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青春的谎言》 Cater1-1 现场一片鼓噪,场边的加油声响彻了整座T育馆。 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不绝於耳,空气中混杂着紧张跟青春的气息。 唰── 伴随篮球落入球网的瞬间,周遭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跟尖叫声。 紧接而来的,是b赛结束的声响,震耳yu聋的铃声回荡整个球场。 两队球员们先是相互鞠躬道谢,接着纷纷走向休息区。 身旁的芷君兴高彩烈地抓住我的手臂,激动地分享着,「温彤,你看到了吗?江丞聿最後的那颗带球上篮!」 她的眼眸闪闪发亮,好似夜空里的繁星,闪烁不断。 我滑着手机,半敷衍地回道:「嗯,很厉害。」 然而这个回答似乎引起芷君的不悦,「什麽嘛!你根本没在认真看b赛啊!」 「我本来就是陪你来的。」我一脸无辜。 芷君不想与我争辩,随即转换了话题,「温彤,你觉得我还要去送水吗?」 她晃动着手里的矿泉水,徵询我的意见。 我不禁失笑,「赛前嚷嚷着今天一定要把水送出的人是谁?怎麽现在又犹豫了?」 「我、我会紧张嘛……毕竟被拒绝好几次了,加上江丞聿几乎不收粉丝的东西,我脸皮再厚也是会受伤的。」芷君怯怯地低下头,并攥紧水瓶,神情相当纠结。 「还是不要送了?」 「咦?我……」面对我的提议,她的眼底蓦地浮现惊愕。 芷君的表情明显地流露出惋惜跟不情愿。 我知道──她还是想再尝试一次。 对此,我不禁弯起唇角,「尽人事,听天命,你只要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至於江丞聿收不收,那是他的决定。再说,你也不是第一个被江丞聿拒绝的,有什麽好怕的。」 「可是……可是……」 芷君支支吾吾地还想再说点什麽,我却置若罔闻地轻推了她的背,并给了她一抹微笑。 「加油。」 不得已,芷君只好阖上嘴,握着手中的水瓶朝休息区前进。 随着芷君的出现,休息区的人们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 「来了、来了──来自小学妹的Ai。」一名球员率先开口。 「喂,江丞聿,这次总该收下了吧?小学妹都来好几次了。」 芷君忐忑不安地将矿泉水递向江丞聿,满脸通红道:「学、学长,b赛辛苦了!最後一节的b赛真的很JiNg采!」 听到芷君的称赞,江丞聿身旁的队友开始鼓噪起来。 「江丞聿,你就收下嘛!」离江丞聿最近的褐发男子起哄道。 其他队友亦跟着附和,「对啊,再拒绝就是暴殄天物了,让这麽可Ai的学妹难过可是会遭天谴的。」 「最近的b赛她一场都没缺席,每次都给你送水,江丞聿,看在这份努力上你就收一下。」 然而,面对队友们的起哄,江丞聿却文风不动。 他看了一眼芷君递出的矿泉水,不冷不热地回:「谢谢,但水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不收陌生人的东西。」 听到江丞聿的回覆,芷君的表情倏地蒙上一层Y郁,神sE受伤。 「喂,丞聿,你怎麽这样说。」褐发男子跳出来替芷君说话,「好歹学妹来好几次了,大夥们也都认得,讲陌生人也太冷漠了吧?」 江丞聿面不改sE地回:「我跟她毫无交集,不是陌生人是什麽?」 「你──」 一旁的芷君这时红了眼眶。 江丞聿望向褐发男子,然後眯起眼,「倒是你,好像很袒护她,你们认识?」 「我只是看不下去!」褐发男子反驳道。 原本在不远处察看情势的我,再也忍不住地起身,快步朝休息区走去。 「同学,你说话能不能修饰一下,有必要这麽直白?」我将芷君拉到我的身後,忿忿不平地质问着江丞聿。 江丞聿没有回答,而是迎上我的目光,然後定住。 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褐发男子这时换上笑容,并接过芷君手中的矿泉水,「这个我先帮忙保管,我会找机会塞到江丞聿手里的,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他眨了眨眼,彷佛告诉我们:放心交给他。 我原想回对方,这瓶水就是丢进垃圾桶都b给江丞聿好。 但见褐发男子这麽热心,我既不想坏了他的好意,也不想再让气氛僵持下去,於是只能朝他颔首致谢。 当我拉起芷君的手,准备离开时,背後忽然响起江丞聿的声音。 「你叫什麽名字?」 闻言,我瞬间一愣,随後扭头怒视着江丞聿,「说两句也不行,想报复?」 「嗯,总要知道名字才好下手。」 面对江丞聿如此直白的回覆,我顿时语塞。 过了片刻,我没好气地回:「温彤。你想怎麽做我不在乎,但那只会显现你心x有多狭隘。」 说完,我拉着芷君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刻的我,只想赶快逃离这个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 Cater1-2 N大的nV生宿舍是两人房,并按照学号编排。 我跟芷君是高中同学,後来就读同所大学、同个科系,学号又恰巧是前後连号,因此被分配在同一房。 回到宿舍,想起方才的种种,我忍不住抱怨:「周芷君,你喜欢谁都好,怎麽偏偏看上一个浑蛋。」 芷君一脸憋屈,嗫嚅地回:「他才不是浑蛋……」 听到她还在替江丞聿说话,我气不打一处来,「周芷君,江丞聿是给你下蛊了吗?还是你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都这样了,你还要袒护他?」 「他本来就是这种个X,其他粉丝也都知道。」芷君尴尬地笑了笑,「只有我b较厚脸皮,明知会被拒绝,还y要送水给他。」 「你这不叫厚脸皮,叫傻。」