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暖光》


 第一章名叫善希的孩子

    「三十秒後我就要来抓你们罗！三十、二九、二八……」小男孩听着声音逐渐远去，偷偷躲进了他的秘密基地——院长阿姨的办公室柜子里。作为躲猫猫高手，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外头鬼的抓人行动开始，他躲在柜子里偷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间门被开启，男孩屏着呼x1，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快，直到声音响起：「院长，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刘芊意的孩子。」

    「芊意她......」

    「已经伏法了。」

    随着一声叹息，院长仔细端详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不会懂，以後长大得面对多麽残酷的世界。

    「我会好好照顾她，她这麽可Ai，一定很快就会被好家庭收养。」院长笑着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真是感谢您，要不是您自告奋勇，我们都不知道该怎麽办，毕竟那些媒T对刘小姐延後行刑的原因都非常好奇，假设有任何风声流出去，都将掀起轩然大波。对了，她的遗书上说，希望孩子能取名叫善希。」典狱长语带惋惜，这样出身的孩子，一旦让别人知道，她的一辈子都将活在恶梦之中。

    「善良有希望，这麽好的名字，一定会好好的。」她温柔地轻戳婴儿的小手。

    「院长，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听到，就算是其他小孩也不行，後果非常严重。」他的语气变得冰冷严肃。语毕，就迳自走了出去。

    随後，院长也哄着宝宝前往预备好的房间休息。

    .......

    小男孩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彻底没声音後，才轻轻地打开柜门爬出来。他的脑海里没有以往获得胜利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刚刚听到大消息的惊讶和害怕，他想起之前有个哥哥跟他说，「坏人的孩子也会变坏」，皱了皱眉，「这个小妹妹，是Si刑犯的孩子......那她以後也会......变坏吗？」。

    小孩子的嘴巴总是管不住，就算知道不能说，却还是会因为如cHa0水般的分享yu，而全盘脱出。

    「哇塞，真的还假的啊？这也太扯了吧，怎麽可能在监狱里生小孩......」

    「这是我在院长妈咪办公室里听到的，绝对是真的！」面对孤儿院里大哥哥的质疑，小男孩向大家挂保证，「我拿我的躲猫猫冠军做担保，如果我说谎，以後躲猫猫都给我当鬼！」大家都知道小男孩有多看重这个头衔，纷纷选择相信这件事是真的，於是因为害怕，他们决定先和这个作为恶魔後代的孩子「保持距离」。

 第二章封闭的心门

    他们都说怕我，怕我生气、怕我打人、怕我……也会杀了他们，所以那些小孩们一群一群的团T行动，总是丢下我一人。

    不过没关系，院长妈咪很照顾我，她买了好多好多的画笔和颜料，鼓励我随时都可以画画，於是我开始画天空、画房子、画妈咪、画我的梦想——我要成为画家，我希望有一天，人们欣赏我的画，喜欢我的画，不管我是谁。

    ......

    育幼院最大的哥哥要被收养的日子即将来临，他要被一对有钱的好夫妻收养了，大家都很开心，打算举办欢送会——这是我和他们破冰的最好机会。

    那天一大清早，我小心翼翼地把画了一个礼拜的卡片包好，躲在门後偷看着他们在已经开始沸腾的气氛下玩闹，鼓起勇气打开了门，突然时间好像暂停了，大家都没有表情地看我，虽然这和想像中的差不多，毕竟我们都不熟，但这麽尴尬的场面让我好想回去我的房间，那是个可以享受平静的地方。

    「她来了。」几秒宁静後，孩子开始窃窃私语。

    「现在要怎样，继续吗？」

    「是不是要打个招呼啊？」气氛令人窒息，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愿踏出第一步，打破五年来两个世界互不接触的平衡。这时，院长出来主持场面，打破僵局：「各位小朋友们，她是你们的妹妹善希喔！打个招呼吧，你们以後可以一起玩，希希很善良，画画非常厉害喔！」

    「希希去吧，把卡片送出去，你花了好长的时间画的，大哥哥一定会很喜欢。」在妈咪的鼓励下，小nV孩主动向前递上卡片，看着对方收下後轻轻打开，下一刻——他生气了，非常生气，气得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撕毁充满sE彩的卡纸。

    「天啊！小彦你怎麽......」

    「她不怀好意！我对花生过敏，她却在纸上画了那麽多的花生，什麽意思啊！这种东西我能要吗！说不定上面还下了诅咒呢，撕掉刚好而已！」

    接下来发生的事善希都无法再看下去了，她只感觉耳朵有嗡嗡嗡的声音，回想起那张用心准备的卡片，原本只是在书上看到花生谐音「发生」，希望以後所有好事都会发生而已，谁知道被理解成这样。

    她意识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容身之处，趁着场面混乱——有人议论地上的碎片、有人旁观看戏，而院长妈咪则苦口婆心的劝那个男孩时，「希希没办法选择父母，她的爸妈做错事情，可是希希很善良啊，你怎麽会觉得她想诅咒你？......」小nV孩像逃跑一样离开了聚会区，听着声音渐渐消失，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关上房门、关上心门。

