕下鱼肚子上的那块肉放进嘴里,顿时发出销魂的软糯声音,“嗯~太好吃了~” 鱼肉细嫩甘甜,未添 第十四章 成了窃贼,浑然不知(求收藏) 吃饱喝足后的幸韵星坐在门槛上看星星,她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问道:“招财,你说他会不会在等我?” “汪……” “那也不能去,万一被发现了,是要打屁股的。” 幸韵星在心里无比的纠结,其实,她还是想再跟皇甫啸雲见上一面,要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告诉他,以后来杂院找自己。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等自己,还是被派去站岗了? “唉……”幸韵星无奈的叹了口气。 “汪……” 招财咬上裤脚,拽着幸韵星朝院外走,她知道,招财是要带他去昨天晚上洗澡的那个院子。 招财都不怕,她怕什么! 于是,幸韵星跟着招财走到墙角下…… 望着被堵上的狗洞,招财一边用爪子刨着墙角,一边发出“嘤嘤”的低鸣声。 “算了,招财,回去吧。” 看来老天爷是存心不让她与皇甫啸雲再次相见。 此时的上汤院,皇甫啸雲退去了府中的所有侍卫,就等着她来。 不仅如此,皇甫啸雲还亲自为她挑选了一支发簪,他坐在池边,想象着她会不会因为喜欢这支发簪,而再亲自己一次。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焦急的走到门口,在院子里踱步等候。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皇甫啸雲站在院口张望,依然是四下静悄无声。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将玉佩赠与她,她生气了,所有才没来赴约? 他记得她昨天说过,今日不来了,原以为说的是气话,没想到是真话。 皇甫啸雲的心里不禁有些懊悔,一个玉佩而已,她喜欢给她便是,犯不着因此生分了。 他手握青玉发簪,在院口来回踱步,眼看空中的弦月东落,子时已到,她是不会再来了。 心里是这般想着,但他还是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等着。 “王爷。”霍陵轻声叫道,听崔掌事说,王爷久坐于上汤院中的石阶上,迟迟不肯回屋休息,他便过来瞧瞧。 皇甫啸雲从中恍惚中清醒过来,自己竟然坐在石阶上等睡着了。 “霍陵,可有人来过?”皇甫啸雲起身问道,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发簪藏进袖子里。 “崔洋来过,见王爷还未休息。” 今日若是不来,往后便也不会再来了。 皇甫啸雲一甩宽袖,阔步朝东院走去。 “霍陵,明日早上,让府中所有的女婢在门外候着。” 既是府中的女婢,他自然有办法找到她! “是。” 平日里王爷的心思,他尚能揣度几分,但今日……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王爷专挑女婢? 可是其中的某位女婢冲撞了王爷? 王爷不明说,他也不敢问,待到明日再看情况如何。 这一夜,皇甫啸雲睡得不太安生,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气,既有对阿韵不守信用的不满,也有对自己恼怒。 翌日清晨,天刚亮,他便起床晨练。 刚练一会儿,便看见崔掌事带着十来个婢女朝院子走来。 “参见王爷。”众人纷纷行礼。 锐利的目光一扫而过,皆无阿韵的身影。 “就这些?”皇甫啸雲收起手中的长剑,不满的声音问道。 “回禀王爷,都来了。”崔掌事毕恭毕敬的应道,后院还有个女婢翠花,只因相貌丑陋,怕脏了主子的眼,这才好心的瞒了下来。 皇甫啸雲又扫了众女婢一眼,威严的声音说道:“本王近日丢了一个白玉圆盘,谁若是找到,本王有重赏。” “是,王爷。”众人应道。 站在一旁的霍陵,这才听出了点儿端倪,原来是府中出了小贼。 偷窃事小,罪名事大,更何况还是府规甚严的雲亲王府。 “小人失职,还请王爷重罚。” 霍陵单腿跪地,低头抱拳请罪。 “找到人了,带她来见本王。” “是,王爷。” 西南一角的杂院,幸韵星还未醒来,又过了半个钟头,她才伸着懒腰,慢慢吞吞的起床了。 孰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窃贼,整个王府的人都在寻她,而那“赃物”就放在桌子上。 “旺财呢?”幸韵星问向一旁的招财,昨天晚上两只狗都睡在自己的身旁。 招财“汪汪”了两声,走到门口蹲坐着,等待幸韵星起床。 “难道是杨驼子把狗带走了?”幸韵星自言自语道,“一会儿去问问他。” 洗漱完后,幸韵星一手拿着竹筒杯,一边朝后院走去。 “看到 第十五章 仙狗跳,幸韵星怒救旺财 “拿你点柴火,就像是在老虎身上拔毛一样,吃东西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 傍晚时分,杨驼子不请自来,两人围坐在土灶旁悠哉的吃着虾。 对于幸韵星来说,忙碌了一天,不就是为了能好好的吃顿饭吗? “这虾是你捕来的?” 杨驼子不信她有这本事。 幸韵星指向天空,顺着他的话忽悠道:“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他当然不信了。 “你迟早会断送在这张嘴上。” 杨驼子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刁蛮、粗俗的女人。 幸韵星把虾头掰下来,放在地上给招财吃,都快晚上了,旺财还没有回来。 “都说吃人家的嘴软,你的嘴怎么就不知道软呢,难不成是死鸭子——嘴硬?” “好男不跟女斗。” “好女不跟男争。”幸韵星看着他把虾线一起吃了进去,故意不提醒他,“旺财怎么还不回来?” “回不来了。”杨驼子幸灾乐祸的感慨道,“怕是已经成了桌上餐。” 他还故意晃动着手中的虾仁,得意的扔进嘴里吃了。 “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回不来了,怎么就成了桌上餐?”幸韵星神色慌张问道,天底下,不乏吃狗肉的人,“是不是你把旺财卖给了狗贩子?” “关我什么事?”杨驼子淡定从容的为自己辩解道,“麻子巷有个姓陈的屠夫,他家有条白母狗,专把那些公狗引诱回去,关起来杀了吃。” 幸韵星听懂了,这不就是仙狗跳吗? “麻子巷在哪儿,快带我去。” 幸韵星一把夺下杨驼子手中的竹签,竹签上串着烤好的河虾。 “不就是一条狗吗,没了再养一只。” 烤虾没了,还有白灼虾,杨驼子不急不缓的拿起一只虾,接着吃起来。 “你……”幸韵星又急又恼,一对眸子瞪得圆溜圆溜的,大声呵斥道,“不许吃了,带我去找旺财!” “恕不奉陪。” 若是因为一条狗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岂不得不偿失,杨驼子在心中权衡之后,不打算陪她去找狗。 “吃吃吃,你是属猪的吗?”幸韵星忧心忡忡的起身,对着腿旁的招财说道,“招财,带我去麻子巷找旺财。” 就这样,杨驼子并未阻拦她出府,幸韵星也在招财的带路下,连走带跑的赶到麻子巷、陈屠夫家门口。 “汪……呜呜……”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幸韵星,刚到门口,就听到木门内传来狗的惨叫声,吓得招财夹着尾巴、哆嗦着直往后退。 愤怒出奇迹! 只见她抬腿便是一脚,踹倒了那扇比她还要高大的木门。 院子里的槐树下,吊着一只狗,那狗也正是旺财。 陈屠夫的手上拿着一根粗木棒,对着旺财的脑袋就是“砰砰”两下。 此时的旺财被倒吊在树枝下,鲜血顺着狗嘴,一滴接着一滴的流在地上,渗进了红的发黑的泥土里。 “放开我的狗——”咆哮声响彻院内,愤怒到极致的幸韵星一手叉腰,另一手指向天空,犹如在召唤神兽一般的愤怒之音咆哮道,“有种你就劈死他——” 一道白光划破夜幕降临时的黑暗,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雷鸣,落在了院中的树下。 “来者……”陈屠夫话未说完,就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屋内,高氏在听到女子的咆哮声和雷声后,匆匆跑了出来,只见陈屠夫倒在地上…… “鬼啊——”在看清楚树下黑脸女人的容貌后,她尖叫一声,慌乱之余吓摔倒在门前的石阶上。 幸韵星拿起木桩上用来剥狗皮的刀,割断绳子后,将奄奄一息的旺财扛在肩上,带了回去。 临走前,她目露凶光的瞪了院中的白母狗一眼:“再让我遇到,下场就跟他一样!” 回到杂院后,院子里竟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此人名叫王二狗,在北院做着挑水、打扫的杂活儿。 她前脚离开王府,王二狗后脚就来了后院,他提着一壶老酒,来找杨驼子喝两盅,正巧赶上有下酒菜,美哉、美哉呀! “你快过来看看,旺财怎么样了?” 幸韵星双腿跪地,轻慢小心的将肩膀上的旺财放在地上,从肩膀到后腰的位置湿答答的,被狗血浸湿了一片。 没想到她还真把狗给找回来了,就冲着她的这份执着,他也要过来看旺财两眼。 然而,杨驼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说起了风凉话:“没救了,王二狗,炖狗肉的香料有吗?” 幸韵星咬牙吐出一个“滚”字,旺财的眼睛一直睁着,狗鼻子里尚有气息,狗 第十六章 互相思念,未能相见 明日便是中秋,听王二狗说,雲亲王要去宫中赴宴,她便想着能不能溜到前院去找皇甫啸雲。 自那次分别以后,已经过去了一周,幸韵星偶尔会想起他,她曾在心里埋怨过,她不去找他,他就不知道来找自己吗? “为什么我没有?”望着王二狗带来的月饼,幸韵星愤愤不平的质问道,“都是府里的下人,怎么还区别对待?” “你跟我。”杨驼子指了指她,又指向自己,“下等下人,没有月饼吃,不过,你比我惨,你是卖身进的王府,我没有卖身,随时都能离开。” “汪汪……”旺财抬起狗头就是一阵狂吠,“汪汪汪……” “叫它闭嘴,吵死了。” 一到傍晚,杨驼子就会不请自来。 “正好三个,咱们一人一个。” 王二狗打开手帕,最先把月饼递给了翠花,她只是生的丑罢了,但心肠好,不仅把杂院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每日给他们做吃食。 幸韵星把手中的白皮月饼掰成了三块,她、旺财、招财各吃一块。 “也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怎么样了?” 来到这里后,幸韵星不止一次的想家,尤其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几次她轻泣出声,都是旺财、招财趴在她身旁安慰她。 “明日城里有花灯,你们去看吗?” “花灯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深闺中的小姐,打着看花灯的幌子,出来找情郎。” 在幸运星的眼里,王二狗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待人也十分的诚恳,不像口出恶语伤人的杨驼子,丑人多作怪! “我倒是想去看看。” 她只出过一次王府,整天待在杂院里,闷得慌。 “你要是去街上,肯定吓跑一群人。” 杨驼子就爱跟她斗嘴,也从未让过她。 “让你劈柴可惜了,知道你该去什么地方吗,马戏团,演小丑,本色出演。” “除了瞎子,谁还敢娶你。” “是是,祝你绿草如茵、绿帽常带、绿色好心情。” 王二狗听着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觉得有番趣味,便插上一嘴:“你们二人但是挺般配。” “呸——”幸韵星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宁愿守寡。” “你咒我死?”杨驼子气得脸色发青,怒骂道,“毒妇——” “贱男——”幸韵星不甘示弱的回骂道。 杨驼子冷哼一声,抬起屁股走人了。 王二狗追了上去,当着杨驼子的面打了自己一嘴巴子:“杨驼子……怪我,是我嘴拙。” “跟你无关。”杨驼子愤言道,“她平日里就是这副德行,粗鄙、蛮横无理。” “翠花怎么说也是女人,你让着她便是。” “她有女人的样子吗,整日里与狗同吃同睡。”杨驼子故意提高嗓门,就是想让翠花听见自己在说什么,“陈屠夫被雷劈死,高氏如今疯疯癫癫,嘴里念念有词,说是见到黑无常来索命。”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下一个被雷劈死的就是你!” 站在院墙外的两人,清清楚楚的听见翠花那低沉中带着压迫力的声音,绝不是在说说而已。 杨驼子就像一只掉进水坑的灰老鼠,不敢再吱一声。 杂院安静下来后,幸韵星也陷入了沉思,皇甫啸雲要是知道自己是个洗夜壶的下等奴婢,会不会也像杨驼子这样看不起自己? 算了,还是别去找他了吧,说不定他已经把我忘了。 然而,这些天,皇甫啸雲每天晚上都会在上汤院等她来找自己,她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翌日上午,退朝后,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拦下了他的去路,低语了几句,皇甫啸雲便留在了宫里。 家宴上,他的婚事屡屡被皇上提起,就连太后也帮着皇上说道自己。 “皇上,直接赐婚。” 太后是有福气之人,虽年近七十,却耳不聋、眼不花,身子骨硬朗的很。 “朕看行,明日让礼部罗列出一份尚未婚嫁的官家小姐册子,让母后来为皇弟挑选王妃。” 穆王妃之事,皇帝听皇后说起过,穆王妃畏罪潜逃,不慎失足掉下悬崖,生死不明。 皇儿的们婚事他尚能做主,皇弟的婚事还是交由太后操心吧。 “皇兄的心意,臣弟心领了,只是南越国近来虎视眈眈,有结盟北疆之势,北疆不稳,臣弟无以为家。” “朝中良将又不止你一人。”太后声音洪亮说道,“你看熠儿、瑾儿、朔儿都成婚了,你这个做皇叔的却推三阻四,也不怕大臣们笑话。” “谁敢笑话皇叔呀。” 说话之人乃五皇子皇 第十七章 相见,却不识他 家宴结束后,众皇子一起出了宫,在向皇叔、皇姑道别后,便各自回府了。 “皇弟,可是有心事?” 家宴上,皇甫沫漓好几次瞧他停杯走神,暗淡的眸光盯着手中的酒杯良久。 “前几日遇到一位女子,后来就再也未见过,她……”皇甫啸雲轻叹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罢了,想来是有缘无分。” “哪家的千金小姐?”皇甫沫漓饶有兴趣的问道,她的这位皇弟终于开窍了,此乃好事也。 皇甫啸雲笑了笑,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前面停着公主府的马车,皇甫啸雲伸手将皇姐扶了上去。 “过两日皇姐来你府上,好好跟皇姐说说此事。”皇甫沫漓掀开帷裳,对马车外的皇弟说道,“别想像今日这般,将皇姐糊弄过去。” “皇姐来之前,派人通报一声,本王有时在校场。” “街上的花灯不错,去看看,说不定能遇上你的意中人。” 皇甫沫漓素来疼爱这位皇弟,在她未出嫁前,时常带他偷溜出宫,哪里好玩便去哪里。 “是,皇姐。” 皇甫啸雲动作干练的一跃上马,他轻拉缰绳,骏马奔驰而出,朝着雲亲王府的方向跑去。 中途,他勒绳停下,将马交给随行的侍卫后,独自一人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去看花灯了。 他本不想凑这热闹,若是真如皇姐所说,能遇到阿韵的话…… 十里长街灯火辉煌,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栩栩如生的兔子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仙子灯…… “公子,猜灯谜送花灯,来试试?”街边的小贩朝他吆喝道。 皇甫啸雲扫了一眼花灯上的字,摇了摇头便继续朝前走。 前方有座石拱桥,桥下的男男女女正虔诚的往河中放花灯祈福,桥上停有数人正俯瞰河中的灯火阑珊。 其中就有一位穿粉衣的女子,侧影娇俏,与阿韵有三分相似。 皇甫啸雲低头看向河中形形色色的花灯,若是能找到阿韵,来年他也要与阿韵一起来河边放花灯。 今日,还是回府吧。 就在皇甫啸雲转身往回走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桥上的粉衣女子,她扭头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火,樱红的小嘴吃着糖人,明眸流盼,巧笑嫣兮。 是阿韵! “阿韵——” 皇甫啸雲浑厚的叫喊声淹没在烟花绽放时发出的“嘭哧”声中。 此时,桥下的人纷纷朝桥上簇拥而来,观赏烟火。 “阿韵——”皇甫啸雲又叫了一声,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切的朝桥上走来,无奈上桥的人太多,他被人群挤到了旁侧,而且离石拱桥越来越远。 这一次,幸韵星听见了,她朝人群中看来,除了乌压压的全是人,她分辨不出是谁叫了自己。 “桥上那人瞧着像王妃。”小肺王指向桥上的粉衣女子,对身旁的丁满说道,“你快瞅瞅!” 穆王回府后,便陪着楚侧妃来街上看花灯,小肺王乃穆王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要跟随,但也不能跟得太紧,以免扫了主子的兴。 丁满顺着小肺王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发饰不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幸韵星将两鬓的长发绑在一起,反挽在脑后,再将剩余的长发与之编在一起,一根漂亮的麻花辫就编成啦。 贫穷的她,绑头发用的绳子,还是从披风上剪下来的两根白绳。 “王妃——”小肺王朝桥上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这声音好耳熟。” 幸韵星寻着发声处望去,顿时吓得瞪直了眼睛,是小肺王,他怎么阴魂不散,这都能碰到! 幸韵星扔掉手中的糖人,提起裙摆朝着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然而,幸韵星逃跑的举动,看在皇甫啸雲的眼里,那便成了阿韵有意在躲避他。 孰不知人群中另有两人同他一样,正奋力的推开行人,朝石桥上艰难的挤去。 幸韵星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下石桥,虽然逼不得已跑错了方向,但要是朝回王府的方向跑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是哪里?” 幸韵星像只无头的苍蝇在人群中穿梭,见缝就钻,后来,她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巷子交叉相错,很容易撞在一起,尤其是对此时的幸韵星来说,她就像是在走迷宫一样。 “我们分头找。” 墙壁的另一侧,幸韵星清楚的听到了小肺王的声音。 “我该把旺财、招财一起带出来的。”幸韵星被困在了巷子里,此时的她心慌意乱,“要是被抓回去就死定了。” 前来 第十八章 狂风暴雨,同样坑了自己(求收藏) 担心将人砸出个好歹,幸韵星没有下狠手,只是希望他能晕过去就好。 丁满忍痛,一手抓住想要趁机溜走的王妃。 “放手。” 胳膊被人抓住,还是力大如牛、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的那种。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礼’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用手碰我?” 幸韵星故意用言语刺激他,果然,他有一瞬间的犹豫,抓她胳膊的力度明显松了些。 “我是王妃,你是侍卫,别动手动脚的,大不了你用绳子将我绑住……” 幸韵星继续分散他的注意力,突然,她猛得一抽胳膊,撒腿就跑,她边跑边打翻巷子里的杂物制造路障。 眼看就要被追上,幸韵星不得已使出杀手锏——召唤狂风暴雨。 “有种现在就下雨,狂风暴雨!” 顿时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同样将幸韵星淋成了落汤鸡。 “啊——” 一个被风卷起的灯笼砸在了幸韵星的后脑勺上,她被吓得一激灵,以为遭到偷袭,险些就栽在地上,摔成狗吃屎的惨样儿! “汪汪……” “旺财、招财。”幸韵星喜出望外的叫道,“你们怎么来啦?” 她不停的用手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尽管如此,从脑门上流下来的雨水就像水帘洞似的,冲刷的她睁不开眼睛。 “呜——汪——”旺财挡在幸韵星的身后,有拦下丁满之意。 丁满同样在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中举步维艰,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仿佛老天爷都在帮王妃逃跑。 “招财带路,回府。”幸韵星不放心的停下脚,朝旺财嘱咐道,“旺财,快点儿跟上来。” “汪……” 招财带路,旺财断后,幸韵星很快就跑出巷子,她再次从石桥上一跑而过,此时正在屋中避雨的皇甫啸雲,恰巧看到这一幕。 奈何身旁站有穆王几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韵再次从他眼里消失不见。 “阿韵,你对本王说过的那些话,难道全部都是用来诓骗本王的吗?” 皇甫啸雲断定阿韵已经离开了雲亲王府,她既已是自由之身,又怎会将他放在心上。 以阿韵清丽出尘的姿色,提亲之人应该数不胜数。 想起那晚,阿韵清澈的眸子里只映着他一人,如今却要装下别的男人,皇甫啸雲的心里不禁泛起酸意。 “不知皇叔后日可有时间,府中的菊花正开,去年埋在菊园的菊酿后日出土,想邀皇叔一同品尝。” 皇甫熠深知这位皇叔的喜好,喜武好酒,若是相邀赏花作词,他定不会来,倘若是喝酒的话,他或许会考虑一番。 “记得把皇姐叫上。”暗沉的目光一直盯着雨中的那座石拱桥,“早知如此,本王便将玉佩给了你。” 现在想来,阿韵穿走了他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留了下来,应是想与他两不相欠。 这场大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大雨一停,又明又圆的月亮就又出来了。 “你都下了这么多场雨,不知道局部降雨吗?”幸韵星边跑边吐槽,“把我淋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知道这叫什么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种把雨停了!” 雨停了后,幸韵星的脸上还在滴水,她边走边用力的拧着衣服上的雨水,脚上唯一的一双绣花鞋,里面也灌满了水。 “这已经不是落汤鸡了,应该叫落海鸡。”幸韵星无奈的自嘲道,看来明天要打赤脚了。 她推开后门,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同样淋湿了的旺财、招财。 听到开门声,杨驼子知道是翠花回来了,自打翠花离开王府后,旺财就在院子里乱叫,一开始,只有旺财一只狗叫,后来,招财也跟着叫起来。 他听着吵闹,便把两只狗都放了出去。 杨驼子推开房门走出来,只见浑身湿淋淋的翠花正蹲在地上,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她在作何。 倒完鞋子里的水,就在幸韵星起身的时候,迎面撞上探头看来的杨驼子。 “啊——”她不知道杨驼子就在身旁,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吓得她惊叫出声,“来了也不吭声,想吓死我!” 水嫩嫩的小脸蛋儿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娇气,一对澄明的眸子稚气未脱,干净、透亮。 白皙的颈子在月光的反衬下,光滑而泛着盈盈水泽。 月眉轻蹙,娇嫩欲滴的红唇微微撅起,像是在生气一般。 “莫不是你做了亏心事……”杨驼子清了清嗓子,眼底的眸光暗了暗,神情不自然的接着说道,“又怎会被吓到?” 他这该死的心脏,为何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 幸韵星丢了一个 第十九章 见色起意,依然被嫌弃 翌日。 秋意渐浓,明媚的阳光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静静地倾洒在绿苔上。 幸韵星正在树林里捡栗子,很快,她就捡满了一篮,望着树枝上开了口的毛球儿,她半个月的口粮有着落了。 旺财和招财帮着她捡栗子,一口三四个的往篮子里放。 溪水渐冷,而且水流越来越小,怕是要干涸了,她得储备些粮食过冬才行,虾米、小鱼干就是其中之一。 栗子放在溪坑中清洗干净后,她便将篮子提回了杂院,留下旺财和招财还在树林里捡栗子。 幸韵星坐在院子里,开始给板栗开口,足足有五斤重的板栗,够她忙活一阵子了。 “我瞧你喜欢吃月饼。”杨驼子想弄点吃的,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把月饼放在篮中的栗子上,“给你的。” 她依然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黑墙灰,一对圆溜溜的眸子清澄的格外分明。 “无事献殷勤。”幸韵星忙着手上的活儿,没工夫搭理他,“栗子炒好后会给你吃的,我可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 杨驼子心知肚明,翠花对他的成见极深,不会因为送她两个月饼而对自己和颜悦色。 好在后院里就只有他跟翠花两人,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已经占了地利。 “若是要帮忙,就叫我。” 幸韵星愣了一下,杨驼子对自己的殷勤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心里清楚,杨驼子这是见色起意。 “你去忙吧,我自己能搞定。” 倒也不是十分讨厌他,就是……幸韵星见不惯这种目的性太强、色欲熏心的人,他要是像之前那样针对自己,幸韵星也不会觉得心里硌得慌。 “你可缺什么?” 幸韵星缺少的东西多了去了,她之前不是没有找杨驼子要过,他不仅没有给她,反而将她嘲笑了一番。 此时,她深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高颜值带来的便利。 “我什么都不缺,谢谢你。”幸韵星客气的对他说道,“你去做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杨驼子站在那里,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离开,两人未再讲一句话。 幸韵星的心里亮的跟明镜似的,且不说杨驼子已经有了相好——彪悍姐,这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她一个个的给篮子里的板栗开口,心里想着何时才能拿到卖身契离开王府,若是真有一天能离开王府,她又该去往何处? 其实,在杂院里住着也挺好,如果真要离开的话,她还有些不舍得。 她刚给板栗开完口,就看见旺财和招财的嘴里叼着一根木棍,木棍中间挂着一个装满板栗的竹篮,欢快的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这两只狗是成精了吗?”幸韵星不禁在心里感慨道。 有的时候,旺财和招财还能捕捉到一些山货回来,最常见的就是山鸡和野兔。 “乖狗狗、乖狗狗……” 幸韵星撸了好一阵子的狗头,当作是对它们的奖励,望着快被自己撸秃了的狗头,幸韵星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然而,旺财和招财却是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 “我要去做糖炒栗子了,你们去玩吧。” 确切来说是清水蒸栗子,没有黑色的炒栗石和糖,她灵机一动,想着用清水和蜂蜜代替。 不到傍晚,杨驼子和王二狗就来了杂院,秋分已过,昼短夜长,他们便来的要早一些。 “翠花,你捡了这么多栗子。”王二狗望向院中篮子里的栗子,直接拿起一颗生吃起来,“真甜,杨驼子,你也来一颗。” “这一篮子的板栗是旺财和招财捡的。”幸韵星的手里端着一满盘的糖煮板栗,叫住了王二狗,“有熟的,别吃生的了。” “明天我也去后山捡板栗。” “板栗有什么好吃的。”杨驼子皱眉,不甘心的嘟哝了一声,在他看来,翠花对王二狗比对他要好一些。 “板栗健脾养胃,我还加了蜂蜜,可甜了,尝尝。” 幸韵星把圆盘放在三人中间的几案上,这几案原是府中不要的东西,扔来后院当柴火烧,她看到后像是见到了宝贝了一样,捡了回来当饭桌使用。 “我跟你说,板栗烧鸡最好吃,板栗的甘甜搭配鸡肉的咸香。”幸韵星把自己说的都流口水了,她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等旺财、招财再捕到野鸡,我们就不喝鸡汤了,该吃板栗烧野鸡。” “这煮熟的板栗甜糯可口,好吃。” “有多的,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些回去。” “那多不好。”王二狗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几乎每天都来杂院蹭吃蹭喝。 “你送了我那么多菜种子,应该的。” 第二十章 秒怂,前去送死 夜里,激烈的狗吠声将幸韵星从睡梦里惊醒,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是杨驼子推开了房门,刚走进屋内,就被旺财和招财发现了。 幸韵星误以为杨驼子想对自己图谋不轨,裹紧被风后,没给他好脸色喊道:“滚,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赶快离开王府。”娇嗔美人儿显然误会了自己,杨驼子向她解释道,“王二狗在府中行窃,被抓了起来。” “二狗偷什么了?”幸韵星惊愕问道,她不相信憨厚的王二狗会去偷东西。 “不管他偷了什么,你赶快收拾东西,离开王府。” 王二狗所偷之物乃白玉圆盘,这白玉圆盘原为翠花所有,就在他二人吃完晚饭,正要离开之时,翠花送了些糖煮栗子给他二人,他的栗子用水瓢装着,而王二狗的栗子却是用白玉圆盘装着。 临走前,翠花告诉他二人,水瓢和白玉圆盘都得还给她。 万万没想到,王二狗一回北院,就被府中的侍卫抓起来带走了。 杨驼子担心王二狗将翠花供出来,这才有了夜闯翠花闺阁这么一出。 “二狗偷的东西跟我有关,是不是?” 要不然,杨驼子也不会放她离开王府,自己要是逃跑了,岂不把他也连累了! “别问那么多,有旺财、招财跟着你,他们抓不到你。”杨驼子谨慎的朝院口望了一眼,暂未有侍卫来杂院,他拿出一文钱对翠花说道,“拿着这文钱去找根花,她会帮你。” “我不走!”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她是不会走的,“除非你告诉我,二狗偷了什么东西。” “你给二狗的盘子,是王府的东西。” 幸韵星一听,顿时就怒了,平时,王府给她吃猪食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栽赃陷害她偷东西。 白玉圆盘明明就是她的东西,不仅如此,她还要去把盘子拿回来,大不了今天跟他们拼了! 幸韵星的怒气值“蹭蹭蹭”的直往上窜,她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杨驼子以为翠花同意离开王府,再者说来,她不是一直都想离开王府的吗,只是受他看管,逃不掉而已。 幸韵星走到院墙下,蹭了两手的黑墙灰往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 “杨驼子,带我去找二狗。”她目光沉稳,语气坚定,“我不能走,也不会走。”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王府,过了今日,便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杨驼子恨不能打晕她,强行将她送出王府。 “我是要离开王府,但要拿回卖身契,堂堂正正的离开王府。” 幸韵星此时的一股傲然正气,全靠怒气值在支撑,等她去了北院,见到货真价实的带刀侍卫时,顿时就吓得两腿发软,悔不当初! 既然她执意要去,杨驼子便好心将她带到北院院口。 “过了这道门,往里走就是北院。” “你不陪我一起去?”幸韵星面露怯意问道。 “我要是死了,根花怎么办?” 在杨驼子看来,没必要为了一个翠花,把自己搭进去,小美人香消玉损确实可惜,但像翠花这样的小美人儿,待他回到益都后,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听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幸韵星心一横,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院口…… 自己是干啥来着? 要回白玉圆盘,救下王二狗,顺便将这毫无人性、黑心黑肺的王府大骂一通! 没错,就是这样,可她该找谁来要回白玉圆盘、救下王二狗呢? 院子里静悄悄的,四周的屋内也黑黢黢的,大家都沉睡在梦想里。 突然,一扇门从里面打开了,是侍女采薇起夜上茅房。 “鬼呀——”采薇的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白月光之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脸女鬼在院中游荡,她身穿白袍,看不见脚…… 这不正是从鬼故事里走出来的女鬼吗? “你知道王二狗在哪里吗?”幸韵星朝她走来问道。 “你别过来——”采薇被吓得瘫软在地上,亵裤里一阵暖流汹涌而出,她紧紧的抱着房门,双眼紧闭的叫喊道,“救命呀,鬼呀——” “大晚上的,嚷嚷什么。”对面的屋里有了动静,崔掌事一边推开门,一边不满的说道。 当他看到转身朝他看来的幸韵星时,吓得两腿颤颤巍巍的不听使唤,直往地上瘫去。 “来人,院中有贼。”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经崔掌事这么一喊,不仅院中的人全都起床抓贼,还招来了府中侍卫。 一时之间,幸韵星被众人围在了院子里。 “不会真的是鬼吧?” “这世上哪有鬼!” “你看,她有影子,有影子 第二十一章 错了,重来 就在侍卫步步逼近,要押下幸韵星的时候,旺财从北院口飞冲而来,一口咬住了伸来的手臂。 眼见恶狗袭来,另一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抽刀捅向旺财。 “不许动我的狗——”幸韵星大叫一声,直接扑向那人,随着披风的掉落,幸韵星衣衫不整的模样,落入了众人眼里。 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亵衣,只露出了大腿以下的白嫩小腿,在她看来,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在众人的眼里,这可是非礼勿视、失身的丑事。 “把衣服穿上。”抽刀的侍卫停手说道。 “不准伤我的狗。” 幸韵星此时正抓着那人的胳膊,寒光凛冽的刀身就悬在她的头顶上。 “让你的狗先松口。”被咬的侍卫吃痛说道。 “旺财,松口。” 临走前,幸韵星把旺财和招财拴在院子里,就是担心万一发生冲突,两只狗为救自己而受伤。 旺财的前肢那里,还拴着被它咬断的绳子。 “汪汪——” 旺财还未松口,招财又以风驰电掣之势朝众人飞扑而来,众人吓得连忙躲进屋里,紧闭房门。 眼见恶狗伤人,崔掌事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叫嚷道:“来人,杀了这两只畜生。” 旺财与招财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去年寒冬,也不知这一黄、一黑的小狗从何而来,蜷缩在后门相互取暖。 是他把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狗抱进王府,养在了后院。 “你敢动我的狗试试!” 幸韵星心中的怯意顿时全无,厉目瞪上崔掌事,带有再明显不过的威胁成分。 “你的狗?”崔掌事冷笑一声,“当初若不是我将旺财、招财抱进府里养着,这两只狗早就冻死在大雪里。” “那是以前,现在它们是我的狗。”长时间举着胳膊,幸韵星感觉两臂酸软无力,她软下声音与侍卫商量道,“大哥,我胳膊都举酸了,要不这样,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我的狗。” “你先松手,然后把衣服穿上。” 万一被翠花赖上,以失身为由,让自己娶她,侍卫甲可不想娶个鬼女当夫人。 “旺财,松口,招财,蹲下。” 在听到幸韵星发出的指令后,旺财松了口,招财带着警惕蹲下。 崔掌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你是如何将旺财、招财训练的如此听话?” “我与旺财、招财同吃同住,给它们洗澡、捉跳蚤,还陪它们玩飞盘。” 韵星捡起地上的披风裹在身上,可惜系绳被她剪了下来,当头绳使用。 “大胆翠花,你不仅偷窃府中之物,王爷的披风,岂是你这等贱婢能穿的。”崔掌事再次吹胡子瞪眼的指向翠花,叫嚷道,“来人,将这贱婢拿下。” “这是我的披风!”幸韵星理直气壮的与崔掌事对峙,“你凭什么说是王爷的,你们动不动就打人板子,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王爷披风上的金丝祥云,乃表小姐所绣。” 刚才,幸韵星在裹上披风的时候,崔掌事清楚的看到了披风内里的金丝祥云。 他说的没错,这件披风的里面,确实有金色的祥云图案,难道这件披风是阿雲从王爷那里偷来的? “你们别过来。”幸韵星指向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旺财和招财,好心的提醒侍卫道,“我跟你们走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要不然它们也不会咬你们。” “还有你。”幸韵星转而看向崔掌事,不满的声音里稍带怒气,“别一嘴一个‘贱婢’的叫,我有名有姓,还有,不许动我的狗。” “我若是偏要动呢?”崔掌事沉稳的声音里带有一丝狠厉,一个贱婢也配使唤他! “前些日子,旺财被陈屠夫抓走,后来,陈屠夫就被雷劈死了。”幸韵星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最具有威胁性的话来,“你要是不信邪,就动了试试。” 崔掌事正要出言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时,只听清朗的声音中带有三分讥讽之意,是霍管家来了北院。 “这贼,果然是昼伏夜出!” 幸韵星寻声看去,一个面相清秀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男人身穿青色直襟长袍,腰束青色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质地浑厚的墨玉。 男人的身形匀称偏瘦,以白玉做冠,幸韵星在想,他该不会就是府中的王爷吧? “王爷好。”幸韵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向他问好。 “我乃府中管家,你可以叫我霍管家。” 他声音清晰明亮,不急不缓,不粗不细,带有一股亲和力,一听就知道和北院的这群人不是一个级别。 搞错了, 第二十二章 阿雲就在你面前,你怎不识他 “没有人送我披风,是大风刮来的。” 幸韵星说假话,是信手捏来的事情,再配上她这张无辜的脸…… 谁会信她的鬼话! “跟我走吧。” 霍陵自然也不相信她说的话,眼下,应带她去见王爷,以证自己的清白,否则,王爷的心结便无法打开。 “我的狗……” 幸韵星担心自己走后,崔掌事会让侍卫杀了旺财、招财。 “我若不放话,他们不敢动你的狗。” 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两只狗的中间,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们两个把狗看好了,要是少了一根狗毛,拿你二人试问。” 霍陵的性子好,即便是放狠话,也是心平气和的说出口。 “霍管家,它们不咬我们都不错了。” 侍卫乙挨了旺财一嘴咬,这会还在痛呢! “旺财、招财,不许跟来,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有,不能再咬人了。”幸韵星蹲下身体,温柔的撸着狗头,压低声音说道,“见势不对就跑,他们有刀,我们干不过他们。” “汪汪……” 交代完后,幸韵星这才稍稍安心的跟在霍陵身后,朝东院走去。 “阿韵,你脸上的墙灰涂的不够均匀。”霍陵调侃道,他觉得,这张黑黢黢的脸下,定然藏着绝世美颜,否则,又怎会让向来清心寡欲的雲亲王魂牵梦绕、痴念不忘。 “你果然跟他们不一样,不仅说话好听,眼力劲儿也贼好。”幸韵星对霍陵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斯斯文文的,说话好听又和气,“你怎么知道我叫阿韵,他们都叫我翠花。” 幸韵星记得,她只跟阿雲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 “是阿雲告诉你的对不对?”幸韵星开心的小跑两步,与霍陵并肩走在一起,“你能带我去见……” 不行,现在还不是去见阿雲的时候,万一连累了阿雲…… “阿雲?” 霍陵一听便知是雲亲王,只是他想不透,王爷是在何时与洗夜壶的翠花相识,而翠花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阿雲的真实身份——雲亲王,她的主子。 “没什么,是天上的那朵云。”幸韵星机智的转移话题,指向天空说道。 “天上除了月亮,一朵云也没有。” 霍陵望了一眼夜空,今日十六,月光亮如白昼。 “你要带我去见王爷吗,你知道王二狗现在怎么样了吗,白玉圆盘是我的东西,跟王二狗没有关系。” “去了你便知道。” “王爷的脾气怎么样,他凶吗,会不会打我板子,你别走那么快呀……” 她就跟个麻雀似的,在自己的耳朵旁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霍陵恨不能用馒头堵住她的嘴。 来到东院,幸韵星的视野顿时就开阔起来。 院子里有颗苍劲古松,说来奇怪,这棵古松并非扎根于泥土里,而是长于有半人之高的花岗岩中,刚直挺立,有不可一世之慨。 “在这里等着。”霍陵知会了她一声,便走上台阶,轻声扣门,“王爷,有急事。” “进来。” 在霍陵进屋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幸韵星把东院看了个够,不愧是王爷住的院子,跟故宫一样气派,起码有她的杂院二十个大。 琉璃黛瓦,朱门红墙,飞檐翘角,白玉石阶,说不出的富丽堂皇。 听到开门声,幸韵星连忙收回目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双手叠放在冰凉的玉石地上,弯腰叩拜道:“奴婢参见王爷。” 是阿韵的声音,是她! 皇甫啸雲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稳健的步伐中带着急切,走到阿韵面前,她裹着自己的披风,乌黑亮丽的头发因为她趴在地上,而落了一地,遮住了她的脸颊。 “白玉圆盘是奴婢的东西,跟王二狗没有任何关系。”幸韵星接着说道,她的心脏由于紧张,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还有这件披风,是……是前几日大风刮到杂院,奴婢就捡来用了。” “霍陵,去打盆热水来。” 原来她一直都在府上,隐姓埋名藏在了杂院,听霍陵说,她还在脸上抹了厚重的墙灰,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 听到浑厚的男音,幸韵星感到有些耳熟,像是阿雲的声音,但她又不敢抬头去确认。 “本王有话问你,你为何失约,不来找本王?” “奴婢为何要来找王爷?”幸韵星不解的反问道,“奴婢恳求王爷,饶恕王二狗,白玉圆盘是我……拿的。” 不来赴约,又躲着他,现在,又为别的男人求情。 还有那个王二狗,一口咬定白玉圆盘是他偷的,皇甫啸雲怎会不知道,当初是阿韵 第二十三章 要打她二十大板的男人是阿雲 听完霍陵说的话,幸韵星猛得抬头看向面前那个要打自己二十大板的男人。 他穿着彰显贵气的紫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的合身,黑发用上好的无瑕玉冠了起来。 他目光清冷,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的俊朗,他胸膛开阔,有万夫不当之勇,器宇轩昂,不似凡人。 “你真的是阿雲?”怯懦的声音问道,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里瞬间就充满了说不尽的委屈。 “本王是阿雲。” 冷眸望来,方才听霍陵说她想见自己,她不是已经将自己忘了、不愿再提起了吗? 只听“哇——”的一声,幸韵星低头落泪,她无助的抱住自己,失声的痛哭起来。 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维护的阿雲,竟然要打自己二十大板,他知道自己最怕打板子了,还要打她…… 以前,她在文本里读到“最是无情帝王家”,如今,她深切的体会到了帝王的薄凉,只怪她自己,错付真心。 不就是拿了点他的东西吗,她不稀罕…… 他是王爷,整个王府都是他的,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他也不会找不到自己,除非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找自己。 不蒸馒头争口气! 幸韵星一把擦干眼泪,她一咬牙,扯下披风,揉成一团,用力的扔向皇甫啸雲,动作一气呵成! “还给你就是了。”幸韵星双手撑地,颤颤巍巍的收膝站了起来,她强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痛楚,朝他伸手要道,“把肚兜和秋裤还给我,这件衣服,等我换下来后也还给你,以后你做你的王爷,我做我的奴婢。” 在幸韵星的认知里,亵裤等同于秋裤,主要是说的顺口。 披风之下,她竟然穿着王爷的亵衣,还有肚兜……在王爷那里,这如何不叫霍陵浮想联翩,两人是不是…… “转过去——”皇甫啸雲瞪向霍陵命令道。 霍陵恍然大悟,“非礼勿视”,他连忙转过了身。 “披上。” 皇甫啸雲走来,重新给她包上披风,她的膝盖受了伤,右腿较为严重,已经破皮出血了。 “不穿……”低语凝噎,幸韵星不争气的抽了抽鼻子,她别过脸,看向白得渗人的地面,“把衣服还给我……” 皇甫啸雲一手搂上纤瘦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白嫩的腿腕儿,将人打横抱起来,迈着稳重的步伐朝屋里走去。 空留霍陵一人在院子里,他还想再多听一会儿,怎就没了! “谁要你抱我了,放我下来……” 虽是嗔怒的语气,但软糯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小猫咪柔软的爪子一样,挠人无害。 “本王问你,为何不来找本王?” “狗洞被人堵上了,我爬不过去。” 皇甫啸雲记得,确有其事,是霍陵命人给堵上的。 他将人放在窗边的卧榻上,起身去给她拿药。 “中秋那日,本王叫你,你为何要躲着本王?” “那日人太多,原来是你在叫我。”幸韵星坐在软榻上,看着他给自己的膝盖上完药后,又用白锦轻柔的包扎伤口,“我是偷偷溜出的王府,以为是府里的人来抓我回去。” 难怪她又从石桥上一跑而过,原来是回府。 “会不会留疤呀?”幸运星低头问来。 “不会留疤,你与王二狗有何关系?” 包扎完伤口,皇甫啸雲起身走向金丝楠木书架,将药放回原处。 “我在杂院又没吃的,又没喝的,连个睡觉的床都没有。” 原来一直不给自己吃喝的人就是他,想到这里,幸韵星的鼻子里不由得一酸,眼泪顿时就花花的涌出眼眶。 “王二狗带吃的给我,他还送我菜种子……” “本王跟霍陵说过,不得克扣下人们的吃食。” 瞧她哭得这般委屈,皇甫啸雲心里的那团怒火,早就被浇灭,不仅如此,他反而在心里责备起自己来,为何没有早些找到她,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他们说我是下等奴婢,不配吃饭,呜……”幸韵星瘪着嘴,甭提哭的有多伤心,“你也不来找我……” “本王找过你,每日都在上汤院等你。”皇甫啸雲掏出帕子,满眼心疼的给她擦眼泪,“有本王在,无人再敢欺负你。” “你知道是我,怎么还要打我板子?” 这才是让幸韵星感到最为心寒的事情。 “本王……”他总不能实话实说,看她如此维护王二狗,只字不提“阿雲”的事情,他心里不舒坦,便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吓唬吓唬你。” “你太坏了……” 幸韵星呜咽一声,抬起两条纤纤细臂求抱抱。 皇甫 第二十四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本王在这里。”皇甫啸雲快走两步回来,重新坐在床边轻声安慰道,“别怕。” “阿雲。”幸韵星从被窝里爬出来,像是小猫似的钻进他怀里,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我梦见他们要打我板子,还要把旺财、招财炖了吃……” 其实,幸韵星是梦到自己被小肺王抓回穆王府,被侍卫粗鲁的按在长形椅上受罚。 “旺财、招财又是……” 皇甫啸雲听着像是狗的名字。 “是我养的两只狗。”幸韵星抽泣一声,带着柔弱哭腔的声音喃喃道,“我一个人害怕,你要是不想陪着我的话,就让旺财、招财来陪我。” “本王……” 自己何时不想陪她了,碍于她是清白的女儿身,自己又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可软玉温香在怀,叫他如何不心动。 “你是不是嫌弃我洗夜壶,不想跟我好了?” 原以为他只是个侍卫头头,跟他在一起,起码生命有保障,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八块腹肌,身材魁梧有力,馋他的身子。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而且,刮了胡子的他,少了粗犷,多了几分潇洒不羁。 “本王怕你休息不好。” 见他答非所问,幸韵星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除了王二狗不嫌弃她所做之事低贱,王府里的人皆瞧不起她。 古往今来,讲究门当户对,幸韵星不怪他。 她收回抱紧皇甫啸雲的手,默默地从他腿上爬了下来,坐在床边望向他,露出乖巧的甜美笑容,问道:“你可以把卖身契给我吗?” “你要卖身契作何?” 皇甫啸雲以为她听懂了自己的话,愿意一个人睡觉。 “我就是个洗夜壶的下等奴婢,反正你也看不上我,不如把卖身契给我,等我赚到钱后,一定会把赎金还给你。” 幸韵星兴致勃勃的说给他听,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笑得真诚的份儿上,同意把卖身契给她。 “你……” 皇甫啸雲听完她的这番说辞,胸口突然就感到闷痛起来,她还笑的如此开心,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王府,离开他。 “你是王爷,家大业大,不缺一两个奴婢。” 幸韵星以为自己的“深明大义”感动了他,他会慷慨的把卖身契拿给自己。 哪知他强壮的胳膊在搂上自己的腰肢后,直接将她压倒在身下。 “本王是男人,知道男人会对女人做什么吗?”皇甫啸雲被她气到不行,粗哑的声音问道。 他真重,压得她快喘不上气了。 幸韵星眨巴着无辜明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感到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我不想卖身。”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对你做什么皆可。” 瞧她这副懵懂的模样,怕是什么都不懂,被自己强势的欺压在身下,也不知道反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幸韵星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羞涩的将脸别向一边,可人的嫣红从脸蛋儿一直蔓延到脖子里。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 皇甫啸雲抓住她的双手按在两侧,双眼柔柔的看着她,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阿雲,我怕疼……” 身上男人的眉目温润似玉,神情闲适若云,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后,便起身松开了她。 “马上就天亮了,歇息吧。” “那你呢?”小手拉上他的衣袖问道。 “本王在软榻上歇息。” 幸韵星“哦”了一声,就松开了手,她钻进被子里,一双明亮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黏在皇甫啸雲的身上。 “为何这般看着本王?” 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看,皇甫啸雲不想发现都难。 幸韵星羞涩的憨憨一笑,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了一对机灵的眸子。 他的被子又香又软,鼻尖萦绕着干净的气息,那是成熟男人特有的清新、微凉。 “睡吧。” 皇甫啸雲侧卧躺下,将背影留给了她。 “嗯。” 幸韵星在心里想着,他应该是不嫌弃自己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轻吻自己,还把床让给自己睡。 “阿雲,你冷吗?” “不冷。” “阿雲,你要枕头吗?” “不用。” “阿雲,你睡着了吗?” “还没。” 幸韵星拉过枕头,枕在床边上,此时的她睡意全无,只想跟阿雲说说话。 “阿雲,那个白玉夜壶是你的吗 第二十五章 在阿韵这里品尝到心慌的滋味 “啊——” 突然,从房内传出一声惊叫。 皇甫啸雲及时收剑,动作犀利的将手中寒剑扔向霍陵,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朝屋内跑去。 推门一看,只见阿韵趴在地上,撅起那挺翘的小屁股,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咽声。 “阿韵,发生了何事?”皇甫啸雲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关切问道。 “我梦见有人把我扔下悬崖,然后就掉下床了,我的膝盖好痛……” 她摔下床时,受伤的膝盖跟着落地,这会儿正痛得厉害。 “本王看看。”皇甫啸雲动作利落的蹲下身体,解开膝盖上包扎的白锦,查看伤口,“伤口裂开了,本王再给你上些药。” 幸韵星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一连做了两个噩梦,她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尤其是第二个噩梦,就跟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她被人扔下悬崖,而那个悬崖正是小肺王找到自己的悬崖。 她为什么会挂在悬崖的歪脖树上? 幸韵星顿时柯南附体,分析起这其中的蹊跷,从下山的路况来看,单凭穆王妃一人,是无法爬到半山腰再跳下去。 再说了,自杀的方法有很多种,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为何要选择既劳累又痛苦的死法,上吊、喝毒酒、跳河,不是死得更便捷一些吗? “在想什么?” 见她目光呆滞,很明显是想事情走神了。 “我妈说,做梦是因为睡觉的时候屁股没盖好。”幸韵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想啊,是不是你的被子小了?” “本王的被子少说也有七尺长,岂会盖不住你。” 一抹充满温情的笑意在他眉宇间化开,幸韵星竟看得有些痴了,他半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动作轻柔的在给她上药。 幸韵星在想,他该不会是个中央空调,逮谁暖谁? “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好吗?” “哪个别人?” “就是除了我之外的人。” “你是觉得本王太清闲了吗?”皇甫啸雲抬头,对上笑吟吟的明眸,“以后就留在东院伺候。” “不行。”幸韵星不假思索的拒绝道。 皇甫啸雲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心里虽不痛快,但未表现在脸上。 “在东院伺候什么都有。” “我不会伺候人。”她尚且需要人照顾,又如何伺候得了别人,“北院有婢女,你可以让她们来伺候你。” 皇甫啸雲猛然握紧手中的药瓶,将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在瓶身上,低沉问道:“你不愿伺候本王?” “我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是不愿意伺候你,是我根本就不会伺候人。” 说来惭愧,她妈为了把她嫁出去,已经达到走火入魔的地步,比如:一只筷子吃饭,一只拖鞋给她穿…… 美其名曰,单身狗不配! 其实,她这次坐火车去a市,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有老妈安排的艰巨任务——相亲。 老妈算不如天算,谁又会想到,她竟会来到这里。 然而,幸韵星的这番说辞,听在皇甫啸雲的耳朵里,便成了推托之词,她分明就是不想伺候自己。 皇甫啸雲深知,她一直都想离开王府,若是在他身边伺候,便没了离开王府的机会。 “那日,你给本王揉按肩膀就很舒服。” “你说按摩呀,这个我会。” 幸韵星在文本里获取的伺候王爷信息,得伺候他宽衣解带、束发洗脸、更衣用膳,王爷吃饭你得看着,王爷睡觉你得守着,王爷上茅房你得跟着…… 如同照顾一位高贵的废物一般。 “既然你会,又为何不愿伺候本王?” 药瓶被他捏碎在手中,手心传来丝丝痛感,应该是被药瓶的碎片扎伤所致。 幸韵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自己要抬头仰视他,这还没一会儿,脖子就酸了。 “我可以照顾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幸韵星觉得,两人在处对象,不能叫“伺候”,而是相互照顾。 皇甫啸雲在她身旁坐下,问道:“什么条件?” “旺财和招财得跟着我。” 皇甫啸雲以为她会拿卖身契作为交换条件。 “还有,把肚兜和秋裤还给我。”幸韵星伸手朝他要道,她就这么一套合身的衣物,现在,终于能穿回来了。 皇甫啸雲看向之前放枕头的地方:“在床褥下。” 幸韵星一个灵活翻身,掀开床褥,拿起叠放整齐的肚兜和秋裤,又滚了回来。 “洗了吗?” “洗了 第二十六章 阿雲,你是不是很有钱 “你的手流血了。” 穿亵衣的时候,幸韵星一直盯着他的手在看,他就像个木桩子似的,系完带子后就转身站在床边。 “怎么弄的?”幸韵星抓起那只手,举在眼前仔细的看,这才发现药瓶碎在他手心里,“药瓶碎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没事。”皇甫啸雲淡淡说道,月眉倏皱,她似乎在担心自己。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幸韵星牵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她找来一张泛黄的纸垫在桌面上,又从笔筒里取出一支干净的毛笔,小心翼翼的清扫着他手中的白瓷碎片。 “慢慢的把手张开,就是这样……疼吗?”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细软的紫毫在他的手掌心里微微滑动,一点一点的将碎瓷片全都清理到宣纸上。 “不疼。” 她的模样随意中不失俏皮,漆黑如夜的长发自然的散落在纤纤美背上,有几屡发丝滑落在白净的脸颊旁,衬得玉肌分外的晶莹剔透。 皇甫啸雲突然觉得,阿韵把墙灰抹在脸上是明智的做法。 “这瓶子的质量也太差了吧,还好你手中有茧,皮厚扎得不深。”幸韵星回头朝他问道,“有消毒水吗?” “何为消毒水?” 单纯青涩如一的目光里,只有他一人,就是这种纯粹的眼神,令他倾心于阿韵。 “瞧我这脑袋。”幸韵星用毛笔杆子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会有消毒水?” “本王派人去找,霍陵——” 只要是阿韵想要的东西,他定会派人找到。 “王爷有何吩咐?”门外,霍陵问道。 “我不要消毒水了,我要酒。”幸韵星朝他眨了眨眼睛,露出机智的笑容说道,“酒也可以消毒。” “送壶酒进来。” “是,王爷。” 嘴上是答应了,但霍陵的心里却在嘀咕,一大早就喝酒,王爷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阿韵要酒作何?” 见她一直趴在桌边,皇甫啸雲便用空闲的那只手,揽上细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清洗伤口,我担心有小渣渣没扫出来,万一伤口发炎就麻烦了。” “本王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你怎不提醒本王?” “我那就是皮外伤,你的就不一样,都扎肉里了。” 阿韵的细心,令皇甫啸雲倍感温暖,在他眼里,手上的这点小伤不值一提,虽然阿韵有些小题大做,不过,甚得他心! “王爷,酒来了。”霍陵扣门说道。 “送进来。” 霍陵进门一瞧,王爷与阿韵姑娘坐在书桌前,二人的脸上皆带着温情笑意。 王爷的左手搂在阿韵腰间,像是怕她会摔下来一般仔细,王爷的右手被阿韵姑娘握着放在书桌上,她手中拿着毛笔,像是在王爷手心写字。 这一搂一写,其中的情趣只有他二人知道。 “霍管家,把酒端过来。” 幸韵星放下毛笔,正要收拾桌面上的碎渣时,被皇甫啸雲一个后移的动作,带离了桌子,她两手尴尬的悬在空中。 “霍陵,把东西收拾了。” “是,王爷。” 霍陵走近了一瞧,这才发现,原来阿韵姑娘并非是在王爷的手心里写字,而是在为王爷清理伤口。 嗐,这芝麻绿豆大小的伤口,王爷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瞧把阿韵姑娘给担心的。 “这种小事我会做。”幸韵星扭头对皇甫啸雲说道,“放我过去。” “让霍陵来。” 万一扎破了阿韵的手,她一哭,又得自己一阵好哄。 “让小人来就行。” 霍陵把酒放下后,手脚麻利的把宣纸包成一团,退到一旁候着。 “我要过去。”边说着,幸韵星边朝桌边倾去身体,“霍管家,旺财和招财怎么样了?” “在北院睡着。”霍陵答道。 她提起酒壶,倒了半杯酒在白玉圆杯中。 “有点疼,你忍忍。”她发现,王府里的器具几乎都是白玉制成的,“阿雲,你是不是很有钱?” 她正用毛笔蘸酒,清洗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她认真的模样,宛如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皇甫啸雲能感受到阿韵吐出的气息,撞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上,温热、微痒。 “何出此问?” “盘子是白玉做的,酒壶、酒杯也是白玉做的,还有你的玉佩……”幸韵星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他腰间问道,“玉佩呢?” “丢了。” 第二十七章 谈情说爱,你确定你不喜欢吗 “王爷的说辞怕是不妥。” 向来体格健魄的雲亲王,突然就身子不适了,一来无人相信,二来即便是相信了,也会惊动宫里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一旦消息放出,不到一个时辰,便会有宫中御医不请自来的到府上为王爷诊治。 “有何不妥,本王还不能身子不适了?”皇甫啸雲问得有些无奈,前日,他确实答应了穆王的邀约,今日到他府上赏菊饮酒。 “不能。”霍陵一本正经的摇头答道。 “噗嗤~”幸韵星觉得两人的对话真有意思,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霍管家,就说今早王爷的手被扎破了皮,虽是小伤,但有诸多不便,要在府中歇息换药,怕扰了诸位的雅兴,雲亲王府送来……” 幸韵星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东西好,便扭头问向皇甫啸雲:“阿雲,你觉得送什么好?” “送些水晶菩提去穆王府。” 水晶菩提乃塞外之物,除了每年夏季上贡给宫里,就属雲亲王府里最多了。 “还是王爷想得周到。”霍陵笑着说道,再看坐在王爷腿上的阿韵姑娘,正对着王爷的掌心吹气,如此伶俐的女子,又怎会不得王爷的垂爱! “是本王的阿韵想得周到。”手心里冰冰凉凉的感觉,令他甚感舒服,“玉佩就不必送来了,一会儿本王带阿韵去库房挑选。” “是,王爷。” “上早膳。” “我还没洗漱。”自己总不该穿成这样在府里转悠吧,“也没换衣服。” “霍陵,打热水来。” “是,王爷。” “伤口不能沾水,要是感染就麻烦了。”幸韵星收起毛笔,转身过来,认真的对他说道,“记住了吗?” “小伤,不碍事。” 皇甫啸雲抬起那只被阿韵精心呵护过的手,伤口不明显,若非看的仔细,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手受了伤。 “就因为是小伤,所以不能大意,要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幸韵星担心伤口感染,要是得了破伤风,就直接死翘翘了,还是谨慎些好。 “阿韵,你为何这般担心本王?” 皇甫啸雲满目温柔的挑起一缕青丝,握在手心把玩,黑发顺滑如丝,拂过指缝间时,带有丝丝的凉意。 “那还用问。”幸韵星粲然一笑,两只胳膊壁咚在他身后的镂空雕花椅背上,朝他倾来身子,“我们正在处对象,当然要担心你了。” “何为处对象?”皇甫啸雲不解的问道,阿韵离他如此之近,一张笑靥如花得小脸蛋儿,就在他眼前。 “用我们那里的话说,就是谈恋爱。”幸韵星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解释给他听,“就是两个人谈情说爱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合适,就可以成亲,如果不合适,就好聚好散。” “本王不喜欢谈恋爱。”大手猛得揽上细腰,往怀中一推,威严的声音说道,“本王喜欢直接成亲。” 幸韵星一头扎在硬朗的脖子里,琼鼻撞在麦色的肌肤上吃了痛,她一边抬起脑袋,一边奋力的想要推开他。 但在男女力量的悬殊下,幸韵星的臂力显得微不足道。 “你撞痛了我的鼻子……”娇哼哼的声音说道。 皇甫啸雲松了手,好让她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腿上。 “让本王瞧瞧……” “嗯~”幸韵星发出一声娇哼,她用手捂着鼻子,满怀委屈的娇弱声音说道,“好痛……” 皇甫啸雲真以为撞痛了阿韵,神色紧张的握上那双白嫩小手,强行要查看阿韵的小翘鼻子,是否受了伤。 岂料,她突然松了手,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的脸蛋儿,猝不及防得凑来,在他冷硬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柔嫩的唇瓣立即离开,温软的感觉如惊鸿掠影,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就是谈情说爱,你确定你不喜欢吗?”明眸忽闪,透露着古灵精怪。 皇甫啸雲能说自己不仅喜欢,而且,他还希望阿韵亲自己的时间能更久一些吗? “本王觉得谈谈也无妨。”他神色凝重说道,以掩饰心中的悸动。 见他一副蹙眉的为难神色,幸韵星猜想,或许,他真的不喜欢谈情说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勉强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好,以免到头来自讨没趣。 幸韵星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如往常一般平和的声音说道:“我就不陪你吃早饭了,我还要回杂院换衣服、洗夜壶。” 阿韵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令皇甫啸雲悸动未平的心里,生出若即若离的不适感。 “站住,本王还未同意你离开。” 她说走就走,而且,还是头也不回的那种。 第二十八章 挨了板子,赌气要绝交 见她不为所动,霍陵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教她如何收拾。 “阿韵姑娘,王爷正在气头上,你就服软说句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霍陵压低声音劝道,“哪有做奴婢的忤逆主子,最后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可自己压根儿就没有要忤逆他的意思,反而顺从他的心意,他不想跟自己谈情说爱,她走还不行吗? 说到底,还是身份悬殊的原因,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自己却是卑微的下等奴婢。 幸韵星默不作声的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手心里,她边捡边想,有什么办法能为自己赎身,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 霍陵就没见过像她这般倔强的女子,埋头不语,但凡她认个错,以王爷对她的宠爱,定会既往不咎。 “捡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幸韵星问向霍陵,她一直跪在地上,膝盖又开始痛了。 “王爷,该用早膳了。” 皇甫啸雲正襟危坐,冷沉的目光一直落在阿韵身上,她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捡起地上的碎玉片。 见王爷也不作声,这就让霍陵感到为难了。 “阿韵姑娘,去请王爷用膳。” “他爱吃不吃。”幸韵星“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她手里捧着碎片,有骨气的说道,“你不想跟我处对象,我们不处就是,你也犯不着给我小鞋穿,知道我膝盖有伤,还一直让我跪在地上。” 就他有脾气,谁还没个脾气了! 幸韵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振振有词的接着说道:“您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奴婢惹不起您,走还不行吗,您想打奴婢的板子就打吧,反正奴婢贱命一条!” 霍陵疯狂的朝幸韵星使眼色,示意她闭嘴! 他的姑奶奶呦,这是活腻了吗? “霍陵,顶撞主子,按府规该如何处置?”沉闷的嗓音带着一股压迫力问道,自己何时说过不想与她处对象了,他是主子,只要她说一句顺他心意的话,他至于如此动怒吗? “回王爷的话,杖责……二十……” 霍陵心想,王爷不会真打吧? “按府规处置。” “是……王爷。” 听到要挨板子,幸韵星的心不由得轻颤,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阿韵姑娘……” 霍陵本想再劝她两句,岂料她……斗志昂扬的走到院子里,还找了个好地儿,一块儿石头上趴下。 “霍管家,这二十大板打下去,我肯定是活不成了。”尽管心里害怕,但她不能丢了骨气,更不能认怂,“我死了后,你能不能把我的卖身契一起烧了,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在河里,还有,帮我照顾旺财和招财……” 说着说着,幸韵星的鼻子里不禁一酸,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不是被人追杀,就是饿肚子…… 不怪王爷会生气,霍陵就纳闷了,难道王爷在阿韵姑娘心里的位置,还赶不上两只狗吗? 阿韵姑娘交代后事,只字不提王爷,也真是绝了! “像阿韵姑娘这般聪慧的女子,又怎会猜不出王爷的心思,只要阿韵姑娘说两句顺应王爷心意的话,这板子就免了。” “猜不出,也不想猜。”幸韵星一肚子的委屈,娓娓向霍陵道来,“怪我自己,高看了自己,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霍管家,可以打了,早死早超生……” 别看她说的大义凛然,慷慨赴死,其实,在看到两个强壮的侍卫手持二十公分长,五公分厚的楠木板时,幸韵星的心里实则慌得一批! 屋里,皇甫啸雲同样慌得坐立不安,他斜着身子,一直在往院子里够着看。 霍陵该不会真让侍卫责罚阿韵吧,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阿韵,好让她服软,不再与自己生疏陌离。 “阿韵姑娘忍忍,二十大板很快就过去了,死不了。” 霍陵又朝屋里探了一眼,眼见房中没动静,他便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可以动手打了。 幸韵星咬紧牙关,她的身体由于过度紧张而僵硬如石。 伴随着侍卫手中的板子落下,幸运星闷叫一声,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犹如烈火灼烧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清楚的认识到,皇甫啸雲真的要打她,不是吓唬,也不是说说而已。 而这一板,同样打断了幸韵星对皇甫啸雲所有的爱情幻想,可以不爱,但是不能伤害! “霍陵,本王渴了——” 就在板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皇甫啸雲厉声朝院外叫道,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听到王爷的声音,霍陵立马让侍卫停了手。 “小人这就送茶进来。” 霍陵心想着,王爷要是早些时候说渴了,阿韵姑娘一板 第二十九章 阿韵才不是奴婢,阿韵是仙女 “阿韵当真这么说?” 皇甫啸雲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窃笑。 “阿韵姑娘亲口告诉小人,阿韵姑娘一生只爱一人,也只愿照顾他一人,此人正是王爷。”霍陵不仅传错了话,还故意卖关子,“不过……” “阿韵还说什么了?”双眸绽放神采,皇甫啸雲迫不及待的问道。 “阿韵姑娘细皮嫩肉,虽说只挨了一板子,但这会儿连路都走不了,还是由小人去沏茶。” 一听到阿韵连路都走不了,皇甫啸雲心急脚快的走到院子里,将趴在石头上的人儿抱进屋里。 “放开我,谁让你抱我……” 愤怒的小拳拳对着硬朗的胸口就是一通乱捶撒气! “让本王看看,严不严重?” 板子打在屁股上,如何给他看,难不成要自己脱下裤子,当着他的面露出白花花的腚? “臭流氓,谁要给你看了!”骂骂咧咧的小嘴娇嗔道,“你就是个变态,老色批……” 俏生生的骂人的话,听在皇甫啸雲的耳朵里竟是种享受。 “除了本王,你还想给谁看?” 阿韵若真说出那人,他定会亲手宰了他! “谁都不给。” 幸韵星急忙捂上自己的屁股,眼看就要走到床边,她又机智的搂紧阿雲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被放在床上。 “可以松开本王了。”低柔的声音说道。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此时的幸韵星不仅恨意全无,还亲昵的挂在皇甫啸雲的脖子上。 “本王不会将你如何。” “那也不行,给你看了屁股后,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她理直气壮的说道,“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你曾说过,会嫁给本王。” 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想另嫁他人。 “我说的是嫁给阿雲,你又不是阿雲。” “本王是阿雲。” “阿雲不是王爷,阿雲更不会叫人打我板子。”幸韵星愤愤不平的据理力争道,“我呢,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王爷。” 穆王要她的命,这位正抱着自己的王爷,也要打她二十大板,幸韵星怀疑自己跟王爷犯冲! “就因为本王责罚了你,你记恨本王?”皇甫啸雲问道。 瞧她气哼哼的模样,眉眼里的天真纯洁与无辜娇嫩真真是难以用言语尽述,她哪里是在生气,分明是在向他撒娇。 经他一提,委屈与心酸顿时涌上心头,幸韵星不争气的抽了抽鼻子。 “是你不想跟我处对象,是你对我发脾气,是你叫人打我板子,是你的爱先消失……”幸韵星伤心的低咽道,“我讨厌你……” “本王何时说过不想与你处对象了,分明是你弃本王于不顾,一心想离开王府,离开本王。” 他心中又何尝没有怨气。 “是你拉着脸,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她是想过离开王府,但绝对不是因为想要离开他。 “本王只是……” 嗐,误会一场! “只是什么?”小眼神儿委屈巴巴的瞅着他。 “本王乃亲王,自然不会将情爱挂在嘴边。” “那是因为你不爱我,你要是爱我的话,就会……” 幸韵星此时的心情就像半个柠檬,只剩下扎心的酸味儿了。 “本王心里有你。” 他目光坚定,深情不移的凝视她。 四目相视,柔情似水般又明又亮,在两人的眼睛里化开…… 就在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即将拥吻在一起的时候,院子里,霍陵的声音陡然响起,而且,音量大到生怕屋里的王爷听不见。 “小人参见公主,公主不在穆王府赏菊,怎来了雲亲王府?” 霍陵乃明知故问,其主要目的是通风报信。 “本公主又没聋,你大声嚷嚷作何。”雍容华贵的脸上带有明显的嫌弃,“雲亲王呢?” 半个时辰前,雲亲王府的人前来通报,雲亲王的手受了伤,虽是小伤,但有诸多不便,要在府中歇息换药,特送来水晶菩提,以供大家品尝。 “王爷在屋里用膳。”霍陵露出一贯的笑容,恭迎公主进屋。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用膳。”皇甫沫漓边走边问向霍陵,“王爷这用的是早膳还是午膳?” “早膳。” 上房的门是敞开着的,皇甫沫漓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皇甫啸雲坐在八仙桌前用膳。 “皇姐来了。” 皇甫啸雲起身相迎,在听到霍陵的通风报信后,他连忙将阿韵藏在了衣柜里。 若是让皇 第三十章 他的小仙女,阿雲娇宠阿韵 躲在衣柜里的幸韵星,在听到阿雲称呼自己为“仙女”时,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上一秒钟还在心里盘算着出去后,找阿雲报打屁股之仇,此时的她,不仅怨气全无,还想送他一个窒息的吻! “阿韵只能给本王一人看。”皇甫啸雲说的理所应当,带有不可一世的傲气。 “皇姐今日不走了。”皇甫沫漓端了端身子,尽显富态的脸上笑出了褶子,“本公主还从未见过仙女。” “皇姐就算待到明日,也见不着阿韵。” “为何?” 既然是他府中之人,又何来的见不着之说。 “皇姐,仙女住在天上,这会儿还没下凡。” 皇甫啸雲拿人开涮起来,可是半点儿都不含糊。 皇甫沫漓一听,便知自己被皇弟揶揄了。 “哼~”皇甫沫漓嗔笑道,“待我将此事告诉母后,让母后来找你要仙女。” “本王说了,阿韵只给本王一人看,谁来看都无用。” 见他嘴硬,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皇甫沫漓便叫来候在门外伺候的霍陵。 “霍陵,本公主问你,阿韵是什么?” “回公主的话,小人不识阿韵姑娘。” 瞧瞧,“阿韵姑娘”叫的多顺口,竟说不识她。 皇甫沫漓是看明白了,这主仆二人“狼狈为奸”糊弄自己。 “行了,本公主还要去穆王府赏花,听杜姑娘弹琴。”皇甫沫漓满脸失望的站起身来,空叹一声,“你吃吧,不必送本公主出府了。” “霍陵,送皇姐出府。” “是,王爷。”霍陵恭敬的抬手请道,“公主,请!” 霍陵他们走后,皇甫啸雲谨慎的朝院中望了一眼,确定皇姐没有折返后,这才急匆匆的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的人儿撅着屁股趴在衣服上,凝眸娇笑,顾盼生辉,时间于二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皇甫啸雲低身而来,被更为主动的幸韵星一把圈上脖子,吻在了两唇上。 阿韵的唇瓣软嫩香滑,从最初的柔情厮磨,到后来的深情探入,扶在细腰上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呦,难不成这仙女在衣柜里?”清亮的嗓音里带有戏谑的意味,皇甫沫漓站在门口观赏了有一会儿。 刚出东院,皇甫沫漓便称手帕落在了上房,霍陵自告奋勇去找手帕,却被公主的随身夏嬷嬷缠上,脱不开身。 既然被有意撞上,皇甫啸雲便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将人儿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皇甫沫漓只瞧见了清秀背影,万万没想到,皇弟竟然将人藏在衣柜里,可谓是金屋藏娇! “霍陵是越来越不会办事。” 皇甫啸雲抱着人儿,朝书桌后的扶手椅走去。 “怎么办?”幸韵星把头埋在湿热的脖颈里,轻声问道。 皇甫沫漓指着八仙桌下的橘色帕子说道:“皇姐的手帕落在桌子底下了。” 临走之时,皇甫沫漓故意将手帕扔在桌下,其用意就是以此为借口,好再折返回来看仙女。 “皇姐又怎会在意一块手帕?” 皇甫啸雲在玲珑美背上轻抚了几下,示意阿韵不必担心。 “皇弟带上阿韵姑娘,与皇姐一同去穆王府赏花,如何?” 皇弟一直将人抱在怀里护着,朝楠木书桌走去,有意远离她。 “阿韵昨晚睡得晚,怪本王。”唇角勾起淡笑,坐下来后,皇甫啸雲动作轻柔的松开两臂问道,“还疼吗?” “疼。”低低的声音答道。 两人暧昧不清的对话听在皇甫沫漓得耳朵里,全然成了恩宠。 “霍陵,拿软垫来。” “是,王爷。” 此时的霍陵已经摆脱了夏嬷嬷的纠缠,站在门口候着。 “先将桌上的包子端来,阿韵还未用早膳。” “是,王爷。” 包子端来后,皇甫啸雲拿起一个,递给了趴在肩膀上的阿韵,方才,他听见阿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幸韵星拿上包子就啃起来,清新的麦香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再咬一口,竟然是带馅儿的…… 是咸香松软的肉馅儿包子! 满满的幸福感在幸韵星的心里慢慢化开,像吃了棉花糖一样的甜滋滋。 “阿雲,我还想吃。”甜腻的声音在抬头就能够到的耳边小声说道。 “王爷,软垫。”霍陵因自责而皱眉,沉着脸。 皇甫啸雲拿过软垫,放在腿上,这才让阿韵坐下来,之前,阿韵一直趴跪在他腰间。 瞧瞧,铁骨铮铮的男儿,软玉温香在 第三十一章 阿韵要当仙女,不是敌国奸细 “玳玳花茶,名字也好听,我还要喝。” 幸韵星举着一双油腻腻的小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合适。 “霍陵,打盆热水来。” “是,王爷。” 皇甫沫漓看够了,加之心中有些吃味,便随霍陵一同走出上房。 “阿韵姑娘可是王爷从漠北带回来的女子?” “公主好眼力,小人佩服。” 霍陵并未正面回答公主的问题,但也不能实话实说,阿韵姑娘其实是府中洗夜壶的下等奴婢。 “漠北带回来的女子,纳她为妾已是抬举她,顶多也就是个通房,过两日王爷选妃的画像会送到雲亲王府。” 听闻漠北有些女子,天生姣丽蛊媚,色艺无双,一双妖娆的眸子像带有钩子似的,能将男人的魂儿勾走。 彩月阁的杜姑娘便是来自漠北,天然一段风骚悉数堆在眼角,一颦一笑,醉倒一群男人。 “王爷的婚事,王爷自会做主。” “这倒是,一个不如意便离京去漠北,人都找不回来。” 这几年,只要皇上提及赐婚之事,第二日,皇甫啸雲便策马离京,渐渐的,皇上也就作罢了。 “王爷性子如此,强求不得。” 起初,王爷一门心思只在沙场练兵、抵御外敌上,随着年岁的增长,女男之事就越发的淡了。 后来,便有了王爷不近女色之说。 “中原不缺好女子,过几日本公主再来雲亲王府。” “恭送公主离府。” 待到公主上车后,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霍陵的心头起了一丝担忧,若是公主步步紧逼,难保王爷不会带着阿韵姑娘去漠北。 若真是如此,他也想跟随王爷去漠北,一睹大漠孤烟直的别样风情。 霍陵刚要转身进府,被打探消息回来的文柏叫住。 “表哥。” “如何?” 见文柏神色凝重,想必带回来的不是好消息。 “马翠花……”文柏附在霍陵耳边低声说道。 “问清楚了?”霍陵惊愕问道,眼神里带有显而易见的震惊。 “千真万确,徐氏已认罪,现关押在刑部大牢。” 为谨慎起见,文柏亲自去了趟刑部大牢,问完徐氏的话后,直接回的王府。 “此事你知我知。” 霍陵沉下脸,若有所思。 “我明白。” 文柏乃霍陵表亲,会些功夫,因闹灾荒,家中只剩他一人,这才历经千辛万苦来了盛京投靠他。 “她是如何进的王府?” “被杨驼子的相好根花,误当成翠花送进王府。” “查明她的身份了吗?” 初次见到阿韵姑娘,霍陵便生出几分疑心,且不说她不识王爷,还少了伦常纲理的束缚,骨子里更是不屑于那些三从四德,女戒女训。 公然忤逆王爷,又缠在王爷的身上不肯下来。 世上没有这般娇纵任性的女子,偏偏王爷又十分中意她。 “无从可查。”文柏脸色为难说道。 “无从可查也得去查,万一她是敌国奸细……” 霍陵不由得心头一惊,加快步伐朝东院上房跑去,万一她是敌国奸细,混进王府刺杀王爷…… 就在他气喘吁吁的跑来上房时,只听房中传来“咯咯咯”的娇笑声。 “我就要当仙女。”不依不饶的甜腻声音,拉长了尾音撒娇说道,“是你说的,我是仙女,你是王爷,一言九鼎。” “好,你是仙女。”皇甫啸雲笑着说道,“本王带你去库房挑玉佩。” “我还没换衣服,头发也没梳理。” 她在杂院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般不修边幅,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霍陵,送套衣服进来。” 从皇甫啸雲的嘴里,不难听出,霍陵是万能的。 “回王爷,府中并未有适合阿韵姑娘穿的衣物。” 阿韵姑娘依然坐在王爷的腿上,细臂自然的扶在王爷的肩膀上,柔嫩如雪的指尖在麦色的肌肤上似有似无的划过,像是在玩弄又像是在挑逗。 而且,霍陵还发现,阿韵姑娘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王爷”,其他时候都叫“阿雲”。 “我的衣服在杂院,你等我一下。” 幸韵星跪起身体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她的屁股还在痛。 皇甫啸雲握上软嫩的腿根子,将人抱了起来:“本王带你去杂院。” “我要自己去。” 幸韵星踢了踢阿雲的后腿,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第三十二章 她刚刚差点儿就踏上了奈何桥 “王爷,选妃的画像该如何处理,若是被阿韵姑娘看见,定会与王爷赌气生疏。” 霍陵倒是提醒了自己,皇甫啸雲想了片刻,说道:“你代本王收下,待人来取之时,就说没有本王看上的。” “是,王爷。”霍陵笑了笑,王爷的说辞,同他猜想的相差无几。 “过了这么久,阿韵怎么还没来找本王?” 心里的胡乱猜测,令他坐立不安,莫不是阿韵假装屈服自己,待到走出东院后,再趁机逃离王府……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皇甫啸雲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推门而出,朝西院走去。 迅疾的步伐,快如疾风,就连霍陵跟在王爷身后也感到有些吃力。 西院简陋,穿过还算干净的庭院,皇甫啸雲径直朝那堵颓废的黑墙走去。 黑墙里的院子,静寂无声。 一条弯曲的石子路,将泥土院子分成了左右两块,左边是一块挖好的地,右边的这块空地上搭着两个露天土灶,一个放着黑铁锅,另一个放着旧瓦罐。 石子路的尽头是间老旧的屋子,若非亲眼所见,皇甫啸雲不会相信府中还有如此衰败的地方。 推开“嘎吱”作响的漏风木门,皇甫啸雲愣在了门口,屋内的光景惨淡,除了地上那个用竹子拼凑而成的竹床,还有一个成色发黑的桌面摆在地上,皇甫啸雲找不出第三件东西。 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看到,衣服…… 皇甫啸雲这才恍然大悟,阿韵带上东西,已经离开了王府…… “她走了吗?”低沉的声音问道。 “小人这就去问。” 霍陵同样猜到,阿韵姑娘已经离开了王府,至于阿韵姑娘不告而别的原因,王爷与他皆心照不宣。 难怪阿韵向自己抱怨,王府没有人性,不给她饭吃,她要离开王府。 原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在为自己离开王府找理由…… 皇甫啸雲在想,阿韵离开王府的时候,应是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站在门外良久,脑海里浮现出阿韵天真烂漫的笑容,如此纯净的笑容,又有几分是真心的? “阿韵……” 就在皇甫啸雲睹物自责之时,他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清润嗓音,从屋子的侧面传来。 “要是有冰块就好了,不过用冷水敷了后,感觉舒服多了。” “汪汪……” 换完衣服后,幸韵星先去了北院看望王二狗,但被崔掌事拦在了门外,她便站在门外,与王二狗说了几句话后,就回了杂院。 “阿雲,你怎么来了?” 走出后山,一进院里,幸韵星就看到身材伟岸的皇甫啸雲站在房门口,他一身紫衣,神情端重。 “阿韵……” 她没走,她还在王府! 皇甫啸雲深情款款的朝阿韵走来,一手握上细臂,猛力将人拉进怀里抱紧,带着迫不及待。 “阿韵,本王不该打你。”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沙哑,皇甫啸雲在心疼阿韵的同时,内心深处更多的是爱怜和疼惜。 幸韵星沉浸在令她感到窒息的拥抱里,一脸的茫然无措,她只是去溪边冷敷了一下受痛的屁股。 “我吸不了气了……”幸韵星的小脸平贴在宽阔结实的胸膛里,鼻子都快被压塌了,口齿不清晰的说道,“放开我……” 为了能够吸上一口气,她只能卯足了劲的想要推开面前这个雄壮如虎的男人,可他却纹丝不动。 最后,她只能举起无助的小手,在他俊朗的脸颊上狠狠地掐了两把。 这手感,得劲儿! “你掐本王作何?”皇甫啸雲只是稍稍收了些力道,并未松开她。 幸韵星终于抬起了头,她大吸了一口气,带着微微喘息问道:“我刚刚差点就踏上奈何桥了,你是想捂气我吗?” “本王没想过要捂你。”他理直气壮的说道,俊朗的面容上却是不曾有过的委屈。 “你抱得太紧,我都吸不上气了。” 他就像根绳子一样,把自己捆得牢牢的。 “那是……本王……”皇甫啸雲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天生力大,你方才去了何处?” “我去了后山冷敷……”万一他要查看自己屁股的伤势,不行,幸韵星突然改口说道,“洗衣服。” “本王方才听你说,‘要是有冰块就好了’,你要冰块作何?” 大手下滑到细腰间,似乎没有要停手的打算,继续向下滑去…… “你……你住手……”幸韵星顿时就羞红了脸,她抓上正在“行凶”的大手,羞赧问道,“你摸我屁股干什么?” “本王担心你屁股疼 第三十三章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东院上房,传来杀猪一般的哀嚎声,旺财、招财竖起耳朵听了两声后,便又眯眼睡起来。 “不疼了。” 走投无路的幸韵星,凭借她纤瘦的身材,钻进了床底下,要是被皇甫啸雲捉住,肯定会扒了她的裤子,检查她娇臀上的伤势。 在她离开东院之前,皇甫啸雲还是好好的,对她温柔又细心,看她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温情蜜意。 这才过了多久,他怎么突然就变了,看她的目光就像饿狼看见小绵羊一样的直白。 “阿韵,你再不出来,本王便叫人将这床给拆了。”皇甫啸雲蹲下身体,看向床底下的人儿威胁道,这么小的缝隙,她是如何钻进去的。 此时的幸韵星只想做一只安静的小乌龟,静静的趴着。 “屁股是私处,不能随便给你看的。”她义正言辞的说道,同时,又往床里面缩了一些。 “本王明日娶你便是。” “娶我也不给你看屁股。”她娇哼哼的说道,显然,幸韵星早已忘了自己穆王妃的身份。 “还去不去库房挑选玉佩了?”皇甫啸雲笑着问道,待到阿韵从床底下爬出来后,看他如何“收拾”她,“七彩琉璃塔,玛瑙夜光杯,夜明珠,想去瞧瞧吗?” 幸韵星想了一会儿,纯净的眸子望向阿雲,迟疑问道:“那你可不可以不看我屁股?” “本王不看你屁股便是。”皇甫啸雲爽快的答应道,他不过是想查看阿韵的伤势而已,何来的看屁股之说。 幸韵星单纯的以为,他是王爷,说话当然会算数,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她还伸出手,好让阿雲拉自己一把。 等到她整个身体从床下爬出来后,下一秒钟,幸韵星就后悔了。 拉着她的宽大手掌,猛一使力,就在幸韵星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皇甫啸雲飞扑而来的同时,另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揽上细腰,将她拦腰扛在了肩膀上。 伴随着娇臀上随之而来的凉飕感觉,幸韵星知道自己被骗了,她当即羞愧的哭嚎问道:“你是王爷,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本王只是查看伤势,何来看你屁股之说。”他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白嫩的玉肌上,红色印迹赫然醒目,皇甫啸雲看在眼里,疼惜在心里。 “你……臭流氓,放我下来!” 愤怒的小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挺拔的后背上,不痛也不痒。 “听闻冰敷能消肿止痛。”边说着,皇甫啸雲扛着肩上的人儿朝八仙桌走去,她体态轻盈,还不及一头羊重。 她当然知道冰敷能消肿止痛,看阿雲这架势,还有八仙桌上霍陵送来的冰块,难不成他要……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要生气了。” 幸韵星试了好几次,都未能支棱起来身体,只能趴在这结实强壮的后背上。 “本王还未瞧过你生气,正好今日让本王开开眼界。” 听他这番话,是要跟自己的屁股死磕到底了! “我头晕,应该是大脑充血……”蔫蔫无力的声音说道,“好难受,阿雲……” 既然阿雲耍无赖,就别怪她装可怜博同情。 果然,皇甫啸雲在听到从小鼻子里发出的软弱娇气声音后,将人儿放了下来,抱坐在腿上。 皇甫啸雲抱坐的姿势有些讲究,他两腿微张,好让娇臀悬空在两腿之间,以免弄疼了她。 人是他下令打的,理应由他照顾阿韵,直至痊愈。 “阿雲,我屁股不疼了。”她声音软糯,尾音轻轻上扬,像只猫儿似的轻声说道,要说控制声音,她最在行,什么萝莉音、御姐音、熟女音…… 幸韵星又糯又甜的声音,仿若一只小猫爪儿,在皇甫啸雲的心头上轻轻的挠了一下,令他感到后脊一阵酥麻。 “本王瞧着有些严重。” 清朗的嗓音不似之前那般明亮,带有微微低哑,皇甫啸雲手握冰块,隔着衣服给她冰敷痛处。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布料,传至浮肿的肌肤上,丝丝凉凉的感觉还挺舒服。 幸韵星以为,阿雲会贴着白腚给自己冰敷。 “不冰手吗?” 深沉的眸光半明半暗,幸韵星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情,是高兴呢还是郁闷呢? “不冰手。” 说不冰手那是假话,皇甫啸雲再勇猛壮实,也是肉身凡体。 “你就不要骗我了,我又不是没有冰敷过。”幸韵星笑着对他说道,“正确的方法是用毛巾包住冰块,直接贴在患处。 皇甫啸雲也笑了,阿韵说的方法虽好,但他若是这样做了,便真成了阿韵口中的“臭流氓”。 “你笑什么?”明 第三十四章 嫁给阿雲,算不算重婚 “噗嗤~”幸韵星粲然一笑,俏皮的眼眸轻眨,清丽的脸蛋儿上真真是天真纯洁,不带一丝虚情假意与矫揉造作,“杀人不犯法吗?” “本王想要一个人死,还不简单。”她一笑,他便跟着笑起来,眉目温润似玉,神情闲适若云,“人要是死在雲亲王府里,连皇上都管不着。” 嗐,这狗脸,翻得比她还要快,这会儿又笑得丰神俊朗,看得幸韵星心生荡漾,真想在这充斥着浓郁霸道味儿的俊脸上嘬他两口。 自己的男人,嘬他两口还需要犹豫? 于是,只听“啵嗞~”两声,幸韵星撅唇在俊朗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幸韵星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要勾引阿雲的意思。 而皇甫啸雲却还之以深吻,将人儿吻得大气不敢喘一下,一双小手牢牢的抓在劲腰上,浓密的睫毛轻眨…… “等等……”幸韵星涨红了脸,绯红一直蔓延到白嫩的耳根子上,她推开像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不放的双唇,“让我喘口气。” 她强他强,她弱他依然强,氧气都被他抢没了。 “你家住何处,明日,本王让霍陵带聘礼上门提亲。” 阿韵这般的撩人多娇,他心醉神往,二人成亲乃情投意合、水到渠成之美事。 皇甫啸雲不喜欢脂粉味儿重的女子,干干净净的就像阿韵这般,抱在怀里能闻到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气。 “我家……” 眼见自己顶替翠花的事情要被识破,幸韵星决定实话实说的同时,再撒一个她能圆上的善意谎言。 “其实……我不是翠花。”一瞬不瞬的眸子盯着皇甫啸雲,心虚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怯生生。 “本王知道。”平和的声音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明眸里闪过惊愕,幸韵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问道。 “马翠花已死,你说本王如何知道的?” 皇甫啸雲将融化了一半的冰块放进白玉盘里,方才,阿韵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他都看在了眼里。 “死了?”幸韵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被徐氏推进井里淹死了。”他一脸的讳莫如深,深邃的目光看向腿上的人儿,平和无温的声音问道,“说吧,家住何处?” “我没有家。”幸韵星决定用她那“精湛”的演技,重新塑造自己的身世,她低眼作哀伤,一抹哀愁顿时爬上眉头,“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养母将我养大后,竟要把我卖给李员外做小妾,我当然不愿意了,就跑了出来。” “你不知道,那李员外年近半百,都可以当我爷爷了。”幸韵星添油加醋,说的眉飞色舞,“李员外家的家仆从山上一直追到城里,为了不被他们抓到,我就往脸上抹了墙灰,然后就被当成翠花抓进王府了。” 瞧她这张能说的小嘴,不去说书可惜了。 阿韵的这番说辞,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话皇甫啸雲一概不信。 “你既无家可归,便省下了不少事情。” 娶阿韵为妃不是不可,虽会受到些阻碍,但他有何畏惧,大不了带着阿韵离开盛京,去往漠北。 “既然我不是翠花,那翠花的卖身契对我来说就没用了吧?”幸韵星突然想起这事儿,低低的声音里带着试探性问道。 “你虽不是翠花,但顶了翠花之名,王府的钱也花了,总不该让本王吃亏吧?” 皇甫啸雲又怎会看上这几个钱,无非是想强行留下阿韵,偏偏她的小脑袋里,竟打些离开王府的主意。 “多少钱?” 幸韵星想要卖身契,无非是想摆脱下等奴婢的身份,这样,她与阿雲之间的身份悬殊不就缩小了吗? 不过,在她看来,卖身契就是一张纸,倘若她真心想要离开雲亲王府,谁又能拦得住她? “你想要?”冷眸睥睨,低沉的声音问道。 幸韵星瞧他脸色骤冷,迟疑的点了点头:“你能给我吗?” “可是本王待你不好,你要离开王府?” 幸韵星见不惯阿雲倏地就变的狗脸,带着玩弄的心思,她举起手,再次强行扯起俊脸上的提笑肌,让他咧嘴笑给自己看,并用刁蛮声音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王府,你是不是嫌我吃得多,怕我把王府的大米吃完了?” 强颜欢笑的皇甫啸雲,这下真的笑了起来,他在心里想着,为何阿韵会这般的胆大妄为,肆意玩弄自己的脸颊。 难道真如她所说,她久居山中,毫无规矩教化。 “这就对了嘛。”嫩白的小手又在俊脸上揉捏了一番,阿雲的皮肤虽黄黑了些,但手感好——滑腻,明眸轻眨,小眼神儿里流露出一股哄人的刁蛮劲儿,“最主要的还是,要是离开王府的话,就见不到我的阿雲了。” 第三十五章 白瞎了她心中的小鹿乱撞 府库毗邻东院,出了院子,向南穿过长廊便到了。 府库重地,院落里的库房钥匙都是由霍陵亲自保管,院落外,有侍卫把守院门。 走进院里,幸韵星一眼便能看见厚重坚实的木门,木门上挂着造价不菲的金刚锁。 除了皇甫啸雲,府里就只有霍陵有资格进入库房内。 此时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霍陵拿出钥匙打开金刚锁的声音,这是府库里最大的一间库房,除了这间库房,院落里还有几间用来存放常用之物的库房,像是绫罗绸缎、白玉器具等。 “阿雲,你哪儿的这些东西?” 幸韵星跟在皇甫啸雲的身后走进库房里,门后的两侧都置放着一排排木架和木柜,看上去十分宽敞。 因是中午,库房里的光线充足,即便是往里走,幸韵星也能清楚的看见阿雲口中说出的那些宝贝,七彩琉璃塔、玛瑙夜光杯,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宝物,一件件的陈列在木架上。 “先皇在世之时赏赐了些,后来,本王南征北战立下战功,皇上也赏赐了些。” “这是……虎皮?”幸韵星两眼发直的盯着木架上的虎皮,啧啧称奇,除了虎皮,还有白狐等名贵皮草。 “这是……” “阿韵姑娘可以摸摸看,这张虎皮是那年秋猎,王爷亲手猎得。” 皇甫啸雲兴致冲冲,正要说的话,这才刚一出口,就被霍陵抢了去。 “阿雲,你真厉害。”明眸澄亮,仿若坠入了星辰那般熠熠生辉,“这些狐狸皮也是你打猎得来的吗?” “是……” “我记得那次秋猎,王爷还猎得一只黑熊,夺得头彩。”霍陵再次抢了皇甫啸雲的话,他讲得眉飞色舞,洋溢在清隽面容上的激动,好像那头彩乃他所得,“此乃上等银狐皮草,宫里也没几件,明日我叫彩纺布庄的人来,用这些皮草给阿韵姑娘做几件冬衣。” “真的吗,谢谢你,霍管家。” 幸韵星开心的冲霍陵咧嘴一笑,皮草搁现代那得多贵,他们家虽家境殷实,但也不会脑袋被屁崩了似的去买一件价格六位数的皮草。 “霍陵,下去——”皇甫啸雲拉下脸,厉声呵斥道。 眼瞧着阿韵将甜美的笑脸朝向霍陵,两人更是聊的津津乐道,完全将他冷落在一旁,皇甫啸雲的脸色能不冷若冰霜吗? “王爷对库房不熟,还是让小人来吧。”霍陵的不识趣也不知是出于无意还是有意,“珠玉都在里屋。” 幸韵星听出阿雲的厉声中夹杂着不爽,瞧他脸色沉闷,带着愠愠怒气,一对寒霜带厉的双目,朝着霍管家发出死亡凝视。 而霍管家却假装浑然不知,一脸的闲适笑意。 幸韵星怀疑霍陵是故意的,他可是阿雲的心腹,比她还要了解阿雲。 “那我们去里屋看玉佩。”幸韵星顺着霍陵的话说道,她装作不知道看热闹就行。 就在两人并肩朝里屋走去时,皇甫啸雲动作利落的一把抓住霍陵的后衣领子,将人拖出三五步后,甩手扔了出去。 皇甫啸雲一顿操作猛如虎,霍陵故作一脸茫然的愣住,在对上皇甫啸雲宛如黑云压境之时的阴沉脸色后,他这才低声闷笑着朝门外走去。 “霍管家,你走了,谁带我看玉佩?”幸韵星一边吃着瓜,一边不嫌事大的笑着问道。 “在你心里,本王还不如霍陵吗?” 皇甫啸雲朝阿韵逼近,他心中又酸又气,二人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叫他如何不动怒。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退无可退后,幸韵星被压在库房角落,从此处向外看,能清楚的看到站在门口的霍陵,若是从院里朝库房看,亦是如此。 顺着阿韵的目光看去,她“深情”的目光竟对霍陵恋恋不舍! “本王宰了他!”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得愤然。 就在皇甫啸雲怒然转身的一瞬间,幸韵星从身后抱住了他,纤细的玉臂紧紧的圈在他结实的腰间。 “亏你还是王爷,被管家捉弄了还不知道。”娇声带笑,幸韵星继续说道,“我才不喜欢霍管家这只笑面虎,笑里藏刀,还是我的阿雲好,表里如一。” “你休想欺骗本王,本王见你二人眉目传情,你又对他恋恋不舍。” 皇甫啸雲迈出一步,继又被幸韵星用力勾了回来,若不是他有意让着,阿韵又怎能勾的动他。 “谁跟他眉目传情、恋恋不舍了?” 幸韵星掰开紧握成拳的手掌,扣上后牵着阿雲往里屋走去。 十指相扣间,男人掌中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至她手心。 “那你方才为何一直盯着霍陵看?”他只是稍稍消了气,心里头还是酸疼。 第三十六章 她很护食,谁动都不行 人出来的时候,阿韵姑娘是被王爷抱在怀里的,余韵未歇的小脸蛋儿上满是春潮,羞怯的将小脑袋埋在男人的腋下,羞于见人。 阿韵姑娘纤细的右臂自然的搭在王爷肩上,皓腕上戴着一串赤玉手串儿,赤玉色泽鲜明光亮,衬得玉脂冰肌更加的白皙细嫩。 除了赤玉手串,霍陵还发现阿韵姑娘的脚腕上与王爷的云锦金丝宽腰带上,皆挂着一个玄铃。 玄铃乃玄铁铸造而成,色泽暗红,质感厚重,镂空花纹的圆球中有一黄豆大小的珠子,珠子滚动时,便会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 其声如滴水灵动,声声入耳。 “王爷,该用午膳了。” 霍陵在院子里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崔掌事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在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后,便离开了。 “送进房里。” 丰神俊朗的面容上,唇角勾笑,剑眉星目里一抹浓情蜜意舒卷开来。 皇甫啸雲迈着稳健利落的步伐,抱着娇俏的人儿朝东院走去。 “是,王爷。” “走了吗?”怀里发出甜腻的声音,小声问道。 “走了。”清润的声音答道。 幸韵星抬起脑袋就是一手捏在俊朗的脸颊上,眼角眉梢皆是柔媚风情,嗔怒道:“我嘴都肿了,还怎么见人?” “本王瞧着挺好,丰唇秀美。”剑眉轻挑,皇甫啸雲笑着说道。 “人家第一次,你就不能找个好地方。” 捏脸颊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气,幸韵星又咬又打,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她此时有多野蛮,方才就有多委屈。 皇甫啸雲一声未吭的任由阿韵撒泼解气,说到底,还是他心中有愧,不怪阿韵对他拳打脚踢。 “你怎么不说话?”幸韵星松了口问道,自己咬的也不轻,他竟连一声痛嘘的声音都没有。 “只要你能解气,多咬上本王几口也无妨。”他说的低柔宠溺。 “我又不是狗,哼~”幸韵星娇哼一声,眸底娇羞无限,还是捏他脸颊吧。 “你可愿随本王去漠北?” “你要走了吗?”她停手问道,眸子里的不舍呼之欲出,看得皇甫啸雲分外心疼。 “未定,随时会离府。”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含羞带怒的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休想再见到我。” “还有,我只能接受一夫一妻,你要是纳妾的话,我们就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本王答应你。”皇甫啸雲笑着,深情答应道。 “我的男人就只能是我的。”微微肿起的红樱小嘴不依不饶的接着说道,“我很护食,谁动都不行。” “本王记下了。” 见他答应的唯唯诺诺,哪里像个王爷,幸韵星心里仅存的那点怒气也随之消散了。 “我饿了。”软糯的声音说道,她还有些困了。 “本王喂你。” “我要吃饭。” 令皇甫啸雲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阿韵明明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子,骨子里却是个娇媚的小妖精,时而胆大,又时而羞怯。 回到上房,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水晶豆腐、翡翠虾仁、白素鸡、清蒸鳜鱼,馋的幸韵星直流口水。 “快放我下来。” 幸韵星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饭菜,迫不及待的想要干饭! 坐在圆凳上后,幸韵星撸起袖子就要大快朵颐的时候,被笑着直摇头的皇甫啸雲拿去手中银筷。 “怎么了嘛?”幸韵星哭丧着脸问道,美食就在眼前却不能吃到嘴里的那种失落感,令她瘪下嘴,瞬间成了一个将哭未哭的小可怜。 她话音刚落,只见下人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装有热水,给主子洗手之用。 皇甫啸雲握上纤纤玉手,放进铜盆里,亲自给她洗手,十指宛若冰玉削,柔若无骨尽显俏。 “吃吧。”用手帕擦拭干净水滴后,皇甫啸雲把银筷还给了阿韵。 幸韵星不客气的“嗯”了一声后,拿起筷子就干饭。 担心自己的吃香难看,吓到阿雲,她有意收敛了一些。 “慢些吃。” 阿韵虽没有吧唧嘴,但小嘴咀嚼的就没有停过。 “太好吃了~”小脸蛋儿上写满了感动,幸韵星咽下口中的白米饭说道,“你知道吗,这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吃到白米饭,太香了。” 白米饭不仅闻起来香,咀嚼吞下后,更是回味甘甜。 “你若喜欢,以后每日都有。” “谢谢你,阿雲。”幸韵星饱含感激之情,一对水灵灵的眸子看 第三十七章 胜似新婚 “明日将本王的娶妃书呈给皇上,就说本王明日大婚,朝假九日。” 屋里,阿韵还睡着,皇甫啸雲将亲手写下的娶妃书递给霍陵。 “王爷这就大婚,怕是不妥,太后肯定不同意。”霍陵收下文书,面色难掩担忧,“皇上也会怪罪王爷擅作主张。” “皇兄不过是嘴上说说,又岂会真的怪罪。”俊朗的面容上闲适若云,他眸光暗了暗,从容说道,“本王若是不擅作主张,皇兄才会担心。” “只是王爷大婚如此简单,不怕委屈了阿韵姑娘?” 王爷与当今圣上虽是同母胞弟,但王爷手握重兵,南平蛮夷,东镇南越,北伐平乱,立下汗马功劳,权势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日中则昃,王爷因功高盖主以致兄弟阋墙。 后来,王爷便自由随性,离开盛京,一心镇守漠北,不问朝堂事。 “本王问过阿韵,阿韵说不必整这些没用的,只要本王对她好就行。”皇甫啸雲笑着说道,“凤冠俗气,本王在漠北见过九玉花冠,端庄秀雅,适合阿韵。” “小人还未听闻九玉花冠。”霍陵面露难色说道,看来只有让文柏去趟朔城,找祁俢他们帮忙了。 祁俢乃皇甫啸雲麾下猛将,除他之外,前锋校尉冯翼川,护军校尉赵君元,骠骑校尉余鸿鸣,皆是皇甫啸雲得力战将。 “去朔城找祁俢,正好趁此机会,将库房里一些不要的东西处理了。” “小人明白。” 库房里的那些宝物皆是价值连城,又岂会有不要之说,看来王爷这是要将财力暗中转移到朔城。 “祁俢他们时常念叨,军营里就没个字写得好看之人。” 霍陵顿时明白王爷话中之意,他脸色骤变,作揖说道:“小人至死追随王爷。” “阿雲……”屋里传来阿韵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 “本王在院子里。”皇甫啸雲一边应道,一边朝屋里走去。 “天怎么黑了?” 她不着寸缕的趴在床边,身上盖着柔软亲肤的云丝被,一双眸子注视着朝她走来的男人。 他衣衫整齐,金冠束发,与她缠绵之时的放纵之像一扫而空,依然是眉间闲适,眸色温润,又成了那个看似容易亲近的雲亲王。 “睡好了吗?”他在床边坐下,柔声问道。 “睡好了,就是不想起床。”幸韵星抬头靠来,枕在结实的腿上,明眸轻眨,娇声问道,“阿雲,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自由出府了?” “你想出府?” 粗粝的手指在滑嫩的脸蛋儿上摩挲,如果可以的话,皇甫啸雲想把阿韵养在金丝笼里,只供他一人独赏。 “就是有的时候想出去看看。”她用挺翘的鼻尖儿在阿雲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清甜的撒娇声音说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过两日把雲亲王妃的腰牌给你,便能自由进出王府。” 就算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幸韵星也不敢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行走,万一碰上小肺王他们,岂不是又要狼狈逃命? “阿雲,我想要一顶笠帽。” 笠帽遮面,如此一来,就算与小肺王他们不期而遇,也不用担心被他们认出来。 “明日彩纺布庄的人来为你做衣服,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她们说。” “嗯。” 幸韵星咧嘴冲阿雲甜甜一笑,想当初自己刚来到这里时,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如今她时来运转,抱上了阿雲这个金大腿。 最主要的还是她真心喜欢阿雲,要不然也不会将身心都给了他。 “本王抱你去上汤院。” “嗯~”她娇媚一声,摇了摇头,“我不想去了。” 赤身裸体的贴在一起,他想干什么,幸韵星岂会不知。 看出阿韵的小心思,皇甫啸雲只是淡然一笑,低柔说道:“漫漫长夜,沐浴之后入睡的快。” “好吧~” 她腰酸腿软,连下床走路都成了问题。 而她目之所及的男人,却依然走路带风,抱她如初。 两人在上汤院的时候,霍陵来过一次送膳食,后来,幸韵星睡着了之后,被皇甫啸雲抱了回去。 凝视着怀中熟睡如婴的人儿,皇甫啸雲轻吻了白皙额头,合上眼睛也睡了。 翌日清早,天刚亮,皇甫啸雲便自然的清醒了。 他有晨练的习惯,一到卯时自会醒来。 可他身上就像缠着一根树藤,胸前、腰间、腿上,皆被阿韵手脚并用的牢牢缠住。 “嗯……”不满的声音吭叽道,“要睡觉……” “本王去晨练,你接着睡。” “嗯…… 第四十八章 大婚第一天,去后山捡栗子 雲亲王大婚,府中虽无炮竹声声,管弦之乐,宾客满座,却也有着别样的热闹。 “外面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幸韵星趴在屉窗前,问向身旁正在看书信的男人,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传进她耳朵里。 “本王大婚,府中下人在布置府邸。” 他宠溺一笑,勾了勾手,示意阿韵到自己的身旁来。 “我要看风景。”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涩,她连忙趴上屉窗,一本正经的朝着院子里看。 如今她走路不是扶腰就是扶墙,而罪魁祸首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云淡风轻模样,眉宇间绕着几许只有阿韵才看得明白的自鸣得意。 “王妃,到本王这里来。”他声音低磁,带着诱哄。 “我真的要看风景。”她目光闪躲,声音里带着心虚。 “啊——” 伴随着惊叫声,幸韵星被一股蛮力揽腰抱在腿上。 “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我还没梳头,也没换衣服。” 幸韵星一瞅见阿雲急切又直白的眼神,就心里发怵。 “无妨。”皇甫啸雲笑着说道,“有本王抱着你。” “怎么就无妨了,邋里邋遢的,影响不好。”小嘴里带着不满问道,“王爷不用上朝吗?” 幸韵星发现,阿雲好像是个闲王,除了与她黏在一起,整日里无所事事。 “本王大婚,朝假九日。” 换言之,他有九天的时间与阿韵朝夕相处、相守不离。 幸韵星一听,顿时心里就发慌了,但愿在这九天里,大姨妈能来造访她。 “怎么这么久?”她嘟起小嘴,小声的嘀咕道。 “你不想陪着本王吗?” 若是在以前,皇甫啸雲听见这般话定会翻脸,不过现在嘛,百事当以王妃为重。 “你还说呢!”娇羞的小拳头捶在他心口上,娇滴滴的声音怒斥道,“我现在都成了废人,全拜你所赐,后山的栗子有两天没去捡了,院子里的菜种子也没去浇水。” “有本王在,不会饿着你。” 小拳头打在他心口上,不痛也不痒,反倒让皇甫啸雲觉着王妃甚是率真可爱。 “是浪费,大自然的馈赠是对人类最好的礼物,我们要心怀感激,懂得珍惜。” 瞧她说的头头是道,明亮的眸光里尽是天真烂漫,叫他如何不心动。 “行,本王带你去捡栗子。” 于是,大婚第一日,雲亲王带着雲亲王妃在王府的后山捡栗子。 很快,此事传进宫里以及朝中大臣的耳朵里,除了皇上笑着调侃了两句,雲亲王自由随性,由着他去,其他大臣不敢妄议。 但慈明宫这边可是大发雷霆。 “传哀家懿旨,宣雲亲王进宫。” 画像还未送去雲亲王府,他竟自个儿大婚了。 “是,太后。” 传旨之人乃慈明宫掌事太监福全海。 “将那幸氏女子一并带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到底是怎样一个绝色女子,将雲亲王迷得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太后威严厉色说道, “太后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瑾年连忙上前宽慰,一边为太后轻揉着太阳穴。 “哀家是盼着啸雲早日大婚,盛京的名门闺秀竟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漠北女子。” 太后一时被气昏了头,太阳穴两处开始隐隐作痛。 “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王爷听太后的话。” “但愿如此。” 雲亲王府,皇甫啸雲与幸韵星坐在院子的阴凉里,两人正在剥栗子壳。 虽是在干活儿,但幸韵星时不时的会扔出栗子砸向阿雲。 以他过人的身手,接住栗子不费吹灰之力。 “无趣。”娇哼哼的声音说道,他一接一个准,实属无趣。 “换本王了。” 皇甫啸雲掂了掂手中的栗子,如石子大小,坚硬如铁,打在阿韵的身上,非伤即肿。 “我接不住。” 两人之间有三尺长的距离,幸韵星连忙起身,机智的走来挨着他坐下。 “你要是眦睚必报的话,我以后就不跟你玩了。”她俏生生的说道,轻快的声音里带着威胁语气。 “仗着本王对你的宠爱,有恃无恐。” “你可以不宠爱我,正好让我清净几日。” 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还稍稍的带了点报复心态,谁让他毫无节制了。 “等你什么时候让本王满意了,本王再还你清净。” 皇甫啸雲发现,与阿韵斗 第三十九章 阿雲护内,谢绝访客 府中侍卫一左一右的架起福全海两臂,洪亮的声音说道:“公公得罪了。” 于是乎,福全海被凌空架起了身体,毫无反抗之力的拖出了雲亲王府。 “公公莫怪,王爷大婚虽不宴请宾客,但也是大婚,您若进府恭贺,我们自然以礼相待。”侍卫好言说道。 王爷不喜喧闹,又嫌麻烦,若是诚心进府恭贺,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倘若来王府只是无中生有、含沙射影,王爷有令,扔出王府! “洒家是奉太后之命,传召雲亲王与幸氏女子进宫面见太后。”福全海整了整衣冠,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们这是忤逆太后!” “雲亲王府并无幸氏女子,只有雲亲王妃。” 