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怨叹道:「你看人的眼光还真差,江丞聿到底哪一点值得你喜欢。」 「他冷漠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帅嘛!」芷君不以为然,随後低下头,喃喃自语起来:「不过也是,我的眼光好像一直都不太好……」 「一直?」听到关键字,我不禁皱眉,狐疑地问:「你还喜欢过谁吗?以前好像没听你提过。」 「没、没有啦!那都是高中以前的事了。」面对我的质问,芷君的表情顿时一慌,连忙澄清,「只是被你这麽说一说,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我依旧怀疑,步步b近芷君,继续追问:「真的?你没有什麽秘密没有告诉我?」 「真的、真的──」她一把将我推开,模样委屈,「打从认识你开始,我有哪件事没有告诉你的?」 「也是。」我轻哂,「就算有事你的表情也藏不住。」 芷君不悦地鼓起脸颊,我则是拿起盥洗用具跟换洗衣物,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芷君,我先去洗澡喔。」 她先是嗯了声,接着道:「我待会会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咦?」我感到诧异,「这麽晚还要出门?你要去哪?」 「跟朋友约了吃宵夜。」 闻言,我眯起眼,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跟谁?周芷君,你果然有事没有告诉我──」 「温、温彤,不是你想的那样!」芷君见状,立刻解释:「是通识课认识的朋友,约了一起吃宵夜,就这样而已。」 看着芷君慌忙澄清的模样,我忍俊不禁,不再逗她,「开玩笑的,你要是有其他约吃宵夜的男生也好,就不会眼巴巴地追着江丞聿那家伙跑了。」 「温彤!」她抗议。 见芷君还想继续争辩,我赶紧扔下一句早点回来,便转身躲进浴室。 半晌,待关门声响起,我这才放心地脱下衣物,并旋开水龙头。 水声在耳边哗哗作响,不出片刻,室内水气氤氲,周围的景物逐渐朦胧起来。 恍惚间,脑海浮现许多画面,过往回忆犹如胶卷般,不断拨放。 高二上的我,跟芷君的交情其实称不上熟,两人关系也仅止於同班同学罢了。 而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学期的春天。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个微雨的午後,当时的班导站在讲台前,向台下徵求愿意担任校祭的工作人员。 按照规定,每个班级必须出两名人力。 在没有自愿者的情况下,不得已,班导只好采最公平、也最运气的方式选出人选──cH0U签。 很不幸的,我是第一个被cH0U中的倒楣鬼。 「有谁想跟温彤一起负责校祭吗?」老师环顾教室一圈,试探X地问。 台下一片Si寂,彼此面面相觑。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自然没人愿意举手。 班导先是叹了口气,正准备cH0U出第二支签时── 芷君忽然举起手。 「我。」 朝气蓬B0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她直视着前方,目光坚定。 明亮的眼眸宛如盛夏里的YAnyAn般,耀眼夺人。 看到有人自告奋勇,其他同学立刻欢呼,并鼓掌通过。 事後我问芷君为什麽会想主动报名,她的回答却出乎我意料之外── 「因为……站在台上的你看起来很孤单呀。」芷君挠了挠头,羞赧地笑了,「等我回过神时,手已经举起来了。」 那时的我,只觉得这nV生真善良,却依旧与她保持距离,没有深交。 後来校祭筹备的过程中,我跟芷君逐渐熟稔起来,成为朋友。 尽管芷君事事与我分享,我却未曾将对方视为知己,与她交心。 ──直到「那件事」爆发。 事情发生後,我重新审视了自己与芷君的关系。 只有她,自始至终相信着我,坚毅地站在我这边。 就跟那日她举手时的目光一样,坚定不移。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将芷君视作最好的朋友,慢慢打开心扉。 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像江丞聿这样的浑蛋更是不可以。 在那段充满绝望、混沌灰暗的日子里,芷君的善良,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一道曙光。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便会竭尽所能地保护她、守护她。 Cater1-3 教室里人满为患。 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目光投向台上的教授,我漫不经心地听讲。 这堂通识名为「恋Ai心理学」。 由於课程设计新颖有趣,加上传闻只要参加分组报告,便高机率能脱离单身,因此每年都x1引大批学生选修。 回回开课,回回爆满,人数甚至达到无法额外加选的程度。 此时教授正口沫横飞地介绍着传说中的分组报告。 听完解说,我大致明白传闻背後的原因。 所谓的分组报告,其实是期末的加分作业。 之所以高机率能脱单,是因为这项分组报告是采两人制,成员必须是一男一nV。 两人要互相调查彼此的理想类型,及喜好分析等等。 主要的目的是想透过这个方式,去了解并思考不同X别、不同X格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对应课堂上叙述过的内容加以分析。 说起来,这堂课最初是芷君拉着我一起选的。 