 第三章被嫌弃的乖孩子

    最近有好多穿着时髦的夫妻来看我们，可是他们都只对成日窝在房间的「那个人」有兴趣，他们觉得她文静、乖巧，是个好孩子，争相询问院长妈咪关於她的事情，我们看了真的又羡慕、又嫉妒。

    「到底凭什麽啊？那家伙是因为无法融入我们才不怎麽说话，都自己一个人，这叫文静？」

    「就是说啊，而且院长妈咪都不告诉他们关於她父母亲的事，好不公平！上次有一对夫妻知道我妈妈年纪很小就生我，说什麽都坚持放弃收养欸，她怎麽可以差别对待？」

    「妈咪就只偏心她啊，说因为她很可怜。」

    孩子们聚在餐厅的角落小声谈论着，突然，有人兴奋地站起来，「我知道该怎麽做了，你们照我说的做......」

    ......

    「张先生、张太太，这份资料你们先看一下，没问题帮我最後一页右下角签名。」

    这是一对具有艺术背景的夫妻，先生是音乐系教授，太太则是着名画家，有一间自己的画廊，对善希以後的成长很有帮助，院长一边庆幸她能被好家庭收养，一边因没有据实以告而内疚。

    「我们不要了，我想看看那个十岁nV孩的资料。」她想到刚刚在洗手间听到那些孩子说的话——「院长妈咪怎麽没有说实话......」感觉这个名叫善希的孩子背景不单纯。

    「什麽？等等，张太太，希希很乖的，真的很乖，她是最不需要别人担心的孩子，您要不要再考虑......」

    「可是你没有说清楚她的来历，我不能放心。我婆婆不能接受......父母有前科的孩子，请你坦白说吧。」

    「唉，那就算了吧，我拿其他孩子的资料给你看。」

    「你怎麽那麽坚持替她隐瞒出身？你到不如现在就说明白，不然等到时候她的养父母发现，会怎麽看她？」

    「......我不希望世人用她父母做的事来衡量她是不是一个好人。」

    就这样，原本打算收养善希的夫妻反悔了，他们最後选择了另一个nV孩，正合孩子们的意。於是在这之後，孩子们总在那些大人来谘询收养时，「无意间」的透露那个最小的nV孩背景复杂、来自不好的父母，纵使院长再怎麽尝试挽回，却於事无补，最後那些人都会选其他的小朋友。很快的，育幼院的孩子越来越少，直到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栖身之处，善希依旧待在那，只有院长对她好。

 第四章暖

    「希希，我们搬去市区好不好？那边有很bAng的艺术高中，可以帮助你达成梦想。还有......让我收养你，好吗？这样我就是你真正的家人了。」在只有弦月和星星相伴的夜晚，院长诚恳地跟善希讨论之後的规划，随着时间流逝，她已经十五岁了，为了她的未来，院长查遍了全国的艺术高中、美术班，终於找到一间有开公费名额的，只要参加考试被录取，以後的经济压力就不至於太大，而为了不被看不起，她决定收养善希，让她不再被讪笑是孤儿。

    听到妈咪这麽说，我真的很开心，当时那些穿着华丽的大人们总被其他孩子的话语动摇，每次他们都先来看我画画，称赞我，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孩子，之後出去外面完回来，也不知道听了什麽，竟然就不喜欢我了。久而久之，我不再期待城市大人的来临，甚至想要躲起来，只能在窗边偷看他们带着其他小孩离开。渐渐地，我将自己视为一个弃子，没人要的弃子、人人害怕的弃子。如今，一直陪伴我的院长竟然想要收养我，想要帮我追梦，我真的很感动，原来还是有人一直Ai着我。

    我当然要答应了，很快地我们开始准备搬家，妈咪在市区租了一间不大的顶楼加盖，那是我这辈子觉得最温暖的地方。在找到落脚处的隔天，我们带着资料去户政事务所，「资讯确认无误再帮我右下角签名、盖印章。」随着程序的完成，一切像做梦一样，我不敢相信，捏了捏脸颊确认自己是清醒的，我的人生第一次拥有完整的幸福，心情真好，彷佛全世界的幸运此刻都降临在我身上，於是一回家我就立刻在纸上画下四叶幸运草，我亲Ai的院长妈咪，我的妈咪，是我的幸运。

    随着距离入学考只剩一个礼拜，每天我都窝在家里和sE彩作伴，而妈咪则是找了一个兼职，让存款不要那麽快花完。

    很快地到了要考试的日子，「希希，你要记得，你满意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不要太紧张，你很bAng。」妈咪给了我一个拥抱，她是全世界最温暖的人。

    面对空白的画布，我思索着题目——暖有什麽能发挥的，晨曦、冬天的暖气、团圆的火锅......好像都太普通了，怎麽办，看着旁边的考生都已经下笔，空气中充满颜料的味道，我开始紧张，我画得完吗？不行，必须冷静下来，忽然，脑海里闪过妈咪的身影，我知道该画什麽了——妈咪的拥抱，就像北欧的春天，融化我心里的雪。笔刷开始跳舞，使所到之处充满生气。看到最後一笔收尾完的整幅画，我只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到暖，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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