瞧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得意劲儿,两侍卫的眼睛里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不屑神色。 “你们等着!”福全海叫嚣一声,愤愤然的走了。 “什么玩意儿。”两侍卫啐道,“呸——” 福全海回到慈明宫,刚一走进宫门,就哭嚎着让太后为他做主,可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太后可要替奴才做主呀,雲亲王将……将奴才扔出了王府。”福全海跪在地上,哭诉的那叫一个委曲求全,“王爷在院子里与那幸氏女子剥栗子壳,说是没空入宫面见太后。” “胡闹——”太后厉声呵斥道,因上了年纪,她一动怒便会头痛,“瑾年,拿上哀家的腰牌,传召雲亲王入宫见哀家。” “是,太后。” 自太后入宫那时,瑾年便在太后身边伺候,她为人谨慎,处事周虑,此去雲亲王府,她带上厚礼有备而来。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其上龙飞凤舞地题着“雲亲王府”四个大字,台阶两侧的石狮,威风凛凛,目视前方。 此座府邸,乃先皇所赐,虽不是极尽奢华,但也是辉煌大气。 “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客。” 门口的侍卫拦下瑾年,就在半个时辰前,霍管家亲自来传话,王爷有令,今日谢绝一切访客,就连宫里的人也不例外。 “有劳二位通报一声。” 瑾年拿出太后的腰牌,给侍卫们瞧了一眼,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忤逆太后。 岂料,侍卫们视若无睹,依然正视前方。 “传太后口谕,恭贺雲亲王大婚,特送来厚礼。”瑾年温和的笑道,“太后的一番心意,岂可辜负!” “瑾年姑姑就莫要为难我们了,王爷的命令如同军令,军令如山,我们若有违抗,轻则杖责,重则军法处置。” 他们也有难处。 “太后仁慈,不会责罚姑姑,但王爷威严,还请姑姑体谅。” 见他几人不为所动,瑾年便也只能无功而返。 王府内,幸运星与皇甫啸雲二人霸占了北院的厨房。 “要不你出去,让霍陵来。” 他是王爷,让他坐在灶前添柴加火,好像不太合适。 而且,院子里站着的那群人,无一不是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时不时的抬头偷看。 只因她说了句,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阿雲便拉着她的手走来北院,不甚欢喜的说是带她来体验寻常老百姓的生活。 “本王在漠北的时候,睡过沙地,喝过雨水,砍过柴,也烧过火。”皇甫啸雲有模有样的朝着灶里添加柴火,“漠北不比王府,差上许多。” “能有杂院差?”她说话诙谐,笑容清美的说道,“我跟你说,只要把地种好了,就不会差。” “漠北缺水,无法种地。” 皇甫啸雲就喜欢看她笑起来时候的样子,纯真中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古灵精怪。 皇甫啸雲从未觉得阿韵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她骨子里带着坚韧、倔强和那无用的争强好胜。 就连房事,她也要与自己争个高低,可想而知,她输得有多惨! “这还不好办,你带我去漠北,我会下雨,什么小雨、中雨、大暴雨。”幸韵星突然自顾自地问道,“除了下雨,我会下雪吗?” “你会下雨?” 有的时候,阿韵说话半真半假,因此,皇甫啸雲当玩笑话听了。 “嗯。”她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谁让我是仙女呢。” 皇甫啸雲“哈哈”大笑起来,他又怎会信以为真,只当是她率真可爱。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盖上锅盖后,幸韵星绕过灶台,走到阿雲的身前蹲下来,像只乖顺的猫儿似的,趴在他膝头,眨巴着清澈明眸,笑吟吟的注视着他。 “如果我能下雨,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四十章 度蜜月,阿雲欣然同意 “滚开,狗东西!”皇甫沫漓怒声呵斥道。 “公主就莫要为难小人了。” “此乃盛京,不是漠北,你们是想抗旨吗?” 皇甫沫漓手拿太后腰牌,盛气凌人的高举在侍卫眼前,好让他们看个清楚。 霍陵被前来报信的侍卫叫来,他面露奉承的假笑,恭敬的请道:“公主,请!” 皇甫沫漓冷哼一声,颐指气使的瞥了霍陵一眼,不屑的口气中带有长公主特有的高傲与尊贵:“让雲亲王来迎本公主进府。” “怕是要让公主的意愿落空了。”霍陵笑着从容说道。 “霍管家好大的胆子,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连太后的懿旨也敢违抗。”皇甫沫漓厉色说道。 在她看来,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奴才,雲亲王府里的奴才比其他府中的主子还要蛮横。 “公主误会了。”霍陵依然是和颜悦色的解释道,“王爷并未在府上。” “雲亲王去漠北了?”皇甫沫漓咄咄逼人的气势有所缓和。 “听王妃说……是度蜜月,对,度蜜月。” 霍陵还是头一回听到“度蜜月”这个新词,王妃说,在她的故乡,成亲后要去度蜜月。 至于度蜜月是何物,就是夫妻二人去游山玩水。 王爷一听,欣然答应,简单的收拾了细软,策马奔腾的离开了王府,除了王妃,连侍卫也没带上一个。 “何为度蜜月?”皇甫沫漓禁不住好奇问道,听词名儿,应该是有趣之事。 “就是夫妇二人游山玩水,纵情彼此,不受外人打扰。” 霍陵觉得,日后他若成亲,也要去度蜜月。 皇甫沫漓听完“度蜜月”的说辞,原本暗淡的目光竟生出一丝羡慕,她虽贵为公主,却也要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其中的悲凉与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何尝不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奈何驸马与她相敬如宾,从未有过闺房之趣,画眉点妆更是成了奢望。 她年近不惑,又无一儿半女,这种淡如清水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王爷未说。” “若是雲亲王回府了,派人通报一声。” “是,公主。” 霍陵看她背影孤寂的上了马车,她贵为公主,自然是锦衣玉食,有奴婢侍奉左右,但她竭力想隐藏在眼底的惆怅,霍陵看得明白。 百里之外的荒郊野岭,一匹马,两个人。 “什么,霍陵比你还大?” 出了盛京,幸韵星便摘掉笠帽,她在前,阿雲搂她在后,两人共骑一匹马,慢悠悠的朝着北方前行。 “本王二七,霍陵三二。” “完全看不出来。”她小吃了一惊说道,“你看着要老一些。” “霍陵原是书生,落榜后做了教书先生,正巧本王那日在他府做客,见他被为难,便请到府上做账房先生。” “原来如此,阿雲,为何霍陵不成亲?” “许是还未遇到意中人。” 霍陵起初的心高气傲,被权势磨平了棱角,渐渐变得生性恬淡,如今,他一心只想追随王爷,再无他求。 “阿雲,什么时候才能到骊山?” 她在马鞍山坐了半天,屁股都坐疼了。 “快了。” 临走前,幸韵星把旺财、招财交给了霍陵照看,阿雲说要带她去看骊山的红枫。 “我想下来走走,屁股都坐疼了。”娇声娇气的声音说道。 于是,皇甫啸雲抱她下马,他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是与阿韵十指相扣。 “若是走累了,本王背着你走。”宠溺的低柔声音说道。 幸韵星愣了半秒钟,眉梢上涌现一团疑云,问道:“阿雲,你怎么一点王爷的架子也没有?” “本王长年待在军营里,面对的都是些蛮粗壮汉,想要镇住他们,就得靠武力,君臣权术对于他们而言,如同对牛弹琴。” “我能跟你一起去军营吗?” 幸韵星忽有一种当了军嫂的感觉。 “不能,不过,本王在朔城还有一处宅子,你可以住在将军府里。” “我才不要住在将军府里,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天气越来越冷,抱着阿雲睡觉,超级暖和。 “本王在朔城的宅子便是将军府。”皇甫啸雲笑着说道,“只是不比王府气派。” 王爷府与将军府,幸韵星听得有些糊涂可。 “阿雲,到底是什么府?”她挠头问道,“我都听糊涂了。” “在漠北是将军府,在盛京便 第四十一章 本仙女岂是你能碰的 “好漂亮啊~”幸韵星惊叹道,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映满了红彤彤的枫树叶。 幸韵星坐在马背上,皇甫啸雲身姿俊逸的站在她小腿旁,牵着缰绳,湖水对岸的一大片枫林,宛如一大团燃烧的火焰,染红了天际,亦染红了清澈见底的湖水。 湖面上,漂浮着一叶一叶的红叶扁舟,似精灵那般轻旋灵动,在水面游弋漫舞。 “阿雲,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幸韵星低头问来。 “无意中发现此处,只是山在湖中央,无法过去。” 幸韵星扶着马鞍,她低腰而来,在天庭饱满的额头上落下轻吻。 “阿雲,谢谢你,我很喜欢这里。” 幸韵星发现自己的运气全都用在了与阿雲的相遇上,不管自己是如何来得这里,老天待她不薄! 四目深情相视,绵绵情意在二人的眼睛里如同层层涟漪,每一道波纹里皆是深情缱绻,细腻又柔和。 就在此时,天公竟不作美的下起了蒙蒙细雨。 却丝毫未消退二人对彼此的情深意浓,他们在雨中热吻,炽热的呼吸冲撞在彼此的脸颊上,他们相视一笑,又拥吻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催情的秋雨,凉意未歇。 从头湿到脚二人回到客栈,皇甫啸雲扔出一锭银子在柜前,吩咐掌柜的送碗姜汤到房里,越快越好! “阿嚏——”幸韵星感觉鼻子里痒痒的,随即打出一个喷嚏。 “请城里最好的大夫。” 皇甫啸雲又扔出一锭银子在柜台上,却被怀里的阿韵伸手拿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鼻子痒,又不是感冒,再说了,就算是感冒,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幸韵星把银子攒在手里,阿雲出手阔绰,银子就像大风刮来的一样。 “再送几桶热水到房里来。” 眼下要紧的是换下湿衣服,皇甫啸雲便顺了阿韵的心意,将她抱回房里,好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楼下,掌柜的与店小二互使眼色,像皇甫啸雲这样的大肥羊不多见。 “阿雲,你过来,我们一起泡。” 他也淋了雨,全身湿了个透彻。 “本王无事。” 他体质强健,极少生病。 “你来嘛~”她趴在木桶边缘,明眸轻眨,娇声娇气的说道,“要不然水都浪费了。” 在阿韵的邀请下,皇甫啸雲这才从圆凳上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孰不知二人的一举一动,皆被门外的店小二有意偷听。 到了晚上,一根细长的空心竹棍戳破了糊在门上的宣纸,只见一缕白烟在房内弥漫开来后,两人睡得更沉了。 最先醒来的是皇甫啸雲,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果然与他料想的一样,自己被绑在了粗木桩上。 阿韵在何处? 他张望四周,皆没有看到阿韵的身影。 毫无疑问,那家店有问题,是个黑店! 此时的天已大亮,皇甫啸雲的正前方是座寨子,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被山贼掳来贼窝里。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院子里,皇甫啸雲厉声叫道,他声音浑厚有力,带着盛怒。 他们若是胆敢伤害阿韵半分,他定踏平这座山寨。 () .yqbiqu.。yqbiqu. 第四十二章 今生今世,唯有阿韵不可辜负 “这……” 熊娇娇一脸愕然的望着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寨中兄弟,也不知他们是死了,还是昏迷了过去。 “你……你……”幸韵星朝女人叫来。 她一身红衣,腰间别着一条软鞭,梳着两条粗麻花垂落在肩旁,眉宇间的英姿飒爽,一看便知是枚脾气火爆的小辣椒。 “我大哥他们怎么了?”熊娇娇问道,清脆的嗓音里柔中带刚。 “被雷劈死了。” 幸韵星挣扎着想要从脏臭的皮毛上爬起身体,一个重心不稳,她从床上滚到地上,虽然摔得有些痛,但她的目的达到了。 熊娇娇确实听到雷鸣,寻声而来。 “你又是何人?”熊娇娇蹲下身体,一一查看他们的脉搏,皆无跳动! “我叫幸韵星,被他们掳来这里。” 幸韵星尝试着扶床站起来,暗淡的目光忽带喜色,墙壁边上靠着一根木棍,可以拿来当拐杖用。 大哥在山下开了间黑店,确实有强掳良妇为妾的恶行,她多次劝阻皆无作用,不仅如此,大哥还将这些良妇赏给寨中兄弟作乐。 今日倒好,多行不义必自毙,遭了天谴。 那些被强掳上山的良妇,终没落得好下场,大都不堪屈辱,跳崖自尽。 “你家住何处,我送你下山。” 熊娇娇对眼前这个虚弱无力,却拼尽全力的想要走出房间的娇弱女人心生同情,看她衣衫完整,应是还未遭到大哥毒手。 “我要去找阿雲。” 幸韵星拄着木棍,艰难的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躯体,脚步轻慢的移到门口。 她此时的症状,就像是被注射了麻药,而药力还未消散那般浑身瘫软无力。 “阿雲是何人?”熊娇娇跟在她身后问道。 “阿雲是我夫君。” “原来他是你夫君。”失落的声音嘀咕道,寨子的前院绑着一个男人,他身形魁梧,面容俊朗,他昏睡的时候,熊娇娇一直坐在他正前方的木梯上,看了他良久。 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知道阿雲在哪里。 “你知道阿雲在哪里?”幸韵星扭头问来,急切的说道,“带我去见阿雲。” “他在前院,被绑在了柱子上。”她心中烦闷说道。 原本,熊娇娇打算找大哥要人,这下可好,人不仅没有要到,还要拱手相让。 “前院怎么走?”幸韵星当即和颜悦色的软下声音问道,“小姐姐,你能带我去前院吗?”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煞是娇婉动听。 熊娇娇在想,同为女人,差别怎就如此之大,瞧她温良娇柔的小家碧玉模样,一对欲拒还迎的无辜眸子,樱唇轻启,口吐香兰。 “一直朝前走就到了。” 幸韵星举步维艰的拄着木棍朝前移动脚步,山寨里的路并不好走,出了屋子,便是高低不平的山路。 寨中的其他山贼,在看到四小姐跟在掳来的女人身后,便没有阻拦。 穿过前堂的时候,幸韵星远远的就看到被绑在粗木柱上的阿雲,在灼热阳光的照射下,汗珠滑过刚毅的脸颊,悬挂在冷硬的下巴上,最终滴落下来。 “阿雲……”幸韵星心急叫道,却因下意识的激动,而从木质的阶梯上滚落下来。 “阿韵,本王无事。” 皇甫啸雲心急如焚的一阵挣扎,可绑在他身上的粗绳却丝毫未有松懈,看到阿韵从高处滚落下来,除了揪心的疼痛,皇甫啸雲更多的是在心中责怪自己的无能。 幸韵星撑起身体,一步一步的朝阿雲爬去,尽管爬行的姿势狼狈不堪,但她一心只想来到阿雲身边,不管用得是什么方法,只要能靠近阿雲就行。 他们怎么可以把阿雲绑在烈日下,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满心欢喜的出来度蜜月而已! 碎石子硌得手掌和膝盖疼,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爬向阿雲的决心。 “韵韵……”铁汉柔情的声音,有瞬间的哽咽,皇甫啸雲生平第一次湿了眼角,他在心中立下誓言,今生今世,唯有阿韵不可辜负。 () .yqbiqu.。yqbiqu. 第四十三章 小妖精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山匪涌现在前院,一听说被绑之人乃雲亲王,皆六神无主的把活命希望寄予在熊三身上。 如今熊大当家与熊二当家皆被雷劈死,熊三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熊家寨的大当家。 熊三心烦意乱的在院中踱步,还时不时的瞥上雲亲王两眼,眼下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大当家,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照顾。” “大当家,俺家三代单传,不能到俺这里就断了根儿。” “大当家,我跟村里的淑芬情投意合,我答应淑芬干完最后一票,就回村娶她。” “大当家……” “行了。”熊三眉头紧锁,不耐烦的声音呵斥一声,“把寨里的东西都分了,你们下山回乡去。” “谢谢大当家。” “谢谢大当家。” “……” “大当家,麻烦让让。” 熊三刚放完话,大伙儿便将寨里的东西搬了个空,香炉、木架、茶盘皆没有放过。 “那套茶具是三哥最喜欢的,你们放下,还有那把太师椅……” 熊娇娇正要上前抢下茶具时,被熊三出言制止。 “让他们拿去吧。” “可是,三哥……” “娇娇,你也走吧。” 思前想后,熊三决定一人扛下所有,无非就是手起刀落,他只求死个痛快。 “我不走,我要跟三哥在一起……” 熊三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上好的璞玉递与熊娇娇,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拿去当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谢谢大当家。” 岂料,寨中兄弟从熊三身前一晃而过,抢走了玉佩。 “我……” 熊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家当,就这么没了,他一脸郁闷,又无处宣泄。 “若是你们能帮阿雲解开绳子,阿雲会既往不咎。” 幸韵星举起两手,遮挡在阿雲的额头前,好为他挡下阳光的灼热。 “此话当真?”熊三连忙问道。 “若非阿韵替你二人求情,本王杀你二人百次、千次都不足以平心头之怒。” 阿韵说,成亲之时见血不吉利,更何况还是在度蜜月的时候,他便听了。 “你二人帮阿雲解开绳子,也算将功抵过,阿雲心胸宽广,会饶恕你二人。” 再这么晒下去,幸韵星担心自己会被晒成黑炭,胖了可以减肥,要是黑了,拿什么去拯救沉淀下来就祛除不了的黑色素。 熊三走上前来为他松绑,绳子一解开,皇甫啸雲便抱起阿韵朝前堂走去。 “送些水来。” 娇嫩欲滴的樱唇此时有些干巴,还有方才,阿韵从木梯上滚落下来,她生得娇柔,容易受伤。 瞧瞧,这白嫩光洁的膝盖青了两块,可把皇甫啸雲给心疼的又吹又揉。 “等回府了,让太医给你瞧瞧。” “没事,就是软组织受伤,冰敷消肿后就好了。” 前堂连把椅子都没有,她坐在地上,阿雲半跪在她腿前,为她检查伤势。 皇甫啸雲跪过先皇,跪过太后,当今圣上也只跪过屈指可数的几次,唯独对阿韵,他跪得心安理得。 “本王问你,那天雷可有伤到你?” “没有。”幸韵星摇头说道,她引来的天雷,怎么可能劈到她自己。 “好在此次有惊无险,以后出府,本王还是带上护卫。” 他目光温柔,指腹在白皙的脸颊上摩挲,指尖滑过红唇之时稍有停顿,微微湿润的唇瓣翕动,伸出香兰小舌…… “小妖精。”他声音低磁宠溺,眸底尽是爱怜。 “怕不怕小妖精把你吃了?”细臂勾上男人修长脖颈,她娇笑问道,月眉上天然一段风骚,能将男人的魂儿勾了去。 “本王求之不得。” 一手搂在她腰后,劲腰分开玉腿之时,玉腿娴熟的虚挂在劲腰间,如此暧昧的调情姿势,被熊娇娇看在眼里,羞得红了脸。 “水……水来了……”她结结巴巴的递上手中竹杯,满脸通红的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玉足踢了踢男人的后背,示意他该松手了。 皇甫啸雲笑着松开了她,晚上有的是时间收拾小妖精。 “茶具都被搬光了,只剩下竹杯。” 他是雲亲王,那她应该就是雲亲王妃了。 “王妃缺个贴身丫鬟伺候,本王瞧你会些功夫,就跟在王妃身边伺候。” 府里的那些丫鬟胆小怕事,遇事就慌了神,保护不了阿韵,皇甫啸雲瞧她不错,若真有人要对阿韵下手,她 第四十四章 宝宝心里苦 “王爷,王爷……” 身后传来洪亮有力的叫喊声,急促的马蹄声随之而来。 听声音乃骠骑校尉余鸿鸣,他不在关北大营,怎来了盛京? “王爷。”余鸿鸣动作利索的下马行礼,没想到在路上能遇到王爷,他喜不自胜,“末将参见王爷。” “你不在关北大营,怎来了盛京?”皇甫啸雲点头示意他起身。 “听闻王爷大婚,我们就合计着怎么也要给王爷送份大礼。”余鸿鸣一边取下后背上的木匣子,一边兴致勃勃的说道,“祁俢与冯翼川深入朔漠,夜袭乌古斯部落,不仅抢回了粮食,更是全歼乌古斯部落。” 一到秋收,朔漠的那群强盗就会来村中抢劫百姓的粮食,临走时还要点上一把火烧毁粮仓,简直是可恨至极! 木匣打开后,里面竟装着一颗人头,而坐在马背上的幸韵星,本就好奇木匣子装了什么,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木匣看…… “啊——”幸韵星花容失色的惊叫出声,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收起来——”厉声呵斥的同时,皇甫啸雲眼疾手快的将人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有本王在。” “呕……” 是真的人头,幸韵星顶多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场景,但要是身临其境…… “呕……” 她脸色惨白,干呕不止,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干呕中轻颤不已。 “呜……” 是人头,活生生的人头,阴森恐怖的画面在幸韵星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被吓得哭起来。 “不怕……”阿韵一哭,皇甫啸雲的心头就像是被人猛得揪了一下,“好端端的送什么礼,回去——” 皇甫啸雲将心中一窜而起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余鸿鸣的头上。 “还有牛、羊、马百匹。”余鸿鸣丝毫没有意识到王爷正在气头上,依然兴致高昂的说道,“这个冬天,将士们不缺肉吃,还有那羊毛毯……” “有奶牛吗?”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一对水濛濛的眸子从结实的肩头探出来。 “有,王妃要是喜欢吃奶牛,末将杀了送来。” “呜……谁要你杀了……”恼怒的绣花拳头捶打在皇甫啸雲的后背上,她鼻尖一个单音的“嗯”道,“不要他杀奶牛……” “不杀不杀。”皇甫啸雲柔声哄道,转而厉声怒斥余鸿鸣,“奶牛不杀。” “是,王爷。”余鸿鸣接着问道,“这头……” 皇甫啸雲脱口而出:“拿走。” “王爷要是不收,这礼不就白送了。”似有埋怨的声音说道,来的时候,祁俢他们好生嘱托他,一定要把众将士的心意交到王爷手上。 “哪有以人头做贺礼,更何况还是王爷大婚。”熊三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出言劝解道,“吓到王妃,岂不是本末倒置。” “这有啥可怕的。”余鸿鸣发出豪爽的大笑,北方男儿不受拘束惯了,“人都死了,怕他作甚。” “人家以为是好吃的。”委屈巴巴的柔弱音线哭诉道,“太突然了,人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 皇甫啸雲怎会料到余鸿鸣会带着“贺礼”来盛京,阿韵被吓得不轻,搂着他哭了好半天才停歇。 “莫说是王妃了,我瞧着也害怕。” 熊娇娇虽不胆小,但这种东西看着十分渗人,她有些担心自己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经他们一说,余鸿鸣的榆木脑袋突然开窍了,好像确实不太和合适。 “王妃喜欢什么,末将这就去为王妃取来。” “我想要奶牛。”幸韵星比出一个剪刀手,糯糯的声音说道,“两头。” 幸韵星想把奶牛养在杂院,以后,她不仅有牛奶喝,喝不完的牛奶还能用来泡牛奶浴,简直就是爽歪歪! “末将这就回朔城,把奶牛送到雲亲王府。” 余鸿鸣在向王爷行礼后,一脚踩上马镫,飞身上马。 “你与余校尉一同前去朔城。” “是,王爷。”熊三抱拳朝余鸿鸣说道,“在下熊三,日后请多指教。” “好说好说,骠骑营校尉余鸿鸣。” “余校尉,我没马。”熊三尴尬说道,总不该让他走去朔城。 “你且等着。” 一阵扬尘过后,不见余鸿鸣的身影,待到他再次出现时,身后跟着一匹棕马。 “我也没马。”熊娇娇尴尬的笑道,“有劳余大哥了。” 几人分道扬镳后,皇甫啸雲三人一路直奔盛京,进城后,幸运星便有所防范的把脸埋在阿雲的胸膛里。 “快到王府了。” 皇甫啸雲一手搂紧人儿,二人的蜜月之旅就这么草草的结 第四十五章 盖了她的戳,就是她的人 翌日清早,宫里来了圣旨,圣旨上说“宣雲亲王入天禄阁议事”,再无其他。 皇甫啸雲本不想接旨,是霍陵替他接下圣旨,又将传旨的公公打点后,客客气气的送出了王府。 房门虚掩,屋里,阿韵还睡着。 “韵韵,本王要进宫一趟。” 他坐在床边,把被子朝阿韵的颈子里拉了拉,将她盖的严实。 “什么时候回来?”娇懒的声音问道,有的时候,幸韵星打心眼儿里佩服阿雲,睡得晚起得早,精神还这么好! “尽早回来。” 她贪睡,睡得晚起得也晚。 “尽早是有多早?” 一根细嫩的手指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沿着男人颀长的大腿向上滑动,在勾住紫锦宽腰带后,猛得朝床上一拉…… “小妖精……” 他顺势欺上软香玉体,缠绵过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进了宫。 眼见到了辰时,王妃也该起床了,熊娇娇便打了一盆热水端来北院。 “砰——”的一声过后,便是铜盆落地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发出的“哐当”声。 “毛手毛脚,还不快捡起来。”霍陵压低声音,在她身后说道。 “有……有声音,房里……”熊娇娇瞬间红了脸,她捡起地上的铜盆,羞涩中带着慌乱,将铜盆紧扣在胸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听……” 他又不是没听过!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不懂吗?”瞧她这副紧张到呆然的模样,霍陵觉得有几分好笑。 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对眸子瞪得老大! “知道还不走!” 她就像只逃命的兔子,撒腿就跑! “王爷会不会……”还未跑出东院,熊娇娇又折返回来,做出简单易懂的抹脖子动作问道。 “王爷仁厚,再去打盆热水来。” “真的?”她不放心的问道。 “杀你一个丫鬟有何用?” 熊娇娇木讷的“哦”了一声,不知道在嘴里嘀咕着些什么的走了。 “方才院里为何这般吵闹?” 皇甫啸雲推门而出,紫锦长袍的垂感极好,衬得他身型颀长魁梧,腰束紫金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正好与那玄铃同色。 “铜盆掉落在地上。”霍陵答道,“水有些烫了,没拿稳。” “王妃睡了,晚点进去伺候,王府今日依旧谢绝访客。” “是,王爷。” 霍陵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他欲言又止,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到将王爷送出王府,霍陵都缄默不言,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皇宫,天禄阁。 “臣弟参见皇上。”皇甫啸雲行的揖礼,而非跪礼。 “朕听闻你去度什么月了?”皇上带着温和笑意,放下手中的折子望来问道。 “是蜜月。” 俊朗的脸上自带神气,眉宇间流露出少年所特有的血气方刚。 这一望,倒让皇上瞧了个稀奇。 “皇弟出府时,就没人告诉皇弟这脖子里多了东西?” “英雄难过美人关”,越是像皇甫啸雲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越是容易陷进情网。 “皇兄说这呀。”皇甫啸雲当然知道自己的脖子里多了东西,他指向颈中之物,不以为意的说道,“韵韵说,盖了她的戳,就是她的人。” “倒让个女子爬到自己的头上来。”听似责备的话,却带有揶揄的意味。 “皇兄有所不知,韵韵她……她……”俊朗面容上的笑意竟带着含蓄与颇感为难,“就是个小妖精,勾人~” “朕不管她是小妖精还是什么精,母后的头痛病犯了,你去慈明宫看看。” “太医看过了吗?”皇甫啸雲问道,皇兄找他来天禄阁能议什么事,无非就是母后给皇兄施压,将他叫来宫里。 “看过。” 皇上瞧他像是大婚之人,容光焕发,目光如炬,仿若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太医看了就行,我又不懂医术。”理所当然的口气里带着骄纵。 “这话若是让母后听见了,定会心寒。”皇帝看他的目光温和,带有慈善之意,“去看看母后。” “去见母后的事情稍后再说,皇兄,臣弟不喜欢江东的莺莺燕燕、烟柳气息。” 他看似全凭喜好的说辞,皆说进皇帝的心坎儿里了。 “作为大婚的贺礼,你喜欢何处,朕便将封地封在何处。” “朔城以北皆可。” “朔漠贫瘠,再加宣、陵二城。” 第四十六章 王府大姐大 “叫你手贱,叫你手贱……”幸韵星一边拍打着那只勾人的手指头,一边自骂道,“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幸韵星被自己蠢哭了,她的苦不堪言全是她自找的。 “王妃在说什么?” 熊娇娇进屋伺候,听到王妃在自言自语,好像还有些生气。 幸韵星坐在床边,她刚起床,还未洗漱,肚子饿得咕咕叫,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走路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到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地上。 “我要跟阿雲分房睡。”幸韵星在心里暗暗说道。 没错,分房睡,保护自己,从分房开始! 可早饭一吃完,她就将分房睡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带着旺财、招财去了杂院。 如今她身份不同,府里的下人见到她自然是要行礼,幸韵星颔首微笑,从容中带着优雅。 但一到没人的时候,她就原形毕露,两手扶腰,弯腰驼背的朝前走着。 “王妃这是身子不舒服吗?”熊娇娇跟在王妃身后,不明所以的问道。 原以为在王府会受规矩的约束不自在,然而事实却是,熊娇娇觉得还不错,北院的那些人对她十分客气,除了年长的崔掌事对谁都是一脸的严肃,真是个老古板! “大姨妈快来了,腰疼。”幸韵星随口一说,总不该让她实话实说吧,“娇娇,扶我一下。” 熊娇娇扶上王妃,更加不解的问道:“大姨妈来,跟腰疼有何相关?” “这个叫大姨妈综合征,会出现腰疼、痛经等不适症状,大姨妈一走就好了。” 幸韵星自以为自己解释的够清楚了,可熊娇娇却听得一头雾水,大姨妈综合征是何物,痛经又是何物? “王妃的大姨妈何时来王府?”熊娇娇换了个问法,到时,她定要好好的瞧瞧这位大姨妈,竟会如此厉害! “大姨妈来王府?”幸韵星这才意识到,她口中的大姨妈与熊娇娇口中的大姨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大姨妈。 嗐,她们认知里的大姨妈叫月事。 “娇娇,我们就不纠结大姨妈的事情了,你看府里这么多空地,不种些什么东西是不是太可惜了?” 华夏儿女的身体里都有着一个种田魂,那是刻在骨子里,不可磨灭的最原始本能。 幸韵星也不例外,要是能自给自足它不香吗? “我也这么觉得,可王府里除了花花草草,还能种什么?” 山寨以抢劫、打猎为生,种东西非她所长。 “让我想想,冬天吃什么好?” 走来后院,杨驼子见到幸韵星只当没看见,在他眼里,她不过是用女人惯有的手段,爬上男人床的下贱东西。 杨驼子视她不见,幸韵星自然也不会搭理他。 “此人见到王妃为何不行礼?” 从眼前这个驼背男人冷漠又阴沉的眼神里,熊娇娇觉察到他对王妃的恶意。 “之前我住在杂院,就是这里。”杂院一切如旧,保持着原有的样子,“就是个洗夜壶的下等奴婢,他一开始就瞧不起我。” “王妃蕙质兰心,若是不说,我还以为王妃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小姐。” 熊娇娇说得这番话,虽有恭维王妃之意,但也是她的真心话。 “王妃得王爷盛宠,这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宠幸。” 熊娇娇虽心生羡慕,但绝无嫉妒之意。 “阿雲跟别的王爷不一样。” 幸韵星给撒了种子的菜地浇完水,又去了后山的溪旁,小溪已经干涸,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只有她挖得那个小坑,还蓄积了半坑清水。 旺财和招财在用爪子刨石头,被藏在石头下的螃蟹用钳子夹得昂头“嗷嗷”直叫。 “王妃的两只狗真有意思。”熊娇娇捧腹大笑道,王妃的这两只狗似乎能听懂人话,平时守在院子里,王妃一出院子,他两必紧跟在后。 “总是被夹,也不知道长记性。” 幸韵星徒手掰断螃蟹的前螯,将螃蟹放生了,主要是螃蟹小又肉少,要不然,溪里的螃蟹早就被她吃光光了。 “秋天雨水少,想必是上游断流,这里便也没了水,等到明年春天,溪水会重新流来。” “娇娇,如果劈死你大哥的天雷并非天意,而是人为,你会替你大哥报仇吗?” 幸韵星没有说出真相,所有人都以为熊大当家死于天谴。 “我大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虽然心里会很难受,但我大哥若是还活着,会残害更多无辜的人。” 熊娇娇拎得清是与非,他虽是自己的大哥,但有好几次,她动了离开熊家寨的心思。 三哥同她一样,见不惯大哥害人性命的做法 第四十七章 嘴遁,她就没输过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面时,幸韵星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并恭顺的行了礼。 “参见公主。” 在来的路上,采薇教的她该如何行礼。 “跪下——”皇甫沫漓手持太后懿赐短鞭,声色俱厉的指向雲亲王妃呵斥道,她奉太后之命,前来给她一些教训,好让她知道,不要以为有雲亲王护着,就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请问公主,为何要跪,所跪何人?”幸韵星依然笑着问道。 “跪太后。”皇甫沫漓高举手中短鞭,抬起插着九尾凤钗的高贵脑袋,气势凌人说道,“此鞭乃太后所赐,专打歪风邪气、恃宠而骄之人。”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主?”原来是婆婆来给她下马威了,曾经,就如何处理好婆媳关系、解决婆婆有意刁难等威胁家庭和谐的一系列问题,她也深思熟虑过,“雲亲王府是雲亲王做主,还是太后做主?” “自然是太后做主。”皇甫沫漓声音透亮,说的理所应当。 “既然是太后做主,等把雲亲王府门上的牌匾换成‘太后府’后,府里的事情再由太后做主。”长公主虽有备而来,但她也不是吃素的,气势这一块,她义正言辞的拿捏到位,“霍管家、崔掌事,你二人跪着作何,本妃还未用膳,你们是想饿死本妃吗?” 霍管家与崔掌事面面相觑,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主子相争,为难的是他们这些下人。 “雲亲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什么样的女子她没见过,但像雲亲王妃这般嚣张跋扈的女子,皇甫沫漓还是头一回见到。 “到底是谁的胆子大了?”幸韵星一手叉腰,摆出干架时的霸气姿势,要是脚下能有块踩脚石就更好了,“大姐,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雲亲王府,你吃饱了撑得跑到我家来搞事情,你有没有点脑子,还是闲得蛋疼,太后要你去谁家撒泼,你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这家教训这个,教训那个。” “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合适吗?”幸韵星换了口气,接着不卑不亢的说道,“公主也是有家庭的人,别整天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相夫教子他不香吗,“妻贤夫旺”的道理,公主不会不知道吧?” “你……” 雲亲王妃的一番话,字字扎在皇甫沫漓的胸口上,她被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霍陵年轻,跪跪倒也无妨,但崔掌事年长,公主让其久跪不起,可为崔掌事的身体着想过,‘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身为长公主,更应内外皆修,以身作则,体恤长者,爱护幼者,试问公主的所作所为,是否欠妥?” 幸韵星字字珠玑,说得情真意切,就连先前对她抱有成见的崔掌事,也对她刮目相看。 “本公主……不管了!” 皇甫沫漓双眼愤恨的瞪向雲亲王妃,她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雲亲王妃似的。 “哼——”她一甩衣袖,愤愤然的走了。 “恭送公主。” 一听便知是欢送长公主离开的欢快声音,带着窃喜的调调不能再明显,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娇娇,快来扶我一下!” 长公主一走,幸韵星宛若一个快要撑破了的气球,猛得泄了气…… 不能再怂! 她手心直冒冷汗,两腿虚软无力的打起颤来,与方才的飒爽英姿判若两人! “王妃这是……” 熊娇娇不明所以的扶上王妃,王妃方才的气势,看着不仅解气,还令她心悦诚服。 “吓死宝宝了……”幸韵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颤的问向霍陵,“霍管家,长公主会不会去太后面前告我的状?” “以我对长公主的了解,会。”他脸色认真,语气坚决,说的坚定。 “完了完了。”幸韵星哭丧着脸,此时的她,心里就像一个打翻了的调色盘——杂乱一团,“阿雲会不会怪我把公主气走了?” “以我对王爷的了解,不会。” 霍陵扶起崔掌事,又令侍卫将他送回北院。 “不会就好……” 幸韵星依然有些担忧的在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向阿雲解释。 在接到府中侍卫的禀报后,皇甫啸雲这才明白过来,太后为何将自己留在慈明宫用膳。 原来是太后的调虎离山之计,故意趁他不在府上,再派人去王府为难韵韵。 “母后,若是有人胆敢伤害韵韵分毫,本王饶不了她!”皇甫啸雲撂下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一路策马狂奔回府,步伐急促的走来上房一瞧,韵韵正若无其事的在用膳,她一手拿着鸭腿,正啃的津津有味。 今日的午膳格外丰盛,鸡鸭鱼肉皆有,采 第四十八章 韵韵,本王想打断你的腿 “此话怎讲?” 阿雲抱她在腿上,她接着干饭,时不时的把不爱的东西塞给他吃。 “下个月十六,便是皇姐的生辰,皇姐的夫君乃易侯嫡长子易少霆,易少霆风流倜傥,一手丹青妙笔获得盛京众学识的称赞,在诗词的造诣上极深,不过……”话锋一转,皇甫啸雲吃了一口鸭腿肉,接着说道,“易少霆与礼部尚书之女楚子佩两情相悦,无奈是先皇赐婚,娶了皇姐后,又纳楚子佩为妾……” “阿雲,你要是纳妾的话,我可不可用天雷劈死她?”明眸轻眨,她说得好生无辜。 “本王有你一人足矣,何来纳妾之说。” 在未遇到阿韵之前,皇甫啸雲觉着一个人自由自在,地阔任他驰骋,遇到阿韵后,方知两人在一起的快乐。 “这可是你说的。”眉梢眼角一处喜悦,幸韵星用油腻腻的樱唇嘬了阿雲一口,带着不解问道,“公主身份尊重,怎能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皇姐自然不愿,后来先皇驾崩,皇兄登基后,易少霆主办国学府有功,纳妾之事,皇兄便默许了。” 易家与魏相相交甚好,朝堂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兄自有他的顾虑。 “可以和离呀!”幸韵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理所当然的口气接着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还是一颗歪脖子树!” 皇甫啸雲被阿韵的一番话惊的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复杂的神情中带着点不可思议。 “韵韵,你觉得本王……”皇甫啸雲一不小心就对号入座了,“是什么?” “我夫君啊。”笑吟吟的眸子瞅上阿雲,酥甜的声音问道,“不对,你是我纸短情长的雨季,也是我往后余生的晴空万里。” 撩人的土味情话,幸韵星也不嫌肉麻的一句接着一句的从小嘴里说出来。 “我很懒,也没什么特长,但爱你是一把好手。” “一个人的时候想去很多地方,两个人的时候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皇甫啸雲听得心花怒放,他从未如此开心过,脸都笑僵了。 “阿雲,公主也挺可怜的,要不,你把公主请到府上,我来开导开导她。” “你来开导皇姐?”皇甫啸雲以为阿韵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如何开导?” 幸韵星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和离”的想法,既然不爱,何必勉强。 “皇姐乃长公主,和离有失体面,也会受人非议。” “那也不能继续葬送皇姐的幸福。”小手圈在脖子上,鼻尖轻“嗯”一声,甜腻的声音撒娇道,“好阿雲,你就帮帮我嘛~” “好好好……本王答应你,明日就请皇姐来府上做客。” 他抵得住千军万马,唯独抵不住阿韵撒娇。 “我的阿雲真好。”又是一连“啵滋啵滋”的嘬了几口,幸韵星煞有其事的认真问道,“阿雲,你的嘴是用来干嘛的?” “本王的嘴?”皇甫啸雲满脸的疑惑不解,自己的嘴难道不是用来说话与用膳的吗? “是用来给我亲亲的。” 幸韵星身体力行的示范给他看,“啵滋~”一大口! “哈哈……”皇甫啸雲开怀大笑起来,眼里是道不尽的柔情蜜意,“韵韵,本王想打断你的腿。” 他用最柔情的声音,说出最为残忍的话来。 幸韵星故意用她那健全的玉腿,踢了阿韵的小腿肚子两脚,俏生生的骂道:“变态~” “如此一来,你就休想离开本王。” “能换个方法吗?”幸韵星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娇笑说道,“譬如,用美食诱惑我,白花花的银子也行……” 然而,她最馋的还是令她视觉感爆棚的八块腹肌。 “阿雲,我见府中有很多空地,空着怪可惜的,我能种些东西吗?” “想种何物?” 艰难的吃完饭,主要是阿雲捣乱,幸韵星拉着他的手在府中散步,正好规划一下她的菜园子。 “种菜或者果树都行。” “本王原先是想在院子里种下一棵葡萄树,树下置一圆石小桌,闲暇之时,孤影清酌,也倒是番乐趣,后来,本王极少回府,便就吃作罢。” 平淡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惋惜之意。 “王府是你家,你为什么极少回府?”幸韵星有些不解问道。 “有些人,不愿本王回盛京。” “我要是你,就偏要回来,不仅如此,我还要在这些人眼前狂刷存在感,反正你是王爷,看他们能把你怎么样。” “本王不理他们就是。” 两人边走边聊,因是在府里,便没让人跟着。 第四十九章 阿雲是宝藏男孩儿 东院上房,皇甫啸雲在看完密信后,亲自点火将密信烧毁。 见王爷面色凝重,霍陵斗胆一问:“王爷,发生了何事?” “益都小郡王混入盛京。” “此人阴险狡诈,且手段歹毒,其父恒王挟持幼帝,一手把持朝政。” 皇甫啸雲倒不是惧怕他在盛京兴风作浪,而是如今他有了软肋——韵韵,若是落入他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甫啸雲在心中庆幸自己的大婚并未对外宣扬,否则,便给了他混入王府的机会。 “暗中派人查出他的下落,一旦核实,当场杀无赦。” 恒王一手扶植而起的暗影阁,如同那见不得光的老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专干挑唆、离间、刺探机密之事。 怕是除了恒王自己,再无人知晓暗影阁藏在何处,又都有些什么人。 “是,王爷。” “府中的下人,可还有身世不清白的?”他谨慎问道。 “并无,祖上三代皆家世清白,有迹可查。” “本王想带韵韵去封地,只是眼下就要入冬,封地寒冷,不比在盛京舒适。”皇甫啸雲对盛京仅有的留恋,便是阿韵还在府上。 母后自有皇兄精心照料,皇姐锦衣玉食也无需担忧。 “小人以为,等来年开春了再去,王妃从未去过朔城,怕是会不适应。” “本王也是这种打算。” 如今有祁俢镇守在朔城,漠北战事他倒是不担心。 “小人还有一事,今年大旱,收成较往年少了三成,这租子钱还是同去年一样吗?” 城外还有良田百亩,每年王府会雇佣附近的村民耕种田地。 “每人再加十钱,收成好的时候,他们也没坐地起价,今年收成不好,他们过冬也成了问题。” 霍陵不禁掩嘴偷笑,王爷又送粮食又加租子钱,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又会心生猜忌。 如此一来,王爷抹黑自己的良苦用心,不就白费了吗? “你笑什么?” 霍陵眼中的笑意再明显不过,似乎是有意在笑给他看。 “要是百姓都说王爷好,皇上又该担心了。”霍陵揶揄道。 “你就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打他们个十大板,再把钱给他们。” 皇甫啸雲斜了他一眼,带有鄙视的意味。 “还是王爷高明,要是他们能跑去报官就更好了。” 然而,霍陵却来了一招“阳奉阴违”,谁若是敢去报官,就说雲亲王府克扣租子钱,再加十钱。 官府自然不会“为民伸冤”,反而将闹事的“刁民”轰出府衙后,写了道折子将实情上奏给了皇上。 到了皇上这里,便真成了雲亲王府因粮食收成不好,克扣村民的租子钱。 “福泉,雲亲王进来如何?”平淡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随口一问。 “雲亲王与朝中大臣并无往来,整日待在府中,倒是听说雲亲王妃冲撞了长公主。”福泉如实答道,清瘦干黄的脸面上带着淡淡笑意,接着说道,“许是担心太后会追究此事,便在昨日请了长公主去府上做客,不过被长公主推脱了,今日又请,长公主便去了。” “朕记得,下个月十六是公主的生辰。” “皇上要是不提醒,老奴都忘了下个月十六是公主的生辰。” 福泉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公主、王爷的生辰他皆烂熟于心里,在主子的面前,有的时候就该装装糊涂。 “挑份厚礼送到易侯府。” “是,皇上。” 朱红的府门前,长公主的马车停在此处。 皇甫沫漓说了,要想请她去雲亲王府也不是不可,除非雲亲王妃亲自扶她下马车,恭迎她进府。 皇甫啸雲一听,骤然冷下脸来说道:“雲亲王府不比易侯府大。” 言外之意是,本王府小,容不下你。 “好啦~”甜腻的声音哄道,“皇姐又怎会真的为难我,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那也不行。” 他竟生起气来,转身不理她了。 “昨日,王二狗来跟我告别。”幸韵星从身后搂上阿雲的颈子,就这么惬意的趴在他肩上,耳鬓厮磨道,“以前,我只觉得你翻脸快,无缘无故的总爱生闷气,而且还小心眼,昨日,王二狗告诉我,你准他回乡照顾老母亲,还在军营给他找了份儿差事,重新给他赐了名字叫王志。” “阿雲,你知道什么是宝藏男孩儿吗?” 轻柔的声音如清风入耳,静静地抚慰着他受伤的心灵。 他见不得阿韵受委屈,熊家寨那日,他立下誓言,在他有生之年,护她笑如春风沐,言如眼波柔,不受半 第五十章 本王就想抱着你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句话,幸韵星觉得自己好像说过很多遍。 “你走得慢。” 皇甫啸雲抱她,如同手拿长枪那般顺手,而且,还能锻炼自己的臂力。 “这还不得怪你~”娇嗔的声音不依不饶道。 眸底的天真无邪真真是难以用言语尽述,偏偏这般孩子气的举动里,眼角眉梢又有无限风情。 “所以本王抱着你走。”他笑着说道,与韵韵相处的这段期间里,他变得爱笑了,韵韵说他笑得好看,就像盛开的向日葵花一样灿烂。 他不知向日葵花是何物,韵韵就画给他看。 正所谓“春风得意脚步疾”,不一会儿,两人就走来王府门口,皇甫沫漓在马车里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 “皇姐,请下车。” 在听到雲亲王妃清甜的声音后,她故作清冷的伸出白如削根葱的纤纤玉手,指甲上的艳丽蔻丹格外惹眼,幸韵星连忙搭手上去搀扶。 随行的夏嬷嬷掀开帷幔,皇甫沫漓这才动了动身子,缓缓的踩在木踏上下车。 “为何来得如此之晚?”轻慢的声音问道,她鼻尖微微上扬,眸底的轻蔑显而易见。 “我……” 幸韵星话未出口,就被阿雲抢了话。 “是本王拉着韵韵在练字。” 皇甫啸雲就站在阿韵身后,生怕她酸软无力的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凤眸轻瞟了护妻心切的皇甫啸雲一眼:“皇弟的字能看吗?” “本王的字不如韵韵的字写得好看。” 他低柔一笑,眼底映出身前人儿的娇俏身影,韵韵不仅字写得隽秀,还是一个会吟诗作赋的才女。 “再好看也不及少霆的半分之一。” “在本王的眼里,韵韵写得字无人能及。” 皇甫啸雲动作潇洒的将人抱坐在胳膊上,阿韵说,不同的抱法有着不同的叫法,这个抱法叫女儿抱,还有树懒抱和公主抱。 有的时候,皇甫啸雲惊讶于阿韵脑袋里的奇怪想法。 “你抱我干嘛~” 这么多人看着,她小脸一红,娇羞的小拳头轻捶在他肩膀上。 “本王就想抱着你。”理所当然的口气中夹带了一丝霸道,皇甫啸雲抱着人儿,跨过门槛儿,径直走进王府。 “不是……” 皇甫沫漓失落的面容上神情复杂,有惊诧也有不甘,还夹杂着她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羡慕与嫉妒。 “公主,请。”霍陵恭顺的请道。 螺黛蹙,凤眸怒,皇甫沫漓狠狠的瞪了霍陵一眼,气哼哼的走进王府。 “霍大哥,方才公主瞪你,你就不怕吗?”熊娇娇紧紧的跟在霍陵身后问道,既然叫他一声“霍大哥”,她便只将他当哥哥看待。 “有何怕的。” 霍陵同样拿她当妹妹看待,她虽是山匪出身,但率真活泼,一对眸子明亮有神。 “霍大哥,我就看不明白了,王妃这么好的人,公主怎么老找王妃的麻烦?”熊娇娇一边说着,一边摸向腰间的软鞭。 “只怪王爷,过分宠爱王妃。”霍陵笑着说道,王爷的名声本就不好,王妃又怎会受待见? “他们就是嫉妒王爷对王妃的宠爱。”熊娇娇歪打正着的说到点子上了,“霍大哥,我想去北院待着,公主的脸色又黑又臭,看得人家心里不舒坦。” “去吧。” 南院有一间雅致的上房,专门用来宴请宾客。 房内的陈设,大到宴几,小到,皆用得上好的黄花梨木,高贵与典雅、稳重与大气完美相结合的花纹,变化多端的纹路,如行云流水一般,给人以柔和文静之感。 “请本公主来你府上有何事?”皇甫沫漓端起白玉茶杯,轻轻一拨,“该不是为了你克扣百姓租子钱的事情,想从本公主的口中问出什么来?” 幸韵星不相信阿雲会做出克扣百姓租子钱的事情,小手在他大腿内侧的软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叫他有事瞒着自己。 “本王向来敢作敢当,就算皇兄怪罪下来,本王又有何惧!”大手在捉住小手后,紧紧的揣在手心里,从容说道。 “封地之事……”皇甫沫漓顿了顿,神色突然就暗沉了下来,缓缓问道,“何时去往封地?” “明年开春。” 此事他与阿韵商议过,阿韵一口就答应下来,不仅如此,阿韵还扬言要去朔城种田。 朔城极少下雨,且风沙大,根本无法种田。 韵韵却自信十足的说她自有办法。 皇甫沫漓莫名的就松了一口气:“以后常回盛京看望母后。” “母后有皇兄、皇 第五十一章 一颗与他身份不相匹配的八卦心 “不过是个妾室,有何好说的。” 皇甫沫漓放下茶盏,凤眸微敛,眸色暗了暗,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阿雲,我想与皇姐单独聊聊。” 幸韵星推了推身旁的阿雲,示意他可以离开去做别的事情,不必一直陪着自己。 “你与皇姐说话,本王不插嘴便是。” 在盛京,他就是个清闲王爷,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等着他去办。 “有你在,我与皇姐说话不方便。” 越听阿韵如此说来,皇甫啸雲越发的好奇,更加的不想走了。 “有何不便?”皇甫啸雲稳如泰山一般的坐在貂席上,转而问向皇姐,“皇姐以为呢?” 男人在商谈事宜之时,女人若是不回避,必定会招来家法处置。 今日倒反了过来,皇甫沫漓笑了笑,神色中不知为何有几分古怪:“你们男人自称公事繁忙,也不知整日里在忙些什么。” 公主的言外之意是,既然公事繁忙,便忙你们的去吧。 “别人要是不知倒还情有可原,皇姐不会不知,整个盛京,怕是就属本王最为清闲。”他声音清朗,说得理所当然,丝毫听不出有自嘲的意味,反倒是乐在其中。 “你在边关镇守多年,也该清闲清闲。” 幸韵星是听出来了,身旁这货竟然有一颗与他身份不相匹配的“八卦”心。 “皇姐是想与驸马情深意浓,还是想与驸马做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又或是与驸马和离?”幸韵星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道。 如此直白明了的一番话,将两人惊愕到面面相觑,暗中用眼神交流了两句。 “雲亲王妃莫不是有病?” “我家韵韵是世上最善解人意之人。”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幸韵星此时便是如此,对座的公主与身旁的阿雲皆不作声。 “本公主记得你曾说过,不可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凤眸微眯,皇甫沫漓认真说道。 “我确实说过这种话。”幸韵星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想帮皇姐。” “你为何想帮本公主,又如何帮得了本公主?”皇甫沫漓不由得轻笑一声,只当她是在说笑,就连母后、皇兄也帮不了自己,她又如何能帮得了自己? “因为公主可怜。” “大胆——”皇甫沫漓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拍在宴几上,怒然斥道,“夏嬷嬷,掌嘴——” 夏嬷嬷候在门外,有雲亲王在,她哪里敢造次,虽是听见了公主叫她的声音,但眼下只能装聋作哑的当作没听见。 比拍桌子,谁还不会! 幸韵星从阿雲湿热的手心里抽出手,“啪——”的一声响,一双手齐刷刷的拍在宴几上,比方才公主拍得更要用力。 “公主乃天之娇女,怎可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本就对公主不公平,公主一味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只有公主自己的心里最是清楚。”她双眸凝神,义正言辞道,“我若是公主,一开始就不会让步,我若过得不好,他们也休想在我面前秀恩爱——” 其实,她还想再加上一句,“啊呸,狗男女——” “天之骄女……哈哈……” 皇甫沫漓优雅抬手,以袖遮面大笑起来,在苍凉的笑声中,她恍恍惚惚的看到父皇在世之时,自己也曾“扶柔倾国色,风华绝世人”。 苦涩的唇角轻颤,她笑中带泪,泪中带伤…… 皇甫啸雲见状,起身将门关上。 “回不去了……”皇甫沫漓掩面轻泣,一双凤眸呆滞无神,失魂落魄的喃喃道,“父皇不在,回不去了……” “先皇不在了,但有阿雲在。”幸韵星拍了拍阿雲的肩膀,自信满满的说道,“皇姐若是担心和离后无处可去,可以住在雲亲王府。” “和离……”皇甫沫漓苦笑一声,怅然道,“我是公主,怎么可以和离!” “确实不是和离,公主身份尊贵,应该叫休夫!” “休夫?”凤眸中忽的燃起一簇亮光,皇甫沫漓愣愣的望向皇甫啸雲问道,“若是父皇还在,会如何?” “父皇会让易府从盛京消失。”皇甫啸雲沉声答道。 “可是父皇不在了……” 长年累月积压在她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早已将她身为长公主的那份傲气,消磨殆尽,此时的她,几近成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闺怨妇。 “但凭皇姐一句话,本王自有办法。” “可是皇上不会同意。” 休夫,谈何容易! “皇姐的婚事,乃先皇所赐,以先皇对皇姐的疼爱,莫说休夫了,易府上下无人敢对皇姐不敬。”皇甫啸雲沉声继续说道,“易少霆应与皇姐同住长 第五十二章 阿雲欺负我,我要离家出走 离开雲亲王府时,皇甫沫漓别有用意的看了皇甫啸雲一眼,如同在看小可怜一般的同情目光,令皇甫啸雲感到一头的雾水。 雲亲王妃的御夫之术,令她心生叹服! “韵韵,你与皇姐都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她俏生生的说道,转身朝府里走去,“啊——” 他只用了一条胳膊就将人儿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说不说?”清朗的嗓音里带着半分威胁。 “你放我下来。” 化身米袋的幸韵星,被迫趴在结实的臂膀上,毫无反抗之力,小屁屁上还放着一只大手…… “啪——” 她的屁股挨了打,两条玉腿便不老实的乱踢起来。 “你打我……”委屈巴巴的声音呜咽道。 “本王打你的时候还少吗?”皇甫啸雲笑着说道。 “那不一样。”幸韵星“呜呜”的假哭起来,她边哭嘴里还念念有词,“阿雲欺负我,我要离家出走……” “啪——”,这一巴掌是真打,叫她不学好,竟想着要离家出走! “去姐姐家里住几天……”幸韵星的话还未说完,屁股上便又挨了打,“你打我……” “再敢说出离家出走这般话来,本王就打断你的腿,记下了吗?”他厉声问道,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 她可怜兮兮的低咽一声:“嗯……” 皇甫啸雲这才放她下来,哪知她一落地后,就像只兔子似的拔腿就跑。 哼,欺负她! 不给他点lor see see,她就不是幸韵星! 幸韵星一路狂奔回到上房,就在她急匆匆的关上房门的时候,阿雲刚好走进院子里。 她朝他做出得意的鬼脸,幸灾乐祸的插上房门,看他怎么进来。 幸韵星搬来圆凳,她踩在凳子上透过镂空门洞朝外看。 “咦,人去哪儿?” 就在她朝院里找的仔细时,身后竟有人在戳她的肩膀,而且,还一连戳了好几下。 “别闹,找人呢!”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可话音一落,幸韵星就意识到不对劲呀,房间里除了她怎么还会有第二个人? 就她猛然转身的一瞬间,一双大手掐在她腋下,将淘气的人儿从圆凳上举起后抱了下来。 “嗯~”不依不饶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腔调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皇甫啸雲笑着指向敞开着的窗户,她呀,真真是娇憨至极。 方才,他不是追不上阿韵,而是有意加快步伐跟在她身后,想看看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能告诉本王,你与皇姐都说了什么吗?” 皇甫啸雲将人禁锢在怀里,抱坐在腿上。 “你别……我说还不行吗?”幸韵星抓住肆意威胁她的大手,羞赧道,“我跟皇姐说,不能白平无故的休夫,要保留证据,这样才不会遭人非议。” “就这?”他目光温柔,嘴角带笑。 幸韵星点了点头,不开心的瞪着一双明眸:“你打我……” “本王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会舍得打你?”低柔的声音哄道,“本王瞧你算计起别人来倒挺精明。” “我最讨厌的就是软渣男。”幸韵星笑吟吟的自夸道,“别的不吹,就说这茶里茶气的人,我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何为软渣男,茶里茶气又从何说来?” 与阿韵聊天,是件轻松愉悦的事情,他总是能听到一些新词儿。 “软渣男就是吃软饭,吃真香的那种,还不要脸的自以为我吃软饭,是看得起你,呸,渣男——”幸韵星在阿雲的面前,完全没有形象包袱,不必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粗鄙不堪,“茶里茶气就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清新可人、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三好女人,以退为进、委曲求全是她们常用手段,从而让男人卸下防备,一步步走进她们的陷阱,任由摆布。” “你呀。”皇甫啸雲抬手,宠溺的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敲了敲,“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是你是你都是你。” 她的一颦一笑皆令皇甫啸雲看酥了心。 “韵韵,本王想……” “你不想……”幸韵星捂上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娇笑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本王想去茅房。” 幸韵星难为情的小拳拳锤他胸口:“讨厌~” 易侯府。 皇甫沫漓住在南边的香兰苑,楚子佩住在西南边上的香锦苑,一日里能见上几回面。 “姐姐回来了。” 第五十三章 本王连孩儿的名字都想好了(补更) 易少霆回府已是天黑,听完楚妾室声泪俱下的哭诉后,他便来了香兰苑要人。 此时的皇甫沫漓与礼儿皆已睡下。 “易大人请止步。”夏嬷嬷将人拦在门外,按照公主的吩咐,她特意候在此处等着他来,“公主已经睡下,还请易大人回去。” “礼儿也睡了?” “睡了。”夏嬷嬷答道,“公主让奴婢给易大人带句话,礼儿以后就养在香兰苑,易大人日后也不必再来香兰苑陪伴公主。” “今日发生了何事?”易少霆不解问道。 “并无事情发生。”夏嬷嬷语气生硬的继续说道,“公主终究还是公主,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公主屈尊嫁入易府,易府上下受公主荫庇,更应感恩戴德才是。” 夏嬷嬷的一番肺腑之言,令易少霆的脸色骤冷,之后他才知道,皇甫沫漓白天去了雲亲王府。 翌日清晨,易侯接到传话,亲自来了香兰苑给公主请安。 公主还未起床,便让易侯在院子里等着。 “爹,你为何在此处?”昨晚吃了闭门羹的易少霆,一早便来香兰苑查看情况。 “来给公主请安。”易侯拉下老脸,低沉的声音问道,“可是你又怠慢了公主?” “公主昨日去了雲亲王府。”易少霆意味深长的说道,“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雲亲王大婚,可有送礼?” “礼是送了,但未收下。” “此等重要的大事,你怎就如此的不上心,成日里与那歌姬纠缠不清。”易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难道要让为父亲自去趟雲亲王府送礼吗?” “公主说,除易侯外,其他人等皆要来香兰苑请安。”夏嬷嬷从房中走出来,她神色冷淡,眼底又恢复了久远的傲气,“易大人可退朝回府后,再来请安。” 父子二人除了答应,再无其他说辞。 皇甫沫漓起床后,改穿她喜欢的黑色金丝华服,易少霆喜欢鲜亮的颜色,因此,黑色的衣物她极少穿在身上。 “给公主请安。” 院子里跪着十来人,其中就有可怜楚楚的楚妾室。 “一日三安想来麻烦,之前便都省去了,打今儿个起,省去两安,但晨安不能省。” “是,公主。”众人应道。 “礼儿,娘亲带你出去玩。” 皇甫沫漓牵着礼儿的稚嫩小手,从众人之间一穿而过,带着礼儿去了雲亲王府。 “天啦,好可爱~” 幸韵星在见到礼儿后,被他嫩嘟嘟的小包子脸萌化了,要不是小孩子的脸不能捏,她早就伸手上去蹂躏一番。 “礼儿,说‘王妃好’。” “见王妃多见外,叫姐姐。”幸韵星逗他说道,“叫姐姐,姐姐给你拿糖吃。” “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乖顺叫道。 “真乖。”幸韵星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阿雲,把我的冰糖拿出来。” 比起冰糖,礼儿对趴在石头上的旺财、招财更感兴趣。 “娘亲要……”稚嫩的小手手指向树下的狗狗,急切的说道,“要……” “让狗下来。” 狗是雲亲王妃养的,只听她的话。 “旺财、招财,下来陪礼儿玩上一会儿。” 两只狗狗一跃而下躺在地上,任由下手没个轻重的小手手在它们身上薅毛,不过,只此一次,它们就学乖了,只要礼儿来王府,它们便躲得远远的。 “皇姐,这孩子是……”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公主应该是无儿也无女。 “楚妾室所生,一岁前养在香兰苑。” 皇甫沫漓看礼儿的目光,夹杂着身为人母而独有的慈爱。 “皇姐喜欢,继续养在香兰苑便是。” 古代的宗法制度,幸韵星了解一些,妾室所生的儿女,称呼自己的生母,只能叫“姨娘”,正妻才是妾生子的母亲。 若是正妻想抚养妾生子,那将是妾生子的福分。 而家宅不宁的根源并非嫡母不慈,而是男性嫡庶不分,宠妾灭妻。 易少霆便是如此,但他生有一张巧嘴,哄得公主对他百依百顺。 “是有这么个打算。” “反正我在王府里也清闲,阿雲又不让我出府,皇姐可以经常带礼儿来府上玩,过两日我让工匠给礼儿做辆小车。” “皇弟为何不让你出府?”皇甫沫漓不禁好奇问道。 “阿雲说,要是我私自出府的话,就打断我的腿。” 阿韵与皇姐在院子里的对话,皇甫啸雲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就是吓唬你,明日我带你去醉霄楼听戏。” 第五十四章 一个敢唱,一个敢听(一更) 醉霄楼,三楼正对着戏台子的包厢。 “还是皇弟的面儿大,这间包厢本公主还是头一回来。” 皇甫沫漓将礼儿一并带了来,昨日回府时,易少霆已经在香兰苑等着她,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她便将人请出了香兰苑。 “这有何难,本王不过说了句想来听戏,这包厢便安排好了。” 这间名叫绿雅阁的包厢坐北朝南,宽敞透亮,屋内的摆设精致奢华,酒器悉用银制,以竞华侈。 幸韵星终于有机会出府了,听霍陵说醉霄楼的官家菜做工精巧细致、调味讲究、器皿独特、烹调技法出神入化,擅长以烧、炒、煨、炸等基础技巧来烹饪各种菜品,这些做法既能保证食材的原汁原味,又能将食材调教得软烂鲜香。 今日,她定要好好的尝上一尝。 戏有什么好听的,她此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干饭! 红木四角长桌毗邻专为看戏而设计的半窗,窗长十尺,高五尺,以帘子遮挡,看戏时只需拉开帘子即可。 熊娇娇一听要来看戏,大清早的就守在院子里,生怕王妃出府的时候落下自己。 霍陵也跟了来,王爷身边得有个机灵的人伺候。 “哇,好大的戏台子!” 熊娇娇掀开帘子朝楼下望去,一楼稠人广坐,乌压压的全是人头。 “皇姐,小车是送到府上,还是过两日皇姐来王府的时候带回去。” 幸韵星画了张幼儿三轮车原图交给了霍陵,让他去找个能工巧匠,参照图纸就能做出来。 “反正我隔天来次王府,不必送到府上。” 长桌上摆放着各式糕点,云片糕、黄豆酥、桂花糕、桃酥……还有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门外有专人候着,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人便会进到屋里来伺候。 “娘亲,狗狗……” 礼儿对旺财和招财念念不忘,在香兰苑的时候也时常念叨,要跟狗狗玩。 “雲亲王妃,你那两只狗能否送我一只,礼儿甚是喜欢。” “我把旺财、招财当家人看待,不是不想给,实在是不能给,还请皇姐见谅。” 皇甫沫漓听完便就此作罢,她私下问过霍陵,霍陵说这两只狗就连王爷都不敢动。 “不过,我可以送只其他乖巧的狗给皇姐。” “如此也好。” 楼下,锣、钵、镲、鼓一响,戏曲开始了。 窗帘拉开后,除了皇甫啸雲与幸韵星安之若素的坐在八仙桌前,其他人皆围到长桌前看戏去了。 就连礼儿也开心的手舞足蹈,小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雲,你为何不喜欢看戏?” 幸韵星发现阿雲并无什么兴趣爱好,除了每日的晨练不会落下,就是喜欢喝点小酒。 “太过吵闹,韵韵呢?” “听不习惯。”幸韵星摇了摇头,露出清澈笑容,也不怕阿雲笑话她的说道,“我是来吃美食的。” “贪吃。”他温柔一笑,宠溺说道。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幸韵星突然站起身来,她一脚踩在圆凳上,霸气侧漏的撸起袖子,竟唱起了干饭人之歌。 自娱自乐的两人,一个敢唱,一个敢听,真真是天生绝配! “阿雲,我唱的好听吗?”她一点儿也不害臊的问道,对于靠嗓子吃饭的她来说,百变声音就是她的特长。 俊朗的脸颊上堆满了笑容:“好听。” “爷~”玉指轻勾,美眸瞬间被注入了摄人心魂的风情万种,带着拖腔甩掉的妩媚声音从樱唇之间轻溢而出,“要是觉得奴家唱的好,能打赏奴家吗?” 他眸光忽沉,带着克制的凌厉,一手抓住勾人的小爪,猛得将人拉进怀里按住,粗哑的嗓音说道:“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他的胸膛结实硬朗,撞疼了她。 “你撞疼我了……” 她骑坐在颀长的腿上,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本王给你揉揉。” “谁要你揉了~”娇嗔的语气说道,“这里又不是王府,你也不知道注意形象。” “倒是本王的不是了。”他勾唇浅笑,声音温润道,“不如……”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皇甫啸雲的话。 “进来。” 门开了后,皇甫瑾与皇甫昭先后走了进来。 “皇叔、皇姑。”二人同时行礼。 “我就说是皇叔。” 皇甫瑾,玉梁国二皇子,乃皇后嫡出。 “刚刚还与二哥打赌来着,皇 第五十五章 本王不许你有事(二更) “阿雲,大皇兄又是谁?”她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问道。 “穆王,皇甫熠。” 幸韵星一听,这还得了,要是碰上穆王,岂不是火星撞地球的节奏! 不行,她得想办法离开! “阿雲,我肚子痛……”她故作不舒服的吭叽一声,身体也因为“疼痛”而扭捏起来,她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微动中似乎夹杂着隐忍。 “怎就肚子痛了,可是饿了?”皇甫啸雲紧张问道,大手从后背转移到柔软的小腹上,轻柔的给她按摩着。 “不是,啊……”她痛苦的低吟出声,两只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紧抓着阿雲肩膀上的衣服。 “霍陵,去请大夫。”皇甫啸雲抱着阿韵站起来的同时,朝霍陵说道。 “是,王爷。” 只见王妃病殃殃的靠在王爷的肩膀上,王爷的脸上写满了着急。 “怎么了这是?”皇甫沫漓问来,瞧她那小可怜般的模样,比礼儿还要粘人。 “韵韵肚子痛,本王带她回府。” 皇甫啸雲一手托着娇臀,另一只手在阿韵的玲珑背上轻抚着。 “怎就肚子痛了,可是吃坏了东西?” 方才还瞧她神采奕奕的在给皇弟唱歌,怎就肚子痛了? “本王先带韵韵回府。” “奴婢跟王爷一同……” 眼下王妃的身体要紧,虽然戏还未看完,但她得随王爷一同回府照顾王妃。 “你陪着皇姐,晚些时候再回王府。” 说完,皇甫啸雲便抱着人儿离开了。 刚出门,他们便碰上迎面走来的穆王与睿王。 “皇叔这是……”穆王行礼问道,见皇叔行色匆匆,似乎有要紧之事。 “韵韵的肚子痛,本王带她回王府医治。” 皇甫啸雲一心只想尽快回府,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健步如飞的朝楼下走去。 幸韵星一直将头埋在阿雲的颈子里,她只听见了穆王的声音,担心被发现,她连偷瞄一眼都不敢。 坐上马车后,幸韵星这才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刚才多问了一句,否则,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她对阿雲的了解,阿雲绝对不会让她回穆王府,而她自己也不愿回穆王府了。 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韵韵,肚子还痛吗?”他轻声问道。 颈子里的人儿微微动了动,好似在摇头。 “韵韵,你千万不能有事。”焦急的声音里全是担心,皇甫啸雲捧起苍白的脸颊,暴躁的双眸注视着娇弱的人儿命令道,“本王不许你有事!” “阿雲,我只是来了葵水,所以肚子痛,方才人多,人家说不出口。” 幸韵星微微一笑,轻吻在阿雲紧锁的眉心上,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小腹上传来的坠痛感,还有忽来一阵儿的热流,不是姨妈来了是什么! “谢谢你,干爹!”幸韵星在心里感谢道,叫“老天爷”俗气,干脆叫它“干爹”吧! 葵水? 皇甫啸雲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怪本王,带你来看戏作何?”他低柔说道,将人儿搂在怀里,眼里的担心被自责取代。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小手抬起,捂在阿雲的嘴上,娇滴滴的声音说着,“是我自己要来的。” 阿雲爱她,是爱到骨子里了。 “往后几日,本王陪着你在府中静养,哪里也不去。” “嗯。” 幸韵星幸福的靠在阿雲的怀里,她在想,要是自己没有穆王妃的身份该有多好! 她突然想出一计,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证明她就是穆王妃? 至于小肺王他们,只能靠她精湛的演技和过硬的脸皮糊弄过去。 “阿雲,他们叫你‘皇叔’,都把你叫老了。”幸韵星打趣说道。 “本王也只比穆王大六岁半。”清润的嗓音里除了不服气,还夹杂着一丝酸味,“韵韵,你莫不是嫌弃本王老了?” “你不老。”小手捏上他脸颊,甜中带笑的声音说道,“这也要吃醋,哪里像个王爷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本王!”他笑着说道,嗓音里夹杂着不可一世的痞气,“本王赏他二十大板!” 幸韵星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吧。 回府后,在她的三令五声下,阿雲这才不情愿的站在院子里等着,采薇与采萍在屋里伺候她沐浴更衣。 “王爷对王妃真是疼爱有加。” “可不是,厨房里的膳食皆按王妃的喜好来。” 在没来王府前, 第五十六章 不要脸、送命题(一更) “进来。”幸韵星站在门口,朝阿雲勾了勾手指头,不带一丝娇媚、诱哄的正常声音说道,“十个亲亲。” “本王正好有些渴了,进屋喝口茶。” 皇甫啸雲意气风发的朝阿韵走来,他前脚刚踏进屋里,就被阿韵一手拽了过来,霸气侧漏的用脚壁咚在门上,一连嘬了他十口。 此时的幸韵星表面上看起来很彪,实则在心里叫苦连天,这该死的潮涌,她再也不在大姨妈造访的时候耍酷了。 “本王以为,王妃可每日推本王十次八次的,本王不嫌少。” “不要脸~”她俏生生的骂道。 “王妃就连骂人的样子都美得不可方物,让本王百看不厌。”皇甫啸雲边说着,边将人儿打横抱起,朝软榻走去。 “油嘴滑舌。”她难为情的娇笑着,一把捏上阿雲的脸颊,“瞧你脸皮厚的,一点儿也不害臊。” “皆是被王妃亲厚的。” 将人儿放下后,皇甫啸雲又去拿来毛毯给她盖上。 “我不冷。” 她就像小孩儿踢被子似的,将毛毯踢开了。 “不冷也得盖上,大夫说,你是虚寒体质,不能受凉。” 皇甫啸雲坐了下来,重新给她盖上,只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位。 “阿雲,我热。” 盖在幸韵星身上的毛毯是真材实料、货真价实的黑熊皮。 “热也盖上。” “不能换件薄的吗?”幸韵星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的疑问。 “本王给你盖什么,你便盖什么就是。” 关心则乱,皇甫啸雲哪里想到去换件薄一些的披风。 “你盖了试试。” 不到三分钟的功夫,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幸韵星拿起毛毯给阿雲披上,并用手扯紧了,以免毯子掉下来。 “热吗?” “不热。” 只见豆大的汗珠从饱满的额头上滑落下来,他竟睁眼说瞎话——不热,幸韵星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担心将人捂出毛病来,幸韵星松开毛毯后垫在软榻上,再为阿雲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死鸭子嘴硬~” “本王……” “禀王爷,余校尉来了府上。”门外,霍陵禀报道,“还带来了两头奶牛,说是送给王妃……” 霍陵在想,从千里之外的朔城将两头奶牛送到盛京,余鸿鸣是如何办到的? “我的奶牛!” 幸韵星从软榻上一跳而下,激动的连绣鞋都忘了穿,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身强体健的阿雲拦腰抱在胸前。 “鞋都忘了穿。” 玉腿娴熟的缠在劲腰间,玉臂自然的勾在阿雲的脖子上,急切的声音嚷嚷着:“我要去看奶牛。” 他宠溺一笑,低磁的嗓音说道:“本王带你去便是。” “阿雲,以后我们就有鲜奶喝了。”娇俏的小脸蛋儿上笑靥如花,樱红的小嘴里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你知道吗,喝鲜牛奶对人体有很多好处,不仅可以提高人体的免疫力,还能美容养颜,喝不完的牛奶可以用来泡牛奶浴……” 阿韵说着,他便听着,皇甫啸雲唯一的感受便是:阿韵懂得真多! 余鸿鸣牵着两头奶牛站在王府门口候着,若只有他一人,不出一天,他便能从千里之外的朔城抵达盛京,如今带着两头奶牛,他足足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到达盛京。 “末将参见王爷、王妃。”余鸿鸣行礼道,他一路风尘仆仆而来,虽垢面难看了些,但身为将士该有的魄力锐利不减。 “谢谢你,余校尉。” 幸韵星转身看向余校尉身后的两头黑白花奶牛,奶牛的身体结构匀称,细致紧凑,后躯看上去要比前躯发达,出奶的地方很大,一看就是能产奶的好奶牛。 “奶牛已送到,属下这就回朔城。”余鸿鸣再次行礼后,对霍陵说道,“文柏让末将带句话给先生,花冠还得数十日。” “什么花冠?”幸韵星不禁好奇问道。 “凤冠俗气,本王想为你打造一顶九玉花冠。”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克扣租子钱的事情。”不依不饶的声音继续追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都是些小事情,本王不想让你担心。” “哼~”她嘟嘴扭头,一副“我生气了、你快哄我”的娇气模样。 “进府休息半日再走。” 如今朔漠战事稳定,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而且,余鸿鸣的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血丝,应该是连夜赶路所致。 “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当着众人的面 第五十七章 我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二更) “阿雲……”甜腻的声音轻唤了一声。 “何事?” 两人安静的拥坐在一起,他抱着她,她依偎着他,虽是无言,但二人心意相通,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能让二人的心头像吃了糖一样的甜蜜。 “余校尉成婚了吗?”她抬起脑袋问道。 “还未。”他低头答道。 “余校尉不远千里给我送来奶牛,我想送他个老婆。” “老婆?” 对于皇甫啸雲来说,这又是个新词儿。 “就是妻子。” “全凭王妃做主。” 他二人额头相抵,笑颜相对,吻在了一起。 余鸿鸣正巧在北院休息,幸韵星去找他送老婆的时候,他刚补完觉起床,正在院子里捧水搓脸。 “参见王爷、王妃。” 余鸿鸣是个粗汉,他抡起胳膊擦干脸上的水渍,不曾想衣服上的灰尘,又将本就粗狂的脸抹成了土黄色。 “余校尉,你要妻子吗?”幸韵星瞧他这副憨厚的模样,不禁抿嘴笑起来。 “末将就是个粗人,哪里会有女子看得上末将。”余鸿鸣挠头憨笑,“再说朔城苦,也不能拖累了人家姑娘。” “我只问你要吗,你要,我就送你一个。” 人人皆说朔城苦,朔城到底有多苦,一会儿她要找阿雲问个明白。 “要——”他声如洪钟答道。 “你跟我来。” 幸韵星将人带到北院的洗衣处,采薇几人正在清洗她换下来的衣物。 皇甫啸雲说扔了再做几套新衣,却被阿韵一通说教,说他败家,不知道勤俭节约。 阿韵就连骂人的样子都娇媚可人,皇甫啸雲不仅不还嘴,他边听边笑,只当是种享受。 “看中哪个?” 余鸿鸣一眼就相中了正在提水的采薇,采薇生得清秀,彩芬生得高挑,彩萍生得圆润,采荷生得水灵。 余鸿鸣指向手提木桶的采薇,颇有微词道:“这等粗活,怎能让女子来干?” “她们四人皆是奴籍,怎干不了这等粗活?”幸韵星别有用意的反问道。 “反正在朔城,没有奴籍之说。”余鸿鸣嘟哝一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采薇,过来。”幸韵星朝院儿里叫了一声,招手示意她过来。 采薇放下手中的木桶,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走来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这位是余校尉,你觉得怎么样?” “甚好。”采薇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一对眸子盯着地面答道。 “你都没看余校尉一眼,怎觉得好?”幸韵星笑着宽慰她道,“采薇,你不必害怕,王爷不是要卖你,而是想将你嫁给余校尉。” “方才……奴婢悄悄地看了一眼。”采薇把头埋得极低,生怕自己羞得通红的脸颊被人瞧见了笑话她。 “你可愿意?” “全凭王爷、王妃做主。”采薇两手叠合、伏地叩首,满怀感激的羞怯声音说道,奴籍之人逃不过被买卖的命运,如今能嫁人了,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采薇这话,是愿意了。 “等明春去了朔城,就让你二人完婚。”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幸韵星在心里油然而生的成就感,终于让她体验了一把身为王妃、为民谋福的快乐! “末将谢王爷、王妃。”余鸿鸣难为情的憨憨笑道,粗粝的手指头都快把头给挠秃了。 “今日这提水之事,就交给你了,余校尉。” “末将这就去提水。” 可惜了他明日就要离开王府回朔城,他空有一身蛮力,恨不能将余下半年的水全都帮她给提了,瞧她那小胳膊小腿的,秀气得很! 婚事安排妥当后,幸韵星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北院的必要了,阿雲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她身旁,也不知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阿雲,你在想什么?” 他们十指相扣,步伐悠慢的朝东院走去。 “本王在想,婚事是你的主意,功劳却让本王给占了。” “我们夫妇同体,不分你我。” 幸韵星朝他咧嘴一笑,还送上了一个迷倒众生的眨眼杀。 “啊——” 皇甫啸雲一手将人打横抱起来,凌厉的目光中带着克制:“韵韵,本王想打断你的腿。” “你就是个变态,放我下来!”小嘴开始口吐芬芳起来,“我的腿招你惹你了,你老是想打断我的腿,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本王的脑子里全是你。”皇甫啸雲笑着说道,方才,在他听到阿韵说出他们夫妇同体时,皇甫啸雲的 第五十八章 错把信件当情诗(今天一更) 后来,余鸿鸣回到朔城后,将王妃赏婚之事一说,而且,就连婚期都给定下了,祁俢几人听完心里不是个滋味。 就在余鸿鸣运送奶牛去盛京那日,几人还在一起调侃,莫不是余校尉的一根筋搭错了,怎会不远千里的送去两头奶牛。 这奶牛在朔城不值钱,肉不好吃,刚挤出来的牛奶不仅腥气难闻,喝下后还拉肚子。 他们也劝过,万一王妃喝下牛奶后拉肚子,他的这颗项上人头怕是要不保了。 而余鸿鸣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去送奶牛,他说,既然答应了王妃,就不能食言。 谁又能料到,“傻人”有后福,余鸿鸣竟是他们之中最先娶妻之人,而且,还是王妃赏婚,王爷默许的婚事。 听余鸿鸣说,王府里的丫头,个儿个儿生得水灵,那小胳膊小腿儿的稍一用力就能拧断。 王府里的男人不多,有的时候会拿她们当男人用,那日下午,他在院子里提了一个下午的水。 余鸿鸣还拿出与采薇交换的定情信物,绣有“薇”字的紫色手绢。 这可把祁俢几人给羡慕的,皆瞪红了眼睛,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缸一样,别提有多酸了! 私下里,三人坐在营帐中就此事商议了良久。 “祁将军,要不你修书一封问问王爷,还要奶牛吗?”前锋校尉冯冀川提议道。 如今朔城成了王爷的封地,王爷明春回封地,自然是要把王府中的人全都带来朔城,若是下手晚了,这水灵的姑娘就没了! “冯校尉的提议甚好。”护军校尉赵君元附和道,“马、羊都行。” “朔城就没有好姑娘吗?”祁俢故作从容的反问道,“若真娶了那般娇弱的女子,连桶水都提不动,娶她有何用?” “我娶妻又不是为了提水。”赵君元不服气的嘟哝道,“早知当初我便同余鸿鸣一块儿去送奶牛。” “瞧你这点出息!”祁俢横了不服气的赵君元一眼,声色俱厉道,“军心涣散是大忌,罚你二人去营外跑二十圈。” 赵君元怒目圆瞪,“哼”了一声,便去营外领罚了。 三日后,王府收到祁俢的亲笔书信。 “好他个祁俢,竟然连余校尉一起罚了。” 若是普通书信,皇甫啸雲会交给阿韵来念给他听。 信里说,余校尉扰乱军心,按军规处置,杖责二十,冯校尉与赵校尉各在营地外负重跑二十圈。 “他就是嫉妒余校尉有老婆,他没有。”这可把幸韵星给气的,决定要跟祁俢死磕到底,“我还要给冯校尉和赵校尉送老婆,就是没他的份儿,我就不信了!” “祁俢的性子傲。” 皇甫啸雲就喜欢看阿韵生气时候的可人模样,一双灵眸瞪得又大又直,眼角眉梢的无限风情又哪里像是真的在生气。 “我就喜欢啃硬骨头。” 幸韵星撸起袖子踩在圆凳上,她巧手一挥,奋笔疾书起来。 “好了。” 幸韵星把写好的信件给阿雲过目,信中写道,“人之娶妻,容德威仪。傥或生子,不臯则夔。” 阿韵写得字看着令他赏心悦目,字迹平正而不呆,齐整而不拘,如快马入阵,严整飘扬、犀利飞动。 于是乎,皇甫啸雲将宣纸工整的折好后,放进衣袖里。 幸韵星瞧着不对,便问道:“阿雲,不是应该把信装进信封里吗?” “祁俢不识字,也看不懂。” “他不识字,别人可以念给他听呀。”幸韵星伸手要道,“军营里一般都有军师,军师总该识字吧?” “本王先拿着,晚些时候再交给霍陵。” 见他神情有些拘谨,不似平常那般闲适。 “我拿去给霍陵。” 直觉告诉她,阿雲有事瞒着自己。 “韵韵,你方才不是要去煮牛奶吗?” 阿韵说,生牛奶在喝之前要巴氏才行,巴氏就是消毒的意思。 阿韵煮出来的牛奶,无一人喝着拉肚子,就连礼儿喝着都十分喜欢,听皇姐说,礼儿最近长圆润了许多,整日里在府中嚷嚷着要喝牛牛。 如今,皇姐来王府就跟回自个儿家一样,来去自如! “正好我把信件交给霍陵后,就去煮牛奶。” 见他不给,幸韵星便自己来拿,她一手捉住阿雲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袖子里。 “韵韵……这诗本王喜欢。”眼见阿韵将信件拿走,皇甫啸雲不得不窘迫说道,“能否赠与本王?” “这就是个很普通的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幸韵星一脸茫然说道,看阿雲紧张如此,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本王瞧着像情诗……” 第五十九章 要是有了孩儿,他会不会失宠 “韵韵……” 瞧他那直白又热切的目光,幸韵星的小心脏不由得“咯噔”一跳,这是要“以身相许”的报恩前奏! “我我……你知道的……”被健硕的身躯欺压在书桌上,幸韵星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能做羞羞的事情。” “本王只是想看看你。”低磁的声音深情说道,他目光炽热,沉稳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紊乱。 可以站着看、坐着看、抱着看,为什么非得压着她看,还有他诚实的身体,分明就是嘴上在说谎。 “这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把门关上。” 皇甫沫漓视若无睹的走进屋里,她手里牵着礼儿,礼儿一瞧见幸韵星,就开心的举起稚嫩小手求抱抱。 “姐姐抱抱~” 皇甫啸雲极其不情愿的直起身子,手臂穿过身下人儿的后肩,将阿韵扶了起来,他脸色骤冷道:“皇姐如今来王府,霍陵连通报都省了。” “不怪霍陵,我每日都来,不需要通报。”皇甫沫漓放开礼儿的手,好让礼儿去跟雲亲王抢王妃,“阿韵,你送礼儿的三轮车真有意思,这几日,临儿一来香兰苑后就不肯走了,若不是今日有功课,临儿定会跟着一起来王府。” 自打礼儿养在香兰苑后,易少霆每日借口来看礼儿,一坐便是半个时辰。 皇甫沫漓对他再不如之前那般上心,一切喜好皆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易少霆没少在她这里受到冷落。 前两日,易少霆送来一把折扇,她看都未看一眼就退了回去。 昨日,易少霆有意留在香兰苑歇息,也被她直言拒绝。 皇甫沫漓如今的心情宛如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好不快活自在,就连夏嬷嬷都说,她近来容光焕发,就像还未出嫁前那般娇俏。 “我与阿韵说话,皇弟可以回避了。” 起初,皇甫啸雲还在心中窃喜,以他对韵韵的宠爱,自己很快就会当上爹爹。 眼见礼儿越来越粘着韵韵,这不禁令他担忧起来,要是有了孩儿,自己会不会就失宠了? 他不想失宠,他要独占韵韵! “此乃雲亲王府,让本王回避,笑话!”皇甫啸雲阴沉着脸,说话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也不见皇姐近日去慈明宫看望母后,倒日日来本王府上。” “本公主又不是来找你。”瞧他那吃味的小家子气模样,皇甫沫漓的心里那叫一个得意,“阿韵,这几日的天气好,不如我们明日去瑶山郊游。” “明日本王要带韵韵去骑马。” 皇甫啸雲一手将趴在阿韵腿上的礼儿提了起来,有所分寸的将团子似的礼儿扔向了皇姐。 礼儿懵懂无知,以为皇叔在与他嬉戏,便笑咯咯的挥舞着小手臂朝姐姐跑来。 幸韵星在心里纳闷着,自己什么时候要去骑马了? 皇甫啸雲再次提起小团子,伴随着“咯咯咯”的稚嫩笑声,礼儿被扔在了娘亲怀里。 “禀王爷,易大人来了。”霍陵在门外禀报道。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去了国学府吗?” 皇甫沫漓朝院外望去,只见易少霆一身青衣的站在霍陵身侧。 “去前堂。” 这下可好,他不得不离开东院,留下韵韵与皇姐独处。 “参见雲亲王。”易少霆恭顺行礼。 与魁梧健硕、气逾霄汉的雲亲王相比,易少霆清瘦的身型显得要秀气多了,天生一对桃花眼,面容斯文干净,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雅致。 “易大人找本王有何事?” 皇甫啸雲担心自己离开后,皇姐诱哄韵韵离开王府去别处。 “小人恰巧路过雲亲王府,想来公主在府上,便想着接公主一同回府。” 从国学府回易府,倘若想要恰巧路过雲亲王府,需绕上半柱香的路。 “既然如此,本王去叫皇姐,莫让易大人等久了。” “不急。” 二人还未走出东院,皇甫啸雲就轻步健趋的折返回来。 “易大人接皇姐回府。”清润的嗓音里带着欣喜说道。 “谁说本公主要回府了?”瞧他喜不自胜的模样,皇甫沫漓有意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我与阿韵说好,后日去瑶山郊游,只带婢女。” “韵韵,你不是答应本王,后日陪本王练字。” 幸韵星一脸的茫然,自己什么时候答应陪他练字了? “皇甫啸雲,你够了!”皇甫沫漓一拍桌子,指着皇甫啸雲的鼻子骂道,“哪有王爷整日里粘着王妃的,瞧你这出息——” “瞧我这记性。”幸韵星一拍脑门,露出一脸歉意的连忙解释道,“皇姐,我确实答应过阿雲陪他练字。” 为了让他们 第六十章 想复宠,看本仙女的心情 “姐姐要去煮牛奶了。”幸韵星从屋中走出来,眉宇间的笑容清新可爱,“阿雲是陪着皇姐,还是与我一起去厨房?”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与阿韵一起去厨房了! “霍陵,好生招待公主驸马。” 牵上温热的纤纤素手,皇甫啸雲的心里是说不出甜腻,阿韵与他心有灵犀一点通,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然而,易少霆在目睹了雲亲王的真容后,脸色骤然大变! 雲亲王妃竟与穆王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模样长得相像,神韵却有着天差地别,穆王妃专横跋扈,雲亲王妃温良贤淑,还有二人的字迹,也大相径庭。 “世上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易少霆不禁小声嘀咕道,穆王妃摔下悬崖已亡,又怎会是同一人。 “嘀咕什么?” 皇甫沫漓见他眉峰微皱,眸色暗沉,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沫漓,你有没有觉得雲亲王妃与穆王妃长得有几分相似?” “是瞧着眼熟,我与穆王妃也就数面之缘。” 穆王妃,萧姓,单名一个媃字,乃户部侍郎萧源之女,自萧贵妃自戕后,萧侍郎遭人弹劾,锒铛入狱,萧家自此衰败。 “穆王妃先前在国学府读书的时候,我见过她,目无师长、欺凌同学,不到一个月,就退了学。” “她叫幸韵星,是啸雲从漠北带回来的女子,先是以奴婢的身份养在雲亲王府,后又自作主张的娶她为妃。”平和的声音犹如在陈述已有的事实那般,皇甫沫漓接着说给他听,“阿韵说过,缘分从不讲良配,她与啸雲便是如此。” 易少霆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公主近来性情大变,想必是受了雲亲王妃的影响。 “自古讲究门当户对,齐大非偶。” 萧媃心中无点墨,说不出如此有深度的话来,若是日后被穆王瞧见……易少霆实在猜不出, “你与楚氏倒是门当户对、感情笃定。” 这番话,皇甫沫漓早就想对易少霆说了,只是迟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如今有感而发,倒也成全了自己。 “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 一开始,她确实想出口恶气,羞辱楚氏,报复易家,整日里搅得易府鸡犬不宁。 后来她才发现,当自己放下执念时,心中竟是如此的平静、安详。 “你与楚氏既有缘分,又是良配。” 虽痛下决心,但真当自己深明大义的说出这番话时,皇甫沫漓的心上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痛彻心扉! “沫漓,此事待回府后再议。” 此时的易少霆,在听到皇甫沫漓说出“和离”二字时,心头倏地一紧,曾经,公主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坠满了星辰,璀璨夺目! 如今却像熄灭了的蜡烛,黯淡无光。 “你带礼儿回府,我想在雲亲王府住上几日。” 说完,皇甫沫漓便头也不回的从易少霆的眼前一走而过,独留他一人在院中黯然失神。 皇甫沫漓与易少霆讲话之时,霍陵有所回避,待到公主走出东院后,他这才进到院里请道:“易大人,前堂已经备好茶水。” “不必了,我带礼儿回府,公主有劳照顾。” 听易大人说话的口气,公主好像要留在王府。 待到将易大人送出府后,霍陵问了府中侍卫,果然在南院的偏房找到了公主,她坐在屉窗前,目光呆滞的望着院中的一颗芭蕉树。 “公主为何不随易大人一起回府?” “我与易大人和离了……” 这…… 霍陵一时竟哑口无言,只能去厨房向王爷禀明此事。 “本王知道此事,你且去将皇姐看好。” “是,王爷。” 煮牛奶是个技术活,先将生奶倒入锅里,等到烧开后把最上面一层的泡沫去掉,转小火,再如此连续烧开3次,将其放置晾凉即可。 其中对火候和温度的掌握至关重要,温度过低,起不到杀菌作用,也不能让牛奶长时间沸腾,长时间的沸腾会产生一种含焦糖,这种物质是致癌成分,食用后对身体不利,危害健康。 因此,每次煮牛奶,都是幸韵星亲自动手来煮,挤牛奶的活儿自然就交给熊娇娇了。 “阿雲觉得公主能和离成功吗?” 现在,阿雲成了她的御用灶手,添柴退火不在话下。 “这是皇姐的家事,我们不便插手。” 皇姐对易少霆一直有情,再者说来,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二人还是十五年的夫妻,岂是一句“和离”说断就能断的。 “知道这叫什么吗?”幸韵星一边摇头,一边说给阿雲听,“得到 第六十一章 像个爷们儿,好好说话(一更) “韵韵……” 宛如一个要不到糖的孩童似的,皇甫啸雲一直跟在阿韵身后,阿韵去哪里,他便跟去何处。 牛奶煮好后,幸韵星吩咐了崔掌事,留一盆给下人们喝,剩下的全部装桶,她要请公主泡个香喷喷的牛奶浴,可惜少了新鲜的玫瑰花瓣,这个季节,唯有菊花开得正旺,总不该用菊花代替吧。 想想还是算了。 她正朝南院偏房走去,阿雲跟在她身后一直追问复宠之事,那吭吭唧唧的腔调带着黏糊糊的脂粉气。 “韵韵……” 若非亲耳所听,她是万万不会想到,气宇轩昂的阿雲竟会发出这般娇软的声音。 “你就不能像个爷们儿一样,好好说话!”幸韵星无奈转身,蹙眉微怒的瞪向阿雲,“你是王爷,不要这么没出息,霸气一点!” 皇甫啸雲就等着阿韵这句话! “你抱我干嘛,放我下来——” 皇甫啸雲动作利索的将人儿打横抱起,他昂首阔步,霸气外露的朝东院上房走去。 幸韵星这才反应过来,这该死的嘴,呸呸呸…… “阿雲,我说的霸气是指说话方式霸气。”她心虚的解释道,要是被阿雲发现自己诓骗了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嗯哼~” 局势在瞬间扭转,他不仅霸气,还带着专横。 “明天,明天……” 皇甫啸雲知道,若是此时就答应了阿韵,她明日定会爽约。 他一脸的讳莫如深,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今晚我与皇姐一起泡牛奶浴……” 其实,她姨妈已经走了两天,头几日,阿雲倒还安分,这两日就像牛皮糖似的粘缠着自己。 “为何是与皇姐一同沐浴,而非与本王一起?” “皇姐这不是和离了吗,我想陪皇姐说说知心话。” 她就知道阿雲会问出这种问题来,呵,为什么,难道他在心里没点数吗? “王妃何时能将这份心思用在本王身上,本王自当盛宠王妃。” “我把自己泡的白白嫩嫩的,最后便宜的是谁?”玉手在俊朗的脸颊轻拍了两下,她娇媚一笑说道。 皇甫啸雲这才满意的将阿韵抱去了南院偏房。 “不许进屋旁听。” 不是商量,而且告诉阿雲不能这样做。 “本王只听不语。” “那我今晚就睡在皇姐这里。” 幸韵星的翻脸不认人,皆用在了与阿雲的斗智斗勇上。 “本王不听便是。”皇甫啸雲“哼”了一声,拉下脸说道。 瞧他还生气了! 幸韵星勾下阿雲的颈子,嘬了几口后,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皇甫啸雲顿时就喜笑颜开。 “说话算数,不许诓骗本王。” “晚些时候我就回来。” 送走了阿雲,幸韵星推门进去的时候,皇姐一对黯然失魂的眸子里噙满了眼泪,以贵妃躺的优雅姿态侧卧在软榻上。 她一拂衣袖,拭了拭清泪,眼角依然微红。 “皇姐,饿了吗?”幸韵星朝软榻走来问道。 “你不去陪啸雲,怎来了我这里?”她声音暗哑,鼻音格外的厚重。 “阿雲让我来陪皇姐说说话。” 幸韵星坐在软榻边上,一双玉腿灵活的摆动,脚腕上的玄铃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你脚上的玄铃与啸雲腰间挂着的玄铃是一对。” “嗯。”幸韵星抬起脚脚,摇给她看,“我在想,是戴在脚上还是脖子里,皇姐觉得呢?” “戴在脖子里不就跟你养的那两只狗一样了。”皇甫沫漓嘴下不留情的说道。 “我要是狗,你就不成了狗皇姐。” 幸韵星朝她吐了吐舌头,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一副古灵精怪的娇俏模样,像极了皇甫沫漓还未出嫁前的样子。 皇甫沫漓能在雲亲王妃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这也是她乐意与雲亲王妃深交的原因。 “我问你,你可认识穆王妃?” 想来不会是同一人,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清楚的好。 “不认识,穆王妃又是谁?” 明眸轻眨,无辜顿生。 “你与穆王妃长得极其相似,不过穆王妃摔下悬崖而死,你不是她。” 世间若有两个长得相似之人,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个王妃怎会摔下悬崖?”幸韵星不解的问道,其实,她在心里也很想知道为何一开局,自己就挂在崖壁的歪脖子树上。 “穆王妃将楚侧妃推进莲花池 第六十二章 阿韵嫌他皮糙肉厚 “皇姐尝尝,这橘子可甜了。”幸韵星把剥好的甜橘掰了一半,递与皇甫沫漓,“这是前两日我与阿雲去山上的橘子园摘的。” “你二人倒是勤快,又是下厨房又是摘橘子,也不怕遭人笑话。” 皇甫沫漓接过橘子尝了一口,清甜中带着一丝天然的酸味,确实还不错。 “他们只管笑,我与阿雲开心便好。”幸韵星无所谓的说道,她陪聊两小时,效果十分显著,皇姐现在是不哭、不泣、不悲闹。 “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嘛,‘只羡鸳鸯不羡仙’。”皇甫沫漓笑着说道,她陡然叹了口气,“我在想,自己要是没嫁给易少霆,会不会也像你跟阿雲一样?” “皇姐年轻,可以再嫁,皇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再嫁谈何容易。”她眸光哀婉,轻叹道,“皇上若是得知我与易少霆和离,定会大发雷霆,母后就更不提了。” “如此说来,皇姐和离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幸韵星反问道,生在帝王家的身不由己,她在书里读到过。 “我与他十五年的夫妻……”皇甫沫漓再度哽咽,现在想来,易少霆并无大错,有才华的男人多风流,他也不例外。 “我就好奇了,皇姐与易大人十五年的夫妻,不应该没有孩子。” 楚妾室生有两子,也就是说,是皇姐的身体有问题。 “太医说我体寒,药倒是没少吃,但效果甚微。” 以她不易受孕的体质,易少霆纳妾是迟早之事。 “皇姐就没想过,换个太医试试?” “太医院的太医医术精湛,不会有错。” 既然皇姐都这样说了,幸韵星只好就此作罢,不过,直觉告诉她,皇姐的不孕不育肯定有蹊跷。 “王妃,王爷叫王妃与公主去前堂用晚膳。”熊娇娇敲门说道。 “这就来。” 平时,她与阿雲在东院用膳,如今多了皇姐,便改去了前堂用膳。 “韵韵。”一见到阿韵,皇甫啸雲情不自禁的伸来手,将人儿牵坐在腿上,“可有想本王?” 她笑吟吟的答道:“当然想了。” 幸韵星不敢说不想,否则又是一通好哄。 “咳……嗯……”皇甫沫漓轻咳了一声,她若是再不作声,这二人就要当着自己的面儿亲上了。 “皇姐还在呢。”她娇嗔说道,“放我下去。” “本王想与王妃一同沐浴,王妃许久未给本王按摩了。”他压低声音,附在白嫩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本王只是说说。”他话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低落。 见他这般的委曲求全,幸韵星突然又于心不忍,便在心里琢磨着是陪皇姐好呢,还是陪着阿雲? “皇姐吃的是……” 只见皇甫沫漓拿出一个小白瓶,倒出一粒药丸就要喂进嘴里,被幸韵星及时拦了下来。 “皇姐先别吃,给我看看。” 皇甫沫漓将丸药递与了她一粒:“此乃芙蓉丸。” 红色的小药丸看起来还挺别致,幸韵星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气,说不上好闻。 “好端端的吃什么药?” “芙蓉丸不是药,吃了能化斑养颜,令肌肤细致光嫩。” “娇娇,去找个大夫问问,这芙蓉丸里都有哪些东西。”幸韵星将红色药丸倒在熊娇娇的手心里后,又对皇甫沫漓说道,“皇姐,先把这芙蓉丸停了,你想想,要是有这么神奇的药,这世上为何还会有丑女?” 皇甫沫漓将药瓶收进袖中,笑着向她解释道:“这芙蓉丸珍贵,世间少有,又岂是人人都能吃到的。” “不如皇姐将这芙蓉丸给阿雲吃,阿雲要是能变得细皮嫩肉,我就信。” 皇甫啸雲一听,便在心里对号入座起来,难怪阿韵近来不愿与自己亲近,原来是嫌他皮糙肉厚。 私下里,他问过霍陵,女子的月事一般在六日左右,而阿韵却足足八日了,仍声称自己还在月事中,不能行房。 “男人不能吃芙蓉丸。” “谁给皇姐的芙蓉丸?” “起初皇后在吃,我瞧她气色越来越好,便要了些。” “皇后生出孩儿了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将皇甫啸雲冷落在一旁。 “二皇子乃皇后所生。” 幸韵星“哦”了一声,却在心里狐疑道:“难道不是芙蓉丸的问题?” “食不言寝不语。”插不上话的皇甫啸雲,冷声说道。 瞧他冷着脸,把不悦全都写在了脸上,幸韵星悄悄的踢了阿雲一脚,给谁脸色看呢? 第六十三章 后来烟雨落盛京,一人撑伞两人行 “韵韵……”皇甫啸雲挪动身体,侧卧在阿韵身后,他抬起的手悬在熟睡的脸颊之上,“就算没有本王,你也可以活的自在,但本王不能没有你……” 突然,明眸倏地睁开,玉臂轻勾,她翻身过来骑坐在八块腹肌上。 “说吧,为何生气?”甜美的声音带着轻哄问道。 “韵韵,你可是嫌弃本王皮糙肉厚?”他抚上滑嫩的脸颊,委屈的声音里带伤问道,阿韵的玉肌白皙且嫩滑,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水嫩细腻。 “这话得从何说起?”她眼里含笑,居高临下的俯视阿雲,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让皇姐把芙蓉丸给本王吃,还有月事……” 幸韵星感到哭笑不得,她该拿什么去抚慰阿雲这颗易碎的玻璃心,真是白瞎了这副健硕的好身躯,心眼儿竟是这般的小。 阿韵的温柔主动令他身心荡漾,心中的委屈与落寞也在尤云殢雨中烟消云散,直到天亮,二人才睡下。 翌日清晨,到了王爷晨练的时辰,霍陵一直站在院里等着,实属无聊的他撸起了旺财和招财。 “霍大哥,这都已经巳时了,王妃怎还未起床?” 熊娇娇来了两次东院,这是第三次,只见上房的门依然紧闭着。 “王爷也未起床,等着吧。” 霍陵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内传出王爷浑厚的嗓音。 “霍陵,送热水进来。” “是,王爷。” 霍陵端来热水,让熊娇娇送了进去,屋里点了香,馥郁芬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再闻不出其他的味道来。 若是有王爷在,王妃便用不着她来伺候,熊娇娇将铜盆放在床尾的春凳上,便退了出去。 “韵韵。”他轻唤了一声,拧干棉巾,轻柔的为她擦拭身体后,又上了药。 鼻尖一个单音,她娇懒的轻“嗯”了一声。 “该起床了。”话音宠溺,带有道不尽的爱怜。 “人家还想再睡十分钟……” 她将头钻进被子里,蜷缩着身体,懒起了床。 “下午再睡。”他掀开被子,将人儿抱了起来,低柔的声音哄道,“今日厨房蒸了桂花糕,还做了你爱吃香酥肘子。” “可是人家还想睡觉觉……” 趴在阿雲的肩头上,她迷迷糊糊的任由阿雲为她穿衣服。 皇甫啸雲自认为自己比阿韵要大上许多,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殊不知碧玉年华的身体里是一个与他年龄相当的有趣灵魂。 “雲雲抱……” “本王抱着在。” 就这般磨磨蹭蹭的过了半个时辰后,幸韵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啃着香酥肘子。 “皇姐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吃饭?” 她与阿雲在东院上房用膳。 “公主一早就进宫了。”霍陵回道,“慈明宫的人来传了话。” “阿雲,今天的天气好,我们去钓鱼怎么样?” “你方才还吵着要睡觉,怎又要去钓鱼了?” “我想喝鱼汤了。” 肘子吃得有些腻人,她突然很想喝鱼汤。 “让厨房做就是,下午你好生休息。” 她才不要,下午要是再睡觉了,晚上哪里还睡得着,这里又没有夜生活,除了探讨生命的起源,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我不困了,我想去钓鱼。” “行,下午去钓鱼。” 用完午膳,正当几人准备前往城外的烟霞湖钓鱼时,皇甫沫漓乘坐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外。 “这是要去何处?”皇甫沫漓动作轻慢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她的心情不好也不坏,母后并未责怪她,只是问了她近况如何。 出了宫,她便直接来了雲亲王府,而非回易府。 “我与阿雲要去烟霞湖钓鱼。” 幸韵星有意不带笠帽,而是撑着一把带画的纸伞用来遮挡阳光。 “你手中的这把油纸伞与我平日里见到的有所不同。” “我在伞上作了画。”幸运星将伞举低了给她看,“伞上的纸并非油纸,而是普通的白宣纸,这把伞下雨天不能用,只能当太阳伞用。” “这伞上的二人可是你跟啸雲?” “皇姐好眼力,正是我跟阿雲。” 在一片盛开的虞美人花丛中,伫立着两个紧依在一起的背影,白衣是她,黑衣是阿雲。 人脸太难画,她便投机取巧只画了背影,却依然被阿雲赞不绝口,直夸她画技了得,胜过国学府的老师。 “后来烟雨落盛京,一人撑伞两人行。” 皇甫沫漓念出伞上的两行字,单看“二人行”,她也能 第六十四章 打翻了的醋缸 “穆王怎也来了此处?” “皇姑。”穆王行礼道,他还未走进树林,便看到皇姑与雲亲王府里人一同朝湖畔走来。 “方才在湖边捡到一把伞,想还与那位白衣姑娘。” 皇甫熠特意将手中的伞递了出来,以证自己所言非虚,毕竟这偌大的湖畔就只有他一人。 “是阿韵的伞。”皇甫沫漓一眼就认出了这把伞,这二人也真是的,将他们丢在一旁,又去过二人世界了。 “谢过穆王。”熊娇娇行礼后,收下王妃的伞。 “怎不见皇叔?” 皇甫熠话音刚落,就听到林子里传来娇气的埋怨声。 “都怪你,捉蛇干什么……”一边说着,幸韵星依然不解气的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原来是方才,幸韵星走进树林的时候,本想从身后吓吓阿雲来着,谁知他手中缠着一条花蛇,吓得幸韵星三魂丢了七魄。 “啊——” 粉嫩的小脸蛋儿“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只见她惊恐万状的朝后退了几步,又是“啊”的一声惨叫! 幸韵星不仅摔了个屁股蹲儿,在刚才的慌不择路中,她踩进低洼里还崴了脚。 “韵韵……”皇甫啸雲快走而来,想要扶起她。 “别过来——”幸韵星心惊肉跳的朝他吼叫道,“不许碰我——” 见阿韵如此的抗拒自己,一对眸子里填满了惊恐,娇柔的身子也在颤颤巍巍的朝后方躲去,皇甫啸雲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捅了一刀——痛彻心扉! “韵韵,本王不会伤害你。”他不知阿韵为何会如此的惧怕自己,担忧的神色中带着一抹忧伤问道。 “你手上有蛇——”幸韵星指向他手中的花蛇叫道,“我最怕蛇了!” “这就是条无毒的死蛇。” 他只用两根指头掐住花蛇的脖子,晃了晃松软如泥的蛇身。 “拿开,死蛇我也怕!” 皇甫啸雲扔掉花蛇,走来抱起因惊吓过度而浑身瘫软无力的阿韵。 “你的手摸过蛇了,不许碰我。”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幸韵星,不禁打起了冷颤。 “本王用胳膊抱着你,手不碰你便是。” 幸韵星这才愿意让阿雲抱起自己,尽管在心里膈应的慌,但她崴了脚,也不方便走路。 “好端端,你抓蛇干嘛?”不满的声音质问道。 “它从树上偷袭本王,本王顺手就抓了。”皇甫啸雲吃了哑巴亏,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一想到阿韵方才如此的排斥自己,他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隐隐作痛。 “抓了可以扔吗?”幸韵星尝试着转动脚腕,“好痛……” “哪里痛了,让本王瞧瞧。” “都怪你,捉蛇干什么,害我崴了脚……”幸韵星抬手就在结实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你以后要是再用蛇吓我,我就……” “本王并非想用蛇吓你,韵韵,方才都是误会。”皇甫啸雲极力为自己辩解道,“本王也不知你怕蛇。” “反正你已经吓到我了。”她娇哼哼的说道,一边抬起那只痛得有些厉害的左脚,“我的脚好痛……” 二人走出树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其中,当属皇甫熠最为惊讶! 皇叔所抱之人不正是萧媃,她一身白衣襦裙,缥缈如仙子。 “穆王怎来了此处?”皇甫啸雲同样感到惊讶。 穆……穆……穆王…… 幸韵星的心猛得一颤,天大地大,怎就在这荒郊野岭的火星撞地球了! “淡定……淡定……”她唇角有轻微的抽搐,身体也因过度紧张而硬的像块石头,“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花……” “阿韵,你怎把伞落在了湖畔?” 皇甫沫漓已经见惯了二人腻歪在一起,搂搂抱抱乃二人的常态。 “还说呢。”她强作镇定,迫使自己看起来就跟平时一样的自然,实则在心里慌得一批,“阿雲方才用蛇吓我,害得我崴了脚。” “方才实属无意之举,本王并非想吓你。” “莫非这位就是雲亲王妃?” 她只是在样貌上与萧媃长得极其相似,神韵与声音皆不相同,更别说字迹了,完全判若两人。 因此,皇甫熠只能假装不识她。 “阿韵,本王的王妃。”眼看阿韵对自己捉蛇一事耿耿于怀,任他如何解释,阿韵皆认定自己有意吓她,“韵韵,穆王。” “你好,穆王。”幸韵星笑容清甜的向穆王打招呼,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焦虑不安。 被如此直接的问好,皇甫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她,便简单的行了抱拳礼。 然而, 第六十五章 一个吻就能把他哄得乖乖听话 “王爷,不如让奴婢扶着王妃走。” 熊娇娇伸手而来,欲扶住挣扎不断地王妃。 皇甫啸雲一个冷厉眼神递来,直接吓退了熊娇娇伸来的一双玉手。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无人再敢插话,就连皇甫沫漓也转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你放我下来……”小嘴带着嗔怒,不依不饶的说道,“你看。” 幸韵星撸起袖子给他看,一对光洁白皙的玉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小学的时候,同桌用假蛇吓我,也是把我摔了个屁股蹲儿,我一连做了好些天的噩梦,梦里有一条大蟒蛇死死的缠着我。” 听到这里,皇甫啸雲的心里有所动容,只是阿韵不许自己碰她,如此不近人情又生硬的说话方式叫他难以接受。 “好阿雲,你就放我下来吧。” 幸韵星有预感,阿雲又在莫名其妙的生闷气,她声音一软,勾起脑袋,明目张胆的在阿雲的脸颊上嘬了一口,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半分委屈说道:“我知道自己方才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吼了你,你可以把手洗了再来抱我,如何?” 众目睽睽之下,除了皇甫熠被雲亲王妃“不知廉耻”的举止惊讶到,其余之人皆习以为常。 幸韵星这番深明大义的话,令怒火中烧的皇甫啸雲瞬间没了脾气,反倒在心里责怪起自己来。 “本王日后再也不捉蛇了。”他低柔说道,抱着人儿朝湖边走去,“本王若是知道你怕蛇,定不会用手去捉它,而是用匕首将它斩断。” “我刚刚不是有意吼你,是真的害怕。” 阿雲吃软不吃硬,一个“吻”就能把他哄得乖乖听话。 “本王知道。” 皇甫啸雲将人儿放在地面上,他蹲下身体将双手洗了个干净。 “阿雲,我晚上要是做噩梦怎么办?” 她怕蛇是真,刚才说出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实话。 由于一连好些天做噩梦,她每天晚上都在哭声中醒来,妈妈担心她哭出个好歹,特意带她去看了医生。 最后,是外公专门请了个算命先生来家里做法,她才好了。 “有本王在,不怕。” 皇甫啸雲半跪在阿韵腿前,握起那只崴伤了的左脚,脱掉鞋袜检查阿韵的伤势如何。 光洁的左脚踝微微肿起,皇甫啸雲握住软嫩的脚掌,轻慢的转了一圈问道:“疼吗?” “疼~”她娇哼一声。 在皇甫啸雲的眼里,崴脚不过是不起眼的小伤,过一日自会痊愈。 但阿韵身娇体弱,经不起疼痛的折腾,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本王带你回府看大夫。” “只是有些疼,过几天就好了,不用看大夫。” 其实,幸韵星是怕扎针。 “本王方才查看过,并未伤及筋骨,稍加注意便能痊愈。” 宽大的手掌握着玉足,皇甫啸雲这才发现阿韵的左脚踝内侧有颗黑痣,指腹在黑痣上摩挲,又轻又柔。 “人都看着呢,你摸我脚,也不怕被人笑话。”她嘴上说得责怪,眉眼里尽是羞涩万分。 “非礼勿视,也都不知道回避。” 皇甫啸雲动作利落给她穿上鞋袜,将人儿扶起后重新抱了起来。 皇甫熠像看稀奇似的,若非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会相信威似雷霆,人人皆畏的皇叔,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还有这位长相与萧媃一模一样的雲亲王妃,倒也让他开了眼界,何为“美人膝、英雄冢。” “穆王怎来了此处?”皇甫啸雲走来问道,以他对穆王的了解,穆王喜繁华之地,而非荒凉的野外。 “原本是在湖上泛舟,时间一长,便想下来走走。”他从容答道,“皇叔不像是来泛舟。” “本王带韵韵来烟霞湖钓鱼,此处僻静,适合钓鱼。” 阿韵一直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未曾看穆王一眼。 “许久未垂钓,我能与皇叔一同钓鱼吗?” 想钓鱼是真,想趁机观察雲亲王妃也是真,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雲亲王妃就是萧媃。 但又不像是萧媃,因此,他要将雲亲王妃的身份查个明明白白。 那晚,萧媃为何会被扔下悬崖,他心知肚明,倒不是因为萧媃将楚侧妃推进莲花池中,而是出府的萧媃无意撞破他的秘密…… 他不得不杀人灭口。 “霍陵,把鱼竿给穆王。” 霍陵呈上一根鱼竿给穆王,还有一些饵料。 他还带了小木凳,但只有三个,皇甫啸雲将钓鱼坐的小木凳让给了穆王,自己则是坐在石头上。 阿韵坐在他身旁, 第六十六章 韵韵,本王日后再也不凶你了 “好阿雲,你就告诉我嘛~” 幸韵星就在阿雲宽实的后背上荡呀荡的,甜糯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宛如一只爬上耳朵的蚂蚁,酥得他头皮发麻。 “呼~” 她朝着阿雲的耳朵里轻吹了一口气,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舔在麦色的耳廓上…… 洋溢在娇俏脸蛋儿上的笑意,娇媚中带着一丝得意,又是“呼~”的轻气徐徐而来…… 皇甫啸雲被这突如其来的挑逗撩的腹间一紧,滚烫的喉结不自然的蠕动,腰后传来的阵阵酥麻令他心神不稳。 “小妖精……”粗哑的声音低沉道。 就在大手按来之时,小脑袋看准时机、迅速的抬开。 “你来抓我呀~” 身后传来“咯咯咯”的娇笑声,她全然忘了脚上的疼痛,一边得意的朝着阿雲做鬼脸,一边朝着熊娇娇与霍陵所在的方向跑去。 皇甫啸雲放下鱼竿,不紧不慢的跟在阿韵的身后,她跑得慢,连跑带跳的宛如一只瘸了腿的白兔。 他步子大,只需快走几步便能追上阿韵。 只顾着朝前傻跑的幸韵星,丝毫没有意识到最大的威胁已然靠近,小肺王将船划到岸边后,便顺着湖边走来。 “王妃——”小肺王大叫一声,冲上前来正要将人拿下时,皇甫啸雲先他一步抱起了阿韵。 幸韵星被突然出现的小肺王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躲在阿雲的胸膛里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迟早有一日,她会与小肺王当面对质,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又是如此的突然,让她毫无防备! 只听“呜哇”一声,幸韵星将心中的恐慌化为一道道委屈,一边哭着,小手还委屈巴巴的指向小肺王:“他吓到我了……” 在听到小肺王喊出一声“王妃”后,穆王放下鱼竿,心领神会的朝这边走来。 “发生了何事?”皇甫熠走来问道,俊逸的容颜上是云淡风轻的闲适安然。 “王爷,王妃她……” 既然王爷在场,王妃怎还被雲亲王抱在怀里,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乃雲亲王妃。”平和的声音说道,眸底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黠光。 “她明明就是王妃。” 别人或许认不出王妃,但他绝对不会认错,被雲亲王抱在怀里的女子就是穆王妃。 “放肆——”皇甫啸雲厉声呵斥道,他声如雷鸣,低沉中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力,“你吓到本王王妃,该当何罪!” 迫于雲亲王的威严,小肺王不得不跪在地上请罪,嘴里却依然说道:“王爷,她真的是王妃。” 这边如此大的动静,皇甫沫漓怎会听不见。 “穆王妃摔崖而死,阿韵又怎会是穆王妃,不过是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皇甫沫漓走来,有意替阿韵解释道。 “穆王妃确实摔下了悬崖,但并未死,而是挂在崖壁的树上,被小人用绳子救了上来。” “既然如此,穆王为何对外宣称穆王妃摔崖而亡?”皇甫沫漓声色俱厉问道,错把阿韵当作穆王妃,后果不堪设想,皇弟若是真动怒了,必会危及朝廷安危。 “穆王妃若是还活着,穆王下月初八立楚侧妃为穆王妃又是何用意?”皇甫沫漓针针见血的继续问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道理,想必穆王不会不知道吧?” “皇姑所言甚是。”穆王微微一笑,从容应道。 “本王不管穆王妃是生还是死,又或是何人,阿韵乃本王王妃。”威严的声音里透露着不可违抗的强势,“惊吓到雲亲王妃,去找霍陵领罚吧!” 临走前,充满敌意的危厉目光横向穆王:“看好你的穆王妃,若是伤到了雲亲王妃,本王会让整个穆王府陪葬!” 皇甫啸雲的这番话绝非危言耸听,先皇在世时,便将军权交在他手中,盛京的八万禁军在他眼里,不过是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众人皆沉下脸,直到皇甫啸雲的身影淹没在树林里,凝重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你好大的胆子。”皇甫沫漓目中含怒,厉声教训起穆王道,“不仅谎报穆王妃的死讯,还意图立楚侧妃为穆王妃。” “方才皇叔的那番话,皇姑也听见了,就算她是穆王妃,皇叔也不会将人还与我。” 萧媃如若真是这般楚楚可爱的模样,接回穆王府也不是不可。 “你就死了这条心,她叫幸韵星,不是萧媃。” 如今她自己个儿的事情还未解决,这对叔侄又有抢夺一个女人的趋势,忧心忡忡之余,皇甫沫漓又无能为力,只能静观其变了。 皇甫啸雲将人抱进林子后,突然一反常态的捏住娇嫩下巴,将人儿按在树下,一对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散发出杀人前的戾气。 第六十七章 原来阿雲是病娇 “韵韵……” “不许碰我!”又是一手打开伸来的大手。 “本王洗了手。”皇甫啸雲全无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柔声柔气的快走两步,堵在了阿韵面前,“韵韵,是本王不好……” “行了,你先回府,我想一个人静静。” 幸韵星转身朝林子别处走去,此时的她心乱如麻,她瞒得过所有人,但唯独瞒不过将她从歪脖树上救起来的三人,她得想好一套说辞,以备不时之需。 “本王陪着你。” “不用。”生硬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不可以,我认识回府的路。” “本王跟着你,不说话便是。” 败下阵来的皇甫啸雲,不仅底气全无,甚至委曲求全的想要留在阿韵身旁。 “让娇娇来陪着我。” “难道在阿韵的心里,本王还不如一个婢女吗?”低沉的话音里带伤,皇甫啸雲从身后抱住将背影留给他的无情人儿,他一手圈在细腰间,另一只手则是从性感的锁骨前横穿搂住,“本王可以不要江山,但唯独不能没有你,韵韵。” 颈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沙哑,以及刺痛了她心的忧伤,于是,幸韵星选择了摊牌! 千万个谎言也难以圆上“她不是萧媃”这一个谎言! “我是萧媃……” 她话音未落,搂在颈间的手臂猛得使力,大手不带一丝怜惜的掐在细颈上! “穆王巴不得你去死!”他面露凶狠,一字一句皆带着怒不可遏,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掐断手中脆弱的细颈,“你竟还对他念念不忘,是本王对你太好了,你才这般的不把本王放在心上!” “你放手——” 万万没想到,阿雲在听到自己是萧媃后,反应竟是如此的过激! “放手?”他冷笑一声,眸底难掩想要杀人的戾气,“本王放手了,你好去找穆王吗,本王告诉你,休想——” 大手下意识的使了力,在强大的力量悬殊之下,幸韵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她抓上那条想置她于死地的手臂,只觉得头晕、气短…… 熟悉的俊朗脸庞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和善,取而代之的是暴戾恣睢,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这是……” 幸韵星惊愕的发现自己浑身是血的倒在火车厢里,此时的火车厢犹如人间炼狱,横七竖八的身体以各种悚然的姿势趟在侧翻了的车厢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残肢流淌而下,汇成了一条血河…… 原来是火车脱轨,她记得自己正好坐的是最后一节车厢…… “星星,星星……” 是老妈抱着她的身体正嚎啕大哭,还有老爸和弟弟,他们哭的悲恸,老妈几度哭晕了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间最惨痛的遭遇莫过于此,好在家里还有个弟弟,老爸老妈今后的生活还有一丝希望。 “韵韵,本王并非有意伤害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本王。” 耳边响起皇甫啸雲低啜的难过声音,这货莫不是病娇,竟活生生的把她掐晕了过去。 宛如小扇子一般的浓密睫毛动了动,幸韵星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沧桑面孔,布满血丝的双眼、胡子拉碴的阿雲,就像是熬了几个通宵一样憔悴不堪。 “韵韵,你醒了。”他喜极而泣,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里的娇嫩小手。 幸韵星感觉自己的脚腕上好像拴着什么东西,握草,竟然是铁链! 她没有猜错,阿雲竟然是个隐藏属性的病娇! “放开我——” 被铁链拴住了脚,任谁都会不开心。 “韵韵,你知道本王有多担心你吗?”皇甫啸雲轻抚上苍白脸颊,拇指反复的摩挲着因干巴而起了皮的嘴唇。 “你掐晕我就算了,居然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用铁链拴住我的脚,还有没有人性了?” 要说不生气那是自欺欺人,要怪就只能怪她为什么要坐上那辆火车,现在好了,她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本王担心你去找穆王,你若是喜欢穆王府,本王可将王府改造得与穆王府一模一样。”皇甫啸雲说的深情款款,唇角却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袋被屁给崩了?”听了皇甫啸雲的这番脑残话,可把她给气的,一股脑儿的爬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爆粗口道,“我费尽心思的想要瞒过所有人,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就是萧媃,还要把王府改造成穆王府的样子,我告诉你皇甫啸雲,就算要离开雲亲王府,我也不会踏进穆王府一步。” “你不能离开王府,离开本王——”强有力的手掌猛得勾在阿韵的后脑勺上,将她拉到自己的额头前抵住,“韵韵,就算没有腿,你还有本王,你想去何处,本王 第六十八章 本王信你是个吃人的小妖精 方才阿韵说,自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 此话一听,皇甫啸雲的心里多少舒坦了一点儿,加之阿韵是主动抱上的他,憋藏在他心里的怒气差不多消了一半。 他顺势将泪人儿搂进怀里,吻了吻冰凉的发丝,低柔的声音哄道:“不哭了,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解开链子,我又不是犯人,你这是违法拘禁。”边说着,幸韵星还伸手拽了拽拴在脚腕上的大粗链子,没心没肺的问出一句,“这链子是用金子打造的吗?” “就是普通的铁链。”他笑着答道。 “不是金链子我不要。”她动作娴熟的在锦衣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娇哼哼的问道,“你是觉得我不配金链子吗?” “配得上,本王令人再打造一副金链子便是。” “我不过就睡了一觉,你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其实是阿雲的胡渣扎得她脸颊疼,“霍陵也不提醒你刮胡子。” “韵韵,你昏睡了两天两夜。” 就在阿韵被自己掐晕过去的一瞬间,皇甫啸雲的心竟颤抖着害怕起来,他不吃不喝的守在床边两天两夜,就是为了等待阿韵清醒过来。 “难怪我觉得这么饿了。”幸韵星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又接着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守在床边陪着我?” “看不到你醒来,本王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又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把我给掐晕了。”她勾起脖子,理直气壮的对阿雲说道,“我叫幸韵星,是一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她……” 幸韵星指向自己,继续介绍道:“叫萧媃,我呢,因为一些原因,进入到了萧媃的身体里,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萧媃的身体,幸韵星的心。” 幸韵星以为自己解释的十分透彻,然而,阿雲在摸过她脑门后,声音平淡的说道:“没发烧,怎么还说胡话。” “你才发烧了,你们全家都发烧了。”幸韵星没好气的回怼道,“我只是借用了萧媃的身体,但我不是萧媃。” “你为何要借用萧媃的身体?” “因为火车脱轨,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这样。” 幸韵星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尽管他听得似信非信,时而蹙眉,时而一脸茫然,但幸韵星依然坚持自己既是萧媃,又非萧媃。 “所以,小肺王认得出我来。” 阿韵的遭遇他大概听懂了一些,原来阿韵告诉他实情并非是为了投怀送抱于穆王,而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萧媃的身份。 “本王杀了他便是。”皇甫啸雲不禁有些好奇,真正的阿韵长得是什么模样,“韵韵,本王想看看真正的你。” “我啊,貌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幸韵星把能想到的词,都用了个遍,“就跟仙女一样~” “你当真不是萧媃?”皇甫啸雲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除了身体是萧媃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萧媃,幸韵星站了起来,抬起被拴住的那只脚,“先帮我解开,我跳钢管舞给你看,是你们这里没有的。” 那日,从阿韵口中听得钢管舞后,他便想看了。 皇甫啸雲从宽腰带中拿出钥匙,解开了铁链。 获得自由后的幸韵星拿阿雲当钢管、贴身起舞,那小腰扭得极尽妖娆,那眼神勾得极尽妩媚…… 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似有似无的挑逗勾引,令皇甫啸雲一把将人儿按在身下,欺压上来! “以后这舞,只能跳给本王一人看。”他声音粗哑,身体里有一团火烧得他难以自持。 “那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炽热的呼吸冲撞在她娇嫩的脖子里,她竟不受痒的娇笑起来,“阿雲,好痒……” “本王信你是个吃人的小妖精。” “我不吃人,我只吃阿雲……”甜腻无害的声音轻柔说道,幸韵星主动吻上了他。 后来,阿雲躺在她怀里睡着了,或许是阿雲担心自己趁他睡着后逃跑,一只手臂死死的揽在她后腰上。 既然回不去了,幸韵星便想着好好的把这日子过滋润了,好在老天爷对她不薄,老公有钱有势是她喜欢的,虽然总是被老天爷坑,但这呼风唤雨的金手指还挺香。 饥肠辘辘的幸韵星,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从“魔爪”下挣脱,可以起床吃饭饭了。 “嘘——” 她刚一出门,就被院子里的旺财、招财迎上来,“嘤嘤嘤”的直叫唤,那两条狗尾巴,摇得跟电动小马达似的。 这还了得,万一把阿雲给吵醒了,又要把她抓回去睡觉,她可是睡了两天两夜,哪里还睡得着了。 于是,幸韵星带着旺财 第六十九章 一副金链子怕是不够拴住爱妃(二更) 听了霍陵的这番话,其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他不仅对自己颇有微词,还把自己当作那见异思迁的萧媃了。 “霍大管家怕不是弄错了,我乃雲亲王妃,不知那穆王如何。”轻慢的声线有条不紊的说道,“我待王爷如何,何需你们用眼睛来评价,王爷待我如何,我心中自然有数,还轮不到霍大管家来提醒我。” 说完,幸韵星还递给霍陵一个“你莫不是脑子有病”的可怜眼神,让他自己去细品。 幸韵星迈着轻快的小步伐,朝北院走去。 “韵韵,韵韵——”摸不到身边的人儿,皇甫啸雲猛然惊醒,他冲到门外心急如焚的高声叫道,“韵韵——” “王爷,王妃在北院……” 不等霍陵把话说完,皇甫啸雲光着一双大脚,只穿着贴身衣物直奔北院。 “郭欢就说,我爹乃镇国公,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幸韵星一脚踩在圆石凳上,挥动着手中的鸡腿,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那些小姐丫头们一听,皆不敢再作声。” 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幸韵星便给采薇她们说起书来,书名就叫《腹黑王爷倾城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润的男人声音……” “韵韵——”皇甫啸雲急切的叫喊声,毫无缝隙的衔接进来。 “王爷。” “王爷。” 幸韵星扭头看来,阿雲衣衫不整的赤脚模样,是不是也太随意了吧,还有束发的玉冠也歪着。 “阿雲,你怎么不穿鞋?”明眸轻眨,她问得好生无辜,“不扎脚吗?” “本王醒来见不着你很是担心,以为……” 在牵上阿韵温热的小手后,他方才觉得踏实。 “我饿了,就来了北院吃些东西。” 阿雲一来,她便收起霸气侧漏的那只脚,把石凳让给他坐。 “采荷,拿个软垫来给王爷垫脚,彩芬去东院把王爷的衣服和鞋子拿来,采薇打盆热水来,彩萍做两个王爷爱吃的菜。” “本王方才听你说‘温润的男人声音’,那男人是谁?” 一不小心,皇甫啸雲就又打翻了醋坛子。 “我在给采薇她们说书。”幸韵星窃笑不已的说道,“醋吃多了对胃不好。” “本王……就是问问而已。”被阿韵看出了心思,皇甫啸雲倒有几分难为情了。 “瞧瞧你,衣服不穿就算了,鞋也不穿,寒从脚底起,眼下又入冬了,要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幸韵星擦干净手后,重新为他束发。 “王爷,衣服。” 霍陵拿着衣服和靴子跟在王爷的身后来了北院,只是王爷的步伐太快,他追不上。 “让我来。” 幸韵星接过衣物,当着众人的面为阿雲穿上紫锦金丝绣服。 她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皇甫啸雲瞧着心中甚是快慰。 眼见阿韵拿起黑色靴子,蹲在他腿前,皇甫啸雲连忙将人儿扶了起来:“本王自己来。” “还是让我来吧,免得有人说我不心疼你。”娇气的声音说道,“你是王爷,我是王妃,王妃伺候王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瞧她这张小嘴说得既不情愿,又有告状的意味。 “谁敢说阿韵不心疼本王了?” 这小妖精,缠起人来真要命。 “霍大管家喽……”她眼里带着隔岸看好戏的坏笑。 “小人愿意领罚。” 向来洒脱的霍陵,此时竟是满脸的愁容,他浓眉紧锁,眸色暗沉。 “自个儿去领罚吧。” 任谁冲撞了阿韵,他绝不手软。 “是。” “等等,打屁股多没意思。”幸韵星一脸坏笑的叫住了霍陵,“我要霍管家说一百遍‘王妃美若天仙、王妃疼爱王爷、王妃是王爷的心头宝儿’。” 这话,就连皇甫啸雲听了皆脸上作烧,更别说脸皮儿薄的霍陵了。 “小人愿意领罚三十大板。” 士可杀不可辱,此等没羞没臊的言语,他是万万说不出口。 “你想打板子也行,不过,得正着打。” 霍陵听完,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最毒妇人心,王妃这是要他断子绝孙呀! 皇甫啸雲险些笑出了声,这小妖精,收拾起人来手段一套儿套儿的。 “自古打板子皆是趴着打,并未有过正着打。”霍陵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轻颤,他心疼自己的身体,心疼自己的二弟,若是按照着王妃的这个打法…… 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就有了。” “‘王妃美若天仙,王妃疼爱王爷, 第七十章 又有人想抢本王的爱妃 说到金链,倒让幸韵星在意起了脚上的黑痣,万一有人拿这些东西做文章,从而识破了萧媃的身份…… 不行,得把黑痣祛掉才行。 见阿韵默不作声、若有所思,皇甫啸雲以为阿韵介意金链之事,便连忙解释道:“本王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再拿铁链拴住你。” “阿雲,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大夫?” “有倒是有,阿韵找大夫所为何事?” 幸韵星抬起左脚给他看,问道:“你可还记得我脚上有颗黑痣?” “记得。” 阿韵身上的每一颗黑痣,他都记得。 “若是穆王得知萧媃的脚上有同样黑痣……” 皇甫啸雲顿时就听明白了,阿韵为何要找信得过的大夫。 “此事交游霍陵去办。” “霍陵会不会对刚才的事情怀恨在心?”她不开心的嘟嘴问道,“我可不想去穆王府。” “不会,霍陵办事本王放心。” 瞧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皇甫啸雲恨不能将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到何处便带到何处。 “阿雲,人家想……” 幸韵星嘟起娇嫩欲滴的樱唇,正要嘬上来时,皇甫沫漓的到来打断了二人的甜蜜高光时刻。 “这东院不够你二人恩爱,竟跑来北院亲亲我我。”听说阿韵醒了,她便过来瞧瞧。 “皇姐~”甜腻腻的声音叫来,笑吟吟的眸子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煞是娇美可人。 “这小嘴儿像抹了蜜一样的甜。”皇甫沫漓坐下来,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你要是再不醒来,明日这穆王府就要遭殃了。” “此话怎讲?”幸韵星好奇问来。 “你问他。”皇甫沫漓指向皇甫啸雲,平淡的眸色中带有一丝责备。 “阿雲,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听霍陵说及此事,但未细问。 “不是什么大事,本王不过调了一些兵,驻扎在城外的十里坡。”他不以为然的轻轻松松回道。 “是一些吗?”带着质疑的声线问道。 “精兵八百。”他从容回道,一脸的闲适淡定。 “阿雲,你这是要造反吗?”幸韵星瞪大了眼睛,诙谐问道,“你调这么多兵驻扎在城外,不怕皇上怪罪吗?” “穆王府对雲亲王妃不敬,本王不过是想给穆王府一点儿教训罢了。”他说的轻巧,眸底闪过一丝不屑。 “是一点儿教训?”质疑的声线再次逼问道,皇甫沫漓可不会轻易的将此事糊弄过去。 “就是包围穆王府,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 皇甫啸雲说话之时,剑眉上挑,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阿雲,你这权利比皇上的都还要大,要不得~”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上露出担忧神色,幸韵星捧上眼前这张不可一世的峻脸劝道,“明天就把兵给退了,听到没?” 他故作不情愿的“哼”了一声,强词夺理道:“本王若是无缘无故的将兵给退了,岂不遭人笑话,说我雲亲王只会滥用兵权吓唬人。” “阿雲雲~”拖腔甩调的撒娇声音叫道,她的一只手勾在阿雲的后颈上,另一只手指向夜空中的一片黑云,“你看,那朵黑云像不像你明天要退的兵?” 虽然比喻有些牵强,但重在提醒阿雲,明天要退兵。 “本王瞧着不像,倒与爱妃漆黑如墨的云丝甚是相像。” 阿韵喜欢用丝带缠在发髻上,丝带飘逸,不似珠钗、步摇那般戴在头上有些许的累赘感。 “不如我送阿雲一缕青丝,阿雲明日退兵可好?” “此话当真?” 不就是一撮头发,只要不剪秃,幸韵星能送到阿雲怀疑人生。 “嗯。” 幸韵星点了点头,用小拇指勾下耳边的一缕青丝,剪断后装进荷包里,荷包是她花了两天的时间,亲手缝制而成,天蓝色的荷包上是用金线绣的星云图案。 她是星,阿雲是云,蓝色便是那天空。 “霍陵,传本王口谕,王妃已醒,今夜退兵,再请叶大夫来王府为王妃复诊。” “是,王爷。” 王爷对王妃的宠爱,霍陵看得明白,而王妃对王爷的情意,他看不太明白,王妃不够乖顺,经常忤逆王爷,倒是难为王爷,事事皆依着王妃。 “怎么没看到娇娇?” 她醒来有一会儿了,娇娇不会不知道。 “听闻玄中寺祈福灵验,王妃久睡不醒,熊姑娘便去玄中寺抄经祈福了。”霍陵回道,熊姑娘乃性情中人,待人真诚,与她相处倒也自在。 “天黑也该回来了吧?” 第七十一章 霍陵有心事 翌日,文柏带着九珠花冠,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王府。 “表哥。” 一下马,文柏直奔东院偏房。 “回来了。”沉闷的声音应道,霍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提不起精神来。 “表哥这是怎么了?”文柏解下胸前的带子,将装着九珠花冠的梨木匣子递给霍陵,“王爷要的东西,还有祁将军的书信。” 此时的霍陵,害怕在王爷跟前伺候,熊姑娘与他的婚事暂且搁置了下来,迎娶熊姑娘事小,她还年轻,不能就此委屈了她。 “叶大夫在为王妃看病,晚些时候再送去。” 王爷调兵一事,他略有耳闻,听闻穆王府冲撞了王妃,王妃受了惊吓,一直不见醒来。 “王妃的病情可有好转?” “倒是醒了,只是梦魇缠身,王爷甚是担心。” 文柏“哦”了一声,把东西交给表哥后,便去了北院。 东院上房,幸韵星一口咬住棉巾,好让自己不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叶大夫正手持锋利小刀,将她左脚上的黑痣切了下来,在没有麻药可打的条件下,她只能凭着顽强的毅力忍下来。 好在她全身上下,就这一颗痣。 “韵韵,马上就好了。” 皇甫啸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将阿韵抱紧后束缚在怀里,以免她因疼痛难忍而乱动身体。 恨不能替她受疼,皇甫啸雲不停的亲吻着早已汗湿的白皙额头,一边低声安慰道:“韵韵,等我们到了朔城后,本王带你去朔漠骑马,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马骑久了……磨屁股……”低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要骑骆驼……你带我……看雪山……” 为了摆脱萧媃的身份,她不仅祛了黑痣,还在耳根后面加了一道伤疤。 “还疼吗?”轻抚着苍白的湿冷脸颊,皇甫啸雲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不是萧媃,她叫幸韵星,是他的王妃。 至于她从何处而来已经不重要了。 “疼……”她低咽一声,把眼泪吞了回去,她疼到不想说话,只想靠在宽厚的胸膛里,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咬本王一口,或者掐本王一下都行。” 皇甫啸雲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么个笨办法:与阿韵一起痛! “把头……低下来……” 幸韵星吻上靠近而来的双唇,从一开始的厮磨到后来的柔软相缠,二人情难自控的抱在一起互啃了起来。 倒是难为了叶飘,一双眼睛只能死死的盯着王妃的白皙玉足看。 情到深处,粗哑的声音命令道:“出去——” 伤口已经上了药,除了几句医嘱要交代,就算王爷不说,他也会识趣的退到院外等候。 “怎就出来了?”霍陵走来院中问道,他手中端着梨花木匣,木匣上放着一封信函。 “自个儿听。” 叶飘是个江湖郎中,相貌平平的他,爱钱,但也爱命,命都没了,还要钱作何? 他原是招摇撞骗的小贼,被抓后贱卖为奴到了雲亲王府,霍陵嫌他聒噪,还吃的多,便将人给放了。 霍陵一听,瞬间秒懂。 “你莫不是给王爷开了大补的药?” 在王妃还未出现前,王爷清心寡欲,不碰女色,自打王妃出现后…… “王爷需要进补吗?”叶飘突然想起一事,“王爷是不是喝过鹿血,吃过千年人参?”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就对了,王爷的底子好。”叶飘找了处僻静的位置坐下来,与霍陵说起别的事情来,“至今未找到关于益都小郡王的任何蛛丝马迹,暗影阁也是如此。” “开春后,你便朝北走,一路向北去朔城。” 到了封地后,就算暗影阁把盛京捅出个大窟窿,也与雲亲王府毫不相干,王爷的意思是,过好眼下。 “王府就不要了?” “一座宅子而已。” 瞧他说的如此轻巧,叶飘在心里可是满满的舍不得。 “还能卖些钱。” “先皇所赐。”霍陵怎会不知他的心思,“谁敢买?” “霍大哥。”如今的熊娇娇,见到霍陵感到分外拘谨,“王妃醒了吗?” 上房的门若是紧闭着,大都是王妃还未起床。 “刚睡下不久,有何事?” 霍陵见过熊娇娇,也无之前那般从容洒脱。 “牛奶挤好了……” “等王妃起床后,我定会把话带到。” “谢谢霍大哥。” 二人之间的对话,显得有 第七十二章 不作不死,小包子是坑爹小能手 “易大人。”霍陵恭顺的将人请进王府。 每日,易少霆皆会派人来雲亲王府接公主回府,但每一次,马车如何空着去,便会如何空着回。 今日,他带着礼儿亲自登门拜访。 “礼儿思念娘亲,如有打扰,还望海涵。” 易少霆牵着礼儿的小手,跟在霍陵身后,步子缓慢的朝南院走去。 公主已将和离书交到他手上,自上次分别,快有半月。 “皇姐的琴抚得真好。” 闲来无事,皇甫沫漓端坐在南院的亭中抚琴,幸韵星跟着调子会哼唱几声,皇甫啸雲则是坐在一旁听琴喝酒。 “是啸雲的这把琴好,斫琴重良材,此琴的琴面与琴底皆以百年桐木和梓木斫制而成,表面之漆乃纯鹿角灰,丝弦韵长味厚、苍古圆润,音柔而意刚。” “皇姐喜欢,便赠与皇姐了。” 这把古琴放在库房太久,皇甫啸雲已想不起从何得之。 “歌姬善抚琴。” 这也是皇甫沫漓后来为何不抚琴的原因。 “此乃谬论,本王就觉得韵韵的舞跳的极好。”皇甫啸雲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与骄横,“爱妃,给本王舞一段。” “王爷是想看钢管舞还是脱衣舞呀?” 她媚眼如丝,声音妩媚的像把小勾子,勾人魂儿不偿命! “爱妃还会跳脱衣舞,本王为何不知道?”皇甫啸雲不淡定的问道,光听舞名就知道有多香艳。 “你二人真是没羞没臊。”皇甫沫漓掩嘴偷笑道,“光天化日,也不知收敛。” “皇姐这就不懂了吧,‘食色,人之性也’,总是端着,失了情趣,多没意思,人生短短数十载,要及时行乐。”幸韵星一边说着,一边朝阿雲抛来媚眼,亭子不大,不足以让她与阿雲并列而坐,只能对立而坐。 “阿韵的这张嘴呀,不抹蜜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子,字字戳人心。” “娘亲……”奶声奶气的声音自长廊传来,礼儿松开爹爹的手,欢欢喜喜的朝娘亲跑去。 “礼儿。”欣喜的声音里带着喜出望外,皇甫沫漓连忙起身,伸开两臂将礼儿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娘亲久不回府,礼儿十分想念娘亲,就让爹爹带礼儿来找娘亲。”礼儿憋着嘴,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转。 “易大人。”皇甫沫漓朝长廊望去,她颔首低笑,客气叫道。 一声“易大人”,令易少霆的心中一阵刺痛,一声“易大人”,叫断了二人十五年的夫妻情分,一声“易大人”,令二人从此疏生陌离,一别两路、各自生宽…… “公主。”易少霆行礼道,低头之时的那一抹悲凉,唯有他自己知道,“雲亲王,雲亲王妃。” 从前,他只觉得公主是先皇强塞给他的妻子,二人既无共同言语,又无相同爱好,经常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公主终归不似寻常的官家小姐,娴静端庄、温雅含蓄,他虽与楚子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但与公主也算得上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只是这情生得悄无声息,待到他察觉时,已是形同陌路。 此时的公主依然端庄秀丽,眸眼清澈,微微一笑入君心。 素衣清幽淡雅,云鬓花颜玉肌清,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淡扫蛾眉,雍容雅步。 “娘亲何时回府,为何爹爹要叫娘亲‘公主’,娘亲要叫爹爹‘易大人’?”正所谓童言无忌,礼儿自然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礼儿日后若是想念娘亲了,便来雲亲王府找娘亲。”她柔声说道,眼里的慈爱如水般清明透亮。 “楚姨娘没有欺骗礼儿,娘亲与爹爹和离了,娘亲不要礼儿了。” 说完,礼儿便揉着眼睛伤心的哭起来。 见礼儿哭得这般伤心,皇甫沫漓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娘亲并未不要礼儿,只是娘亲近来繁忙。” 礼儿不似之前那般沉重,肉嘟嘟的小脸儿也清瘦了下来,她虽看着心疼,但也无计可施。 “可是娘亲方才在抚琴……”小包子越哭越伤心,一头扎在娘亲的脖颈里,“呜呜”的大哭起来。 “礼儿,不得无礼。”易少霆出言制止道,他声音平和,但听得出有责备之意,“给公主添麻烦了,我这就带礼儿回去。” “礼儿不走,礼儿要跟娘亲在一起……” 小手急忙圈上娘亲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幸韵星全程坐在一旁吃瓜,在她看来,易少霆就是个大猪蹄子,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不行,如此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不能浪费了,于是,幸韵星悄悄的走到阿雲身旁,与他窃窃私语了起来。 “阿雲,知道这 第七十三章 五日不见阿雲,她会不会无聊死 入夜后,幸韵星与皇甫沫漓在上汤院沐浴,夏嬷嬷的年岁大了,经不起小包子的折腾,便在屋里伺候着,礼儿就交由熊娇娇带到北院与丫头们玩闹。 “皇姐是不知道,今日易大人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皇姐看,可谓是望眼欲穿。” 她们在木桶里泡着牛奶浴,两个木桶之间有屏风挡着,因此,皇甫沫漓看不到幸韵星将左脚翘在桶外。 “他约我明日琴箫合奏,你说我该答应吗?” 牛奶的香醇自水面浮起,淡淡的乳香味里夹杂着特有的清甜,闻着令人感到舒心愉悦。 “为何不答应,明日我来给皇姐上妆,保证让易少霆看了流口水。”她靠在木桶边上,嘚瑟的抖着那只伸在桶外的脚。 “阿韵,他若接我回府,我该答应吗?” 不可否认的是,她心软了,否则,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不答应,就这么吊着他,皇姐最好再找个情人,刺激刺激一下易大人。” “我见他有悔意……” 找情人,谁敢做她的情人! “皇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难怪啸雲被你牢牢的攥在手心里,你这驭夫术了得。” “皇姐是不知道,唉~”她轻叹一声,苦不堪言道,“我的腰儿疼。” “谁让你们不知道节制。”皇甫沫漓笑着责备道,“也不知道回避下人。” “皇姐,我跟你说,啸雲有八块腹肌。”她还一边比出“八”的手势,一对明眸里闪亮亮的道,“还有肱二头肌,摸上去的时候,心脏就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姑娘家的也不知道害臊,竟说出这般浑话来。”听似责备的言语,从皇甫沫漓的口中说出来,温柔的如同长姐在教训自家妹妹。 “皇姐,这叫闺房之乐,你说你像跳死鱼似的,还有什么乐趣。”幸韵星笑容灿烂的看向皇甫沫漓,说的理所当然,“该勾引的时候就勾引,该矜持的时候就矜持,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大猪蹄子?”皇甫沫漓不解的问道,“是何物?” “就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 “啸雲也是大猪蹄子?”皇甫沫漓笑着问道,“大猪蹄子”听起来真有意思。 “他呀,就是个老色批。” 幸韵星在想,在这之前,阿雲的生理问题都是怎么解决的? 等阿雲从宫里回来后,定要问他一问。 下午的时候,宫里来了人,宣阿雲进宫议事。 “老色批又是何物?” “就是好色。” 皇甫沫漓听完,掩面偷笑不已。 “其实皇姐笑起来很好看,为何要掩面而笑?” 幸韵星咧嘴笑给她看,又是做鬼脸、挤眉弄眼的,逗得皇甫沫漓开怀大笑。 “我应该把你带去慈明宫,逗母后开心。” “太后凶吗?” 幸韵星对这位素昧蒙面的婆婆,一直存有忌惮之心。 “母后仁慈,待人和善,年岁大了,耳根子有些软。” 幸韵星听完,只是淡淡的“哦”的一声。 “过两日我带你进宫,母后见到你,定会开心。” “皇姐的生辰快到了吧。” 太后见到她会不会开心,她无从得知,但皇城是个是非地,能不进宫自然是最好了。 他们成婚快有数月,阿雲还未带她进宫给太后请安。 “你若不提醒,我倒把自己的生辰给忘了。”皇甫沫漓动了动身子,问向夏嬷嬷,“夏嬷嬷,还有几日是我的生辰?” “后日就是公主的生辰。” “这么快,明天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幸韵星一边想着一边说道,“皇姐的生日,不能请易大人。” “为何?” “皇姐的生辰为何要请易大人,皇姐如今是单身一人,易大人是有妇之夫,更何况皇姐明日要与易大人琴箫和鸣,易大人自会以为皇姐对他余情未了,不请易大人参加皇姐的生辰宴,是为了让易大人的心里产生落差感。” 皇甫沫漓听得似懂非懂,不过,阿韵说得话她信。 “就听你的。” “我写给皇姐的唐诗宋词一百首,皇姐可都记下了。” 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她写不出三百首唐诗,便将一些耳熟能详的宋词拿来充数。 “差不多都记下了。” “任她楚侧妃再会吟诗作赋,我们心中有货,不怕。” “她再厉害也比不过阿韵你。” 皇甫沫漓是从心眼儿里佩服阿韵,阿韵不仅色艺双全,更是秀外 第七十四章 每天换个男人,在你坟头踩草 第二日,明知阿雲要去运城,幸韵星自醒来后就比平时要殷勤许多,缠得皇甫啸雲连晨练都落下了。 “韵韵,就五日,本王……” 他一说话,就被小嘴封上双唇。 嗐,这小妖精无非是想让自己带上她一起去运城,才会这般卖力的讨好他。 “明日是皇姐的生辰,你与本王皆不在府里,恐有不妥。”他耐着性子与身上的人儿说事实、讲道理,“本王此去运城查办命案,若是带上你,本王哪里还有心思查案。” “我不打扰你查案就是。”见阿雲依然无动于衷,被子下的一双玉腿是一通乱踢,她故作委屈的说道,“你不在王府,万一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本王已交代霍陵,从军营调来数十精兵,保护你的安全。” “人家舍不得你嘛~”非要她说大实话。 “本王也舍不得你,听话。”他轻慢翻身,将人儿压在身下,柔声细语道,“本王早去早回,等本王回来,可好?” “那你答应我要平安回来。”她勉强同意了,不过,小嘴里依然是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继承你的亿万家产,然后每天换个男人,在你坟头踩草。” 原来是在担心他,只是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大手捏上气哼哼的脸颊,瞧她这双春波荡漾的明眸,哪里像是在生气了。 “本王不会给你换男人的机会,你呀,就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等本王回来。”他说得宠溺,融化在眉宇间的温情笑意不能再温柔了。 “还有,不许跟别的女人讲一句话,也不许看别的女人一眼。” “本王答应你。” “每天都要想我……三次,不行,三次少了,五次吧,八次……” 临了,在将人送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幸韵星恨不得把人的嘴皮都嘬掉一层。 霍陵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且不说王爷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就这府门前的送别,磨磨蹭蹭的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每天要按时吃饭,多喝水,天冷记得加衣服,不能熬夜要早睡……” “本王知道,进去吧。” 韵韵的这张小嘴,有的时候真不是一般的啰嗦。 “水壶和干粮都带了吗?” “带了。” “衣服、袜子我各收拾了两套。” 幸韵星突然有种送老公出差的感觉。 “不必带衣服,本王过几日就回。” “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还有……” “韵韵,本王该出城了。” 阿韵的一双细臂,紧紧的环在他腰后,她若不松手,自己根本走不了。 “不如我送你出城。” 阿韵若是送他出城,他今日怕是别想离开盛京。 “公主在叫王妃过去。” 熊娇娇的出现宛如一场及时雨,将皇甫啸雲从幸韵星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阿韵说今日为她上妆,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也不见她来,皇甫沫漓便让夏嬷嬷来东院传话,叫阿韵赶紧过去。 再晚就来不及了! “皇姐叫你,赶紧去吧。” “那我进府了。”她依依不舍的说道,刚走没两步,就又跑回来抱上阿雲嘬了几口。 皇甫啸雲干脆将人抱进王府,又令府前的侍卫将府门关上,这才顺利的骑马离开了。 王爷虽不在王府,但也无人敢在雲亲王府造次。 霍陵跟在王妃身后,一同去了南院,近来,熊姑娘极少与他说话,倒是与文柏走得很近。 文柏年轻,待人热情,又随和大方,不似他这般阴沉沉的,毫无生气可言。 “你可算来了。” 皇甫沫漓坐在铜镜前等得有些着急,她只穿了杏色素衣,三千云丝松散的垂在柳腰后,望着铜镜里如此娇嫩的自己,她不免担心起来,易少霆会不会以为她在扮嫩。 “皇姐的这身衣服真好看。” 杏色的金缕襦裙上绣着翩翩彩蝶,彩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若不看得仔细,还以为是那蝶儿落在了衣服上。 “公主的这身衣服是先皇在世时,乃先皇所赐,公主只在笈礼上穿过一次。”夏嬷嬷眼含热泪,说得分外激动。 夏嬷嬷原是公主的奶娘,自公主出生后,就在公主身边伺候着,她是看着公主长大,看着公主的天真烂漫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穿上这身衣服,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父皇还在……” 她眼角微红,有些许的湿润。 “皇姐如今单身,头发就不用像之前那般挽成发髻,我给皇姐换个发型。”心灵手巧的她,还是个编发 第七十五章 阿雲可有红颜知己 “易大人,走了?”幸韵星在前堂,正与霍陵商议搭戏台子的事情。 易少霆并未作声,只是淡然一笑,行了礼便走了,堆积在他眼中的苦涩与落寞,幸韵星与霍陵皆看得明白。 “霍管家,你说这人欢欢喜喜而来,失落消沉而归,若是被人知道了,会不会说我们雲亲王府不讲武德,欺负读书人。” “愿打愿挨的事情,与雲亲王府有何关系。”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起来。 “你说这好马要不要吃回头草?” “那得看这草嫩不嫩。” 幸韵星满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感慨道:“花有重开时,人无再少年,不复当年呀!” “王妃想好请哪家的戏班子了吗?”霍陵话锋一转,谈起了正经事。 “请什么戏班子,请戏班子不花钱吗?” 王府的钱都是她的钱,能省则省,再说了,说书不是她的强项嘛~ “那王妃的意思是……” “我自己来,明日在戏台子上放张桌子、凳子,还有一壶温白开。” “王爷若是知道了,怕是不合适。” 只要王妃出了事,王爷会全部算在他头上了,再说了,王府不差这个钱! “王爷那还不得听我的。”她说得甚是得意,一对明亮亮的眸子滴溜一转,又突然一脸八卦的问道,“霍陵,王爷之前有没有什么粉红知己?” “就算有,小人也不敢说。”霍陵一脸讳莫如深的说道,不怕王妃不误会,就怕王妃恃宠而骄,以为王爷非她不可! 然而,肤浅却是霍陵,他低估了王爷对阿韵的爱意。 “谁?”幸韵星收起笑脸,眸光微敛,神色严肃问道。 “我又哪里知道,王爷一年回府不过两次。” 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他方才说得那句话也没错,就算王爷有红粉知己,他也不敢说呀! “你说不说?”幸韵星将前堂的院子扫视了一遍,她在找棍子。 “小人不知道。” 幸韵星怒瞪双眸,从她眼中放出的两道死亡光芒,让霍陵意识到,方才的玩笑开大了。 “王爷没有红粉知己。”他连忙解释道,“王爷长年生活在军营,军规有定,军营里不能有女人。”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阿雲曾说过,在未遇见她之前,不知情爱是何物,阿雲说得话她信。 因此,她便稍稍消了气。 “小人信口胡说,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小人。” “你若是因为阿雲赐婚的事情而记恨我,倒也无可厚非。”幸韵星就事论事,直言不讳道,“你若只是一味的等待,下场就如同现在的易大人,缘分从不讲良配,喜欢就去争取。” “小人怕耽误了熊姑娘。” “活该你单身。” 她把话都挑明了说,他竟还在退缩,真是冥顽不灵。 幸韵星不想再与他浪费唇舌,交代完打戏台子的相关事情,便去了南院找皇甫沫漓。 “皇姐,合奏的怎么样?” 从易大人离开时的落寞表情里,她能猜到,皇姐不仅将他拿下了,而且,还伤了他的心。 “他与我倒是心有灵犀,可惜了,我让他以后别再来找我。” 皇甫沫漓此时的心情是说不出的顺畅,倒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易少霆,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爱情面前终于抬起了头。 “皇姐明日的生辰,想好请哪些人了吗?” “生辰年年有,不想给你添麻烦。”她微微一笑,将一串珍珠手链戴在阿韵的皓腕上,“阿韵,这串南海珍珠乃我陪嫁之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且拿着。” 戴在她手腕上的这串珍珠,个个珠圆玉润,光泽温润,一看就是好珍珠。 “皇姐可知,将这珍珠磨成粉抹在脸上,有美白的功效。” “夏嬷嬷,去把另一串珍珠项链拿过来。” 自从与阿韵一起泡过牛奶浴后,她的皮肤变得光滑而又细嫩。 至于那芙蓉丸,后来查出其成分中含有一味至寒的药草,她本就是体寒之身,长期服用,越发的伤身。 “阿韵,你拿这串去磨粉。” “还是用我手上的这串吧,阿雲已经送了我赤玉手串,我要是再戴珍珠手链,阿雲又会打翻醋坛子,超级难哄,每一次都要我牺牲色相。”她说得倍感无奈,也不知道阿雲到运城了没有,没有阿雲在的夜晚,她难以入睡。 “啸雲之前可不是这般小家子气。” “还说呢,一言不合就生气,受气包就是他这样的。” 远在运城查案的皇甫啸雲,莫名其 第七十六章 王妃可是想王爷了 “公主,这戏台子上就一人,老身怎么听到了三个声音?” 说话之人乃襄侯夫人,年近半百的她,风韵犹存,她本是名门之后,一家主母的威严,即使到了外头也丝毫的不减。 “此乃变声术,一人能说几声。”皇甫沫漓笑着为她解释道,“你可知台上是何人?” 台上之人是位姑娘,姑娘带着帷帽,看不清她的容貌。 “这位姑娘的衣服用得是上好的云锦,想必也是位贵人。” 襄侯夫人的心里存有疑问,她们来雲亲王府也有一个时辰了,却迟迟不了雲亲王妃露面,难过果真如传言所言,雲亲王妃便是那死而复生的穆王妃,不敢露面? 坊间流传,穆王妃为了保全性命,使用狐媚手段勾引雲亲王,竟摇身一变成了雲亲王妃。 “台上之人正是阿韵——雲亲王妃。” 皇甫沫漓为何邀请这些正三品夫人来参加自己的生辰宴,自有她的用意,昨日听少霆说,坊间流传,穆王妃死而复生,使用狐媚手段勾引雲亲王,摇身一变成了雲亲王妃。 要想堵住悠悠众口,光凭打是不行,得借势反击,而坐在她旁边的这些夫人皆是当家主母,她们便是最好的势! “听着不像?”魏夫人开口说道,太后有意将其小女魏婵儿指给雲亲王,后来这婚事便不了了之。 “魏夫人听过阿韵的声音?”皇甫沫漓故作不知的问道,魏夫人所说不像,指的是不像穆王妃的声音。 “也是头一回听到。”魏夫人端重的脸面上毫无波澜,她眸光暗了暗,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雲亲王妃竟有如此才艺,了得了得。” “可不。”皇甫沫漓笑了笑,娓娓道来,“平日里,阿韵就只给啸雲唱了听,今日也是托了各位夫人的福,本公主才有了这一饱耳福的机会。” “公主言重了。” 武平侯夫人端起白玉茶杯,轻轻一拨,发现杯中茶水的颜色与普通的茶色不同,但闻起来既有茶的香气,又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公主,这茶……”武平侯夫人小抿了一口,顿时被这浑浊茶水的味道给吸引住,其口感柔软、细腻、入口即化。 “阿韵特制,叫奶茶。”皇甫沫漓不徐不缓的端起手边的茶盏,玉手优雅一拨,“甜甜的味道,喝了这心里暖暖的。” “确实好喝。” 宣平侯夫人已将奶茶喝了过半,只是一直未提茶水的事情。 “各位夫人听得可好?” 幸韵星终于将这《西厢记》给说完了,稿子是她昨天晚上熬夜写出来的,反正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起床写稿子。 “雲亲王妃色艺双全,若非这台上只有王妃一人,老身还以为是四人同唱。”襄侯夫人眉目含笑,从容说道,今日同来的几位夫人里,属她阶品最高,这说话权自然是在她手中。 幸韵星摘下帷帽,冲众位夫人优雅一笑:“各位夫人喜欢才是最好。” 在见到穆王妃的真容后,各位夫人皆露出惊讶神色,皆面面相觑而不语。 雲亲王妃怎与穆王妃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坊间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阿韵,这位是襄侯夫人、魏夫人、武平侯夫人、宣平侯夫人、贾夫人……”皇甫沫漓一一为她介绍道,“你极少出府,各位夫人不识你也乃情理之事。” “各位夫人好。” 论阶品,她是亲王妃,身份不比她们低。 “雲亲王妃仙姿玉色、明艳端庄,怪不得深受雲亲王宠爱。”贾夫人在众位夫人之中最为年轻,说话便不像其他夫人那般瞻前顾后。 “贾夫人身姿婀娜,配上发髻上的这支金步摇,可谓是‘步摇金翠玉搔头,倾国倾城胜莫愁’。” 贾夫人掩嘴轻声笑道:“雲亲王妃才是皎洁脂凝,娉婷玉立,轻盈多姿。” 幸韵星朝贾夫人颔首雅笑,她身姿挺立,一改平日里懒散、大大咧咧的模样。 “各位夫人可随皇姐移步南院上房,我去厨房看看膳食准备的如何。” 她轻步慢行的走出前堂庭院,在确定那些夫人看不见自己后,幸韵星原形毕露,走出六亲不认的潇洒步伐。 “采荷、彩芬,午膳准备的怎么?” 还未走进厨房,幸韵星就闻到食物本味发出的清香,‘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今日的午膳,大都以蒸食为主,翡翠肉卷、花开富贵、豆皮香卷、蛋豆腐……还有她特制的饭后甜点——水果布丁。 “就剩凉菜,翡翠银丝。” “采薇,开始上菜,上菜顺序不能错,布丁最后上。” “是,王妃。” 幸韵星的午餐是在北院吃的,她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凳 第七十七章 她得了相思病,食不知味 霍陵接过熊娇娇递来的纸片,念道:“月黑圆回,云不流。” “这张纸片从何而得?” 霍陵念完,眸色一暗,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凝重下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封密信。 “旺财咬死了一只信鸽,我从那信鸽的腿上取下来的。”幸韵星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我要去运城找阿雲,你们谁都不许拦我!” “王妃说王爷有危险,要去运城找王爷。”熊娇娇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霍陵,希望他能拦下王妃。 “谁说王爷有危险了?” 霍陵递出王爷亲笔写下的家信,要知道王爷生平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写字,这才离开王府一天,就派人送来亲笔家信。 “阿雲写给我的信。”幸韵星急忙拽过信函,撕开信封,抽出信纸默念起来:“本王已达运城,一切安好,王妃勿念。” 从字迹上来看,这封家书确实出自阿雲之手,只是就这么简单的三句话,没了? “霍陵,王爷真的没事?”她半信半疑的问道,心里仍然是忐忑不安。 “且不说王爷身手不凡,在盛京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况且,王爷此次去运城带有随身侍卫。” 比起王爷的安危,霍陵更在意手中的这封密函,怎会出现在雲亲王府,难道是王府里有奸细? “可这上面写着‘云不流’。” 幸韵星的脑洞是经历过千千万万个套路,以及宫斗、宅斗剧的锤炼,经常脑补加戏。 “依我所看是地名。” 王妃该不会误以为是“雲不留”了吧? “地名?” 幸韵星一脸的不可置信,比起心中的惴惴不安和毫无依据的猜测,她宁愿去趟运城,亲眼确认阿雲的安危。 “鸽子是在何处抓获?” 当然,也不排除鸽子误入王府的可能,不过,还是应当谨慎些好。 “旺财抓的,我还没来得及问。”幸韵星转而问向身旁的旺财,“旺财,鸽子在哪儿抓的?” “汪……”旺财叫了一声,便带着他们朝杂院的后山走去,“汪……” 他们在后院遇到杨驼子,杨驼子只是俯身低头站在一旁,并未行礼,幸韵星也习惯了杨驼子的目中无人,懒得跟他计较。 “臭狗,竟然把本王的信鸽给咬死了。”杨驼子在心里暗骂道,“看本王日后不扒了你的狗皮!” 后山,两头奶牛正在牛棚里吃着草,自打养了这两头奶牛后,府里的侍卫便多了一件事情——割草。 “汪汪……”旺财停下后叫了几声,狗腿踩在的地上残留有几根鸽子毛。 霍陵看不出什么端倪,平和的声音里带有一丝安慰,对王妃说道:“送信之人还在门口等着王妃的回信,若是迟了,今日这信便到不了王爷手上。” “我能与他同去运城吗?” “王妃若是想给雲亲王府换个管家,倒是可以去。” 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三十大板打下来,他这清瘦的小身板还不得废了。 “好吧。” 但愿是她想多了,自己在吓唬自己。 回到东院后,幸韵星立马提笔写下回信,她还用朱砂在信尾画上了一箭穿心,她是心,阿雲是箭! 把信纸装进信封后,她还在信封上画了萌版的星和云,星星靠在云层上睡觉觉。 可想而知,皇甫啸雲在收到这封信时会有多开心! 果不其然,信在傍晚时分送达运城,皇甫啸雲在拿到信件后,一抹温情笑意瞬间在他嘴角化开。 信封上,这长了一双大眼睛的星星,一看便知是阿韵,还有这朵长了手的云,把星星搂在怀中哄睡。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阿韵在信里写了些什么。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是首情诗,诗尾朱红色的一箭穿心令他眼前一亮,在他感到心花怒放的同时,俊朗脸颊上的笑容更是如阳春三月里的阳光,明媚又灿烂! “韵韵,本王甚是想你……”他将信捧在手心里,深情的喃喃道。 王府这边,幸韵星在将信件交给送信的侍卫的时候,反复的确认阿雲是否安然无恙。 “王爷咳嗽吗,吃饭怎么样,水喝的多吗,夜里睡觉有没有踢被子?” 阿雲怕热,时常掀被子,幸韵星担心他因此着凉。 “王爷一切安好,王爷让小人带话给王妃,天冷记得添衣,不要饿着自己,若是觉得无聊,可与公主去府外散心。” “你跟阿雲说,就说我在府里过得很好,让他安心查案,我等他早日回府。” “小人 第七十八章 追妻火葬场的易大人 从皇甫沫漓的话中不难听出,萧媃完完全全就是恶毒女配的人设,恶意伤人、蛮横无理、无才又无德,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其姑母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其父乃户部尚书,她乃萧家嫡长女,嫁给穆王也算是良配。 但良配从不讲缘分,穆王对他冷漠如霜,可惜了这副妍姿俏丽的好皮囊。 “萧大人为官倒也是唯廉唯实,至今关在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也不知为何,幸韵星竟萌生出想要见一见萧大人的奇怪想法。 “萧家其他人呢?” 该不会打入奴籍,被卖到其他府上了吧? “皇上顾念旧情,并未将萧家打入奴籍,后来听说,去投靠远亲了。” “萧贵妃为何要自戕?” 幸韵星以为,萧贵妃自戕,萧家失去了在朝中的依靠,这才落得家势中落。 “萧贵妃得皇上盛宠,却未能生下皇子,你可知为何?” 后宫嫔妃为了争宠,暗地里做的那些不择手段之事,她略有耳闻。 “遭人嫉妒,被陷害了呗~” 这么浓厚的宫斗味儿,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属你最聪明。”宫里的事情,她极少与人说起,皇甫沫漓使眼色支开了院子里的婢女,“萧贵妃的身边有皇后的人……” 皇甫沫漓有意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在萧贵妃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幸韵星不由的联想到了宫斗剧里的避子汤,真有这么神奇的药? “她已经是皇后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果然,皇后才是宫斗剧里的大boss。 “立储,二皇子之上还有大皇子,大皇子的生母死得早。” “又是皇后干的?” 幸韵星不由的在心里啧啧称叹,皇后真是丧心病狂! “穆王小的时候经常受伤,后来便养在了母后宫里。” 看似答非所问,幸韵星已然听出了答案。 “阿雲呢?” 她对穆王没兴趣,不过,她想听听阿雲以前是什么样的。 “阿雲自打出生就是个宠儿,父皇疼,母后宠,皇兄他们就更不用说了。”皇甫沫漓笑着说道,“不过,阿雲说话晚,整日里愣头愣脑的。” “皇姐,阿雲之前有没有喜欢的女子,比如青梅竹马、白月光之类的。” 她不说倒好,听阿韵如此一问,直教皇甫沫漓忍俊不禁。 “阿雲小的时候,一遇见想要亲近他的女子,便追着那女子打,嘴里还喊着‘妖精,哪里逃’。” 哈? 幸韵星听得愕然,这与成天叫她“小妖精”的阿雲,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过,挨打倒是真的。 “皇姐为何不问我是不是萧媃?”明眸轻眨,她一脸无辜的问道。 “我只知你是雲亲王妃,也只能你是雲亲王妃。” “皇姐~”幸韵星叫得那叫一个清甜,一双眸子笑弯成了月牙。 “你的这张小嘴呀。”皇甫沫漓也笑弯了眉眼,“明日,随皇姐一同去易府。” “我才不要去呢,我要在王府等我的阿雲雲回来~” 易府,香兰苑。 易少霆独自一人坐在屋里喝着闷酒,公主离开他后,如“枯木逢春犹再发”,而他却是“人无两度再少年”。 今日是公主的生辰,他为公主备下了生辰贺礼却不敢送去,唯恐被公主退了回来。 恍恍惚惚间,他看见一个人影朝屋中走来,她身姿绰约、雅步轻盈…… “沫漓……”他喝的微醺,失魂落魄的目光中含着一抹深情,“沫漓,是你回来了吗?” “少霆,我是子佩,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方才,太太身边的丫鬟宝珠来香锦苑说,大爷在香兰苑喝多了,让她来香兰苑伺候。 她本不想来这香兰苑,无奈是太太之命,她推脱不掉。 自打公主与少霆和离后,少霆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整日里郁郁寡欢。 “我要等沫漓回来……” 说完,易少霆倒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了起来,他本就不胜酒力,这才喝了不到半壶,人就醉得不省人事。 一双含恨的眸子瞪向趴睡在桌子上的男人,他宁愿守着空房,也不愿去香锦苑。 那就让他守着这间空房好了! 翌日清晨,易少霆在冷瑟中醒来。 “阿嚏——” 易少霆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抬起手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门,步子沉重的朝香锦苑走去。 “大爷,楚姨娘去了穆王府。”巧儿行礼说道。 