因为加选人数众多,竞争十分激烈,中签的机率简直是微乎其微。 本就是陪芷君加选的我,自然不抱任何期待。 不料,选课结果出来,芷君没上,我却意外地中选了。 由於其他想加选的通识没选上,虽然跟最初的目的不太一样,但为了凑学分,最终我还是没有退选,而是留了下来。 看着前方投影幕上的内容,我一手撑着头,另一手则是乏味地转着笔。 反正是加分作业……不做也罢,省去麻烦。 正当我拿出手机,准备点开应用程式时,旁边空位的座椅忽然被人给拉开。 伴随而来的,是道陌生却有点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温彤。」 低沉的嗓音落入我的耳里,使我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回眸望去,一张俊俏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江丞聿。 「真丧气。」我露出嫌弃的表情,接着撇头,不愿与他直视。 他却不以为然,「我倒是很高兴。」 「我情愿你假装没看到我。」 耳边传来江丞聿的轻笑声,「我一走进教室就看见你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迳自滑起手机。 半晌,江丞聿的声音再次响起,「分组报告要一男一nV,温彤,我们一组吧?」 闻言,我当即拒绝,「不要。」 「为什麽?」 面对江丞聿的疑问,我不禁感到好笑,随後皱起眉,反问了他一句:「你凭什麽觉得我会答应?」 江丞聿先是凝视着我,片刻,他唇角微g,「那天方哲接过的水,我收下了。」 江丞聿看似答非所问,但很快的我便领悟他的意思。 「你……」察觉到江丞聿的意图,我愤然瞪了他一眼。 江丞聿则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表情,并加深笑容,「如果你朋友渴了,我随时都可以还她一瓶水。」 停顿几秒,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字强调着。 「──同一瓶。」 「卑鄙……」攥紧拳头,我怒视着他,咬牙切齿道:「江丞聿,你这个浑蛋,践踏别人心意很好玩吗?」 「我可是收下了喔,怎麽能说是践踏?」江丞聿双手一摊,神情无辜,「但──这仅止於现况,最後的结果还是取决於你。」 「你在威胁我?」 面对我的质问,江丞聿没有反驳,而是大方坦承,「是。」 我蹙起眉,难以理解,「为什麽非要跟我同一组?你有缺这点分数?」 「不缺。」他满不在乎地耸肩,回答得乾脆,「但我想多认识你──有了这个分组报告,你势必会跟我互动。」 听完江丞聿的解释,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江丞聿,认识的方法有这麽多种,你却偏偏选择这种方式?」 他忽然笑了,「温彤,你那麽讨厌我,如果我用正常的方式接近你,你会理我吗?」 被江丞聿这麽反问,我顿时语塞。 ……还真的不会。 看着江丞聿志在必得的表情後,我忍不住问:「但你怎麽确定我一定会理你?说到底,分组报告只是一项加分作业,大不了报名後不交、没分数罢了。」 「你不会。」江丞聿说得笃定。 我似笑非笑,「你又不了解我,怎麽知道我不会?」 「直觉。」他语气坚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人,加上球场那次你替你朋友出声,我就感觉到你是有责任感的人。」 说完,江丞聿又补了一句── 「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我没有回话,而是沉默。 片刻,我再次开口:「你的行为举止跟上次在球场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这人喜恶分明。」他耸了耸肩,「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我纳闷地望向江丞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麽是我?」 江丞聿先是沉思,然後目光紧锁着我,唇边的笑容蓦地深了几分。 「是啊……为什麽呢?」 见江丞聿没有解释,我放弃对话,扭头继续滑起手机。 这家伙简直难以G0u通。 Cater1-4 犹豫再三,最终我还是将自己跟江丞聿选修了同一堂通识,及分组报告的事全盘告诉了芷君。 芷君听完後,立刻露出羡慕的表情。 「真好,温彤。」她的眼底满是憧憬,闪闪发亮,彷佛迸出光芒似的,「我也好想跟江丞聿一起讨论报告。」 我皱起眉,语气认真,「你真的想?」 芷君点头如捣蒜,「当然!」 看着芷君兴高采烈的神情,脑海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思忖几秒,我试探X地问:「还是……你跟我一起去讨论?」 面对我的提议,芷君瞬间瞠圆眼眸,不敢置信。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难掩激动,又惊又喜,「我可以一起去吗?」 「可不可以我不知道,但我b较担心江丞聿又口出恶言。」 「没关系、没关系,能够私下见到江丞聿我已经很开心了!」芷君雀跃地握住我的手,模样像极了讨到糖的孩子般。 望着因为高兴而手舞足蹈的芷君,我的内心突然百感交集起来。 也不晓得这麽做,对芷君是好还是坏…… 「对了,温彤。」芷君这时将脸朝我凑近,yu言又止,「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我感到好奇,「什麽事?」 「那、那个……」芷君紧张地捏着衣服,双颊则是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先是紧盯着地板,接着又抬头觑了我几眼。 半晌,芷君这才羞赧地开口,道出自己的请求:「你可以……帮我跟江丞聿制造机会,让我们独处吗?」 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後拧眉,「周芷君,你就不怕──」 「我不怕。」打断正在说话的我,芷君的眼神无b坚定,「无论江丞聿说了什麽,我都不要紧。」 「可是……」 我还想多说点什麽,劝退芷君。 然而芷君却突然改变态度,苦苦哀求,「拜托你了,温彤,我真的很想跟江丞聿单独谈谈!」 想起那日江丞聿在球场的种种行为,我不禁蹙眉。 老实说,我情愿被芷君责怪无情,也不想看到她受伤。 但见芷君如此恳切的表情,我还是心软了。 拗不过她的央求,最终我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妥协,「……好吧。」 听到我答应,芷君当即用力抱住我,情绪激昂。 「温彤……谢谢你!」她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声音也一并颤抖,「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没有回话,仅是轻抚着芷君的背,内心五味杂陈。 只要芷君能开心,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可偏偏江丞聿这个人,我实在m0不透他的想法,无法辨别好坏。 但愿这个决定……是对的。 看着芷君的背影,我只能如此暗暗祈祷。 *** 疼…… 从下腹传来的绞痛,使我痛苦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额头跟背脊更是汗水涔涔。 ……这该不会就是报应吧? 我吃痛地抓紧棉被,忍不住心想。 为了让芷君跟江丞聿能顺利独处,後来分组报告的讨论我连出现都没有,以生理痛为由,躲在宿舍替芷君打气。 然而,向来经期只有些微不适的我,这次却意外地疼痛。 难道这就是说谎的代价?现世报? 早知道就换个理由了…… 斜睨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尽管煎熬,我还是艰难地从上舖爬下梯子,来到桌前。 上次讨论完报告,芷君回到宿舍後表情虽然看似正常,却对谈话内容并未多提,仅是简单带过。 换作以往,芷君定是滔滔不绝地分享过程细节,细枝末节的事都不肯放过。 这次确实反常。 既然芷君不愿透漏,我也不好勉强她。 ──只能从另一方下手了。 我举步维艰地来到通识课的教室,抵达时恰好钟响。 平时从宿舍到教室只要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却耗费了半小时。 幸好我有提前出门,否则一定迟到。 走进教室,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 江丞聿坐在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位置,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期间有不少nV生主动接近,却被江丞聿逐一拒绝。 忽然,江丞聿冷不防回眸,视线正好与我撞上。 四目相接的那刻,我感觉x口一颤,心跳加速。 抿了抿唇,挣扎片刻,最终我还是y着头皮朝江丞聿的方向走去。 江丞聿先是拿走放在隔壁位置的外套,然後开口:「我知道你会来。」 我没有说话,仅是默默坐下。 「──但我没想到你还真有勇气来。」他接续方才尚未说完的话,「友情的力量真伟大。」 见江丞聿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那天你跟芷君都说了些什麽?」 江丞聿感到好笑,反问着我:「我都还没找你兴师问罪,你凭什麽觉得我会回答你?」 面对江丞聿的质问,我自知理亏,於是低下头,由衷地道歉:「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帮芷君一把。」 这一次,换江丞聿安静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横亘而开,彷若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套住,无b难受。 良久,江丞聿眯起眼,眼神犀利,「──你的好朋友没告诉你?」 我不禁无奈,「如果芷君肯告诉我,我也不会明知你在气头上,还不识相地追问原因了。」 「是满不识相的。」他冷哼。 我则是无声地接受江丞聿的埋怨。 「温彤。」静默片刻,江丞聿再次开口,声线却异常冷漠,「我说过,我这人喜恶分明,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我木然地望着江丞聿,还来不及厘清他重复这段话背後的含义时,江丞聿神sE一凛,接着说道。 「我就说到这里了,既然你的朋友不愿告诉你,我也不想再提起。」 见江丞聿神情不悦,纵使内心有无数的疑惑,我也只能紧闭上嘴,不再多问。 Cater1-5 见我安静,江丞聿凝视着我,似笑非笑,「还真的不问了?这麽听话。」 「想问。」面对江丞聿的好奇,我不想隐瞒,於是坦承,「但我知道你不想回答。」 「所以?」 「所以我不问了。」我耸肩,作势放弃。 江丞聿则是笑了。 「你乾脆的X格我也很喜欢。」他加深笑容,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定住。 我没有回应,仅是别开眼,将视线移到前方的教授身上。 然而,从下腹传来的酸胀却不断g扰我的注意力。 