第七十九章 易大人霸气追妻 “沫漓,你回来怎也不提前只会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易少霆压抑住心头的那份激动与喜悦,急促的呼吸声反而为死气沉沉的他增添了一份活力。 “本公主回来拿些东西,拿完就走。”皇甫沫漓从圆凳上起身,佯装要走。 “马上就到用午膳的时辰,我吩咐厨房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一盆冷水泼来,尽管心头凉得打颤,易少霆依然露出如春风和煦一般的笑容。 他何时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用完早膳后出得王府,怎就又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瞧他这身衣服穿得,衣带皱了也不知道抚平,还有这青玉与灰袍着实不搭。 “午膳就不吃了,既然东西都拿完了,本公主要回王府了,过两日,文柏会将礼儿送回易府。” 皇甫沫漓走到门口,却被黑着脸的易少霆拦下了出门的路,向来温文尔雅的易大人,此时正怒不可遏! “易大人。”眼瞧门口被堵,夏嬷嬷只能提醒他道,“将门口堵了,公主出不去……” “退下——”他面色阴沉,厉声呵道。 “易大人,你敢对公主无礼!”夏嬷嬷护主心切,她以身体挡在公主身前,不畏强势,义正言辞道,“易大人若是敢伤公主分毫,老奴……老奴跟你拼了!” “这是易府,在易府,我说了算!”他话音低沉,带有震慑人心的魄力,“退下——” “夏嬷嬷,你且退下,本公主倒要看看,易大人如何做主!” 皇甫沫漓还是头一回瞧见易少霆发怒,瞧他这副要吃人的骇人模样,瞪直了的两眼里填满了怒气与猩红血丝。 夏嬷嬷刚一退下,易少霆就将这眉梢带有一丝得意的人儿打横抱了起来。 随后便是“嘭”的两声,他两脚将门踢关上,抱着皇甫沫漓朝罗汉床走去。 “大胆,放本公主下来。” 皇甫沫漓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的乱跳,一团醉人的红晕飞上脸颊,娇羞的可人! “我若是不放呢?”他蛮横问道,易少霆将人儿放在床上的同时,直接欺压上玉身,他眉目含情,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沙哑,“沫漓,你好香……” “无赖,我要告诉皇弟,说你欺负我。”她娇嗔道,萦绕在眉梢眼角的那一抹柔媚风情,真真是把易少霆给看痴了,什么三纲五常、四维八德,全都抛之脑后。 他此时一门心思的只在,将身下的人儿拿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是去告御状,我也不怕!” 从一开始的躲闪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主动,皇甫沫漓重新接纳了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唉,这都办得什么事儿?” 夏嬷嬷守在院子里,屋里的动静这么大,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有多为难! “沫漓,回来好不好?”易少霆将含娇带羞的人儿搂在怀里低柔道,“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 “我还不想回易府。” 她在雲亲王府日子过得倒也滋润,阿韵总是想着法儿的哄她开心。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他说得情真意切,只差没对天发誓。 “你要是想我,可以去雲亲王府找我,易府死气沉沉的,住着不舒心。” 在雲亲王府,阿韵就是规矩,那些丫头们个儿个儿天真活泼,光看着就心里舒坦。 “我若成天去雲亲王府,太不像话了!”他声音温柔的哄道,“你若是喜欢雲亲王妃,每日去找她便是。” “我既与你和离,哪有再回来的道理。”小女子一般的娇媚声音轻哼道。 “我不同意,将那和离书撕得粉碎。” 易少霆近来悟出一个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有的时候就该无赖。 皇甫沫漓听完,不由的抿嘴偷笑起来。 “沫漓,你在笑话我?”易少霆一手将人儿掳到胸膛上,故作严肃的说道,“你若是不拿出诚意来,今日就别想走出易府。”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温热的胸膛上,就在二人情意缠绵之时,院子里响起急促的叫喊声。 “公主,不好了,王妃被带进宫里了。” 是熊娇娇的声音,王妃被坤宁宫的人强行带走,霍陵让她来易府找公主进宫解救王妃。 皇甫沫漓一听阿韵被带进宫里,连忙爬起身来穿衣服。 “少霆,我要进宫救阿韵。” “我陪你一起去。” 也不知将阿韵带进宫的是皇上的人,还是母后的人,无论是谁,趁着啸雲不在府上,强行将阿韵带进宫,怕是没什么好事。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 第八十章 被召入宫,下马威 “陈公公,王爷临走前有令,王妃不得擅自离府。”霍陵拿出王爷的威严来给陈公公施压,试试能否行得通。 “霍大人,老奴也有难处,雲亲王妃若是不进坤宁宫,老奴就得在王府门口等着。” “你等着也没有,若是阿雲回来得知你们逼我进宫,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皇后召她进宫准没好事,再说了,她从未见过皇后……该不会是萧媃与皇后结下的梁子吧? 如此一想,幸韵星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偏挑阿雲不在府上的时候召她进宫,看来是有备而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妃是个聪明人,若是雲亲王因此得罪了皇后娘娘,皇上会如何?”陈公公笑着说道,从那看似温顺的笑容里显现而出的威胁不言而喻。 “陈公公,借一步说话。”眼见施压不成,霍陵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他将陈公公拉到墙角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陈公公的手上,“皇后召王妃进宫,所为何事?” 陈公公收下金子后,在手里掂了掂,雲亲王府出手就是阔绰,这锭金子掂起来压手。 他一脸满意的笑着说道:“听宣平侯夫人说,雲亲王妃生有一双巧手,做出来的白胰子甚是好用,能让皮肤光滑白嫩。” “这个简单,王妃还有些白胰子,陈公公将这些白胰子带回去便是。” “皇后娘娘想知道这白胰子如何制成,霍大人放心,王妃如何进的坤宁宫,便会如何出这坤宁宫。” 雲亲王的威严,皇后娘娘并非无所忌惮。 “王妃从未进宫,怕失了规矩。”霍陵确实担心王妃进宫后失了规矩,“能否让我一同进宫?” “霍大人入坤宁宫怕是不合适。” 霍陵又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放在陈公公的手上,陈公公立马喜形于色的改口道:“霍大人可在坤宁宫外候着。” “有劳陈公公了。”霍陵露出惯用的虚伪假笑,客气说道。 眼见进宫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幸韵星只能悻悻的从围墙上下来,墙角下的旺财与招财跟随她一起走出了王府。 “哪儿来的两只狗?”陈公公被雲亲王妃身后的两只大狗吓得脸上失色,朝后退出一步。 “本王妃的狗,本王妃去哪儿,他们便去哪儿。”被逼迫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幸韵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么凶的狗,还不快赶走!”陈公公一脸的嫌弃,再加尖锐的声音呵斥道。 “你才凶呢,旺财、招财,给他笑一个。” 旺财、招财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个,只是这一笑看起来便更凶了! “这狗不能带进宫里。” 陈公公被狗咬过,因此才会这般的看狗色变。 “本王妃刚说了,本王妃去哪里,他们便去哪里。” “别怪老奴没提醒王妃,宫中不乏吃狗之人。”陈公公指向一黄、一黑的大狗,厉声中带着警告,“若是王妃的这两只狗被烹了,可别怪老奴没提醒王妃。” “霍陵,把旺财、招财拴起来。” 幸韵星沉下脸,她刚踩上马车,掀开帷幔正要钻进去时,也不知是马儿受了惊吓,还是赶马的太监有意为之。 马车突然向前冲了出去,幸韵星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力下,径直撞进了马车里。 陈公公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他还未上车呢! “汪汪——”旺财更是一冲而出,追着马车狂奔而去,招财见状,也飞奔而来。 “你们回来——”可怜了霍陵的身子骨,在此时显得尤为瘦弱。 幸韵星抓上马车里的坐板,跌跌撞撞的爬坐了起来,幸好马车里铺有毛毡,否则,又不知要摔青多少处。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膝盖疼,胳膊肘也隐隐作痛。 马车外传来旺财、招财的叫声,幸韵星掀开窗前的帷幔,对二狗说道:“冬天吃狗肉的人多,回去!” 再三确认二狗没有跟来后,幸韵星这才放下帷幔,只是这赶马的小厮,哼,一会儿给他点颜色瞧瞧。 也好让他知道,不要以为阿雲不在府上,雲亲王府的人便可任由人欺负! 马车行驶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在东宫门停下。 “到了东宫门,王妃得自个儿走去坤宁宫。”马车外,陈公公和声和气的说道。 幸韵星掀开帷幔,她眸光幽暗,俯身走了出来,冷不丁的一脚,将那赶马的小厮踢下马车。 “狗东西,会不会赶马车!”她居高临下,声色俱厉,怒然斥道,“你平日里就是这样赶马车的吗?” 赶马的小厮,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见王妃发怒,他连忙改趴姿为双膝跪地,求饶道:“这畜生怕狗,受了惊吓才会如此。” “畜生 第八十一章 被当成乡巴佬,当然是反击 “现在知道怕了?”幸韵星也不跟陈公公来虚的,平和无温的声音对他说道,“陈公公方才在雲亲王府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老奴糊涂。” “人可以糊涂,但心不能糊涂。”幸韵星蹲下身体,好与跪在地上的陈公公平视,她的脑袋里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陈公公,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方才还阴沉沉的脸蛋儿上,此时正洋溢着一抹迷之微笑。 陈公公连连摇头:“老奴不敢。” “我先跟你说说,雲亲王府是怎么打板子的。”清亮的声音说得好生无辜,带有绝对的恐吓之意,“不是打屁股,是将人反过来打,你想想,谁能受得了,啧啧,太惨了~” “反过来打?” 一听是这种打法,陈公公顿时吓得哆嗦起来,脸色那叫一个惨白。 幸韵星是看明白了,这陈公公就是个狗仗人势的纸老虎,太不经吓! “嗯,反过来打。”轻快的话音里带有玩味之意,“陈公公,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与我做交易呢,还是挨板子?” 幸韵星把陈公公对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什……什么交易?”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简单。”幸韵星拍了拍陈公公哆嗦个不停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呢,头一回进宫,人生地不熟的,有劳陈公公指引了。” “能为王妃引路,是老奴的荣幸。” 幸韵星拿出那两锭金子,放在陈公公目之所及的地面上,意味深长的说道:“陈公公应该是宫里的老人,宫里的事情知道的比我要清楚,日后若是有讨教之事,还望公公不要吝啬言语。” “雲亲王妃想问什么,老奴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最好。” 幸韵星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方才她蹲下时,红裙全都落在了地上。 翠袖红裙,金丝兔毛绣花夹袄,怕她冻着脚,绣花鞋底里多缝了一层羊毛。 此时,四个小太监抬着步辇朝宫门走来,领头的太监换了人,不见小豆子。 “雲亲王妃,请上步辇。”领头的太监伸出手臂,有搀扶她上步辇之意。 幸韵星扶上领头太监的手臂,坐在了步辇上,还真别说,坐在高处,视线开阔了,入眼的风景自然也变得多了。 红墙朱瓦,青石窄路,一道道朱漆宫门连接着一堵堵厚重的红墙,似乎忘不到尽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她在心中庆幸自己活在王府,而非这深似牢笼的皇宫。 然而,让幸韵星想不到的是,若干年后,自己竟会心甘情愿的入这牢笼。 沿途的宫女、太监皆转过身体回避,瞧这死气沉沉的巷子,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直到小豆子的尸体映入眼帘,幸韵星的心里这才起了波澜。 “停下。” 幸韵星叫停了步辇,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小太监的识别度不高,乍一看,大都长得一样。 步辇停下后,她定眼一看,这不是小豆子吗,被两小太监像抬死猪似的抬着。 “陈公公,他这是怎么了?” 不像是晕了过去,倒像是死了。 再仔细的看,幸韵星发现小豆子的整个头部全是湿的,脸部略显浮肿,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溺水而亡。 “回王妃的话,死了。”陈公公一脸淡定的说道。 幸韵星明显吃了一惊,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真死了?”她不确信的问道,脸上的表情尤为复杂。 “真死了,王妃还是别看了,以免脏了王妃的眼睛。” 陈公公话音一落,步辇就接着朝前抬去。 后来幸韵星才知道,皇后将赐死小豆子的这盆脏水,全都泼在了她的身上,说是小豆子冲撞了雲亲王妃,谢罪而死。 步辇再坤宁宫前落在,依旧是朱门红漆,门顶的金丝楠木匾额上用金漆写着“坤宁宫”三个大字。 进了门便是宽敞的庭院,庭院里放着两个青石石雕荷花鱼缸,还有四五个放在木架上的青瓷鱼缸。 幸韵星在一个青石鱼缸前发现了大片水渍,她猜得没错,小豆子是被人按在鱼缸里溺水而死。 而这鱼缸里还养着数十条红鲤鱼,正欢快的在水中游来游去。 “启禀皇宫娘娘,雲亲王妃到了。” “进来。”搭话之人乃树喜,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 “王妃请。” 陈公公是坤宁宫的掌事太监,瞧着胆小,不过也是因人而异,他左右逢源的本事了得,见好就收,不曾想在雲亲王妃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幸韵星跟 第八十二章 都是千年狐狸修成的精 “奴婢多言,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树喜听完,连忙向皇后娘娘请罪。 “雲亲王妃,尝尝这茶。” 皇后瞧她有一会儿,而她似乎有意在避开皇后探寻的目光,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几眼,并未与皇后正面对视。 “我不喜欢喝茶,换杯温白开。” 幸韵星这才抬头对上皇后沉静的目光,皇后娘娘自是珠光宝气、晔晔照人,若不是对她有所了解,幸韵星不会眼前这位面相温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笑意的皇后娘娘,竟是阴险歹毒、心如毒蝎之人。 树喜不知道温白开是何物,只能低声下气的问道:“请恕奴婢孤陋寡闻,不知这温白开是何物?” “就是一杯白开水,什么都不加。”平和无温的声音答道。 “是。” 树喜退出寝殿,去为雲亲王妃准备温白开。 “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若非亲眼所见,本宫又岂会信服。” 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方才,从雲亲王妃处变不惊的眼神里,她看到一丝光彩在流转,是底气十足的自信! “听闻穆王妃已死,可惜了,未能与她见上一面。”她端起凤飞于天的彩绘瓷盏,放在鼻尖儿前闻了闻,故作惋惜的说道,“皇后娘娘的新茶闻起来清新自然,有置身于茶园之感,是我没有这个福分,品尝不到这么好的茶。” “此话怎讲?” 一盏茶而已,雲亲王妃不喝,她既不会怪罪,也不会以皇后的威严强行逼她喝下去。 “茶中含有茶碱,这茶碱有兴奋中枢的作用,能提神醒脑。”幸韵星放下手中的茶盏娓娓道来,“这盏茶碧绿清澈、鲜艳耀人,我若喝了定会贪杯,自打王爷去了运城后,我便患了失眠症,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若是再贪杯喝下这茶水,怕是会加重这失眠症,还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雲亲王妃与雲亲王鹣鲽情深,本宫又岂会怪罪。”皇后温和笑道,眸底却泛起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本宫听闻雲亲王妃做的白胰子甚是好用,有美白滑肤之功效。” “娘娘过奖。”幸韵星面带微笑应道,她心里想着,不就是几块香皂,给你就是,用不着把我请进宫里。 “这白胰子是用什么制成?” “牛奶。” “从何而来的牛奶?” “奶牛。” “从何而来的奶牛?” “漠北。” 皇后问什么,她便答什么,只是如此简短的回答,不免让皇后觉得她在惜字如金。 “漠北与盛京相隔千里,莫非是有人将这奶牛运到了盛京?” 皇后的耐心快被消磨殆尽,雲亲王妃未免太不识抬举,她若再这般的敷衍自己,看来是得给她吃些苦头才行。 进了这坤宁宫,便由不得她这般张狂! “是营中的将士,恭贺我与王爷新婚大喜,特从漠北送来两头奶牛,养在雲亲王府。” 幸韵星也觉得这样说话太没效率,干脆一股脑儿的全都说给皇后听:“直接挤出来的牛奶不能直接喝,得经过巴氏消毒才行,娘娘是不是想问‘什么是巴氏消毒’,巴氏消毒就是利用病原体不是很耐热的特点,用适当的温度和保温时间处理,将其全部杀灭,消毒的温度范围一般要把控在60-95c为最佳……” “这巴氏消毒后的牛奶得冷藏才行,而且,只能保存3—10天,所以,我就想着把喝不完的牛奶用来做白胰子。” 皇后听完一脸茫然,她只听明白了白胰子是用牛奶做成。 宫里没有牛奶,也没有奶牛,还有这巴氏消毒,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后娘娘还想知道什么?” 幸韵星抿了一口温白开,心中稍有不满,这水不如王府的井水甜。 皇后想要白胰子,可这白胰子小小的一块,用不了几日。 “本宫想知道,如何才能在宫里养上两头奶牛?” 皇后此话一说,幸韵星不禁在心里骂她不要脸,“如何才能在宫里养上两头奶牛”,她怎么不直接说,把雲亲王府的两头奶牛送进宫里。 就连奶牛的数量都是一模一样,分明就是惦记上了王府的奶牛! “呸,不要脸——”心里骂着,幸韵星的脸上却是与之相反的笑靥如花。 “两头哪里够了,起码得十头!”幸韵星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说道,“皇后娘娘,牛奶中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每天一杯牛奶,不用看御医,常喝牛奶,还能预防骨质疏松、调节情绪、安神助眠。” “皇后娘娘想拥有透白素肌,焕发独一无二的美丽光彩吗,淡化色斑、改善暗沉、令肌肤透感无暇白净吗,泡牛奶浴呀……” 于是,幸韵星给皇后科普了近二十分钟的牛奶 第八十三章 智斗皇后,太后亲自来营救 到了茅房,宝鹊推开一扇红漆单门后,便站在门外候着。 幸韵星不傻,当然知道这茅房有问题。 “宝鹊,这与雲亲王府的茅房不一样。”幸韵星站在门口,颇感为难的说道,“要不,你教教我?” “王妃踩在木板上便是。”宝鹊漫不经心的指着隔空木板说道。 幸韵星一脸无辜,连连摇头:“王府的茅房都是坐着,你这踩着我也不会呀。” 边说着,幸韵星还铆足了劲,拉上宝鹊的胳膊往茅房里推:“不用脱裤子,你就蹲给我看就行。” 宝鹊万万没有想到,雲亲王妃竟会将她推进茅房里,在两股势力的推搡中,先下手为强的幸韵星占了地利优势。 在宝鹊踩上木板后,只听“啪”的清脆声响,宝鹊毫无悬念的掉进了木板下的粪桶里。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就连幸韵星听了都为之动容,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陈公公所在的方向高声喊道:“快来人呀,宝鹊掉进粪坑了,快来人呀,宝鹊掉进粪坑了……” 幸韵星将自己的肺活量,毫无保留的贡献在了对宝鹊的救助上,精神上的救助! 至于行动上嘛,这么臭的热闹,她也看不下去,只能故作忧伤的走回了皇后寝殿。 “雲亲王妃,你不在穆王府里待着,怎来了这坤宁宫?” 她刚一踏进有三十公分高的门槛,心里正嘀咕着,修这么高的门槛,也不怕摔个狗吃屎时,就听到殿里有人正朝她说话。 是个苍劲有力的婆婆音。 幸韵星抬头看来,只见殿内多了位头发灰白的长者,她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坐在皇后方才坐过的凤椅上,而皇后则是恭顺的站在她身旁。 在后宫,能压住皇后的女人就只有一人——太后,阿雲的母后,她的婆婆! “娘——”幸韵星两腿瘫软的往太后身前一跪,焦躁不安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胡乱跳动着,自己这会儿要是去做心电图,那波浪肯定成楼梯形。 “你方才叫哀家什么?” 瞧她这副仿若大难临头,不甘不愿又不得不承受的委屈模样,一双水媚灵动的眸子里全都是勾人的娇楚,难怪雲亲王被她迷的团团转。 “娘——”方才,她脱口而出就叫出来了,幸韵星连忙纠正道,“我叫错了,是母后。” “雲亲王妃,你可知罪?” 太后的声音如古老的磬钟,浑厚,清晰而有深度。 “知罪。”她低声应了下来。 她敢于皇后斗智斗勇,大战三百个回合都不成问题,但在太后面前,她不仅秒怂,还温顺的像个乖乖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头一回进宫吗?” 关于雲亲王妃与穆王妃的传闻,太后不是没有听到过,不过,以穆王妃的德行,是入不了雲亲王的眼。 又何须她再去求证! “是。” “头一回入宫,就只来坤宁宫,而不去慈明宫给哀家请安。”太后话音沉重有力,一听便知是在怪罪她,“怎么,这后宫只有皇后,没有太后吗?” 此话一出,皇后也跟着跪在雲亲王妃身旁,卑顺道:“是臣妾考虑不周,还请母后恕罪。” “雲亲王妃头一回进宫,不知道规矩,皇后也不知道规矩吗?”太后的厉声责问,被一阵浓郁的屎臭味打断,“什么味道,如此熏臭?” “回母后的话,是皇后娘娘的婢女宝鹊掉进了粪坑里,这臭味应该是……”幸韵星没有把话说完,“大便”、“人体排泄物”、“屎”……这些词,貌似说出来都不文雅。 “好好的人怎就掉进粪坑了?”太后满脸嫌弃的用手绢捂上鼻子,起身便要离开,“哀家回宫了,雲亲王妃呢?” “我……我要去给母后请安!”机智如她,幸韵星连忙爬起身体,殷勤的搀扶上太后,讨好的甜美声音说道,“母后手上的玉镯真好看。” “好看就送你了。”边说着,太后取下翡翠镯子,戴在了雲亲王妃的手腕上。 “谢谢母后。”她本想拒绝来着,不过,既然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她便欣然收下,“谢谢母后救我出坤宁宫。” “哀家要是没猜错的话,掉进粪坑的应该是你才对。” 听瑾年说,雲亲王妃刚一进宫,赶马的小厮就没了命。 皇后的为人,太后最是清楚,万一伤到雲亲王妃分毫,以雲亲王护内又娇宠王妃的性子,总不该打皇后的板子。 到时候,为难的还不是皇上。 再说了,她上了年纪,经不起马车的颠簸,雲亲王若是不带着王妃来慈明宫给她请安,这人呀,她是甭想见到。 “什么都瞒不住母后,母后真厉害。”幸韵星的这张小嘴一旦抹了蜜,能甜到人的 第八十四章 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出现 幸韵星偷笑连连,笑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被皇甫沫漓听见。 “阿韵,你若是再笑,我就……”白嫩的脸蛋儿红了个透,如寒梅映雪,娇楚动人。 “皇姐想如何?” 向来端庄的皇姐,竟也有小女子娇羞的一面。 “堵上你的嘴。”皇甫沫漓娇嗔说道,一对明眸里全是娇羞无限,她偷瞄了身旁的易少霆一眼,只见他一脸的笑意盎然,带着些许的得意。 “母后~”幸韵星娇声娇气的叫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太后的胳膊撒娇道,“皇姐要堵上我的嘴~” “先回宫。”太后清亮的声音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独有的宠爱,“真是越发越不像话。” 皇甫沫漓难为情的娇嗔一声:“母后~” “太后,微臣就不去慈明宫了。”易少霆行礼,有离开之意。 “易大人不是应该在国学府授课,怎与沫漓一起来了宫里?” “微臣这就去国学府。” 易大人再次行礼,一刻也不敢多耽搁的直奔国学府。 易少霆走后,幸韵星与皇甫沫漓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回了慈明宫。 “说说,那宫女是如何掉进粪坑的?” 太后坐在软榻上,幸韵星与皇甫沫漓则是围坐在太后身旁。 “我瞧那茅房里的粪坑与雲亲王府的不一样,就让宝鹊教教我。”幸韵星接过瑾年姑姑递来的茶盏,道了一声“谢谢”,便接着说道,“宝鹊不愿意,我就把她推到粪坑的木板上,然后她就掉下去了。” “母后,皇后想加害阿韵,你也不管管。” “母后连你都管不了,又如何管得住皇后?”太后故作生气的瞪向皇甫沫漓,拖长了声音说道,“说说你跟易大人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和离了,怎又……” “让我来说,母后。”幸韵星欢快的抢着说道,“皇姐与易大人旧情复燃,重归于好了。” “沫漓与易大人和离,该不会也是你的主意?” 太后瞧她眉宇间自带灵气,言行举止间皆透露着聪慧,与那些寻常的官家小姐确实有所不同。 她瞧着也有几分喜欢。 幸韵星连连摇头,就算是她的主意,她也不敢承认。 “我只教了皇姐如何欲擒故纵,还是皇姐天生丽质,易大人见了春心荡漾,这才舍不得皇姐。” “母后,你瞧阿韵的这张嘴。” 幸韵星朝皇甫沫漓做了个鬼脸后,丝毫不见外的拉上了太后的手,似撒娇又似在告状的说道:“母后若是真想堵上阿韵的嘴,就用松子百合酥、枣泥酥饼、芝麻糕来堵就好了。” 太后一听,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瑾年,吩咐小厨房做些糕点送进来。” “是,太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殿里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式糕点,水晶芙蓉糕、蛋黄酥、山楂糕…… 喝的是解腻的红茶。 幸韵星心想,自己也不能白吃白喝呀,于是,她将《牡丹亭》以说书的方式演绎给了太后听。 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人儿,声情并茂的讲得活灵活现,太后听着听着不禁潸然泪下。 “母后,是不是我讲得不好?”幸韵星收住声音,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好,惹得太后落泪。 太后只是缓缓的摆摆手,摇了摇头,未说出只言片语。 “慈明宫许久未有这么热闹了,太后呀……开心。”瑾年为太后解释道,先前,皇上倒是每日都来慈明宫请安,太后体恤皇上为国事操劳,便让皇上每隔两日再来请安。 皇后倒是每日都来请安,但终归说不上贴心话,坐不上一会儿便走了。 近来,公主极少进宫,雲亲王就更不提了。 “母后若是喜欢听我说书,以后,我每日都来慈明宫给母后说书听。” 幸韵星不禁有些心疼眼前这位衣着华服、头发灰白的老人,她虽贵为太后,却未能享受天伦之乐,住在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宫女、太监陪伴在身旁。 “母后,我也来。” 是她不好,近日不常进宫,让母后生出疏离之感。 “好,哀家让小厨房备好膳食。”太后露出一抹欣慰笑意,示意幸韵星可以接着说书了。 故事接着讲起来,幸韵星虽无规矩可言,但她将分寸把握的极好,不会让太后觉得低俗反感。 太后将二人留下来一同用午膳,直到瑾年提醒太后该午睡了,太后这才不情愿的放走二人。 不过临走时,幸韵星答应太后,明日带牛奶来慈明宫给太后品尝。 “皇姐是回雲亲王府还是易府?” 吃得太饱,幸韵星决定一路走回雲亲王府。 “我还没答 第八十五章 逼她喝药 出了东宫门,幸韵星坐上了回府的马车,一路上,她神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韵,你与吴统领相识?”皇甫沫漓直接问出了口。 “不认识。”幸韵星摇头说道,可浮现在她脸上的复杂神情,已然将她出卖。 “阿韵,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让皇弟知晓了你与吴统领的事情,你二人皆不会有好下场。” 皇甫沫漓误以为他二人暗生情愫,又或是有旧情,想到此处,她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回易府。 她得留在雲亲王府看好阿韵。 对了,可以问阿雲,阿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跟吴统领什么事情都没有,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不过,我觉得此人阴暗,得避开才是。” “你若真是这般想来,倒也好了。” 回府后,幸韵星并未收到阿雲的来信,煮完牛奶后,她又做了些白胰子,准备明日进宫时送给太后用。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里,幸韵星又做起了那个噩梦。 梦里,她看的真切,是吴义将昏迷的萧媃扔下山崖。 “啊——” 又是那双泛着萧肃杀意的阴冷眼睛盯上了她,幸韵星吓得惊叫出声,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脑门上起了一层薄汗。 卧在门口的旺财,在听到屋里的动静后,“嗷嗷”的低鸣了几声。 幸韵星光着赤脚下床走路,寒意自脚底一窜而起,好似电流那般飞速的传至四肢百骸,身体竟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颤来。 就在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一阵寒风呼啸而入,吹得她眯起了眼睛,头发也在北风中飒飒飞舞。 “进来。” 幸韵星将旺财、招财放进屋里,她跑回床上,纵身一跳,钻进了不太暖和的被窝里。 第二日,她因夜里受了风寒,而头脑昏沉、鼻塞咳嗽、精神不振。 霍陵叫来叶飘为她诊治,叶飘说她风邪入体引起的不适,加之她这几日休息不好,需卧床静养,再吃几服药就能痊愈。 幸韵星一听,不就是风寒感冒嘛,吃什么药,多喝热水就行! 中药那么苦,她根本就喝不下去。 然而,叶飘对她的话充耳未闻,不仅亲自去药房抓药煎熬,还与霍陵一同监督她把药喝完。 “我喝白开水就能好。” 幸韵星捏住鼻子,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药草独有的“芬芳”,她推开药碗,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情愿! “莫非王妃的白开水是从观音菩萨那里求得,如此有效?”叶飘此话一出,直接把面无表情的霍陵逗笑了。 “从观音菩萨那里求得水叫多子水,喝了后能生儿子。”幸韵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是只生儿子。” 论忽悠人,她幸韵星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 “王妃还是把药喝了,要不然霍管家又要挨板子了。” 叶飘是真心实意的心疼霍陵,王爷回来的时候,若是看到王妃病着,王爷会如何,打霍陵板子! 王妃受伤会如何,打霍陵板子! 王妃不开心会如何,打霍陵板子! …… “都说了,我不喝药,我有办法让自己好起来。”为了让他们放弃逼迫自己喝药,幸韵星只好使出杀手锏——继续忽悠,“其实,我对草药过敏,一喝就吐。” 如此牵强的理由,叶飘哪里会相信! “王妃若是不把药喝了,小人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幸韵星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财大气粗的说道:“辛苦费,拿着。” “谢谢王妃。” 叶飘拿起银子,欣然收下,正当他端起药碗,打算一饮而尽的时候,被黑着脸的霍陵夺下药碗。 “王妃若是不将这碗药喝了,小人立马收拾东西,离开雲亲王府。”他话语坚定,不带丝毫的犹豫之意。 霍陵的威胁十分有效,幸韵星接过霍陵递来的药碗,捏住鼻子、一脸难受的将药喝了下去。 期间,她还作呕了两次。 霍陵递来漱口水,哪知王妃一股脑儿的把水都喝了进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喝中药,喝中药会发胖。”正所谓“一胖毁所有”,幸韵星一而再的叮嘱叶飘,“不准再煎药了。” “这……”他哪里能做主了,王爷不在王府,他得听从霍管家的安排。 “叶飘,每日按时煎药,看着王妃喝下去。” 这话,既是对叶飘说的,也是说给王妃听的。 “药也喝了,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 担心将风寒传染给了太后,幸韵星自觉的留在了王府, 第八十六章 宝贝霍管家,别走呀 喝完药,漱完口,再吃上两颗蜜枣,幸韵星的这套操作行云流水,一点儿也不含糊。 “叶飘,这药得吃到什么时候?” 蜜枣是霍陵让叶飘加上的,听闻只有十里坡下了雨,他心生好奇,便亲自去了十里坡一探究竟。 “三五日。” “我感觉好了很多,已经不鼻塞了。” 言外之意是,我可以不喝药了。 “既然好了许多,就更得喝药以固之。” “我是王妃。” 幸运星发现自己这王妃当的——徒有虚名,只能唬唬外人。 “王妃生病了也得喝药。” 叶飘将药碗、小碟放在托盘里,正要退下时,霍陵从十里坡回来了。 “王妃的药喝了吗?”原来他是赶着回来监督王妃喝药,他算准了时间,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 天啦,霍陵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幸韵星没好气的瞪向霍陵,就是他威胁自己喝药。 “我已经把药喝完了。” “小人不在府上的时候,王妃就会乖乖喝药,看来王妃对小人颇有成见。”霍陵这番话说得,就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扎心,看来这雲亲王府是容不下他了。 瞧着霍陵嘴角泛起的微微苦涩,这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赌气味儿。 “我要是不喝药,你若离府出走,阿雲回来了还不得质问我,把他的宝贝管家给气走了,是何居心?”幸韵星不紧不慢的回怼道,眼里带着戏谑的玩味。 宝贝管家? 叶飘听完直接笑喷了出来。 霍陵则是皱紧眉头,脸色阴沉的比锅底还要黑! “胡扯!”沉闷的声音说道,霍陵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宝贝管家,别走呀~” 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从房中传出,听得霍陵脸上作烧,羞愤的加快步伐走出了东院。 “霍管家是个读书人,脸皮薄,王妃这般的羞辱霍管家,怕是不妥。” “我哪里羞辱他了。” 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哪知他心眼儿竟是这般的小。 “得嘞,王妃好生休息,晚些时候小人再来送药。” 叶飘一走,偌大的上房就只剩她一人儿了。 她想找点事情来做,好打发时间,便去了杂院。 “那不是彪悍姐吗?” 走到后院院口,幸韵星看到彪悍姐鬼鬼祟祟的从杨驼子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还谨慎的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被人发现。 她与杨驼子要是正大光明的偷情,幸韵星反倒觉得正常,像此时这般的偷偷摸摸,肯定有猫腻。 幸韵星连忙躲到墙后,在听到关门声后,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等到她追出后门的时候,早已不见彪悍姐的人影。 “你怎来了后院?” 身后,一句寒凉刺骨的声音问道。 幸韵星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她转身看向杨驼子,不动声色的说道:“霍陵不让我出府,我就想从后门溜出去。” “你是王妃,他不过是个下人,何须怕他。” 显然,杨驼子相信了她的鬼话。 “王妃又怎样,还不是有很多事情不能做。”她半真半假的抱怨道,苍白的脸颊上流露出无奈神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放你离开王府之时,你却又不肯走。” 杨驼子气她攀附高枝,其实,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若那时阿韵离开了雲亲王府,说不定此时已成了他的郡王妃。 “我要是走了,岂不把你也连累了。”幸韵星关上后门,虽是随口一说,但也说得是实话。 “我自有办法脱身,用不着你为我担心。” 杨驼子与她说话,从来不会好声好气的说,幸韵星没有想与他斗嘴的心情,便不予理睬的朝杂院走去。 杨驼子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时的语气过于生硬,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阿韵,你若是还想离开这里,我来想办法。”杨驼子跟在阿韵身后,声音有所和缓的说道。 “不了,谢谢。”她冷冰冰的回道。 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惹阿韵生气了。 “阿韵……” “王妃不在房中休息,怎来了杂院?” 杨驼子还未说出口的话,淹没在了霍陵带着愠愠怒气的质问声中。 “找我何事?” 方才被杨驼子气了一下,她的心情还未缓和过来,说话时的脸色自然就差了些。 然而,霍陵的不敬与阿韵的忍气吞声,被杨驼子看在了眼里,误以为阿韵长期遭受欺凌 第八十七章 皇上的心思 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文柏将王妃扶下马车后,便赶着马车回了王府。 出府前,二人已约好时间,申时在东门口接她回府。 从东门口走到慈明宫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她走走停停,没想到竟又遇上了吴义。 只是这次,他独自一人,身后并未跟着侍卫。 二人皆是朝着彼此迎面走来,幸韵星握紧手中的拳头,就算这副身体对他残存有最原始的恐惧,自己也绝不能输了气势! 把他想象成……女装大佬,没错,就是女装大佬! 明亮的眸子看他,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不仅如此,幸韵星还刻意朝墙边走了几步,虽有躲他之意,但配上这副如同在看异类一般的轻蔑表情,妥妥的就是在鄙视他! 吴义看懂了她的意思,他本想再吓唬她来着,竟被她反将一军,反而乱了自己的阵脚。 背道而走,幸韵星在心里暗嗨了一句:“爽——” 心情突然大好的她,哼着小曲,步伐欢快的朝慈明宫走去。 “母后……”一进慈明宫的门,幸韵星就欢喜叫道,清甜的声音里带有一股穿透力,让殿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阿韵来了。”太后露出喜出望外的欣慰笑容,对前来请安的皇上说道,“皇上可以回去了,哀家有阿韵陪着就好。” 阿韵? 皇上第一次听到“阿韵”这个名字,见母后如此喜爱阿韵,他不禁想看看,这位阿韵究竟是何人。 人是进来了,原来是穆王妃,不,应该是雲亲王妃! “给母后请安。”幸韵星乖巧的行礼道,面前这位与阿雲长得有三分相似的男人,应该就是皇上,“参见皇上。” “你认识朕?” 清秀的眉宇间自带灵气,只是在样貌上与穆王妃甚是相像,神韵与气质上有着天差之别。 “皇上与阿雲长得像。”她回答道,并带着一脸的歉意看向太后,“母后,我不知道皇上在慈明宫,要不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皇上要去处理政事,马上就走。”边说着,太后还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母后都赶朕走了,看来朕是不得不走了呀。”皇上面带笑容打趣说道,他特意多看了阿韵一眼,在阿韵身上,他隐隐约约能看见萧贵妃的影子,也是这般的俏皮可爱。 皇上一走,幸韵星就原形毕露,在皇上面前,规矩太多,她不自在,这会儿,她正翘着二郎腿与太后说着闲话。 “阿雲要过些天才回来,母后,我想去运城找阿雲。” “啸雲是去办公事,你若去了,他会分心。” “天气这么好,母后,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还能补钙。” 成天待在寝殿里多没趣,出去走走既能呼吸新鲜空气,还能锻炼身体。 “好,就去后花园。” 后花园里的山茶花打着花骨朵,倒是月季和秋菊开得娇艳动人。 “母后平时可以玩核桃,手转核桃的时候,会对手掌上的一些穴位起到按摩和刺激作用,有助于保持大脑灵活,还能让母后的手也变得灵活。” “哀家倒是有一对核桃,不知道收在了何处,回头让瑾年找找。” “下次我慈明宫的时候,给母后带几对来。” 太后毕竟年岁大了,走不了多久,幸韵星便扶着太后在石亭歇息。 “要我讲故事给太后听吗?” “讲个短一点儿的,哀家怕你的嗓子会不舒服。” 于是,幸韵星就讲了聊斋里的故事。 她不知自己说得正带劲的时候,皇上就站在她身后。 “……没过几个月连城竟死了。乔生前去吊唁,也悲痛过度而死。在阴间,两人重逢。乔生在朋友的帮助下和连城双双还魂。哪知那盐商贿赂贪官,把复生的连城判给了他家。连城在盐商家不吃不喝,并要上吊,盐商没有办法,只好放连城回家。最后,乔生和连城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太后喜欢听结局完美的故事,因此,幸韵星给太后讲得每一个故事都是happyend。 “阿韵讲的故事倒是提醒了朕,近来江东有人走私私盐,这江东原是雲亲王的封地,不如就将此事交由雲亲王去办。” 一听到皇上的声音,幸韵星立马就拘谨起来,万一自己的这张嘴冒犯了皇上,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皇……皇上万福金安……” 幸韵星尴尬的收回了那只踩在石凳上的脚,她还用衣袖将凳面擦拭干净,然后才恭顺的走到太后身旁站得笔直。 “皇上也是来看花儿的?”太后的此番问话中自有她的用意,皇上看阿韵的目光殷切,眸底掠过的那一簇亮光她看得真真切切。 “福 第八十八章 秀恩爱 要不是因为在宫里,两人早就抱在一起互啃起来! 小别胜新婚,又是温香软玉在怀,皇甫啸雲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克制力,才压下了体内的那头野兽。 “怎么提前回来了?”玉手捧上男人尽显疲惫的脸颊,眸子里是道不尽的心疼,“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昨夜抓到凶手,交代完后,本王就连夜赶了回来。” 阿韵的身体还是那般娇嫩柔软,淡淡的清香吸入鼻腔,令他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们现在就回府休息。” 幸韵星亲了亲干了起皮的双唇,还用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在她无意识的挑逗下,皇甫啸雲绷紧了身体,眸底的那一簇直白又炙热的火苗被染上了厚重的情欲。 “等本王向皇上复命后就回府。”粗哑的嗓音沉声道,“韵韵,你瘦了……” “你不在家,人家睡不好,也吃不好……”她瘪嘴说道,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饱含委屈,泪珠儿浴滴未落,“以后不许再丢下我了。” “是本王不好。”皇甫啸雲将人儿搂紧在怀里,信步朝石亭走去。 “给母后请安,皇上。”花园里没有外人,皇甫啸雲又舍不得放下阿韵,便抱着她行礼道,“聂大人亲自押送犯人,下午就能到盛京。” “雲亲王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五日内破了此案。”龙颜和善,缓缓说道,“朕想过,不如你就留在盛京,同样能为朝廷效力。” “臣弟谢过皇上,镇守朔城至关重要,北可御敌,东可平南越,西可痛击狄戎。” “如今你已大婚,长年不在府中,甚是不妥。” “臣弟想好了,明年开春,带韵韵一起去朔城。” “如此也好。”太后找准时机接话道,“二人要在一起才行,方才阿韵还在与哀家说,要去运城找你。” “韵韵粘本王惯了,儿臣此去运城查得是命案,担心伤及韵韵,这才将韵韵留在王府里。”低柔的声音安慰着肩膀上的人儿,“日后无论本王去何处,都将你带上。” “你是王爷,说话得算数。”她娇嗔道,声音又轻又柔。 “行了,回去吧。”太后起身,在将手递与皇上的同时说道,“皇上,送哀家回慈明宫。” “恭送母后。” 太后与皇上走后,幸韵星挺起脖子,正要吻上阿雲时,被大手按趴在了肩膀上。 “本王怕克制不住自己,回府后,本王定会好好疼爱王妃。” 然而,出了宫,上了马车,二人就难舍难分的啃在了一起。 文柏一路闷声驾着马车,他的脸,忽红忽热,等到马车停在府门前时,王爷又吩咐所有人回避,不必行礼。 王妃被王爷抱下马车,依然是挂在王爷胸前…… “阿雲……我要掉下来了……” 幸韵星挪动娇臀,朝上爬了爬,他竟使坏,就让自己如此虚挂着。 “本王回府,竟不见王妃出府相迎,王妃说该不该罚?” 他人虽在运城,但阿韵这几日都做了哪些事情,他皆一清二楚。 让他在意的是,皇上看阿韵的目光带有别样情愫。 “人家在宫里,不知道你提前回府。” “阿韵以为皇上如何?”憋在心里的话,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你该不会连皇上的醋都吃吧?” 瞧他冷着一张脸,宛如一个争宠不到的孩童在赌气。 “本王见你与皇兄共同赏花,其乐融融。” 他若不是皇上,皇甫啸雲定会找个罪名,先打他个五十大板! “其乐融融?”幸韵星不禁低声笑道,“我当时站在母后身旁,吓得不敢说话,莫说赏花了,我连那些花是什么花都不知道。” “韵韵,你是本王的!” “是非你不可……” 酥软娇媚的低音,直接将二人推进缠绵悱恻的漩涡。 再出东院,已是三日后。 三天里,会发生很多事情,例如:皇甫沫漓被易少霆接回易府,襄侯、宣平侯登门拜访,皆被回绝…… “王妃慢点。” 熊娇娇搀扶着王妃去北院煮牛奶,她还未完全掌握火候,倒是试过,大家喝了后,并未出现不适症状。 “阿雲那个混蛋,是吃了药吗?”幸韵星一手扶腰,艰难的迈出脚下的步子,“娇娇,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特狼狈?” “狼狈倒不至于,就是……”熊娇娇羞于说出口,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她感觉脸上作烧,像是偷窥春光时被抓了个正着。 “就是什么?” “王妃还是别问了。” 既然她不说,幸韵星便不再追问 第八十九章 本王只有宝贝王妃,没有宝贝管家 “阿雲。” 推开房门,幸韵星直接走进书房,阿雲与霍陵正在房中议事。 就说是王爷的宝贝管家吧,瞧二人还特意来了书房,好像生怕被她打扰了似的。 “小人告退。” 她一来,他就走。 “霍管家别走呀,是我打扰到二位,你们继续。” 幸韵星决定吃一回醋,也好反过来让阿雲安慰自己。 这就叫,走阿雲的套路,让阿雲无路可走! 幸韵星小心翼翼的退出书房,娇俏的脸蛋儿上洋溢着让皇甫啸雲捉摸不透的迷之微笑。 这抹不寻常的笑容,让皇甫啸雲感到十分的不自在,有种疏生陌离之感。 “站住,不敲房门进来也就罢了,既然来了,怎就又要走了?” 皇甫啸雲不会在意阿韵未敲房门之事,而是阿韵好像在疏远自己。 “不想打扰你跟霍管家议事。”她玩弄着手中袖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在敷衍他。 “霍陵,退下,把门关好。” 光天化日,把门关好,可想而知,皇甫啸雲此时有多生气! “到本王这里来。”他沉声命令道。 她偏不,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反正不靠近他就行。 “到本王这里来——” 沉声变成了厉声! 皇甫啸雲将一条胳膊从上等的金丝楠木桌上收起,放在了腿上,如此一来,阿韵就能从缺口的地方骑坐在他腿上。 不过平日里,就算没有预留位置,只要阿韵过来,他也会自觉的抬起双臂让她坐上来。 “哼,我就想坐在这里。” 一个离他最远的墙角,反正这里放了个圆凳,不就是给人坐的嘛,而且,她成功的激怒了阿雲。 “本王以为,王妃在床榻上最为听话。”一边说着,皇甫啸雲疾步如风的朝她走来,一手揽上细腰后,皇甫啸雲将人儿扛在了肩上,带回上房。 “臭流氓,放我下来……”她嘴里嚷嚷着,绣花拳头像锤小鼓似的,落在了挺直健硕的后背上。 “王妃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 “你跟霍管家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深情款款……” “胡扯——” 随后,又是“啪”的一巴掌落在挺翘的臀瓣上。 “你看,为了维护霍管家,你竟然打我……”幸韵星佯装哭起来,她假戏真做,眸子里闪烁的泪光是货真价实的眼泪! “本王何时与霍陵深情款款了,本王与霍陵只是在书房议事。” 听她在哭,皇甫啸雲以为是方才的那一巴掌下手太重,这会儿又在给她揉屁股蛋儿。 “你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长,在一起的时间也要比我长,他比我还要了解你,你什么事情都与他说……” 她越哭越伤心,最后竟连哭带喘的问道:“我与霍管家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救你。”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霍管家会被淹死的。” “不会,霍陵懂水性。” 幸韵星听完,突然收起哭声,用正常的声音问道:“阿雲,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如何?” “本王会每天杀一人,让他们去阴曹地府带话给你,本王等你回来。”他说得极其认真、果断,不带一丝犹豫。 “为什么你不亲自开地府找我?” 幸韵星被放在了床上,皇甫啸雲则是规规矩矩的侧卧在她身旁。 “本王还有许多事情想与你一起做,一起去看星辰大海,一起去看大漠落日,一起生儿育女,一起白头到老……” 幸韵星被阿雲的深情告白打动,只听“砰”的沉闷声响,她一头扎在阿雲的怀里,蹭得像只妩媚多情的小母猫。 “现在可以告诉本王,所为何事了吗?” 幸韵星勾起脑袋,朝他眯眼笑道:“我想知道霍管家与魏相之女的事情。” “你呀。”他宠溺的将人儿搂在怀中,枕在他的臂弯里,“日后有什么事情想问本王,直接问便是,用不着像今日这般拐弯抹角。” “你要是不说怎么办,我得先让你有愧疚感……唔……” 他竟咬自己,嘴巴里咸咸的味道是…… “夫妇间应坦诚相待,王妃以为呢?”他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咬我?” 不行,她得咬回来,这一来二去的,二人就做起了不相干的事情。 “那日本王在魏相府中做客,无意中撞见魏婵儿与男人偷情,后来东窗事发,魏婵儿一口咬定那人就是霍陵,霍陵缄默不言,并未解释,被毒打了一顿后,扔出了魏府。” “原 第九十章 被太后猜忌 自打阿云回府后,每日趁着阿云上朝的时候,她便跟着阿云一同进宫,去陪伴太后。下了朝,阿云再来慈明宫接她回府,若是因朝事耽搁了,太后便会留她在慈明宫用膳。今日大雪,天气越来越冷,太后担心她早起受冷,便叮嘱她隔天进宫一次。她虽每日早起,但都是被阿云用毛毯裹着抱进马车里,马车上,她还会再睡上一番。“母后说了,你不必每日进宫。”见母后如此的喜欢阿韵,阿韵又是这般的孝顺,皇甫啸云深感欣慰,对阿韵的疼惜不由的又多了几分。“既能陪母后,又能多些时间与你在一起。”小手轻抚在温热的脸颊上,她双眼微睁,浅笑说道,“你不在身旁,我也睡不着,老是做噩梦。”阿韵与他说起过被吴义扔下山崖的事情。“不怕,有本王在。”他吻了吻唇边的微凉玉手,“外面冷,把手放进去。”“我可以把手放在你的脖子里吗?”她娇懒问道,小手向下滑了去。“只要是本王的身上,你想放在何处都行。”他宠溺说道。小手落在凸起的性感喉结上,指尖似蜻蜓点水那般反复摩挲……“小妖精,当心玩火自焚。”“我大姨妈来了。”她说得理直气壮,也笑得格外得意。“本王等着!”到了东宫门,除了皇甫啸云,其他的朝廷大臣也陆陆续续的走进宫里。“云亲王。”襄侯行礼道,云亲王溺宠王妃之事,起初,大臣们皆嗤之以鼻,后来,便也就习以为常了。云亲王妃每日都来慈明宫给太后请安,无人不说云亲王妃慈孝!“襄侯。”皇甫啸云牵着阿韵的手放在腋下,如此能防风保暖,他要先将阿韵送去慈明宫,再去朝殿。“云亲王。”“云亲王。”纷纷有大臣们走来向皇甫啸云行礼,即便是先到朝殿,他们也会候在殿外,等候公公传旨后方能进殿。皇甫啸云将人儿送进慈明宫后,在白皙微凉的额头上落下浅吻,低柔道:“去吧。”她笑着点头答应道:“嗯。”瑾年正巧从殿内走出来,行礼道:“云亲王,云亲王妃。”“姑姑,我想借小厨房一用。”她带来了巴氏过的鲜奶,想做红豆奶糕给太后吃。“云亲王妃,这边请。”瑾年走在前,为云亲王妃带路,“云亲王妃真是有心了,太后不是说天冷了,让王妃隔两日再来请安。”“我与阿云一起进宫,有阿云抱着我,不会冷。”云亲王有多宠爱王妃,就像那井底的水,看在眼里清澈透亮,却又是深不可测!幸韵星刚走进小厨房,翠珠与秀心便跟进来帮忙,烧水添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听瑾年姑姑说,掉进粪坑里的宝鹊,被皇后娘娘打发去了杂役司。“阿韵。”是皇甫沫漓在叫她,声音从门外传来。“皇姐今日来得格外早。”幸韵星把熬制好的红豆奶糕装进碗中,冷却后切块就能吃了。“我与少霆一起进的宫。”皇甫沫漓走进小厨房,扑鼻而来的清甜香气令她胃口大开,也不知为何,近日她食欲大好,秋膘不知不觉的就贴在了肚子上。不过,易少霆竟说肉肉的摸着舒服,起初,她以为是安慰自己的假话,直到后来,易少霆有事无事的便要摸上她软软的肚子……“阿云刚走……”皇甫沫漓朝碗中看来:“碰上了,阿韵,这做的是……”“红豆奶糕,香甜可口,给太后吃正合适。”幸韵星抬头看向皇甫沫漓,平静的眸底掠过一丝惊讶,“皇姐,你……好像长胖了不少。”“少霆说,肉一点可爱。”皇甫沫漓不以为意的回道,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碗中的红豆奶糕上。“哈?”幸韵星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她不确信的问向皇甫沫漓,“肉一点可爱?”“嗯。”皇甫沫漓肯定的点了点头。“皇姐,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瞧她深信不疑的模样,反倒让幸韵星担心起来,她在心里分析道,“易少霆该不会是想把皇姐养胖了,以防皇姐再与他和离,啧啧,好有心机的男人。”“少霆不会骗我。”皇甫沫漓振振有词地说道,“少霆十分喜欢我软软的肚子。”“皇姐,你确定是肚子,而不是这里?”幸韵星指向她胸前的隆起问道。“都喜欢。”她娇羞一笑说道,与阿韵相处久了,她也变得没羞没臊起来。果然,恋爱中女人的智商为零,一点也没错。幸韵星把做好的红豆奶糕端去给太后品尝。“母后尝尝。”她随意的坐上软榻,将手中的红豆奶糕放在矮桌上。“你二人今日是约好一起来的吗?”太后笑着问道。“我先来的母后。”“天冷了,你们不必每日都来慈明宫请安。”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太后的心里呀,还是希望这两个丫头能常伴身旁。“只要阿云来上朝,我就来给母后请安。”天虽冷了,但她的冬衣极多,什么锦帽貂裘、襦袄披风、羊毛靴子……听阿云说,近日,余鸿鸣会来趟盛京,送些皮毛之类的保暖之物。“母后,我也来。”皇甫沫漓附和道。“沫漓,母后见你……好像圆润了不少。”太后的这双眼睛明亮有神,不似同龄老人那般的老眼昏花。“我也不知为何,近日食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十一章 验明正身 “阿云,你不是在上朝吗?”这个握紧自己手的男人,到底是有多担心自己?大手的温度,穿透肌肤血肉,仿若一道阳光照进心房,温暖了她的心脏。“本王在朝堂上将襄侯打了。”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极了一个打赢架了的血气方刚少年。“胡闹!”太后怒斥一声,训斥道,“你是越来越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竟敢在朝堂上放肆!”“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皇甫啸云同样怒不可遏,撂下狠话,“本王没杀了他,已是给皇上颜面。”“你是想气死哀家!”太后气得脸色发青,平稳的胸脯前起伏越来越大,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瑾年连忙为太后抚背顺气:“太后消消气……”“哀家如何能消气,襄侯乃国舅,他在朝殿上将国舅给打了!”“你打国舅干嘛?”幸韵星拉了拉阿云的手,小声问道。“那老匹夫说你是萧媃,要让皇后为你验身,若是连皇后也验不出来,就让狱中的萧怀远认女,本王的王妃,岂是他说验身就能验身的!”“哀家已为阿韵验身,也将那多舌的宫女杖毙,你却将人给打了!”太后忽感一阵子眩晕,她扶上额头,稍作歇息。“母后,这也不全怪皇弟。”皇甫沫漓的嘴上和心里皆向着阿韵,“且不说云亲王妃身份尊贵,岂是可以随意验身,再说了,这本事内院之事,怎可在朝堂上议论,我倒觉得皇弟打得好。”“你如今怀有身孕,就别跟着添乱。”太后洪如钟鸣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略显无力,甚至夹杂了一丝无奈。“皇姐有身孕了?”皇甫啸云顿时皱眉,摸上阿韵的肚子,不痛快的问道,“为何阿韵的肚子里没有孩儿,是本王对阿韵的宠爱还不够吗?”“说正事。”幸韵星抓上大手,以防他趁机伸进衣服里去摸自己的肚子,“你把人打了,然后呢?”果不其然,有力的大手在挣脱开她的手后,探进了衣服里……幸韵星急得踩了阿云一脚,圆瞪得眸子发出警告,这才吓退了不知轻重的大手。“本王就来了慈明宫,好带你回王府。”他轻描淡写的说道,皇甫啸云话音一转,搂上阿韵的小腰,柔声讨要道,“韵韵,本王也想要个孩儿,四个五个都行。”“你当我是兔子,一窝一窝的给你生。”他打了人,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再看太后,扶首垂头闭目不语。“韵韵,我们回府生孩儿去……”就在皇甫啸云抱起阿韵,正要离开慈明宫的时候,福泉在院里传旨道:“皇上有旨,传云亲王、云亲王妃入朝殿。”福泉的身后跟着侍卫统领吴义,以及侍卫数名。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必须将人带入朝殿!看来是走不了了!皇甫啸云并未放下阿韵,而是抱着她,挺胸健步的朝大殿走去。“韵韵,怕吗?”他柔声问道。“不怕。”靠在宽厚坚实的肩膀上,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阿云,有来生,我还要嫁给你。”