我紧捂着下腹,痛苦地捏住衣服。 「你的脸sE很苍白。」身旁的江丞聿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身T不舒服?」 抿了抿唇,我颔首,「我……」 江丞聿先是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跟动作,然後询问:「肚子痛?」 「嗯……」 沉默几秒,江丞聿唇角微g,「不会是生理痛?」 他的笑容参杂着几分幸灾乐祸──我知道,江丞聿绝对在嘲笑我。 但我自知理亏,也实在提不起力气跟他争辩,只好任由江丞聿继续讪笑。 「下次不要再说谎了。」江丞聿敛起笑容,然後收拾拎起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面对江丞聿的提议,我顿时愣住,呐呐地重复道:「……回宿舍?」 「你都这麽不舒服了,还要继续上课?」他理所当然地回。 我则是陷入犹豫,「可是……」 「身Tb较重要。」江丞聿神情严肃,「学分可以重修,健康不能重来。」 我噗哧一笑,「江丞聿,你好像个老人,跟你的形象真不搭──」 「温彤。」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丞聿给y生打断。 他的视线彷佛一把锋利的匕首,恨不得将我给杀了。 「既然你这麽在意出席,还是我现在直接举手,说你生理痛帮你告假?」 说完,江丞聿的右手微抬,吓得我赶紧按住他的手。 「别、别──江丞聿,我们有话好说!」我极力劝阻对方,并试图安抚,「有话好说……」 见我如此惊慌,江丞聿狡黠一笑,「这是回敬你的。」 我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 「好了,走吧。」江丞聿率先起身,但随即压低身T,不想引起教授的注意。 我则是婉拒他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想跷课也不行?」江丞聿轻挑着眉,并用眼神示意我往前,「你走前面。」 「江──」 我还想争辩,却被江丞聿给再次打断,「温彤,你再不走,信不信我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你带走?」 他又补充了两句── 「我平时除了打球,也有在健身。」 闻言,我立即起身,一刻也不敢耽误。 这家伙还挺会威胁人的。 前往建筑物大门的途中,江丞聿见我举步维艰,忍不住问:「需要我扶你吗?」 我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听到我的回答,江丞聿不再询问,仅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徐徐向前。 沿途很宁静,没有任何的催促,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走廊上回荡的,是各个教室传出的讲课声,及两人的脚步声。 短短三分钟的路程,却耗费了十分钟。 历经的时间恍若一个世纪般漫长。 来到大门前,江丞聿停下脚步,朝我道:「你在这里等我。」 「咦?」我微愣,不明所以。 「我去牵脚踏车。」 听完江丞聿的解释,我赶紧推辞,「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宿舍就行了。」 「怎麽回?用走的?」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我,「老实点,脸sE都难看成这样了,还想用走的回去。」 我没有答声,算是默许了江丞聿的提议。 一方面是真的不舒服,现在的我照这个速度走回宿舍,不晓得要花多久的时间;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再跟江丞聿僵持下去。 天晓得他又会拿什麽威胁我。 不出片刻,江丞聿骑着脚踏车来到我面前,并示意我上车。 我踌躇地看着後座,再抬头望向江丞聿。 在他眼神的催促下,挣扎几秒,最终我还是跨上後座。 春末的风暖中带凉,拂乱了我的头发。 沿途不少学生将目光投向我们,有惊讶、有八卦、有羡慕── 自然也有嫉妒。 见状,我下意识地拉起外套的连帽。 「江丞聿,你要把我害惨了。」我忍不住抱怨。 他却不以为意,「我做了什麽?」 我没有解释,而是愤然瞪了江丞聿一眼。 ──他分明知道我在说什麽。 脚踏车继续前行了一段路,望着江丞聿的背影,我开始恍神。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冷不防闯进我的视线,使我浑身一颤。 我感觉心脏瞬间漏了一拍,从心底涌现的惊讶跟错愕,随即占据我的思绪。 「唐──」 听到我的声音,江丞聿好奇地问:「怎麽了?」 我r0u了r0u眼睛,再次朝刚才的方向望去时,那抹人影已消失无踪。 ……看错了吗? 见我迟迟没有回应,江丞聿又问:「遇到认识的?」 「也不算认识……」我咕哝:「同个高中罢了。」 耳边传来江丞聿的轻笑声,「看来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我没有回答,仅是将目光投向方才之处。 见我沉默,江丞聿亦不再追问。 抵达宿舍,江丞聿停好车後,叮嘱着:「赶快上去休息,不要再乱跑了,学分没那麽重要。」 闻言,我不禁失笑,「江丞聿,你真的很像老人家。」 他立刻瞪了我一眼。 跟江丞聿挥手道别後,我转身走进宿舍。 一直到进入电梯前,江丞聿依旧目送着我。 看着江丞聿的脸庞,我的内心不由复杂起来…… Cater1-6 教室门前人声鼎沸,一道咆哮声响彻了整条走廊── 「温彤,你知道自己都g了些什麽吗?」 一名短发nV生神情愤恨,朝我怒喊。 我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冷不热地反问了句:「我做了什麽?」 面对我的回应,那nV生更加激动了,瞬间拔高音调,「你还装傻?道歉!你必须跟诗洁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为什麽要道歉?」我皱起眉,用着毫无起伏的语调回:「我什麽都没做。」 短发nV生先是瞠圆眼眸,不敢置信,接着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右手── 「温──彤!」 就在对方的手即将挥下的那刻── 我猛然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隔壁床的芷君似乎被我给吵醒,她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朝我问道:「……温彤?发生什麽事了?」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後对上芷君困惑的视线。 良久,我徐徐启唇,「没事……做了恶梦而已。」 「梦到丧屍在追你吗?我前阵子很常做这种恶梦,也不晓得是不是丧屍片看太多。」芷君笑着调侃道,随後拿起手机,惊呼了一声,「居然九点二十了!得赶快起床,十点还有课呢。」 说完,芷君匆忙爬下床,抓起牙膏跟牙刷直往浴室奔去。 我则是木然地坐在床上,迟迟没有动作。 想起方才的梦境,我不自觉捏紧棉被,心有余悸。 我没跟芷君说的是──我梦到高中的事。 芷君刷完牙回来後,见我仍待在床上,不禁蹙眉,「温彤,你怎麽还没起床?还是打算跷课?」 迎上芷君纳闷的目光,我没有回答,而是抛出另个问题,「芷君,唐茜她……」 听到「唐茜」两个字,芷君忽然瞠圆杏眼,满脸震惊。 抿了抿唇,我yu言又止地看着芷君。 挣扎许久,最终我还是缓缓开口,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唐茜她……在这所学校吗?」 语落的瞬间,芷君的眼眸瞪得更大了。 惊愕的情绪在她的脸上展露无遗。 静默良久,芷君这才皱起眉,纳闷地问:「为什麽突然提起唐茜?」 面对芷君,我也不打算隐瞒,於是据实以告,「前几天,我在学校里遇到一个很像唐茜的人,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才想说问问你,跟你确认……」 那天江丞聿载我回宿舍後,唐茜的事恍若一道Y影,如影随形,笼罩我的内心。 我原想把这个意外,当作一个秘密,藏在心底。 但突如其来的恶梦,使我忍不住向芷君探询事实。 「你有查过唐茜的FB跟IG吗?」芷君好奇地问。 「我查过她的FB,但她已经很久没发文了,个人资讯也没有更新。」我无奈地回:「IG的话,我不晓得唐茜的帐号是什麽,只搜名字又找不到。」 芷君这时拿起手机,解锁着画面,「我找找看共同好友,说不定有线索。」 说完,芷君开始认真地搜寻。 只见她的手机页面,不停地来回切换。 过了半晌,芷君忽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将萤幕转向我。 「温彤,快看!」她点开其中一则贴文,神情激动,「这背景是不是在我们学校!」 画面里是一张合照,上面除了唐茜外,还有几名男nV。 照片的下方列了一行字:系拉练习中。 这地方我认得,是学校C场旁的一块空地,时常有学生会在那里练习跳舞跟火棍。 看着唐茜的贴文,我呆若木J地回:「应该是……」 「……唐茜真的跟我们同校?」芷君的表情尽是震惊,难以置信,「我现在才知道……」 我感觉心脏剧烈跳动着。 彷佛有什麽情绪正用力撞击着x口,随时都有可能倾泄而出。 「温彤、温彤。」芷君摇晃着我的肩膀,将我的思绪给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迎上芷君担忧的眼神,尽管大脑仍是一片混乱,我依旧强挤出一抹微笑,示意不要紧。 「我没事。」我用这三个字来结束话题,接着话锋一转,催促道:「要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出门吧。」 闻言,芷君觑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然後大喊:「九点四十七了!要迟到了。」 由於我尚未梳洗,於是我让芷君先行出发。 快速盥洗後,我匆忙抓起後背包,离开寝室。 前往教室的途中,我经过了那日遇见唐茜之处,只是这次是反方向。 我感觉脚步倏地一滞,彷佛无形中有一道枷锁,困住了我的双脚。 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Y霾,随着唐茜的出现,彷若融冰般── 一点一滴、一点一滴,正在崩塌…… 甩甩头,我试图将这些不快抛诸脑後,并迈开步伐。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然後加快脚步。 Cater1-7 正所谓祸不单行。 唐茜的事才刚发生,另个问题便紧接而来。 上课钟响,当我走进教室时,周围的同学纷纷朝我投来异样的眼光。 见状,我不禁感到纳闷。 趁着教授转身在黑板上书写公式时,我轻点了一下坐在隔壁的芷君。 「芷君、芷君。」我压低音量,悄声问:「你有觉得今天怪怪的吗?」 面对我的疑问,芷君皱起眉,神情不解,「哪里怪?」 「该怎麽讲……」回想着方才的情况,我咕哝:「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芷君停下笔,思索片刻,反问了句:「有吗?」 