“本王说过,要带你去漠北看孤烟落日,就绝不会食言。”还说不怕,小手攥着他胸前的衣服,身体也比平时要僵硬许多。“阿云,砍完头后还有知觉吗,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脑袋与身体分离……”问到这里,幸韵星不禁打了个冷颤。“韵韵,有本王在,无人敢伤你分毫。”“阿云,你不能有事……”“本王与你皆不会有事。”朝殿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安静的连根银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皇上端坐于龙椅上,威严肃穆的神色好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参见皇上。”“参见皇上。”二人同时跪地行礼。“云亲王,你可知罪?”皇上厉声中带怒问道。“臣何罪之有?”他隐藏锐气,不卑不亢的陈述道,“襄侯在朝堂上议论本王的家事,且不说此乃内闱之事,不该搬于朝堂上,在本王看来,襄侯此举何尝不是欺辱本王王妃。”“臣附议,襄侯此举确有不妥,‘耳食之言、三人成虎’,襄侯身居高位,却听信谣言,公然在朝堂上针对云亲王。”宣平侯从左列走出,从容说道。“臣附议,襄侯无礼在先,云亲王动武在后,二人皆未将皇上放在眼里。”魏相表明立场,你二人都有罪。“微臣以为,云亲王妃之事应由太后、皇后查明实情,而非襄侯在此僭越,云亲王护人心切,乃情急所为,襄侯挑衅在先,反倒是欲盖弥彰。”易少霆附议道。“皇上,民女幸韵星,自漠北而来,受云亲王垂怜,娶民女为妃,已是民女三生修来的福气。”幸韵星跪俯在地,低头说道,“愿意在此验身,以证清白。”“胡闹!”太后自东耳殿走来,声色俱厉的训斥道,“这太和殿何时成了搬弄是非、虎狼群聚之地,竟让一个女子在朝堂上公然验身,福泉,传哀家旨意,皇后失职,罚抄《女则》十卷,传萧怀远入殿。”“传萧怀远入殿!”清远悠长的声音自太和殿外传来。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萧怀远经过一番整理后,这才衣冠整洁的走入太和殿。“罪臣参见太后,参见皇上!”萧怀远跪地行礼,太后召他入殿,不为别事,而是希望云亲王妃能从此分明。“萧大人,你可认识云亲王妃?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十二章 险象 在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后,熊娇娇连忙跳上床,掀开被子盖住双腿,有模有样的坐在床上佯装休息。霍陵把煎好的药端到床前递与她:“吃药了。”“你将药放在桌上,我一会儿就吃。”“叶飘说药要趁热喝,要不然会更苦。”霍陵站在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东西,这是他在回府路上买的蜜枣,“我买了蜜枣,你喝完药后吃两颗。”“你放着,我一会儿就喝。”熊娇娇再次推脱道,她打算等霍陵走后,把药倒了,比起闻起来刺鼻,喝起来又酸又苦又辛的药,她更愿意喝萝卜水。好在她这会儿不咳了,否则,霍陵肯定会让自己当着他的面把药喝下。霍陵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将药碗端放在她嘴边,亲自喂她喝药。然而,令霍陵感到瞠目结舌的是熊娇娇宛如一条泥鳅,“嗖——”的一下滑到床的最里面,随之而来的就是作呕声与咳嗽声交相辉映。霍陵端着药碗愣在床边,上床显然不合适,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若是把药放在桌上,他一走,熊娇娇肯定会将药倒掉。“过来喝药。”霍陵沉下脸,低声说道,药是他花了三倍的价钱、亲自煎熬的。“霍大哥,你先出去,这……是我闺房。”熊娇娇红着脸,为难道。“你把药喝了,我便出去。”霍陵倒没觉得尴尬,他随意自然的就走了进来。“药烫,放一会儿再喝。”她还在找理由,想糊弄过去。“既然如此,还是我喂你喝吧。”霍陵见过王爷喂王妃喝药,自己先将药喝进口中,再渡给王妃喝。果然,这个方法很有效,熊娇娇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把药都喝了下去。唇瓣分开时,温软的感觉如惊鸿掠影,在熊娇娇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久久的挥散不去!霍大哥,亲……了她!“张嘴。”霍陵低沉的声音里仿佛有一股魔力,蛊惑着熊娇娇木讷的张开红唇。喂进两颗蜜枣后,霍陵的拇指竟鬼使神差的落在了娇嫩欲滴的唇瓣上摩挲,温软湿热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他突然收回手,低哑的嗓音说道:“好好休息。”霍陵走后,熊娇娇这才从突如其来的甜蜜中清醒过来,她感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泡在蜜水池中身心荡漾。“霍大哥亲我了,霍大哥亲我了……”熊娇娇痴笑着抱紧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喃喃道,“霍大哥的嘴唇好软,好像还有点甜甜的……”回府后的幸韵星听说熊娇娇患了咳疾,便来北院看望她。“娇娇。”幸韵星站在门外叫道,她刚从易府回来,皇姐想吃红豆奶糕,她只能亲自去趟易府做给皇姐吃。熊娇娇连忙溜下床去给王妃开门。“王妃。”“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幸韵星摸上熊娇娇的额头,果然有些烫手。”“我没有发烧,只是有些热而已。”熊娇娇羞红着脸解释道,眼里自然流露而出的那一抹娇媚风情,幸韵星一看便知,这丫头思春了。“霍陵来过吗?”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肯定是霍陵对娇娇做过什么。“来过。”她低头一笑,贝齿轻咬着下唇,纤细的小指下意识的勾起一缕青丝放在耳后。“他欺负你了?”幸韵星心想,霍陵经常跟在阿云身边,那些撩人的手段肯定学会了一些。“没有,霍大哥喂我喝了药。”喂药而已,等等……该不会是用嘴喂的吧?“用嘴喂的?”熊娇娇把头埋得更低,轻“嗯”了一声。“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幸韵星走进屋里,在方桌前坐了下来,“霍陵与魏婵儿的事情我问过阿云,原是魏婵儿与别的男子偷情,被发现后,一口咬定是霍陵先勾引的她,霍陵百口莫辩,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后,扔出了魏府,因此,才会对女子敬而远之。”“可恶——”熊娇娇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幸韵星猛得一抖。“日后若是被我遇上了,我定要为霍大哥讨回公道。”“后日,宣平侯夫人约我去宣平侯府插花,魏婵儿也会去。”她送宣平侯夫人白胰子、玉肌乳,礼尚往来,宣平侯夫人不仅送来了鲜花,还有一些名贵花草的种子。其中就有玫瑰花。熊娇娇急切的拉上王妃的胳膊请求道:“王妃带上我。”“这一次,我还真不能带你去宣平侯府。”幸韵星耐心的说与熊娇娇听,今时不同往日,她得为云亲王府的处境考虑才行,所谓树大招风,阿云如今的地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有多少眼睛盯着他。在未离开盛京前,他们还是低调行事的好。“你想为霍陵讨回公道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在宣平侯我们不能造次,否则,便是扫了宣平侯夫人的脸面,更何况魏婵儿还是魏相之女,你若出手伤人,真到那时,我又如何保得住你。”“可是……霍大哥……”王妃说得这些话她都懂,“打蛇打七寸,你听我说……”幸韵星附在熊娇娇的耳边轻声说道,“捉人要拿奸……”“我都听王妃的。”熊娇娇对王妃是心悦诚服,王妃不仅色艺双全,还有勇有谋。“后日,我让采薇跟着,你好生休息,等把病养好了再来伺候。”“是,王妃。”到了晚上,幸韵星将红似火、艳如霞,幽香醉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十三章 本王只是暖和吗 “母后,明日宣平侯府插花,我不想去。”幸韵星想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既不会拂了宣平侯夫人的脸面,又不会给人落下话柄。“再过五日便是先皇的祭日,哀家瞧你的字写得不错,这几日就在府中抄写经书,五日后送去先皇陵墓。”“多谢母后。”幸韵星跪坐在软榻上,正在给太后揉按肩膀,她手指的力度不大不小,按在太后松弛的肩膀上十分的舒服,太后竟惬意的打起盹儿来。“瑾年。”幸韵星小声叫道,“母后睡着了。”瑾年拿来毛毯给太后盖上,二人又合力将太后扶躺在软榻上歇息。“瑾年,我回去了。”“王妃把披风穿上,别着了凉。”瑾年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披风给王妃系上,这件金狐银丝披风乃先皇所赐,只因颜色亮丽,搁置在柜里也有好些年,昨日太后还在说叨,等云亲王妃进宫的时候,将这件披风给她穿上,免得她在路上吹了风、着了凉。“这件披风真好看。”披风是彰显贵气的金黄色,以金狐皮毛做领子,银丝为线,绣以盛开牡丹在披风上。“这件披风乃先皇所赐,领子上的金狐皮毛是那年秋猎,先皇狩猎而得,赏赐给了太后。”瑾年眉目带笑,轻柔的声音说道,“太后所用之物,皆是先皇所赐。”“我听阿云说,先皇的后宫只有母后一人。”“先皇疼爱太后,这后宫不仅只有太后一人,还将太后的寝殿搬去了弘德殿,太后为先皇生了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先皇与母后伉俪情深,听得我都慕了。”“三位皇子中,最像先皇的就是云亲王。”瑾年抚平了披风上的褶皱,又理了理垂落在云亲王妃耳边的碎发,“云亲王妃后福无限。”“谢谢瑾年姑姑,瑾年姑姑对我真好。”说完,幸韵星还大胆的在瑾年姑姑的脸颊上“啵”了一口。“这孩子……”生平第一次被人亲了的瑾年,不由的红了脸,她抚上被云亲王妃亲过的地方羞赧道,“没个正行。”幸韵星却笑得像个孩子:“姑姑,我走啦~”“云亲王还未来接你,让福全海送你去弘德殿。”瑾年看她离开时的背影,娇俏中带着一股顽皮劲儿,她不禁笑着摇了摇,“这孩子,都快被宠坏了。”“福公公,你太瘦了,要多吃饭。”福公公那清瘦的小身板,一阵风吹过,仿佛就能将他卷走似的。“多谢王妃关怀,老奴年岁大了,一来本就体瘦,二来胃口也不似之前那么好,老奴呀。”没说几句,福全海就伤感的落下眼泪,“也不知老奴还能侍奉太后几日,老奴舍不得太后,舍不得慈明宫,老奴若是死了,怕是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福公公,我去给你烧纸……”听他说得悲切,幸韵星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哭起来,“不光烧纸钱,我还给你烧别墅、跑车、美女……”“有王妃的这些话,老奴我死而无憾……”福全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悲痛哭道,“王妃是有福气之人,定会后福无限。”“凡事要往好处想,福公公,心态保持年轻……”“这是在作何?”皇甫啸云自弘德殿出来,就看到阿云与福全海坐在殿前的白玉石阶上痛哭。“是老奴不好,惹得王妃伤心。”福全海收住哭声,行礼道。“不怪福公公,是……我们在讨论生命的渺小。”幸韵星哭哭啼啼的说道,她伸出胳膊求抱抱。皇甫啸云握上冰凉的玉手,一条手臂穿过腿窝,将人儿打横抱起来。“福公公太可怜了……死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瞧她哭成了泪人,在他怀里一颤一抖的,不知实情的人还以为是他让阿韵受了委屈。“福全海是母后宫里的人,死后会得到厚葬。”皇甫啸云轻声安慰道,“不哭了。”“阿云,我想……如果我死了的话……”这话说着怎么有些别扭,她好像已经死了。“不许胡说!”他有些生气的说道。“阿云,我好像已经死了。”她突然就不哭了,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本正经的对阿云说道,“你就是我的劫后余生。”皇甫啸云只能勾唇浅笑,阿韵瞬间转啼为笑的本事,令他为之叹服!“过几日是父皇的祭日,本王要出府一日,去陵墓祭奠父皇。”“母后让我抄写佛经,在先皇祭日当天,送去先皇陵墓。”幸韵星将眼角的泪花擦在阿云的衣服上,故作惋惜道,“明日就不能去宣平侯府插花了。”“不去也好,人多嘈杂。”皇甫啸云认出了阿韵身上的这件披风,“韵韵身上的这件披风,乃父皇所赐,穿在你身上也正好合适。”“阿云,你都不给我做衣服,你看母后,金簪是先皇所赐、珠玉是先皇所赐、披风是先皇所赐……什么都是先皇所赐。”她还娇气的轻“哼”一声,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与委屈。“本王怎就没给你做衣服了,那九玉花冠本王也没见你戴过。”“太重了,我试了一下,压的脖子疼。”九玉花冠与现代王冠有些相像,纯白金打造而成,镶有不同颜色的玉石九颗,据说,这白金乃稀罕之物,世上仅此一块。“还有那白狐裘衣。”“都是狐狸的毛穿在身上,我担心它们找我报仇。”“那羊毛短靴、冰丝肚兜、云锦白袜,哪一件不是本王为你做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十四章 霍陵的土味情话,会讨我欢心就行 虽不能去宣平侯府插花,但是,当日早上,幸韵星派人送去了红豆奶糕和一大壶奶茶以表歉意。送东西的侍卫说,云亲王妃这几日沐浴熏香、吃斋礼佛,为先皇抄写经书,宣平侯夫人听完沉静说道:“‘动天之德莫大于孝,感悟之道莫过于诚’,云亲王妃孝、诚可鉴,乃表率也。”送完东西的侍卫回府后,将宣平侯夫人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王妃听。“这几位夫人中,宣平侯夫人讲理有德,武平侯夫人热情大方,襄侯夫人嘛,巴不得我每日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幸韵星坐在阿云的书桌前抄写经书,皇甫啸云则是坐在与之相对的软榻上看兵书。“这才几日,你就与她们交往甚好。”皇甫啸云发现,阿韵在交人处事上很有天赋,当然,阿韵偶尔也会有意气用事的时候,若是被挑衅了,阿韵会撸起袖子去干架!“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如此说来,襄侯夫人是你的敌人了?”皇甫啸云笑着问道,二人独处时的时光静好,没有烦心琐事打扰,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她呀,我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轻快的话音里,不乏轻视襄侯夫人之意,“她就是皇后的狗腿子。”说到狗,旺财近日萎靡不振,总是趴在院子的角落里,也不怎么吃喝。幸韵星在想,难道是要给旺财找只母狗?她不知道,经陈屠夫的一棒致命毒打后,旺财虽捡回了一条命,但狗头里的淤血逐渐压迫神经,旺财的一双狗眼处于半失明状态,甚至是越来越严重,只能靠嗅觉来识别她了。“皇后不会再召你入宫。”“不是不会,是不敢,我有母后的令牌,连你都要听我的。”幸韵星得意的笑着朝他说道,“阿云云,过来,给本王妃揉揉手,本王妃的手写疼了。”皇甫啸云放下手中的兵书走过来,缠绕在他唇角的浅笑带着不怀好意:“王妃只有手疼吗?”“在我抄写佛经的时候不行。”幸韵星抓上肆无忌惮的大手,严肃的对阿云说道,“阿云,我们说好了。”“本王反悔了。”只需轻轻用力,皇甫啸云便将人儿捞进怀里,柔软与坚硬贴合在一起,“韵韵,你好香……”“你说你哪里像个王爷了,明明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大骗子。”樱红的小嘴,俏生生的骂道,“不许解我衣带,老色……”堵上小嘴,耳边瞬间就安静了。幸韵星怀疑阿云绝对是背着她在偷吃补药,前几日,他还嚷嚷着要生孩儿,经她一番深入分析后,皇甫啸云果断的放弃生孩儿的念头。若是生了孩子,她会把一半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在照顾孩子上,到那儿,他就得与孩子争宠。皇甫啸云听完,果断的放弃了生孩子的念头,改口说道,虽想要孩儿,但不急这一时。“阿云,穆王迎娶魏婵儿那天,你会去穆王府贺喜吗?”慵懒的声音问道,趴在炽热的胸膛里,幸韵星舒服的快要睡着了。“去是要去,本王一人去穆王府便是,你就留在府里,届时,本王会寻个由头提早回府。”回应他的是胸膛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一开始,霍陵还在院子里候着,后来,他便离开去了北院。现在,他每天都会去北院,提醒熊娇娇把屉窗关了后再歇息。“熊姑娘出去了。”崔掌事在院儿里扫着落叶,霍管家来北院越来越频繁,这心里啊,装着一个熊姑娘,大家伙儿都知道。“出去也不说一声。”他嘟哝一句,正要离开时,人就回来了。“霍大哥,你来的正好,我见你的袖口都磨破了,便去衣坊买了同色的细线。”熊娇娇推开房门走进屋里,霍陵也跟着走了进来。“我给你补补。”熊娇娇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线小篓,从布包上取下一根银针,再穿上刚买回来的灰色细线。两人挨坐在一起,凝视着眼前秋波潋滟、含春带羞的人儿,宛如一朵将开未开的小红花,霍陵竟生出想要亲吻粉嫩唇瓣的念头。其实,趁着喂药的时候,他深入进檀口……事后,又在心中责备自己太过轻浮、趁人之危。所以这次,他想征得熊娇娇的同意,再一亲芳泽。“熊姑娘,我……可以亲你吗?”霍陵从未如此紧张过,他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加快的不像话,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脏似乎要蹦出胸膛一样。若是被熊姑娘拒绝,那他岂不成了登徒浪子?这种感觉过于真切,霍陵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急不可耐的等待着熊娇娇的回答。熊娇娇娇羞一笑,她埋下头,轻轻的点了一下。在征得熊姑娘的同意后,霍陵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粉唇吻了上去,带着点迫不及待。两人在屋里吻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银针还扎了霍陵好几次,一双无处安放的玉手里捏着银针,不知该放在哪里,一会儿落在霍陵的腿上,一会儿抓在他腰间,又或者抱在他背后……“霍大哥……”她鼻息里带着轻喘,娇怯的靠在霍陵怀里,“霍大哥,我好热……”“等王爷从陵墓回来后,我会禀明王爷,娶你为妻。”霍陵同样感到燥热难耐,但在未成亲前,他不能占了熊娇娇的身子。“霍大哥,你是真心想娶我,还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会如此?”“过了今年,我便三三,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十五章 旺财遇害,王妃失踪 到了前往陵墓的那天,幸韵星将阿雲送到府门口,阿雲一身黑色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头束金冠,气质庄重。 偏偏幸韵星就见不得他一本正经的端庄模样,与折腾起她来时的毫无休止,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因此,在皇甫啸雲还未出屋前,幸韵星只需勾勾手指头,再来一个摄人心魂的媚眼杀,皇甫啸雲自己就将刚穿好的衣服给脱了…… 最后,在霍陵的催促下,幸运星这才放走了阿雲。 “披风系上。” “今日天气不错,本王不冷。”皇甫啸雲骑在马背上与阿韵道别,“等本王回来后,带你去山中温泉。” 冬日里的暖阳洒在大地上,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天有不测风云,万一起风下雨了,还是系上。”幸韵星踮起脚尖,够着手给阿雲系上披风,“再说了,你骑马有风。” “本王不怕冷,朔漠的风比这要大的多。” “知道你不怕冷。” 皇甫啸雲俯身与阿韵吻过后,便策马而走,直奔城门。 “王妃,王爷已经走远了。”熊娇娇轻声提醒道,只见王妃一直望着王爷离开时的方向。 “王爷在城门外与楚大人他们汇合,还带了侍卫,王妃不必担心王爷的安全。”霍陵随之说道,“王爷天黑前便能回府。” “我知道。” 说完,幸韵星便走进王府,躺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晒太阳,旺财就趴在她脚下,招财应该是在府里抓老鼠,只要她唤一声,招财会在一分钟内出现。 院子里的这颗古松四季常青,沐浴在金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苍劲有力! “旺财,你最近怎么不开心了?”幸韵星轻抚着狗头问道,“我跟文柏说了,遇到合适的母狗就买只回来。” “呜呜……汪汪……”旺财低鸣几声,伸出湿热的舌头舔了舔主人的手背。 “母狗会有的。”幸韵星柔声安慰道。 她继续撸着狗头,直到旺财睡着后,她这才站起身来想去杂院看看,几天前,她把花种子种在了杂院,也不知道发芽了没有,正好今天有时间去看看,顺便浇水、施肥什么的。 “奇怪,彪悍姐怎么又来了?” 刚走到西院院口,幸韵星就看到彪悍姐鬼鬼祟祟的从杨驼子的房间里走出来,同上次一样,谨慎的四处张望、确定没被人看见后,这才急匆匆的自后门离开。 彪悍姐的手里拿着一封信,可就在她打开后门的时候,这信竟掉在了地上。 幸韵星捡起那封信,拆开一看,“月黑圆回,云不流”。 纸上竟写着与先前那封密信同样的内容,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彪悍姐与杨驼子的身份,潜藏在王府里的奸细。 幸韵星没多想,只身一人就跟出了后门,王府的后门是一条窄巷,虽与其他的巷子相连,但不复杂,轻易地就能走出去。 “王妃可是在找我?”粗声粗气的声音问道。 幸韵星猛然转身,她最讨厌有人在她背后说话,尤其还是充斥着危险的陌生人。 “你的信掉了。”幸韵星镇定的递出那封信,此处离王府的后门不过五十米,只要她大喊一声,便会有侍卫前来救她。 因此,幸韵星才会如此的淡定。 “王妃看了这信?” 彪悍姐的站位横在了幸韵星与王府的后门之间,若是幸韵星想以最短距离跑回王府,得过彪悍姐这关。 然而,彪悍姐却是有意围堵她。 “看不看又如何?” “如何?”彪悍姐露出狞笑,粗声中带着一股狠厉,“看了就得跟我走!” 幸韵星看到王府后门,旺财正龇牙咧嘴的朝彪悍姐走来。 “就凭你!”不屑的声音从鼻腔里轻哼而出。 就在旺财扑向彪悍姐的一瞬间,突然,一阵疾风从幸韵星的耳边呼驰而过,只见寒光乍现,一道身影骤然而出,他手握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削掉了旺财的狗头,不带一丝犹豫!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后巷,招财闻声疾驰冲来! 献血喷涌而出,溅在了那张阴鸷的脸上,杨驼子转身,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他手起掌落打晕了身处惊恐之中,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的阿韵。 “带她去益都。”司空御下令道。 “是,郡王。” 彪悍姐将幸韵星扛在肩上,步伐极快的走出了后巷。 “呜——汪——” 招财从后门一窜而出,发出低声闷吼,眼神凶狠的瞪向杨驼子,它压低前腿,后腿弯折作攻击状。 “臭狗,本王早就想杀了你们,三番五次的破坏本王 第九十六章 暴雨、狂风、追踪 “旺财……”在看到旺财惨烈的死相时,熊娇娇心疼的哭出了声,旺财死不瞑目,即使身首异处,一双圆瞪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彪悍姐他们离开时的方向。旺财的尸体还是热的,说明凶手刚走没多久。“文柏,去禀明王爷,王妃被益都小郡王抓走了,杨驼子就是益都小郡王司空御!”霍陵神色凝重说道,骄奢放逸的司空御竟能忍辱含垢的隐藏在王府后院,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我也要去找王妃。”熊娇娇抹掉眼泪悲愤说道,她要给旺财报仇!“已经有侍卫去找王妃了,你在王府里找找看,王妃可有留下什么线索。”益都小郡王抓走王妃乃早有预谋,否则,不会挑在今日,王爷出府的时候,上一次王爷去运城,因天数长,王妃去何处都有人跟着。今日,王爷出府就一日,他便有所松懈……“若是府中没有,我便出城去找。”“娇娇,替王妃把旺财埋了,就埋在杂院,王妃回来后也能看到。”低沉的话音说道,旺财是只好狗,既忠心又护住,“旺财,不会让你白死,云亲王府定会手刃司空御,为你报仇。”“嗯……”熊娇娇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把旺财埋在了杂院,“旺财,我们一定会把王妃找回来……”王府的侍卫,一半出府寻找王妃,另一半的侍卫将与杨驼子、彪悍姐有关联的人,全都抓进府中审问。“霍管家,有人看到司空御驾着一辆着了火的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侍卫前来禀报,“不仅如此,城中多地走水。”“抓住了吗?”急切的声音问道。“并未……”霍陵愤然骂道:“盛京府的那些人全是饭桶!”“王府的侍卫跟着招财从北林门出了城,属下若是没猜错的话,司空御在城中生事是为了掩人耳目。”“加派人手,从北林门出城去追。”“是!”皇陵这边,皇甫啸云等人刚到城外的白莺山陵墓,还未进行祭祀大典,就收到府中侍卫的报信。“禀王爷,王妃被益都小郡王抓走,司空御化身杨驼子一直隐藏在王府后院。”他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误的直奔白莺山。“司空御,本王杀了你——”沉闷如雷的低声说道,皇甫啸云骤然变脸,冷冽如冰,黑眸里杀气腾腾,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翻滚搅动!皇甫啸云一跃上马,他扬起手中马鞭,飞驰电掣的回到王府。“王爷。”霍陵一直站在王府门口等待王爷回府,皇甫啸云还未勒紧缰绳停马,霍陵就相迎而上禀报道:“根花带着王妃从北林门逃走,旺财已死,招财带着侍卫追了上去。”“驾——”皇甫啸云扭转马头,疾驰而走。“韵韵,等着本王。”幸韵星从剧烈的晃动中,昏昏沉沉的醒来。旺财惨死的那一幕,如洪水猛兽般涌进她空白的脑子里。“杨驼子,我要杀了你——”幸韵星竖起中指,嘴里念道,“有种劈死杨驼子。”然而,除了马车行走时发出的嘈杂声,还有正在赶马的彪悍姐发出的声音,幸韵星并没有听到雷声。难道是许久没用,技能失效了?心怀疑问,幸韵星想从逼仄的马车里爬起来,可她竟一点力气也使不上。马车里的空间,只有王府马车一半的大小,刚好能躺下她一人。马车没有窗户,也没有帷裳,出口是一道木门,被彪悍姐从外面插上了。以防幸韵星醒来后大吵大叫,影响她赶马车,彪悍姐在幸韵星昏迷之际,喂她吃下了软香散。“放我出去。”低弱的声音叫喊道,幸韵星尝试着挪动身体,依然是浑身瘫软无力,“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混蛋……旺财……”眼睁睁的看着旺财被杨驼子杀害,自己竟只能像个木头似的呆呆的看着,悲愤交加的泪水一涌而出。“杨驼子,你会不得好死……”痛哭流涕一阵后,幸韵星又想起了阿云,阿云肯定会来救自己。但是,马车一直在跑,她得想办法让马车停下来才行。抱着试试的心态,幸韵星再次竖起中指:“老爹,有种下雨,下暴雨。”她话音落下没多久,车篷上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是雨滴打在篷顶上的声音。原来她的技能没失效,幸韵星的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可杨驼子怎么没被雷劈死?突如其来的暴雨,不仅减缓了彪悍姐赶马的速度,也让招财他们在暴雨中慢了下来,而且,雨水冲刷了气味,招财显得有些焦急不安。雨水模糊了彪悍姐的视线,这场大雨毫无征兆的就下起来,看雨势,一时半会儿的也停不下来。马车走得是官道,以她逐渐慢下来的赶马速度,迟早会被骑马的人追上。于是,彪悍姐把马车赶进了树林的小路里,有了树木的遮挡,雨势稍有减缓,但林中起了氤氲水汽,阻碍了视线,她只能凭着直觉朝前走。恒王之意是召她与小郡王回益都,并未说要带上云亲王妃。招财停在一个水坑前,它闻了又闻,朝前跑出一段后又折返回来。“马车印到这里就没有了。”侍卫甲望向路边的树林,指向被压倒的杂草说道,“马车进林子了。”“我留下来等王爷,你们进树林。”依然是招财走在前,侍卫紧跟在后,林中水气缭绕,同样给他们的追踪增加了难度。突然,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十七章 劫后逃生(4000字) 马车在撞击与狂风的摧残中四分五裂,雨滴落在了幸韵星的身上,转眼间,她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握草——”幸韵星大吃一惊,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瞪直了眼睛望向前方! 是山崖! “老天爷,你玩我的吧——” 幸韵星屏住呼吸,慷慨赴死的感觉够她吹牛半小时,这种明知会死又不得不承受的憋屈与无奈,让她真的很想仰天长啸:“草——泥——马——” 尤其还是在她行动不便的时候,她连逃生的希望都没有,是寒到骨髓的痛苦与绝望! 马车冲出树林,她开始了惊心动魄的自由落体运动,风在耳边呼啸,雨滴拍打在她惨白的脸颊上。 “有种就让风把我吹起来——” 天地间,骤然出现了一道龙卷风,接天连地,势如猛虎,在卷起二人后,飞快的朝远方移动。 龙卷风旋转的速度极快,这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二人皆被转晕了过去。 “王爷快看,是套马车的马!” 树林里,他们找到了那匹受惊了的马,此时的它,正悠闲的低着头在吃草。 “王爷,前面是山崖,有马车掉落下去的痕迹。” 雨渐渐的越下越小,在他们走到山崖边上的时候就停雨了。 崖边有两行十分明显的车轮滚过的痕迹,毫无疑问,马车掉下了山崖,但阿韵未必也掉下了山崖。 皇甫啸雲想,极有可能是敌人的计谋——障眼法。 “加派人手在林中寻找王妃的下落,再派几人去崖下寻找。” 望着脚下白雾萦绕的山崖,皇甫啸雲的脸上是说不出的沉重,他更愿意相信阿韵是被敌人带走了,而非掉下了山崖。 “韵韵,本王一定会找到你。” 龙卷飞在云雾中穿行,无一人看见此种天象。 风停之后,二人落在了荒郊野岭的浅滩上,彪悍姐在下,被幸韵星当成了肉垫躺在她身上。 “阿雲,冷……”她迷迷糊糊的嘟哝道,“抱紧睡……” 幸韵星在打了一个冷战后猛然惊醒,她这才想起自己在掉下山崖后,为了活命,召唤出龙卷风…… 也就是说,她还活着!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只见四面环山,离她不远的地方有条青河,可谓是山清水秀,景色怡人。 “草,我又不是来看风景的。”幸韵星没好气的自嘲道,自己本应该在王府里与阿雲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万万没想到竟被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的阿雲雲,她的奶牛牛,她种下的那些花花草草…… 此时的幸韵星恢复了些体力,当她发现身下的彪悍姐已经断气了的时候,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还有杨驼子,杀了她的旺财。 一想到旺财,幸韵星不禁心疼的落下眼泪,要不是彪悍姐设局引她出王府,旺财也不会因为救她而被杨驼子杀害。 幸韵星抬起腿,愤怒的朝着彪悍姐的虎背踢了两脚,她还拿走了彪悍姐身上的碎银和看起值钱的东西——发簪。 毕竟在回王府的路上,她需要钱来傍身。 她捡起一根粗木棍,顺着河流往下走,走累了就坐在木棍上休息片刻,然后再接着走。 “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该不会是原始森林吧?” 她拄着木棍,佝偻前行的模样宛如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幸韵星深知自己必须在天黑前找到能过夜的地方,否则,自己极有可能遭到野兽的袭击。 她虽能召唤雷击,但野兽扑来之时,难保自己说话的速度赶不上野兽偷袭她的速度。 “还是再来阵风把我吹回去?”幸韵星在心里想道,这次有彪悍姐给她做肉垫,她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万一下次直接落在地上跟彪悍姐一样嗝屁了...... 这老天爷在坑她的道路上乐此不疲,只管起飞不管降落,而且,被旋风卷在空中的感觉,比蹦极还要酸爽。 思来想去,幸韵星决定靠自己回家。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时,幸韵星的目光惊讶的落在了河对岸的白衣男子身上,男子坐在轮椅上,手持鱼竿,正神色闲定的在河边钓鱼。 男人在看到河对岸的女子后,同样感到吃惊。 难不成那些痴女竟找到此处来了? 起初,幸韵星以为是见到了鬼,毕竟男人一身白衣,罕见的银发用一根黑丝带随意的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黑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飘逸。 “小哥哥,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幸韵星露出一个浅笑,有礼貌的问道。 原来不是来找他的。 男人假装没听见 第九十八章 走别人的套路,让他无路可走 “你看我。”幸运星指向自己,明眸轻眨,娇笑问道,“像不像你口中的红色锦鲤?” “你?”迟疑的声音里带有半分不屑,公子衍回头瞧了笑颜倩兮的她一眼,见她如此娇丽可爱,公子衍不忍心泼她冷水。 “嗯。”幸韵星连连点头,解释给他听,“你看我穿着红色衣服,名字叫‘幸韵星’,又是你把我渡过了河。” 公子衍听完,顿时恍然大悟,欣喜的放下鱼竿连忙赞道:“姑娘好生聪慧!” “薛神医有没有说这红色锦鲤必须是鱼?” “并未!” 薛神医只说钓到红色锦鲤,至于这红色锦鲤是人还是鱼,薛神医确实未说。 “那不就得了,你带我去见他,让他给你医治腿疾。”帮他医腿是一方面,幸韵星也有自己的打算,“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带我离开这里,我还要回家找我的夫君。” 幸韵星能想象的到,阿雲此时得有多么的着急在寻找自己,她担心阿雲因为找不到自己而不好生休息。 “若是薛神医愿意为我医治腿疾,我便亲自送你回家。”公子衍爽快的答应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协商好后,在公子衍的指引下,幸韵星把竹筏推进水里,公子衍划着竹筏,二人再次来到河对岸。 “你不是说前面是死路吗?” 竹筏顺流而下,河道渐宽,公子衍从容的拨动着手中竹篙,在河对岸的一处宽敞地儿靠了岸。 “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下了木筏后,二人还是合力将竹筏拖到岸上,幸韵星捡起一根木棍递给了公子衍:“你是病人,我不会笑话你。” 说完,幸韵星又捡起了一根木棍给自己用,她笑着说道:“能探路,还能赶个蚊虫什么的,多方便。” 公子衍接过木棍,带着她继续朝下游走去。 渐渐地,一股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像是瀑布发出的声音。 然而,宽阔的河面上却是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急流。 “前面有瀑布?”幸韵星跟在公子衍的身后,一路问个不停,就像一只小麻雀那般聒噪,本着“不懂就问”的烦人精神,她接着问道,“还有,你说你叫‘公子衍’,你是姓‘公’,还是姓‘公子’,还有你的白发,是遗传品种,还是少年白?” “前方是有瀑布,药谷就在瀑布之下。” 公子衍听她问话,仿若耳边有数十只蜜蜂,一直在嗡嗡作响,吵得他脑袋疼,但是,他若是不回答,她便会一直问下去。 公子衍不禁有些好奇,她的夫君是如何忍下了她的这张厉害的小嘴。 “你这般聒噪,你的夫君是如何忍受了下来?”公子衍的话音里带有一丝同情,如此聒噪的女人,他是万万受不了的。 “阿雲会听我说话,不想听得时候就会把我的嘴堵上。”幸韵星笑着说道,说到阿雲,她的心里不禁泛起思念的苦涩,“阿雲,等我回来。” 公子衍以为的堵嘴是用手帕堵上她的嘴,带有一丝安慰的意味说道:“你也别怪你夫君用手帕堵上你的嘴,你一说话,吵得我脑袋疼。” “阿雲是用他的嘴堵上我的嘴。”幸韵星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不仅如此,她还毫不吝啬的给公子衍进行了一番细节描述,“我跟你说,阿雲的嘴唇又软又甜,吃起来就跟棉花糖一样” “不知廉耻——”公子衍羞怒的声音打断了幸韵星的忘我遐想,此时,在公子衍的眼里,幸韵星已然成了一个浪荡女子,竟不知羞耻的说出此种伤风败俗的话来,“想必你那夫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你没亲过姑娘,没摸过姑娘的小手?” 瞧他那副假正经的模样,没准就是个“亲真香”、“摸真香”。 “我”公子衍突然停脚,回首瞪了一脸浅笑、不知羞赧的幸韵星一眼,“乃君子,又怎会做出此种龌龊事来?” “你该不会是有龙阳癖吧?” 他的面容是一种媚而不灼的阴柔美,尤其是那白若霜雪的皮肤,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病态娇弱美。 “你”公子衍突感心头堵住了一口气,就算不被病痛折磨而死,自己也会被幸韵星活活的给气死。 莫说锦鲤了,公子衍以为,她就是个祸精。 “我又不歧视弯的否。”幸韵星依然我行我素的说道,“公子衍,你可以试试穿女装,一定惊艳” “闭嘴——”公子衍忍无可忍,扬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朝幸韵星打来,最终,那只细如竹竿的胳膊悬在了空中。 “你要打我?”此时的幸韵星宛如戏精上身,她双眸含泪,哀婉的目光诉说着委屈与害怕,“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 正如她所说,男 第九十九章 阿韵怀有身孕、拜师 “让我看看。”幸韵星与公子衍对立而坐,她探出身子说道,“该不会是肌肉萎缩吧?” 自己的身体又岂是可以随便给人看的,更何况阿韵还是位女子,她倒是不害臊,竟说出要看他腿的话来。 “何为肌肉萎缩?”公子衍只当是没听见,问了其他的话。 “肌肉萎缩是一种肌肉弱化和萎缩的疾病,是可以通过功能锻炼恢复的。” “何为功能锻炼?” 想不到她还懂医。 “就是一些康复锻炼,比如针灸、推拿、按摩、有目的性的加强肌肉锻炼。” “再以党参、黄芪、肉苁蓉、山药、紫河车入药,每日一剂,煎水服下。” 简陋的木床上,薛神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呆滞的望向院中,好似在等待某人,又害怕等来了此人。 “多谢薛神医。”公子衍连忙起身行礼谢道,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添了一丝神采。 “要谢就谢这位姑娘,是她为你诊断出了病因。”薛神医若有所思的看向屋中的女子,她眸中生慧,是个学医的好料子。 “我不过是瞎猜而已。” 幸韵星在屋中坐了有一会儿,什么吃的东西也没看见,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我可以为你治好腿疾,不过,作为交换,她……”薛神医朝着幸韵星走来,围着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得拜我为师。” 哈? 拜他为师? 幸韵星压根儿就没有要学医的打算,她一心只想尽快回到王府。 “公子衍,这我可真帮不了你。” 话说喝水也能充饥,不过,幸韵星哪里敢找薛神医要水喝,她捂上肚子,只能可怜巴巴的咽下口水。 “你二人不是夫妻吗,又怎会对他见死不救?” “呸——”幸韵星没好气的啐道,“还神医呢,长这大一双眼睛就是冒泡儿的,我跟他是夫妻,呵呵” “我与阿韵并非夫妻,今日也是头一回见着。” 方才听薛神医说,能医治好自己的腿疾,而薛神医对阿韵又有收徒之意,他虽不喜欢阿韵的粗鄙,但也只能忍下来。 “听到了吗,不是夫妻。” 若是被阿雲知晓了此事,那排山倒海的醋意能将她淹死。 “慢走,不送。”薛神医走到门口,斜靠在门上,揣着一双手悠哉悠哉的说道,“既然不是夫妻,他的死活,与你有何相干?” “他答应送我回家。” 幸韵星也不知为何,这一饿,竟有些莫名的心慌。 “他现在是半个废人,而你四肢健全,还怕走不出这山谷。” “我是被风刮来的,不认识路” 幸韵星忽感一阵眩晕,她急忙用手撑起额头,刚才,自己竟有一瞬间的恍惚,而此时,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先是看见重影,她晃了晃脑袋,又揉了揉眼睛,依然是模糊一片。 难道是薛神医又给她下毒了? “你”她话还未问出口,就晕倒了桌子上。 “薛神医,阿韵这是怎么了?” 阿韵无缘无故的晕倒,公子衍以为是薛神医将其迷晕。 “让我来瞅瞅” 薛神医懒散的走过来,拂上细嫩的手腕为阿韵把脉,只见他眉头深锁,松散的目光变得异常深沉。 “薛神医,阿韵这是” “坏了——”急促的声音里带有一丝焦躁,薛神医先是刺破了阿韵无名指放血,后又在百会穴、四神聪穴等穴位施针。 方才她吃下的解药里有一味红花,这女娃娃怀了身孕,又吃了红花 “薛神医” “嘘——”薛神医示意公子衍安静,施完针后,便去了后院拿药煎水。 幸韵星是被药草的酸涩味儿熏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药碗放在她的鼻子前面,好像正等着她喝下去。 “饿”有气无力的声音呻吟道。 “姑娘先把药喝了。” 自己险些就害了她腹中的孩儿,想到此处,薛神医不禁心生内疚。 “我不喝药,我要吃肉。”幸韵星感觉此时的自己,能吃掉一头大象。 “姑娘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的孩儿想” “我怀孕啦~”她开心的从桌子上爬起来,欣喜万分的抚摸上肚子,“宝宝,妈妈在这里哦~” 阿雲要是知道自己怀孕了,肯定会开心的像个孩子。 “这是什么药?” 碗里的汤药浑浊,看上去不像什么好药。 “安胎药。” 薛神医揣着手,在想今后的打算 第100章 相处(求订阅看书) 鱼是幸运星亲自烤的,鱼头也不能浪费,她把鱼头剁下来煮鱼汤,要是有块豆腐就好了,萝卜也行。 “师父,萝卜有么?” 豆腐肯定没有,萝卜嘛…… “没有。”薛神医在后院捣药,在闻到烤鱼发出的阵阵香味后,他偷瞄了焦黄的烤鱼几眼,别有用意的问道,“这么大一条鱼,你吃得完吗?” “吃的完。”幸韵星听出师父的话中隐意,笑着说道,“也该用晚膳了,等会儿大家一起吃。”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一听有鱼吃,薛神医的心里自然是喜滋滋的。 “我会的可多了。” 幸韵星用竹筷戳了戳鱼身,鱼肉白嫩鲜香,已经烤熟可以吃了。 “师父。”幸韵星想起陆英之事,便问出了心中疑惑,“太医院里没有一个名叫陆英的太医。” “师兄是国师,并非太医。” 幸韵星不知此地乃南越国境内,她以为自己还在玉梁国。 “不对,宫里没有国师。” 幸韵星越听越糊涂,她与师父说得完全就是南辕北辙。 “有。”薛神医倒是听出了其中端倪,“莫非你是玉梁人?” “对呀,难道师父不是的吗?” “此地乃南越国。”浮现在薛神医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他接着问道,“你来南越国有何目的?” “南越国!”幸运星顿时就感到无语了,老天爷果然是坑她的一把好手,“来南越国有何目的?” 她苦笑一声,无奈说道:“我说我是被风刮来的,你们皆不相信,我倒是不想来……” “风,把你刮到了此处?” 这得多大的风,才能将一人从玉梁国刮到南越国,她竟还没摔死! “嗯……” 此时,心力交瘁的幸韵星,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自己身在南越国,阿雲如何找得到自己! 况且她有孕在身,不适合长途跋涉,一想到回家无望,幸韵星竟伤心的哭了起来。 “不管你是哪国人,都是我薛神医的徒弟。”见她哭得伤心,委屈巴巴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痛哭流涕,薛神医安慰道,“只要我不说,无人会知你是玉梁人。” “师父,我想回家……” 听到后院有哭声,公子衍便从前院走来一看究竟。 “阿韵姑娘这是……” “无事,想家了而已,这女子一旦有了身孕,就容易闹情绪。”薛神医担心阿韵说露了嘴,有意将公子衍打发走,“你且回去,明日再来。” 公子衍温和一笑,行礼道:“就此别过。” 薛神医露出木讷的假笑:“慢走,慢走。” 待到公子衍走出篱笆外,薛神医这才收回目光,谨慎问道:“丫头,你乃玉梁人,此事只能你知、我知。” “为什么?”她哭够了,抹了抹眼泪和鼻涕问道。 “担心有人报官,一旦发现玉梁人,会按奸细处置,非死即残呀。”薛神医不禁感慨道,“如今恒王把持朝政,人心惶惶,朝中官员为了自保,互相猜忌。” “皇上呢?” “皇上还只是个六岁的娃娃。”他轻叹了口气,忽地,一股烧焦的味道窜进薛神医的鼻子里,“哎呀,丫头,鱼胡了,胡了” 他一边神经质的叫道,一边急的直跺脚:“浪费了,浪费了呀。” “师父,鱼胡了也能吃,老香了。”幸韵星不紧不慢的把串鱼的棍子挪到一边,她用竹筷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碗里,递给了师父,“不信师父尝尝。” 薛神医欣然接过碗筷,他不会做饭,餐餐靠吃烧饼续命,若是手头宽裕,便去酒馆饱餐一顿。 “怎么样,师父?” 幸韵星尝了一口,草鱼的肉质虽赶不上鳜鱼的细嫩,但吃起来回味甘甜,天然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朴素的烹饪方式,就好比这鱼汤,闻起来浓香,喝起来鲜味十足,吹一吹,小嘬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绽放! “好吃。” “汤呢?” “好喝,就是烫嘴。”薛神医笑着说道,干瘦的脸颊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似乎有些相信,这丫头没准儿还真是红色锦鲤。 “师父,你慢点,我跟你说,鱼汤得配豆腐、萝卜,那喝起来”幸韵星在想,该怎么来形容那种漂浮在幸福海洋里的感觉,“师父,就是那种很畅快的感觉。” “明日我就跟公子衍说,让他送些豆腐、萝卜来。” 他行医治病,既不看病人是否达官显贵,也不看病人是否善恶忠奸,完全凭心情,看眼缘。 就比如公子衍,病恹恹的公子哥儿,男人就应当有阳刚之气,秉雷霆之势,气逾霄汉 第101章 我夫君弄死他(4000字) 十日后,公子衍的右腿有了起色,虽还未完全康复,但走起路来不似之前那般吃力。 他能明显感觉到右腿比之前要有力量,甚至能快走几步。 “不可超之过急。” 除了给公子衍医治腿疾,薛神医每日还要给阿韵施针安胎,说来奇怪,阿韵的脉象沉稳有力,丝毫没有滑胎的迹象,他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继续为阿韵施针。 “原来任督二脉包含了这么多穴位。”幸运星在看人体经络图,师父说,等她记准所有的经脉后,再教她施针手法。 “奇经八脉。” “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 “十二经脉。” “上肢内侧前缘——手太阴肺经,治咳嗽、喘、咽喉疼痛等,手厥阴心包经上肢内侧中线——手厥阴心包经,治心脏、胃腑疾病……” 幸韵星将师父的提问,一一背了下来,薛神医边听边满意的点着头,他一高兴,就捋上了两撇小胡子。 “丫头,明日为师教你施针。” 说完,薛神医把目光落在了公子衍身上,公子衍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要让阿韵拿他练手的节奏。 “阿韵乃女子,不合适。”公子衍婉言拒绝。 “有什么不合适,丫头都没说什么,你有何可担心的?” 薛神医喜欢叫阿韵“丫头”,主要是阿韵看起来灵里灵气,叫“丫头”既顺口又亲切。 “公子衍,别紧张,我下手知轻重。” 幸韵星露出迷之微笑,看得公子衍心里瘆得慌。 “要不明日……我带几个病人,来给阿韵姑娘试针?” 公子衍才不会相信阿韵说的鬼话,这些天相处下来,阿韵除了不够温柔,少了女子的柔情似水、娇柔动人,其他方面皆好。 硬要说阿韵好的话,那便是贤惠,阿韵会做饭,而且味道鲜美,不输于酒馆的掌勺。 “我看也行。”幸韵星本就是吓唬公子衍而已,针灸时需脱掉衣物,露出皮肤,若是让阿雲知道自己看了别的男人的大腿,阿雲会杀了公子衍,“要女病人。” “定为阿韵姑娘带到。” 每日的膳食,幸韵星会做三人份的,简单的糕点她也会做一些,食材全是公子衍派人送来的。 他日出而来,日落前半个时辰离开。 在幸韵星精湛的厨艺下,薛神医干瘦的脸颊逐渐变得饱满起来,气色也随之变得红润。 或许是有人陪伴的原因,薛神医的性情不似之前那般古怪,加之阿韵时常与公子衍拌嘴,他在一旁倒是听得乐呵,反正丫头从来不会输于公子衍。 瞧着公子衍那吃瘪样儿,着实有趣。 一日,药谷来了访客。 走在前头的那人头戴镶碧鎏金冠,身着黑色镶金边华衣,腰间扎着同色金丝蛛纹带,其上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白玉,他留着长须,一双黑眸如鹰眼锐利,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傲视万物之感。 “公子衍,我都说了好几次。”幸韵星一手叉腰,手里拿着锅铲朝他嚷嚷道,“菜快炒完的时候要退火,你还添什么柴火!” “我怎知菜什么时候炒完?”他说得理直气壮,自己堂堂摘星楼楼主,竟沦落到给山村蛮妇挑水添柴。 忽地,公子衍的眸光转暗,低沉道:“院里来了人。” 公子衍认识领头的那人,乃南越国国师陆英,薛神医的师兄。 幸韵星朝院中看去,不就是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糟老头,有什么可看的,他身后跟着1、2、3、4 幸韵星数了数,一共是十个带刀侍卫。 出门为何要带这么多侍卫,一来是为了彰显自己显赫的身份,二来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怕遭人暗算。 “你认识?” 从公子衍凝重的神色中,幸韵星能猜测出此人有些来头。 “南越国国师——陆英。” 幸韵星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瞧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有什么可豪横的。 这里是师父的家,他与师父说话时高高在上的态度,妥妥的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时的既视感。 凭什么他坐着,师父却要恭顺的站在一旁。 幸韵星从屋子里搬出那个最高的圆木凳,从容的走到师父身边,她走来的时候,全程未看陆英一眼。 其中的冷漠与不待见,让他自己去品味。 “师父,坐。” 幸韵星把木凳放在师父身后,见师父不肯做,她便拉着师父的胳膊,“噔”的一下,把师父按在了凳子上。 “师父,饭好了,该吃饭了。” “丫头,这位就是为师向你提起过的师伯。” 102章 恶人先告状的小财奴(一更) “丫头,若是让师兄知道你是雲亲王妃,定会要了你的性命。”薛神医谨慎的朝院中望了一眼,见公子衍坐在木桌前,应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他压低声音叮嘱道,“若是以后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宁乡人。” “我知道了师父。” “还有,一个月前,你的夫君得了肺痨而死,为师见你可怜,便收你为徒。” 薛神医在想,等医治好公子衍的腿疾后,他便以悬壶济世为由离开药谷,游历四方,将阿韵送回玉梁国。 “师父,你对我真好。”幸韵星眯眼一笑,清甜的声音说道,“师父,吃饭了。” “那小人参精到底是放了还是吃了?”薛神医左思右想,除非是阿韵将那小人参精吃进了肚子里,否则,阿韵体内的红花余毒怎会无故消失。 “放了。” 此话一出,幸韵星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小人参精不见那会儿,她假装无辜的摇头,说自己没有看见。 这会儿又说“放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师父,你怎么也会套路人了?”她干脆“恶人先告状”,反倒责怪起师父来了。 “为师瞧你体内红花的余毒已清,若非是吃了小人参精,又怎会有如此功效?” 能吃下小人参精也看缘分,若是丫头吃下了小人参精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师父,是真放了,不过……”小人参精钻进自己肚子里的那个梦,幸韵星至今还记忆犹新,那股温暖的感觉就跟真的一样,“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人参精钻进我的肚子里了。” “哎呀,这就对了!”薛神医突然两眼放光的惊呼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公子衍在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后,扭头朝屋中看来,只见薛神医看阿韵姑娘的目光,惊讶之中带着一丝莫名兴奋。 薛神医总是这般的喜怒无常,他便见怪不怪了,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坐等开饭。 今日的午膳是大骨萝卜汤,醋溜山药片,菜品虽不多,但分量足得很。 “方才陆英来的时候,你为何躲在厨房里不出来?”幸韵星问向正在喝汤的公子衍,她原以为公子衍会与自己同仇敌忾,岂料,直到陆英走后,公子衍这才慢悠悠的从厨房里晃了出来。 “当初,我携重金到国师府求医,却被看门的侍卫拦在门外,我若出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清楚地记得,那些个看门狗如何的奚落自己,说他不男不女、不阴不阳,若真是让他进了国师府,弄脏了富丽堂皇的府邸不说,还会让陆大人遭人贻笑大方。 “重金是多少?”一双明亮亮的小财奴眼睛,充满期待的盯上公子衍。 “黄金百两。” 原来公子衍这么有钱,竟是个富家公子。 “师父为你治病,可是一分钱都没收,就连这些药草都是师父亲自上山挖的。” 没有黄金一百两,白银一百两也行,她不贪心。 “小生知道,待到病愈后,自会送来黄金百两。” 薛神医只是性格古怪,相处久了倒也是待人亲和,至于阿韵姑娘,是没理都要争上三分,得理那就更不饶人了。 “我还想去摘星楼看星星。” 摘星楼确实有可以看星星的露台,因此,公子衍答应的爽快。 “到时候,阿韵姑娘可选一人陪着你看星星。” “食不言,哪儿这多话。”薛神医黑下脸呵斥道,“吃完了好去踩梅花桩。” “师父,公子衍这病还得几天治疗?” 幸韵星的心里一直都记着师叔的事情,若是师父不想去求证真相,可以让公子衍代劳。 “他若是少说话多练功,十日后便能痊愈。” 薛神医担心公子衍教坏了丫头,这才摆出一张臭脸,丫头的肚子里究竟能生出个什么样的孩儿,连他都拭目以待。 因此,他打算陪着丫头,直到丫头腹中的孩儿呱呱坠地。 幸韵星“哦”了一声,便低头啃起了大骨头,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儿加强营养,她足足吃胖了三斤。 公子衍倒是大方,餐餐膳食不是大鱼便是大肉,猪肘子是隔天一个,昨日她说吃腻了,想换个清淡一点的口味,今日便换成了大骨头。 鸽子是每日一只,不过这鸽子汤是为专为她一人而炖的,由此可见,公子衍是个心细之人。 “公子衍,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 梅花桩是用来锻炼公子衍的腿部肌肉,师父说,他每日必须走上一个时辰,可分多次走完。 “何事?” “你能不能帮我挖个墓?”幸韵星压低声音问道。 “谁的墓?” 不管是谁的墓,如此缺德的事情,他是 103章 炖人还是第一次(二更) 回到摘星楼后,公子衍便请来行家开棺验尸。 趁着清亮的月色,钉死的棺木被强行撬开,然而,就在公子衍发现了棺材里的真相之时,突然,一阵阴风骤起,众人在寒风中打起了冷颤。 随后而来的是一阵诡异的白雾,公子衍见这白雾来的蹊跷,便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看着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最后,他也体力不支的倒下了,昏迷之时,他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朝这边走来 翌日晌午,不见公子衍来药谷,幸韵星一边吃着麻花在院子里等着,一边在心里嘀咕道:“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来了! 林间的小路上,幸韵星望见了经常来送东西的小厮,但他今日看起来面色慌张,身后背的也不是麻袋,而是奄奄一息的公子衍。 “薛神医,救救我家公子!”刚一踏进竹门,阿拾就急匆匆的叫道,“薛神医,我家公子没气了!” “没气了还救个屁!”薛神医自屋中走出来,瞥了昏迷不醒的公子衍一眼,眸光瞬间就暗了下来,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昨夜去哪里鬼混了?” “是……是……”阿拾不敢说,焦急的目光投向了一脸淡定的阿韵姑娘。 “师父,救人要紧。” 幸韵星当然知道公子衍昨天晚上去哪里鬼混了,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答案。 “他中的是追魂散,救不了了。” 追魂散是他研发的毒药,收录在百毒策中,会使追魂散的人除了他自己,便就是拿走百毒策之人。 显然是后者。 “师父~”听出师父说的是气话,除了撒娇,幸韵星还用上了美酒来劝慰师父,“公子衍那里有百年陈酿,说是等他病愈后,用来答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当真?” 一听是百年陈酿,薛神医的心里就像是爬进了一只蚂蚁,那般蠢蠢欲动的滋味真不好受! “嗯。”她连忙点头,再配上无辜的眼眸,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她的鬼话。 “把他放进药桶里。” 为了给公子衍医治腿疾,师父在后院搭建了一个可以加热的药桶,其实,就是在浴桶下面加了一个可烧火的灶台。 “丫头,去烧水。” “好嘞,师父。” 炖过肘子炖过肉,炖人她还是第一次。 由于炖人的经验不足,幸韵星不敢把火烧旺了,万一把公子衍给炖熟了……罪过,罪过呀! 公子衍之所以中毒,怕是跟掘墓有关,因此,心生愧疚的幸韵星小心翼翼的添着柴火。 “丫头,火小了。” 薛神医站在药桶旁把药草成筐成筐的倒进桶里,像极了炖肉时朝锅里添加佐料。 “师父,会不会把公子衍煮熟呀?”她担心问道。 “你尽管把火加大,否则这毒逼不出来,他就真成了药汤。”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幸韵星便放心大胆的往灶里添火柴,直到桶里发出水煮沸时的沸腾声,师父这才让她停了下来。 她走到木桶旁朝桶里看了一眼,平日里白嫩俊美的公子衍,在沸水中变成了红色的猪头君。 “师父,公子衍真的没事吗?” “追魂散乃至寒之毒,药浴能逼出他体内的寒气,一炷香后,方能见成效。” 难道真如丫头所说,师妹并未死,而是躲了起来? 若是为了百毒策,师妹不惜用假死来算计他。 薛神医以为师妹大可不必如此的煞费苦心,以他们的师兄妹情分,只要师妹向他开口,他会将百毒策送与师妹。 等到一炷香后,公子衍的额头上开始冒汗,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他整个人大汗淋漓。 