芷君的反应,使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多虑。 因为唐茜的事,我变得太过敏感了吗? 揣着这份疑惑,接下来的课程内容我几乎无心聆听。 课堂结束後,我让芷君先在教室等候,自己则是去厕所一趟。 才刚踏出教室没几步,几名画着JiNg致妆容的nV生便映入眼帘。 见我出现,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她们,突然停下动作。 四周的气氛瞬间多了几分诡谲。 那些nV生先是紧盯着我,然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原想视之不见,绕过她们继续往前── 不料,一名挑染着酒红sE长发的nV生挡住我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着我,冷声问了句:「你就是温彤?」 ──毫无礼貌可言的开场。 对方的语气全然不像是询问初次见面的人,更像是审问犯人。 尽管来者不善,我依旧回道:「你们是?」 见我没有否认,另名卷发nV生鄙夷地看向我,「这就是本人?原以为是照片的关系,没想到本人还真的长得不怎麽样。」 其他nV生随之附和,「就是,也不晓得江丞聿的眼光有什麽问题,居然看上这nV的。」 听到她们的谈话,我眯起眼,仔细端详她们的表情。 一张张嫉妒的面孔,就跟那日几名撞见我跟江丞聿的路人一样。 看来是江丞聿的仰慕者。 那家伙的人气还真高啊。 那名挑染着酒红sE长发的nV生再次开口:「听说你很会玩yu擒故纵?」 闻言,我蹙起眉,反问着:「哪里听说的?」 短发nV生这时cHa话,神sE激动,「温彤,你少装傻,匿名版可是写得一清二楚!你就是用这种下三lAn招数g引江丞聿!」 匿名版? 听到关键字,我没有继续探究,而是默默记了下来,决定回去搜索。 「怎麽不说话了?难道是被我说中,所以心虚?」见我安静,短发nV生笑得得意,愈说愈起劲。 挑染着酒红sE长发的nV生目光紧锁着我,眼里挟着警告,「温彤,离江丞聿远一点,像你这种人不配待在他旁边。」 面对两人的嘲弄跟威胁,我不禁感到好笑。 原想以沉默息事宁人的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沉Y片刻,我扬起唇角。 也是,我凭什麽要忍?凭什麽要退让? 我先是冷眼扫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随後启唇:「第一,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懒得说话,你会浪费力气跟疯子讲话吗?」 语落,短发nV生意识到我在暗讽她,当即变脸,「温彤!你什麽意思?」 无视她的愤怒,我迳自说道:「第二,你们说我g引江丞聿,有证据吗?还是仅凭网路上的一则贴文,就相信了?」 短发nV生不甘示弱地回:「底下有留言赞同!表示有其他人认证。」 「谁?有署名吗?理由是什麽?」我厉声质问短发nV生,她则是语塞,支支吾吾,「都大学了,学会查证很难吗?什麽证据都没有,单凭网路上的消息就跑来叫嚣,简直莫名其妙。」 歛起怒容,我讥讽一笑,「再说了,我能g引江丞聿也是我有本事,你们呢?江丞聿理过你们吗?」 闻言,那些nV生的表情陡然一变,眼底倏地蒙上一层羞怒。 「温彤,你──」 我彷佛戳中了她们心底最脆弱的一块,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 眼看战局一触即发,一道nV声却突然从身旁传来── 「你们是材料系的学生吗?」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发现是系办人员。 我神sE淡定,不疾不徐地回:「我是,但这几位我确定不是。」 系办人员面露不悦,斥责道:「现在是系办同仁的午休时间,你们打扰到同仁休息了,请非材料系的学生不要在这喧闹,影响他人。」 短发nV生指着我,忿忿道:「凭什麽只针对我们?材料系的学生就可以?」 「我在旁边的系办听很久了,就你们几个声音最大!」系办人员厉声道:「请你们离开。」 在系办人员的驱赶下,那些nV生不再争辩,瞪了我一眼後便纷纷离开。 待她们离去後,我朝系办人员致谢:「谢谢你。」 对方则是摆了摆手,「事情是她们先挑起的,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他们也真的打扰到其他人了。」 再次跟系办人员道谢後,我赶紧去了一趟厕所。 回到教室时,芷君正滑着手机。 见我出现,芷君皱起眉,忍不住抱怨,「温彤,你怎麽去这麽久?我都怀疑你掉进马桶了。」 「你才掉进马桶。」我轻戳了一下芷君的额头,然後解释:「刚才遇到一点麻烦,花了些时间。」 「什麽麻烦?」听到我的回答,芷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一秒,她的神情彷佛想起了什麽,顿时恍然大悟。 「刚刚外面好像有SaO动,难道是──」 「──就是那个没错。」不等芷君把话说完,我直接承认,随後抛出问题,「对了,芷君,你有听过匿名版吗?」 「匿名版?」芷君先是微怔,片刻,这才颔首,「知道啊,怎麽突然提起这个?」 我没有回答芷君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有连结吗?或是关键字,让我搜一下。」 芷君困惑地看着我,尽管纳闷,她仍然解开萤幕,开始搜寻。 Cater1-8 「喏,匿名版。」芷君将手机递给我,好奇地问:「你想找哪一则贴文吗?」 「谢了。」接过手机,我迅速滑动着页面,「听说匿名版有关於我的文章,我正在找。」 「你的?」芷君因为惊讶而不自觉提高音量,惊呼道:「版上几乎都是不好的内容,不是抱怨就是投诉,好好的,你怎麽会出现在上面?」 