慢慢的,公子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人就是阿韵姑娘,微弱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来:“没死……” “公子衍,师父在为你解毒,你不会有事……放心……” 耳边回响着阿韵断断续续的声音,公子衍又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公子衍再次醒来时,已是两日后,这两日,除了解毒,腿疾也在为他医治。 就在公子衍中毒的那日,幸韵星向师父坦白了自己与公子衍的计划,然而,师父在听完后并没有责怪她,只是话音温和的对她说道,下不为例。 这更加的让幸韵星感到愧疚难安,她应该与师父商量好、征得师父的同意后,再让公子衍去开棺验尸。 “师父,我错了。”幸韵星诚心的向师父认错,若不是她的鲁莽之举,公子衍我不会中毒,“师父,你骂我两句吧,要不然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简简单单的两 104 招财来找她(一更) “那夜开棺后,棺木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公子衍靠在药桶里,说起那晚的事情,“后来,寒风骤起,一阵白雾朝我们吹来,我见那白雾来的诡异,便用帕子捂上口鼻,后来也晕了过去,昏迷之时,我看见一个白影……” 公子衍不确定那白影是男还是女。 “我会亲自去趟师妹的坟墓。” 倘若公子衍所言属实,师妹未死,以师妹此等的城府,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公子衍。 “公子衍,我且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学习医术?” 公子衍中毒一事,追根究底是因他而起,他可以救公子衍一次两次,但未必次次都能救得了他。 “求之不得!” 公子衍激动的从药桶里一跃而起,因动作过大,汤药零零散散的溅在了薛神医与幸韵星的衣服上。 “下去!”薛神医急着呵斥道,他光着身子,被丫头看见了成何体统。 “皮包骨,有什么好看的。”幸韵星笑着说道,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当师姐的一天,“我家阿雲八块腹肌,那才叫气魄!” “那叫莽夫。”公子衍坐回了桶里,心情大好的与阿韵姑娘争论道,“我可是南越国第一美男。” “就你,还第一美男?”小眼神儿里流露出来的不屑,能将公子衍活生生的给淹死,“你们南越国的审美标准落后世界五百年呀,就说你这一头白发,知道的叫少年老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 “我乃天生银发。”公子衍得意的用细长手指缠起一缕银丝,颇有优越感的娓娓道来,“想成为本公子座上客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银城。” “你该不会把死人也算上了吧。” 凭心而论,公子衍确实长得好看,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妖而不灼的阴柔美,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尤其是这头顺滑的银发,仿若世间谪仙,飘逸俊美! “呸——”公子衍是春风得意忘了形,竟学着幸韵星说起了粗鄙之语,他轻哼一声,“你就是嫉妒本公子的美貌。” “是是是,你美,全宇宙啊,属你最美。”幸韵星早就发现这货自恋,瞧他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幸韵星无情的泼来冷水,“乖师弟,以后要听师姐的话。” “这……”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竟给忘了,以后自己得改口叫阿韵姑娘师姐,唉,看来阿韵姑娘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为师收徒就一个要求。”薛神医露出直白的笑容说道,“百年陈酿。” “有,师父。”公子衍连忙应道。 薛神医一听,顿时就高兴的朝幸韵星说道:“丫头,这下酒菜……” “没问题,师父。”幸韵星同样露出直白的笑容索要道,“师姐对酒不感兴趣,不过,山珍海味的尽管送来,师姐只当练厨艺了,先叫声‘师姐’听听。” “师姐。”他拉下脸叫了一声,僵硬的面容上充斥着多余的不满。 “用好听的声音叫。” 听他叫的不情不愿,幸韵星偏偏就要把不好的风气扼杀在摇篮里。 “师姐~”温和的声音叫来。 “这还差不多,我去做饭了。” 吃完饭,她还要去山里采药,为了给公子衍解毒,几乎用尽了院中所有的草药。 “师父,我出门了。” 幸韵星背着竹篓,手中拿着一个小铲,正要去林中采药。 “为师说的那几味药,可都认识了?” “认识,连翘、土茯苓、蒲公英、重楼……” “别走远了。” “嗯。” 来药谷的人极少,山中也无野兽,因此,薛神医这才放心的让幸韵星一个人去山中采药。 幸韵星朝树林子里走去,林中的空气清新,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气息。 鸟儿在枝头歌唱,一束又一束的光柱自茂密的叶缝中倾泻而下,落在青苔上。 幸韵星将挖到的药草反手放进篓子里,若是觉得累了,就找块石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正巧有一米阳光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聆听轻盈的风声,感受着大自然赋予的宁静与祥和。 “沙沙——” 树丛里突然传来的声响,吓得幸韵星一哆嗦,她握紧手中的小铲,警惕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沙沙作响的树丛! 只听“唰”的一声,招财从树丛里一窜而出,欢天喜地的直奔幸韵星怀中。 “招财——”她惊喜叫道,张开手臂抱上满身是水的招财,“招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湿透了,你该不会从瀑布上掉下来了吧?” 招财发出不甚欢喜的“嘤嘤嘤”低鸣声,狗尾巴摇得像极了电动小马达,湿 105 让招财传信(二更) “招财,过来。” 幸韵星从厨房的柜子里端出一只卤鸡,撕成大大小小的碎块,喂给招财吃。 “慢点吃,还有。” 招财瘦了一圈,不比在王府的时候健壮,这一路找来,定是吃了不少苦。 听师父说,师姐养的狗来了药谷,公子衍不禁好奇的走来瞧上两眼。 他以为是什么稀奇的名犬,结果一瞧,就是只普通的土狗。 招财在见到公子衍后,龇牙咧嘴的露出了凶相:“汪汪——” “吃我的鸡还想咬我。”公子衍指向招财,本想着给它个下马威,便佯装愤愤不平的骂道,“当心我把你烹了吃肉!” “公子衍。”幸韵星冷下脸,双眸中的凌厉不言而喻,低沉的声音清晰说道,“谁敢动我狗,我要他的命。” 看出师姐是真的在生气,公子衍便连忙解释道:“师姐不必动怒,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益都小郡王杀了旺财,我定要他为旺财偿命。” 一想起旺财被杨驼子杀害时的惨烈模样,幸韵星的心中便会燃起一团怒火,她从未如此的痛恨过一个人。 “师姐,你可知益都小郡王的父亲是谁?” 师姐想要司空御为一条狗偿命,这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不仅如此,他担心师姐意气用事,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管他是谁!”听他说来,好像认识益都小郡王,“你认识益都小郡王,他叫什么来着,杨驼子?” “什么杨驼子?”公子衍认认真真的说与她听,“他叫司空御,乃恒王独子,此人阴险毒辣,杀人无情。” “那就是个祸害喽,活着也是危害人间。” 知道杨驼子的真名就好办多了,她要再试一次,用雷击劈死他! 听师姐的口气,杀司空御志在必得! “师姐可不能乱来,且不说小郡王府难进,就算就去了,师姐也打不过司空御。” 司空御会些武功,出行都有侍卫保护,刺杀自然是行不通。 “谁说我要去小郡王府杀他了,你等着就是。” 后来,幸韵星又去了林中采药,她朝天竖起中指,嘴里念道:“有种就劈死司空御!” 只听“轰隆——”的低沉雷鸣,幸韵星知道自己成功了! “糟了!” 她这时才想起来,师父也怕打雷。 于是,她急匆匆的赶了回去,然而,师父却是一脸从容的在公子衍光洁的大腿上施针。 “啊——” 惊叫声是公子衍发出的。 “连根腿毛都没有。”白嫩的脸蛋儿上毫无波澜,甚至带有一丝不屑,“有什么好看的。” 她的腿上尚且长有稀疏的腿毛,而公子衍的腿却是修长光洁,蚊子落在上面怕是会劈叉。 “师父,你听师姐说的这话,还是人话吗?”公子衍委屈巴巴的问向师父,希望师父能为自己做主。 “丫头不是去采药了吗,怎回来了?”薛神医问道,瞧他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薛神医忍不住说叨了两句,“丫头有男人,看你作何?” “就是。”幸韵星得意的笑着附和道,“师父,刚才打雷,我担心你就回来看看。” “师父,我严重怀疑你的心长偏了。” 公子衍是看出来,不管师姐对不对,全是他的错。 “为师现在不怕打雷了。”薛神医轻松说道,圆润的脸颊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洒脱,“都是丫头你的功劳。” “师父,墓是我挖的,哎……师父,你轻点……” 方才那吃痛的一针,师父绝对是故意的,没想到风华绝代的自己,在药谷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丑角。 “唉……”公子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发出一声叹息。 几日过后,幸韵星把玄铃系在招财的脖子上,让它带着玄铃去找阿雲,然后再将阿雲带到药谷来见自己。 在招财出发前,幸韵星喂它吃了很多东西,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道:“招财,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汪汪——” 招财的狗头在幸韵星的小腹上蹭了蹭后,便转身跑进树林子里,它沿路做了记号,知道如何原路返回。 “招财,我等你——” 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清脆的声音,声音里夹杂着希望、担心与牵挂。 “师父,你说招财能听懂人话吗?” 招财不是普通的土狗,它是一只狗精,在公子衍看来,除了外形是狗,招财的身体里好像藏着一颗人心。 “招财能否听懂人话为师不知,但讨厌你,为师是看出来了。” 106章 来自招财的报喜,王妃有了身孕 叶飘将招财从东院扛到北院去医治,他左看右看,望闻问切中他找不出一条来给招财治病。 最后,他干脆熬了一碗十全大补汤,本着有病治病、没病健身的想法,他掰开狗嘴,正要喂进去的时候被崔掌事拦了下来。 “你看它肚子瘪成了两块皮,分明就是饿的。” 崔掌事实在是看不过眼,便出言制止,毕竟这狗当初是他捡进的王府,如今旺财已死,招财也是奄奄一息。 他手中端着一碗煮烂的肉,走到招财身旁蹲下,他掰开狗嘴,将这烂肉一点一点的塞进狗嘴里。 起初,招财没有动静,后来,随着喉咙的蠕动开始吞咽起来,最后,它便自己吃起来。 “早知道就让你来了,瞎耽误工夫这是。”叶飘不满的嘟哝道,“早就说了我是大夫,又不是兽医。” 光熬这十全大补汤,就花了他一炷香的时间,还有那些药材都是有成本的,不行,这笔账得算在霍管家的头上。 “行了,招财就交给我照顾,你去忙吧。”崔掌事叹息道,自打王妃遭人绑架后,整个王府笼罩在阴云之中,死气沉沉的,时而让人倍感压抑。 那些丫头们一开始哭哭啼啼的,皆吵着要去找王妃,这不是在添乱吗? 王妃遭人绑架的消息传出去后,除了易府的人前来慰问过,便就是宣平侯府与武平侯府来过人,倒也不枉王妃与二位夫人相交一场。 “可是见着王妃了?”崔掌事亲切的拍了拍狗头问道。 “汪汪” “多吃点,等王爷回来了,好带王爷去把王妃找回来。” 一开始,崔掌事打心眼里是瞧不上王妃的,王妃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并非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之人,着实配不上身份尊贵的王爷。 可后来吧,也不知是从何时起,“王妃王妃”的叫着顺口了,好像雲亲王妃本就应该如此。 填饱肚子后的旺财,一个劲儿的扑向崔掌事的肚子,它边扑边叫,崔掌事自然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只当是在与他玩闹。 听闻招财活过来了,霍陵便来北院看看是何情况。 同崔掌事一样,招财三番五次的冲撞他的肚子,似乎想告诉他们些什么。 “可是王妃的肚子不适?” 招财见过王妃,应是想告诉他们关于王妃的一些事情。 “汪汪”招财摇着尾巴,高亢的声音叫道。 “崔掌事,先将招财拴起来,以免在王爷回府前再生变故。” 担心招财擅自离开王府,以防万一,只能出此下策。 “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王爷未回府前,招财就交由你看管。” 霍陵神色温和的看向招财,有的时候,这狗比人有用,旺财护主而死,也算是忠烈。 一日后,皇甫啸雲疾马飞驰回了王府,当他看到玄铃时,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是韵韵的玄铃,韵韵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转过身,偷偷的拭去了眼角的热泪,与韵韵分离的这一个月里,他每日都在自责、不安、惶恐中煎熬度过。 不幸中的万幸是韵韵从司空御的手上逃了出来,他派出去的人打探到,司空御是独自一人回到的益都。 “汪汪” 突然,招财扑向皇甫啸雲的腰腹间,并用前爪刨了刨玄衣。 “招财也对我们做过此种举动。”霍陵解释道,“小人在想,招财见过王妃,应是在告诉我们一些关于王妃的事情。” 平日里,招财不敢冲撞王爷,王爷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招财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躲起来。 招财着急的发出“嘤嘤嘤”的低鸣声。 “可是韵韵有了身孕?” 跟韵韵肚子有关的事情,皇甫啸雲只能想到的是:韵韵怀有身孕,因而才会行动不便,回不了王府,这才让招财来给自己送信。 “汪汪——”招财摇着尾巴,高亮的声音坚定叫道,“汪汪——” 韵韵怀了他的孩儿,他要做父王了! “带本王去找韵韵!”皇甫啸雲一声令下,招财径直朝府外跑去。 “王爷刚回府,稍作休息再去接王妃回府” 霍陵担心王爷接连赶路,还未见到王妃,自己个儿的身子倒是先垮掉了。 “韵韵有孕在身,本王一刻也不能耽搁!” 霍陵本想拦下王爷,却被王爷一手推搡在地,就冲着王爷的这股强劲,霍陵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尘,此时,王爷已经冲出王府,骑马扬长而去。 王妃有了身孕,此等大事,怪不得王爷心急如焚的要去见王妃。 “王妃有身孕了?”崔掌事不 107章 他比你要干净,起码他不会狗仗人势 在听到瀑布声后,招财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它摇着尾巴,欢快的朝着瀑布下面的木屋跑去,它边跑边叫,似乎在告诉幸韵星,自己完成了使命。 然而,木屋里却是寂静一片。 皇甫啸雲高兴而来,失落的站在院中悲伤不已,他找遍了所有的屋子,皆未看到韵韵的身影。 “王爷,后院有打斗的痕迹。” 方才,在寻找韵韵时,他注意到了后院的打斗痕迹,后院有个翻倒在地上的浴桶,簸箕也是杂乱的打翻在地上,有的还倒扣着,一些药草零零散散的堆落在院中的各个地方。 看情形,是有人强行将韵韵带了走。 原是他未保护好韵韵,才让司空御有机可趁,掳走了韵韵。 现又来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院中狼藉一片,无能为力,自责与悲凉的深渊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 “汪汪......” 招财所在的屋子,是幸韵星的房间。 听到狗叫声,皇甫啸雲走了进来,不错,韵韵曾在在这间屋子里住过。 杏色的绣花被上残留有韵韵独有的清香,他扯起被子深情的拥入怀中,如同在深拥韵韵那样。 “韵韵......”低颤的沙哑声音轻唤道,“本王想你......” 只听“咚”的一声,赤玉手串从被子里掉落在地上,在被带走前,幸韵星担心阿雲见不着自己会伤心难过,这才借口回屋拿东西,将红玉手串偷偷的藏在了被子里。 以她对阿雲的了解,阿雲会将她盖过的被子带走,因为被子上有她的味道。 果不其然,皇甫啸雲在捡起红玉手串后,并没有要放下被子的打算。 此时,被子俨然成了他对韵韵思念的寄托,以及那份强烈自责的救赎。 “去查,这几日何人来过此处?” 赤玉手串是韵韵的贴身之物,韵韵不会大意到将手串遗忘在被子里,除非是韵韵有意为之,韵韵知道他会来,这才想尽办法的给他留下念想与宽慰。 一想到韵韵身陷囹圄,却依然记挂着自己,皇甫啸雲心中的自责便又多了一分。 “韵韵,本王定会找到你。” 招财嗅出了一股药味,循着那股药味它走出了山谷,药味不仅没有断绝,还绵延到了远方。 在招财的领路下,皇甫啸雲竟来到益都城外的绿良山,他不由的心头一惊,莫不是韵韵又被司空御抓了回去? “王爷。” 益都城外潜藏有精兵数百人。 “这几日城中有何动静?” 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来了益都。 “前几日突来的晴空霹雳,正好落在了司空御身上,没想到他命大,只是断了一双手臂。”禀报的将士接着说道,“恒王派人去了药谷,抓来薛神医为司空御医治断臂。” 难道招财带他的地方是药谷? 如此说来,院中留下的打斗痕迹便能说通了。 “可有一位女子随行?”皇甫啸雲问道。 “人都在车里,看不见抓了哪些人。” “马车何时进的城?” “三天前。” 时间回到三天前,招财走后的那日下午,幸韵星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一边看医书,一边与公子衍拌嘴。 “师姐这般的刁蛮,也不知是哪个瞎了眼的敢娶师姐你,不过,他倒是个善人,解救了天下的大好男儿。” “放屁,我这叫可爱。” 幸韵星手持银针,一对有所图谋的眸子盯上了药桶里的公子衍,跃跃欲试。 “师姐,我不是给你送来了女病人,你怎么还对我不死心?”公子衍煞有其事的抱住自己,好像即将要遭到侵犯似的。 “谁让你嘴贱找抽了。” 幸韵星听到前院有声音,还吵嚷嚷的,像是来了很多人。 “师姐,来人了。” “最近药谷的访客有些多。” 幸韵星话音刚落,就被闯进来的带刀侍卫给围了起来。 “他二人皆是我的病人,我跟你们走就是。”前院传来师父的嚷嚷声,“若是去迟了,耽误了小郡王的病情,可就别怪我喽。” “你们是何人?” 幸韵星放下手中的医书,扫了凶神恶煞的侍卫一眼,后院有六人,前院还不知道有几人,初步判定打不过,得用雷击来解决,简单高效又环保。 “抓起来,一起带回去。”其中的一个侍卫说道。 “你们要是改动我徒儿一根手指头,今儿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药谷。”前院,又传来薛神医的嚷嚷声。 他们倒是听说过,薛神医收了个女徒弟,至于药桶中的银发男子. 108章 师妹再现,已是物是人非 “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方虎抽出亮锃锃的寒刀,目露凶光的威胁道,“能给小郡王治病,那是你们的福气!” “啧啧,舔狗!”幸韵星翘着二郎腿,一对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当然,她也无需隐藏,“巧了,我们无福消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雷击怎么没把司空御劈死,难道是电力不足,还是老天爷无一例外的在坑自己? “把他们全都带回益都!” 高虎粗狂中带着一股狠劲儿大嗓音刚一落下,只听前院传来薛神医古怪的声音:“都说了,叫你们不要为难薛某人的徒弟,薛某人难得收个称心如意的好徒弟,若是受了惊吓,不认我这个师父了,该如何是好?” “王爷看得起你薛神医……” 高虎突然感到脖子里一阵刺痛,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他刚一捂上痛处,就口吐白沫的倒地而亡。 其他人见状,皆不敢上前,畏畏缩缩的朝后退了两三步。 “你先上。” “你上。” “不就是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在众人的推搡中,一个矮个儿的侍卫被推到了最前面,他索性心一横,拔出刀后准备架在幸韵星的脖子上。 只见他刚一抽刀,就应声倒地,同高虎一样,口吐白沫而亡。 一连死了两人,还是不明不白的瞬间死亡,众人皆傻了眼,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都说了,我这徒儿不能动。”薛神医神色闲定的自前院走来,他捋了捋精神的八字胡,慢悠悠的笑着说道,“你们若是想走,还来得及。” 恒王在薛神医的眼里就与那常人无异,他不想去给益都小郡王治病,谁又能奈他何? “师兄,别来无恙啊!”树林里,伴随着风声,传来一阵缥缈的女音,“还是这般的随心所欲。” 薛神医收起脸上的笑容,改为神色凝重,师妹她确确实实的还活着! 只见他一挥长袖,嘴角扬起一抹轻淡的笑容:“师妹喜欢在这风里下毒的毛病可是一点都没变。” “是师兄教得好。” 原是他喜欢在风里撒药粉,主要是方便还不易被发现,后来,他便将此种下毒的方法教给了师妹。 声音越来越近,幸韵星抬头望向传出声音的那片树林,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位白衣女子从空中徐徐落下,她身姿轻盈、曼妙,犹如仙女散花那般落在了地上。 原来真有轻功这门功夫! 幸韵星见师叔生得月眉星眼,修眉联娟,丹铅其面,娴静端庄中带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戾气,就冲她自带的御姐气质,幸韵星突然觉得这样的女人跟师父很般配。 师父过于随心所欲,需要一个强悍的女人来约束他,不过,师叔是个蛇蝎美人,配不上刀子嘴豆腐心的师父。 汀芜在见到眼前俏丽三分、灵气三分的女子时,心里不由得吃了一惊,尤其是在看到她头上的发簪时,误以为她是恒王安插在药谷的眼线。 难道恒王对自己起了疑心? “师兄收的徒弟好生俊俏,难怪被师兄当成了心头宝。”汀芜的这一句话里,充斥着浓浓的酸意。 “阿韵确实人善心美,人又聪慧,一学就会。”薛神医丝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仅如此,阿韵还烧得一手好菜,又十分的孝敬为师。” “师父,人家哪里有这么好呀?”她羞涩的捂上了绯红脸颊,难为情的娇嗔道,“师如父,孝敬师父乃天经地义之事。” 平日里,师父并没有夸过她,倒是去数落师弟了。 “阿韵,你先回房间,公子衍,回你的摘星楼去。”洒脱的声音接着说道,“别忘了我给你治病的那百两黄金,定要送来药谷,否则,我砸了你的摘星楼。” “小生定会送来。” 幸韵星想回屋里,却被汀芜以身挡在了前面,反正路宽,她往旁边挪动了几步,汀芜也跟着挪了几步。 看来是存心挡道。 而剩下的四个侍卫,在汀芜眼神的示意下拦下了公子衍,于是,双方打了起来。 原来师弟深藏不露,打起架来稳狠准,平日里的绣花拳头,打在人身上能听到“砰”的一声。 “师弟好棒!”幸韵星此话一出,便露了馅,她却高兴的看着热闹浑然不知。 “原来师兄收了两个徒弟。”汀芜轻笑一声,眼里带有轻蔑之意,没见得她有多聪明,倒像是个爱惹麻烦的闯祸精。 “糟了。”幸韵星恨不得打嘴,自己一高兴就得意忘形说漏了嘴,“师弟,快跑,别管我跟师父。” 事到临头,能走一个算一个。 公子衍听懂了师姐的话,他若不走,还有何人能救得了师父跟她? “想走?” 109章 益都,郡王府 “丫头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丫头的为人他看得清楚,除了得理不饶人、爱占嘴上的便宜,其实,丫头是个真情实意的心善之人。 然而,他与师妹相处了三年之久,却始终看不明白师妹的为人,他以为师妹喜欢的人是师兄,却又看见师妹与别的男子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她是暗影阁的人!”汀芜以为自己说出了真像,师兄会因此感激自己。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师兄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丫头,你什么时候成了暗影阁的人,那暗影阁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听说,他们个个儿都是会吃人的豹子。” “师父,我看她才像暗影阁的人,会吃人的豹子。” 幸韵星在想,她凭什么断定自己就是暗影阁的人,到底是哪里像了...... 她无意中瞥到汀芜发髻中的一根簪子,有些眼熟,是......她想起来了,彪悍姐有同样款式的发簪,就插在她头上,只是材质不同。 她的是晶莹剔透的白玉,而彪悍姐的是一根普通的木簪子。 原来如此,她终于知道了暗影阁是如何区分自己人,就连幸韵星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自夸起来:“真是机智如我!” 一双毒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幸韵星,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可有师兄护在她身前,自己近不了她身,更别说想伤她分毫。 “师兄莫不是喜欢这徒儿?”见师兄如此紧张她,汀芜冷笑一声问道,师兄又怎会懂情爱,他的眼里就有配药制毒。 “呸——”薛神医从未觉得如此说话,竟是这么的爽快,“龌龊——” “师父,你不必理她,有些人呀,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也不想再与你二人浪费唇舌。”其实,她是无言以对,来日方长,她得好好想想折磨她的手段,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恒王派我来请二位去益都为小郡王治病,师兄请了。” 这些饭桶又怎是师兄的对手,加之自己未死的事情已经暴露,她干脆现身。 “我可以随你去益都,但丫头不行。” 公子衍肯定还会回来,由他照顾丫头,他也放心。 “师兄未必是我的对手。”她表面淡定,心里却扭曲的面目全非,“是拿她做人蛊,还是先划破她的脸,再放毒虫进去,在她的身体里产卵,哈哈哈......” “我愿意跟随师父去益都。” 她有要去益都的理由,为什么司空御没有死,只是断了手臂,她要亲自去看清真相。 “丫头,你去不得益都。”薛神医一声长叹,他已经做好与师妹同归于尽的抉择。 “师父不必担心我,正所谓‘两人成行’。”幸韵星轻轻的扯了扯师父的袖口,好像在告诉师父,她自有办法脱身。 “那便一起去益都。” “师父,我想进屋拿些东西。” 薛神医带着丫头从汀芜的身前一走而过,他将丫头送进屋里,自己站在门口守着。 汀芜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紧握的拳头,因指甲的锋利而嵌进肉里,渗出了鲜红血丝。 进屋后,幸韵星取下手腕上的赤玉手串藏在了被子里,不知阿雲何时会来药谷,若是阿雲来了,见不着自己,得有多伤心,偏偏阿雲又是个极端之人,一怒之下还不得将师父的药谷拆了,再跑去益都把益都也给拆了。 妥妥的拆迁队大队长呀,这是! 因此,她才想着留下赤玉手串,给阿雲一个念想,让他知道自己正牵挂着他。 藏好手串后,幸韵星又拿上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保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她还带了药粉,用来做标记,以招财的灵敏的狗鼻子和机灵的脑瓜子,肯定会再次找到自己。 唯一让幸韵星感到遗憾的是,与阿雲的团聚之日将变得遥遥无期。 收拾好东西后,在汀芜的押送下,幸韵星与师父经过舟车劳顿,终于在一天后到达益都。 “丫头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丫头的为人他看得清楚,除了得理不饶人、爱占嘴上的便宜,其实,丫头是个真情实意的心善之人。 然而,他与师妹相处了三年之久,却始终看不明白师妹的为人,他以为师妹喜欢的人是师兄,却又看见师妹与别的男子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她是暗影阁的人!”汀芜以为自己说出了真像,师兄会因此感激自己。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师兄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丫头,你什么时候成了暗影阁的人,那暗影阁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听说,他们个个儿都是会吃人的豹子。” “师父,我看她才像暗影 110章 呸,不要脸 “阿韵。” 响亮的声音里带着喜出望外,半卧在金丝软榻上的司空御在见到幸韵星后,猛得坐直了身体,黯淡无光的眼神里顿时就有了神采。 “你是来找本王的吗?”他站起来,冲开黄管家几人,迫不及待的走到阿韵身前,“你们都退下。” “这货,难道失忆了?”幸韵星在心里想着,他杀了旺财,竟还能这般若无其事的问自己是来找他的吗? 真是不要脸,呸! “本王知道你喜欢狗。”司空御满脸的欣喜,他的眼里就只有阿韵,开心过了头的他并未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两条胳膊无力的垂在身子两侧,“黄管家,去把那些狗都带上来。” 幸韵星朝着师父的身后挪去,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司空御的殷勤令几人吃了一惊,尤其是汀芜,她若不是暗影阁的人,小郡王又怎会屈尊降贵的讨好她? “阿韵,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司空御似乎察觉到了阿韵对自己的冷淡,他天真的以为阿韵只是没有认出他来,“我是杨驼子,我们一起在杂院……” “你杀了旺财。”冷冷的声音说道。 “不就是条狗,本王赔你便是。” 洋溢在司空御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因为阿韵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冷漠与不屑,似乎有意在疏远他。 “你赔的那些不是旺财。” 幸韵星躲在了师父身后,她用手指头戳了戳师父的后背,示意师父拦下司空御,司空御的热情与殷切令她感到受宠若惊。 他不是讨厌自己,瞧不起她吗? “小郡王,这位便是薛神医,是王爷特意从药谷请来为小郡王医治臂伤,而这位姑娘是薛神医的徒弟。”汀芜恭敬的介绍道。 起初,王爷只派了侍卫去药谷,依她对师兄的了解,师兄绝不会来郡王府为小郡王治病,果然不出她所料,若不是她亲自来了药谷,又怎会请来师兄? “我要阿韵为我治病,你们都退下。” 他贵为郡王,美貌女子不知见过多少,但唯独对阿韵情有独钟,竟是颠倒的不能自已。 若是他能一早发现自己对阿韵的情愫,将阿韵带来益都,阿韵此时已是他的郡王妃,又怎会有阿韵嫁与雲亲王之事。 依他所见,雲亲王并非是真心实意的待阿韵好,要不然怎会连大婚也免了? “我不会治病。”幸韵星一口回绝了他,转而问向了黄管家,“管家大叔,我累了,有休息的地方吗?” “阿韵就在雪院休息,本王记得你爱吃烤鸭、卤鸡。”既然阿韵来了郡王府,以后就是他的人了,司空御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自作多情,“黄管家,送烤鸭。卤鸡来,还有鱼汤。” “丫头,你与他认识?”薛神医扭头,小声问向丫头。 “倒是认识,但不合。” 可在薛神医看来,这哪里像是不合了,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无意。 “小郡王的伤势需静养,府中可有偏院,让丫头休息即可。” “来人,把他拖出去,拔掉他的舌头。”俊美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阴鸷、残忍,“郡王府,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你要是敢动我师父一根手指头,我灭了你整个郡王府。”幸韵星从师父的身后走出来,挡在师父身前,声色俱厉道,“瞧你现在的这副模样,衣不束带,发不束冠,你若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 幸韵星此话一出,汀芜与黄管家皆被吓出了一声冷汗,敢公然顶撞小郡王的人还未出生,这位姑娘怕是活腻了! “灭了整个郡王府?”司空御忽而大笑起来,“阿韵,此乃益都,不是雲亲王府,就算他皇甫啸雲有再大的本事,也别想踏进益都半步。” “那又如何,阿雲进不来,我出去就是。” “出去?”瞧她说的这般轻巧,司空御干脆断了她的念想,郑重其事的说道,“等本王的手臂痊愈后,本王要娶你为妃,你就乖乖的等着做云王妃吧。” “呸——”幸韵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嫁给你,别白日做梦了。” “草——”幸韵星一边在心里暗骂道,“这货莫不是有病。” 明知她已经是阿雲的人了,还要娶她,正常人是做不出这种快乐戴绿帽的事情。 “嫁不嫁由不得你。”他宁可将阿韵关在郡王府一辈子,也绝不会心软半分的放她走,“黄管家,从今日起,阿韵不得离开郡王府一步。” “是,郡王。” 薛神医这都来了有一会了,小郡王只字不提医治手臂的事情,这可把黄管家给急的,还不能多嘴去提醒小郡王。 “本王每日都要见到阿韵。”司空御凝视着一脸冷淡神情的阿韵,深情款款的对她说道,“阿韵,你以后就 111章 公子衍来益都 益都城外。 “禀王爷,益都的守卫异常森严,只许出,不可进,红白喜事皆不可办。”打探消息回来的侍卫禀道,“恒王请来药谷的薛神医为司空御治病,数月前,薛神医收了个女徒弟。” 韵韵就在药谷,莫非韵韵就是薛神医收的女徒弟? 薛神医的医术他有所耳闻,可谓是“妙手回春赛华佗,一根银针济苍生”。 招财这几日同样是早出晚归,连个狗洞都没有找到,一到晚上,城门外还有巡逻的侍卫,它只能悻悻而归,以免被打了去做成狗肉火锅。 “挖隧道进城如何?”皇甫啸雲问道。 “怕是不行,已与城中的探子失去联系。” 皇甫啸雲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攻城,无论耗费多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可再观察几日。” “本王一刻也等不了。”威厉的声音说道,皇甫啸雲站在山坡上,怒目望向不远处的益都,韵韵就在益都的某个地方,他与韵韵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汪汪——” 突然,山下脚驶来一辆四角马车,竹棚顶上披着一层皮革防雨上漆,前后左右各绑着四条鸿运带、十二条红绸带,绿竹细门帘,里面铺着一张百花毯。 招财径直冲到山下,从树丛里一跃而出,拦停了马车。 “汪汪——”招财摇着尾巴,冲着马车里的那人叫道,“汪汪汪——” “招财。”公子衍掀开竹帘朝外一看,果然是师姐的狗,他笑着问道,“你怎也来了益都?” 招财跳上马车,正要钻进马车里时,被随后追来的皇甫啸雲呵斥住。 “招财,下来——” 招财乖乖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发出“嘤嘤嘤”的低鸣声朝皇甫啸雲走来,它一走三回头,直勾勾的急切眼神瞅向公子衍。 “无妨,招财乃师姐所养。”公子衍自然能看出招财的心思,它是想让自己带她进益都找师姐。 “招财是韵韵养的狗。” 因为一句“师姐所养”,皇甫啸雲有意看了车中的那人一眼,稀世罕见的银发,绝美的面容带着微微笑意。 此人竟是韵韵的师弟! “韵韵”公子衍轻喃道,莫非此人就是师姐的夫君——雲亲王? 公子衍掀开竹帘,走下马车,温文尔雅的向皇甫啸雲行了一礼:“小生公子衍,阿韵姑娘乃小生师姐,想必这位气逾霄汉的王爷就是师姐的夫君——雲亲王。” “你认识本王?”皇甫啸雲虽隐藏了敌意,但他仍在心中介意此人叫韵韵“师姐”,尤其是他还叫得如此亲昵。 “师姐与小生说过,她的夫君乃气宇轩昂的雲亲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本王有事问你,你可知韵韵怀了本王的孩儿?” “师姐确实有孕在身。”公子衍如实答道,“小生此次去益都,便是要将师姐救出来。” “本王与你一同进益都。”他脱口而出,急切说道。 “雲亲王这是在与小生开玩笑吗?”公子衍依然微笑着,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试问雲亲王是想坐在马车里与小生一同进益都吗?” 皇甫啸雲缄默不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出的那句话唐突了。 “且不说雲亲王是玉梁人,就冲‘雲亲王’这三个字,进了益都便是死路一条。” 师姐如此机灵,怎就找了个脑袋不好使的夫君,难道这便是常说的“有勇无谋”? “如今益都守卫森严,你如何进益都?” “小生自有办法。”他巧用人脉,弄来了一位大人的令牌,有了这位大人的令牌,他便能进入益都。 “需要本王如何协助?” 既然进不去,那便只能在城外等着,若是能与他里应外合,救出韵韵的几率不是更大一些? “将你的随身之物给我一件,我好带去给师姐,以解师姐的相思之苦。” 在药谷的时候,师姐每天都会念叨夫君的好,“我夫君有八块腹肌,抱我就跟拎小鸡一样轻松”。 “夫君会给我描眉画唇,给我捂手手,像这样……” “你说……韵韵思念本王?” 皇甫啸雲露出释怀的浅笑,在见到公子衍第一眼时,他确实心生嫉妒与担忧,有如此美男做师弟,叫他如何能放心? “师姐思念夫君,奈何身子单弱,只能先在药谷把身体养好。” 皇甫啸雲将一对玄铃递与公子衍,并说了声“有劳”。 “就此别过。” 公子衍再次行礼后,便上了马车,赶马的小厮将马车赶到城外停下,他掏出令牌,举在手中。 守城的侍卫在见到令牌后,先是行了礼, 112章 师徒情深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的阿雲,阿雲可让你带话给我?”幸韵星将一对玄铃系在了腰带上,望着这对玄铃,她思从中来,不由的湿了眼角。 “在城外的半月坡,是招财拦下我的马车,我这才认出了雲亲王。” 原来师姐没有说大话,她真的是雲亲王妃。 “我想见见阿雲”低落的声音说道,幸韵星抚摸上小腹,好似肚子里的宝宝跟她一样,迫切的想要见到父王。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进了郡王府!”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院口传来,府中侍卫来报,公子衍不仅进了郡王府,还去了竹苑见阿韵姑娘。 公子衍举止优雅的捂上耳朵,待到怒吼声结束后,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了安阳公主的令牌,高举在手中给他看。 “小郡王将小生的师姐掳来郡王府,小生来见见师姐有何不妥?”温和平静的声音从容道。 “你既已见到,还不离开!” 安阳公主乃先皇胞妹,他就是再蛮横,也不敢拂了安阳公主的面子。 “呕——” 毫无征兆的幸韵星就干呕起来,她连忙转身回了屋里。 “师弟,进来说话,把门关上。” 公子衍勾唇一笑,行了礼便走进屋里,将门关上了,二人皆对司空御视而不见。 岂有此理,他堂堂益都小郡王何时受过此等羞辱! “砰——”的一声巨响,司空御一脚踢开了房门,由于力道过猛又急,其中的一扇门不堪一踢的倒在了房间里,所幸没有伤到人。 不过,二人皆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声吓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幸韵星,自打她知晓阿雲就在城外后,就心事重重、忧心过重。 “这是郡王府,还轮不到你在本王的地盘上撒野!”阴鸷的目光盯上二人,他露出狞笑对阿韵说道,“你既看着本王想吐,本王就让你看个够,也吐个够。” 司空御以为阿韵在装腔作势,便举手他稍有起色的右手,勾住阿韵的后颈,好让她正视自己。 “呕——”幸韵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一边呕出酸水,一边怒目瞪向面目狰狞的司空御。 “放开师姐”眼见师姐受欺负,他岂能坐视不管。 “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掐死她,再杀了你——”阴森森的低沉声音威胁道,此时,他的右手已从颈后滑到细嫩的喉间,他的手指只需轻轻用力,就能要了阿韵的小命。 “有种就劈”竖起的中指,幸韵星话还未说完就晕了过去。 “阿韵,本王没想要伤害你。” 眼睁睁的看着阿韵在自己面前晕倒,司空御的心头猛然一疼,他只是想吓唬一下阿韵而已,无心伤害她。 “师姐最好无事。”公子衍从司空御的手上抢过师姐,他将师姐抱起来,轻柔的放在了床上,“否则,师父会让整个郡王府给师姐陪葬。” 望着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师姐,公子衍的眼里尽是心疼,平日里那个刁蛮俏皮的师姐,此时正病蔫蔫的躺在床上,就连昏睡也是眉头深锁。 “滚开。”若不是他伤了手臂,岂会这般容忍公子衍一而再的忤逆自己。 “都出去——”低沉中带有一丝警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冷厉的双眼盯上二人,薛神医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说道,“出去——” 这几日在薛神医的医治下,他的右臂恢复了三层力道,假以时日,双臂定能痊愈。 因此,在双臂还未完全康复前,司空御不敢对薛神医有不敬之举。 “师父。” 公子衍朝师父行了一礼后,便快步走去院中,司空御跟随其后,也走到了院中,二人互看了对方一眼,皆带着敌意。 公子衍是想将师姐接回摘星楼照料,而司空御是想将阿韵关在郡王府。 薛神医在屋里为丫头号脉施针,丫头的身体并无大碍,应是得了心病,自打来了郡王府后,丫头整日里郁郁寡欢,不似在药谷时那般欢脱。 丫头就像那空中翱翔的鸟儿,若是将鸟儿的翅膀折了,强行关在笼子里,哪怕这笼子乃纯金打造,她也不会快乐。 “醒了。”薛神医轻声说道。 “师父。”她低喃一声,瞬间湿了眼眶,呜咽道,“我想夫君了” “丫头,先把身体养好。”薛神医的话只说了一半,他在想,如何才能与郡王交换条件,放丫头出府散心。 她朝门口望去,见房门关着,这才低声说道:“师父,夫君就在城外。” “丫头,听师父的话,一旦有了出府的机会,就别再回来。” 她摇了摇头,带着柔弱哭腔的声音低语道:“我不会丢下师父。” “师父活了大半辈子,够了。” 若是丫头能安全的逃离益 第113章 我只爱阿云,不是阿云不行 许是对阿韵心有愧疚,又带有半分讨好的意味,加之这两日,阿韵对他闭门不见,听往竹苑送膳食的下人说,阿韵这两日足不出户、滴米不沾,膳食是如何送进屋里的,便又是如何端出屋来的。司空御竟同意阿韵出府半日散心,不过,得有侍卫跟着。起初,幸韵星并未答应司空御出府,而是过了一天,在公子衍的劝说下,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出了郡王府。司空御忙着治疗臂伤,无暇跟着,但跟在幸韵星身后的眼睛有六双。“师姐,翠杏楼的烤乳猪乃一绝,要不去尝尝?”“正好我也饿了,就去尝尝吧。”“师姐,祥和铺子的蜜饯好吃。”“去尝尝。”二人一唱一和,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看看,殊不知公子衍每次说出的地方,正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他们朝城门方向走去。“师弟,益都可有高处,我想看夕阳。”“巧了师姐,前面就是城门,城门登高看夕阳,能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奇景。”公子衍故作夸张的继续说道,“益都城门有七丈之高,是看夕阳的绝佳之地。”“那就去看看。”“阿韵姑娘不能登城门。”六位侍卫同时拦下了幸韵星,出府前郡王有令,若是阿韵有逃跑之意,便将她强行带回王府。“只是看夕阳也不行吗?”被侍卫围住的幸韵星故作镇定的问道,城门她必须去,因为阿云就在城墙脚下等着她。“郡王有令,阿韵姑娘必须在天黑前回到王府。”“这不还没天黑。”幸韵星一反常态的大声嚷嚷道,“今天要是看不到夕阳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大可强行把我绑回郡王府,也是,一具尸体对你们而言,会更听话些。”几人听出了阿韵姑娘的意思,她是在以死做要挟,非去城门不可。“这......”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快速回府,请示郡王。”“是。”那人走的极快,幸韵星等不到他请示完司空御回来,若是司空御不同意,那她一个下午的心血不就白费了。“让开——”幸韵星强行从人缝里挤了出去,“会下毒的可不止师父一人,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在身后,别打扰我看风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幸韵星终于如愿以偿的登上了城门,她站在城门上俯身朝下看,除了守门的侍卫,她并未看到阿云的身影。城门上的风很大,尤其是在夜幕降临之前的那阵寒风,吹在脸上宛如刀割。城门上同样站有守城的侍卫,此时,白天那蔚蓝的天空,被夕阳装点的富丽堂皇,随着太阳的渐渐西下,天空的颜色越变越深:淡紫、深紫、深蓝......幸韵星朝着城门边上走去,此处没有侍卫守着,忽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唤自己的名字。“韵韵......”墙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身着侍卫服,在城外的巡逻侍卫换班之时,混进了巡逻的队伍里。她低头向城下望去,热泪瞬间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城墙脚下皇甫啸云的脸上。可她不能出声,若是被不远处的侍卫发现了端倪,阿云会有危险。四目深情相视,无语凝噎,站立在城墙脚下的皇甫啸云同样湿了眼眶。“你瘦了......”幸韵星紧抿着双唇,好将哭声吞进喉咙里,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就没断过,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要多吃饭。”她点头应道。“多睡觉。”“再过几日,本王就来接你回家。”她含泪点头,轻“嗯”了一声。望着哭成泪人的韵韵,皇甫啸云心如刀绞,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然上翘,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微笑。“阿韵,该回府了。”身后,低沉的声音说道,司空御登上城门,就站在她身后。依依不舍的看了阿云最后一眼,幸韵星在收回目光的同时也收住了眼泪,她擦了擦眼角,故用骄横的声音质问道:“你是怕我从城墙上跳下去逃跑吗?”“城门上风大,本王怕你着凉,特意送来披风。”“不必了,我不冷。”幸韵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城门下走去,“师弟,你何时离开益都?”“就这两日,安阳公主的令牌只借师弟十日,十日后必须归还。”公子衍紧紧的跟在师姐身旁,方才,师姐应是见着了夫君。“在城门上看夕阳果然别有一番滋味,明日再陪我来看上一次,你若走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了。”“瞧师姐说的,怎有生离死别之感,明日我陪师姐再来一次便是。”二人的对话,司空御悉数听进了耳朵里,阿韵对他的恨意有增无减,为了缓和自己与阿韵之间的疏生陌离,明日再来城门上看夕阳一事,他便默许了。回到郡王府后,幸韵星仍然是闭门不出,她拒不与司空御搭话,有种他就再掐晕自己一次。“阿韵,为何不用晚膳?”司空御直接推门而入,他手中端着一盘酱肘子,放在了八仙桌上。幸韵星连忙收起笔纸,却为时已晚。“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司空御抢过她手中的宣纸念道,“写给何人?”“阿云。”她不卑不亢的答道。司空御的心里吃着醋,嘴上丝毫不留情的挖苦道:“可惜了,城门上刮的是西北风,你怕是到不了他怀中。”“进来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14章 她尖嘴猴腮,她瘦得像竹竿 “你是耳朵里进水,还是两只耳朵左右通气漏风了?”幸运星冷笑一声,一对明眸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笑意,盛气凌人的挑衅道,“我幸韵星,生是皇甫啸云的人,死是皇甫啸云的死人!”“本王成全你!”掐在细嫩脖子上的手猛的用力,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若是得不到,皇甫啸云也休想得到!“御儿,住手!”院中,沉稳中流露出一股强大气场,令人不得不听从的声音说道。司空御松了手,转而朝院中看去,乖顺的叫了一声:“父王。”“薛神医的医术果然精湛,瞧你手臂都可以杀人了。”温和可亲的声音说道,“杀人”二字从他嘴中说出来,就跟玩儿似的不值一提!他虽性情暴戾、杀人如麻,但唯独对司空御百般宠溺,司空御的生母乃南越国镇国公之女,在生他的时候不幸血崩离世。后来,恒王一直未娶,亲手将司空御抚养长大。恒王看了屋中的女子一眼,虽有几分姿色,但还不至于将御儿迷得神魂颠倒吧。“父王怎回来了?”不能让父王知道阿韵的真实身份,否则,父王会利用阿韵来与皇甫啸云谈判,到时候,阿韵就会被带离郡王府……“父王回来,看你伤势恢复的如何。”一个女人而已,御儿若是喜欢,便由着他去,等过了这股新鲜劲儿,御儿自会将她处理了。“好了许多。”司空御自屋中走出来,他关上房门,有意不想让父王干涉他与阿韵之间的事情。“父王从银城带回了你爱吃的蜜橙、杏仁核桃酥,还有几幅画像你挑挑。”慈爱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司空御的宠溺,“你也不小了,该娶妃纳妾了。”“父王,我要娶阿韵。”司空御话音刚落,只见幸韵星推开房门,她神色从容、目光坚定的对门外的那对父子说道:“我乃云亲王妃,一女不侍二夫,嫁给你,休想!”“云亲王妃?”一双老厉的鹰眼盯上门前的猎物,恒王脸色骤变,低沉如雷的厉声说道,“来人,将云亲王妃请去启华殿。”“我有腿,自己走!”幸韵星信步走下门前的台阶,清冷的目光横了自恃尊贵的恒王一眼,“启华殿怎么走,带路。”“父王,孩儿……”“云亲王的女人不能娶,但可以杀——”沉稳的目光里带着老练的杀气,云亲王的女人在他手里,不好好的利用一番,岂不可惜了!“杀我?”幸韵星冷哼一声,手中玩弄着玄铃,慢条斯理的说道,“薛神医是我师父,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我与师父贱命两条,比不上恒王父子的命尊贵。”“薛神医是你师父?”汀芜与陆英的医术加起来还不及一个薛神医,他善下毒,又精于解毒,若是能将薛神医招入麾下,那他岂不是如虎添翼!“要不然我怎会在郡王府,对吧,师父?”幸韵星朝着院口的师父问道,她微微一笑,清秀的眉宇间添了一份灵气。“丫头是我徒儿。”见丫头眉开眼笑的心情不错,想必是见着夫君了,“我这徒儿顽皮惯了,还请恒王莫要见怪。”“你可知她乃玉梁国人,以通敌罪论处,你当死无全尸。”恒王瞧着眼前的师徒二人,皆神态自若的好似不知要大难临头那般的愚昧!“我收徒弟只讲眼缘,管她是哪国人。”薛神医揣着手,平淡的声音说道,“还有公子衍,也是我徒弟。”“父王,孩儿非阿韵不娶。”司空御耍横起来,再加上赌气绝食,此种招数他屡试不爽,不过一天,父王就会妥协,答应他娶阿韵为妃。“御儿,你好生疗伤,父王明日再来看你。”恒王朝一旁的侍卫使了眼色,那侍卫的手刚要碰上幸韵星的手臂时,忽地一声惨叫,只见那手的手心莫名的就黑了一块。“既是我的徒儿,恒王想要带走丫头,可有经过我的同意?”薛神医捋了捋两撇小胡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恒王请我来郡王府是给小郡王医治手臂之伤,与丫头又有何相干。”“她是玉梁国人,便与本王有关。”侍卫悄无声息的中毒,自是出自薛神医之手,恒王心生忌惮,若是此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只能杀之!要杀也只能等到他将御儿的手臂医治好后再杀!“我也是玉梁国人,把我一起杀了。”薛神医一脸的闲适笑意,说的相当轻松,他心里清楚,在还未完全医治好小郡王的手臂前,恒王不会杀了他。“父王若是不答应,这伤……我不治了。”父王不同意他娶阿韵,司空御尽管无理取闹,父王拿他没办法的时候自会答应。“要我嫁给你,除非我死了。”话一出口,幸韵星就觉得这话说得不严谨,人死了还有冥婚,不行,她是生是死皆是阿云的人。“丫头若是死了,你们谁都别想活。”薛神医从袖中掏出几瓶毒药,一边笑着一边向他们介绍道,“这瓶是断肠草,这瓶是五毒根,这瓶是花溪草,这瓶是雪上一枝蒿,瓶瓶皆是要人命的毒药。”“若是父王同意孩儿娶阿韵,孩儿日后定会谨遵父王教诲,早日与阿韵生儿育女,让父王抱上王孙。”司空御软硬兼施,连生王孙的事情都搬出来了,就不怕父王不会心软。“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怎就看上这等尖嘴猴腮、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女人,就她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如何生得了王孙?”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15章 条件 然而,幸韵星的猜测是对的,在恒王带回来的那些画像中,个儿个儿皆是大脸盘子的丰腴女子。“能生,孩儿夜夜宠爱阿韵便是。”父王为他挑选的郡王妃是一言难尽,皆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那般的女子,而他喜欢的却是像阿韵这般娇柔、婀娜多姿的女子。“呸——”幸韵星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忍不住爆粗口道,“你每天不照镜子吗,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吗,老娘的肚子里……”“丫头——”薛神医的厉声打断了情绪过于激动的幸韵星,“为师说过多少次,不可说无礼之语,你竟在为师面前自称‘老娘’!”师父的厉斥,将幸韵星从头脑发热中拉了出来,“老娘的肚子里已经怀有阿云的孩儿”,幸有师父的提醒,她险些就说露了嘴。“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她低声下气的说道,但仍有不服,“可师父也听到了,他毁我清白。”“不理他便是,时辰也不早了,回屋休息吧。”回屋休息?恒王还未发话,薛神医倒是不与他客气,到了什么时辰,该干什么事情,他自行的就安排起来。“站住。”恒王叫住了从头至尾都未将他放在眼里的二人,“想回屋休息,可有问过本王。”“恒王既是请我而来,这待客之道想必就不用我提醒了吧。”他烂命一条,恒王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因此,他才这般的嚣张、目中无人,再者说来,他本就如此。“本王只请了薛神医。”言外之意是,幸韵星不在受邀之列,可任他处置。“那就劳烦恒王将阿韵送回药谷。”薛神医嘻嘻哈哈、神神叨叨的说道,“这师妹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连话也听不懂,非要把丫头一起请来郡王府,这下可好,弄错了吧!”薛神医的这番话,完全曲解了恒王的意思,他自以为是的接着说道:“正好明日公子衍离开益都,丫头,你先回药谷,等为师治好小郡王的手臂后再回药谷。”“好的,师父。”这二人一唱一和,完全将院中的这对虎父犬子视若无睹。“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郡王府。”恒王在想,不如就让御儿娶了她,正好也能拉拢薛神医。云亲王被夺爱妻,竟也只能这般束手无策的将王妃拱手相让,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贻笑大方,受世人耻笑。“师父,就知道他是蛤蟆的嘴——唱不出好歌,看吧,说话不算。”她嘴上损人厉害,其实,她在心里怕极了,万一恒王的脑子缺根筋,答应司空御娶自己,若是被阿云知晓了此事,后果将不堪设想。“恒王,能否让我师徒二人回屋休息?”薛神医打了个哈欠后问道。“御儿,这婚事……父王答应了。”“多谢父王。”司空御欣喜若狂,连忙谢道。“我不同意——”幸韵星瞪直了眼睛叫嚣道,“司空御,你还想再死一次吗,我成全你!”“丫头——”又是一声厉斥,只见薛神医目光深沉的摇了摇头,“嫁谁都是王妃,你也不吃亏!”“师父……”幸韵星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她一脚踢开房门,又是一脚将房门踢关上,“啊——”紧接着是“噼里啪啦”摔东西的东西,幸韵星将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她所看到的东西上。不仅如此,她还让益都下起了暴雨。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雨仍然继续下着。庭院中的积水已经淹没到第二个台阶上,由于雨下得大,早膳并未送到竹苑来。幸韵星靠在软榻上,望着屉窗外的雨景,聆听雨滴打落在竹叶上,发出“簌簌”声响。苍白的脸颊上毫无血色可言,眸光哀婉噙着泪,幸韵星此时的心情就像这窗外的雨景,悲凉、连绵不绝!这雨说下就说,薛神医淋雨而归,全身湿了个通透。然而,幸韵星的猜测是对的,在恒王带回来的那些画像中,个儿个儿皆是大脸盘子的丰腴女子。“能生,孩儿夜夜宠爱阿韵便是。”父王为他挑选的郡王妃是一言难尽,皆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那般的女子,而他喜欢的却是像阿韵这般娇柔、婀娜多姿的女子。“呸——”幸韵星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忍不住爆粗口道,“你每天不照镜子吗,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吗,老娘的肚子里……”“丫头——”薛神医的厉声打断了情绪过于激动的幸韵星,“为师说过多少次,不可说无礼之语,你竟在为师面前自称‘老娘’!”师父的厉斥,将幸韵星从头脑发热中拉了出来,“老娘的肚子里已经怀有阿云的孩儿”,幸有师父的提醒,她险些就说露了嘴。“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她低声下气的说道,但仍有不服,“可师父也听到了,他毁我清白。”“不理他便是,时辰也不早了,回屋休息吧。”回屋休息?恒王还未发话,薛神医倒是不与他客气,到了什么时辰,该干什么事情,他自行的就安排起来。“站住。”恒王叫住了从头至尾都未将他放在眼里的二人,“想回屋休息,可有问过本王。”“恒王既是请我而来,这待客之道想必就不用我提醒了吧。”他烂命一条,恒王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因此,他才这般的嚣张、目中无人,再者说来,他本就如此。“本王只请了薛神医。”言外之意是,幸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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