面对芷君的疑问,我只能耸肩,表示无奈,「不晓得,可能招惹到江丞聿的Ai慕者了吧?」 说完,我继续浏览版上的文章。 忽然,一则贴文引起我的注意── 匿名投稿#4598,有没有篮球队主将跟材料系温姓同学走很近的八卦? 短短一句话,底下却有数十则的留言。 迟疑几秒,我还是点开了回覆。 匿名成员618:前两天我在文院附近,看到江丞聿骑着脚踏车载一位nV生,原来是材料系的吗? 匿名成员704:温姓同学?我查材料系也就两个姓温的,其中一个是男生,难道是O彤? 匿名成员673:温姓同学好像跟她朋友看过几次江丞聿的b赛,但送水的都是她的朋友,怎麽走很近的却是温同学? 匿名成员552:闺蜜归me,nV人的友情是脆弱的。 匿名成员315:看了一下照片,超级普,江丞聿怎麽看上这个nV的? 我愈滑愈快,後面的留言不是吃瓜看戏,就是酸言酸语。 甚至还有几则涉及人身攻击、不堪入目的回覆。 由於发文者跟留言全都是匿名,内容也就肆无忌惮。 看着这些恶意满满的文字,我不禁蹙眉。 「怎麽样?有找到贴文吗?」 芷君这时朝我凑近,我还来不及反应,她便伸手夺过手机。 「芷──」 我正要开口,芷君的表情却突然黯淡下来。 「温彤。」她轻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有点闷,彷佛在压抑着什麽。 我则是安静下来,屏息等待芷君接下来的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恒亘而开,时间彷若凝固般,忘了向前流动,静止在这一刻。 窗外初夏的蝉鸣声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教室外学生们的交谈声跟欢笑声,更是与教室内的我们形成强烈的对b。 良久,芷君缓缓启唇,眼神尽是狐疑,「──江丞聿真的骑脚踏车载你吗?」 面对芷君的质问,我感觉呼x1倏地一滞。 但我也没打算隐瞒,便直接坦承,「是。」 闻言,芷君眉头深锁,神sE不解,「为什麽不告诉我?觉得我会嫉妒?」 抿了抿唇,我歛下眼,愧疚地解释:「我怕你听了觉得刺耳,才没跟你说。」 於是,我将那天身T不适、江丞聿出於好意才骑脚踏车送我回宿舍的事全盘托出。 当天晚上,我其实也挣扎过该不该跟芷君提起这件事。 我担心说出来像是炫耀、刺激到她,几番思量跟权衡後,最终我还是决定作罢。 「抱歉,是我擅作主张,觉得说出来是伤害你。」我由衷地向芷君道歉,语气透着浓浓的自责。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直接跟芷君摊牌。 她先是静默,半晌,这才叹了口气,回道:「算了,你也是为了我好。」 芷君一面收拾着课本,一面继续说道。 「温彤,我也不是要怪你,只是觉得这种事居然没有跟我分享,实在太不够意思。」 听到芷君的话,我忍不住好奇,「你真的不介意?」 芷君弯起唇角,随後握住我的手,温柔一笑,「真、的。」 说完,她站起身,并拎起後背包。 「走了,该吃饭了,我肚子好饿。」芷君催促道,接着提议:「我想吃後门的猪排饭!」 看着饥肠辘辘的芷君,我不禁失笑,连忙应了句:「好。」 搭乘电梯的途中,芷君忽然开口,提起匿名版的事:「温彤,那篇文章你别太往心里去,网路上就是这样,因为匿名,那些酸民们讲话也就更难听,好像不用负责一样。」 芷君的关心,使我会心一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我对着芷君露出一抹灿笑,语气坚定,「没事,那些留言击不垮我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些冷言冷语。 脑海蓦地浮现高中时的不好回忆,我感觉心脏骤然缩紧。 「不愧是温彤!这才是我认识的你。」芷君放心地笑了,并用手肘顶了一下我的身T。 眼看电梯即将抵达一楼,芷君再次出声,抛出一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问题── 「温彤。」芷君将目光投向我,神情认真,踌躇几秒,她缓缓启唇:「──你喜欢江丞聿吗?」 闻言,我瞬间愣住,没有回应。 电梯门这时开启,迎面而来的喧哗声这才将我的思绪给拉回现实。 看着先行离开电梯的芷君,我迈开步伐,在踏出电梯的那刻给出了答案── 「不喜欢。」我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也没那麽排斥了。」 听到我的回答,芷君的眼底蒙上一层苦涩。 尽管如此,她依旧强挤出一抹笑容,「是因为脚踏车的事吗?」 我没有答声,算是默认。 大概是见我神sE不对,芷君歛起方才的酸楚,换上平时的表情。 「哎,温彤,你不要这麽严肃嘛!我只是好奇问问。」芷君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彷佛示意我别多想,「不过……」 我纳闷地重复她的话,「不过?」 芷君仔细凝视着我,过了几秒,浅浅一笑,「哪天你真的喜欢上江丞聿,或是对他有好感,你一定要告诉我。」 迎上芷君的视线,我先是沉默,随後颔首。 「我答应你。」 芷君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将话题带到待会的午餐。 看着芷君的笑颜,我感觉x口一阵闷紧,闷得难受。 无论事态如何演变,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守护好这份笑容。 我不愿芷君受伤,更不愿自己成为伤害她的人。 芷君陪我捱过了那段Y暗的青春岁月,倘若我真的成了替她带来黑暗的人,岂不是太过残忍?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