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nao(尾声)大结局》 【嫐】第四部 尾声(1)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第一章52起床时,外面天已经亮了,那种牙白或者灰白,跟袜子贴眼上似的。【收藏不迷路!:www.kanqita.com 以备不时之需】 窗子上残留着水珠,凉刷刷的,看着满院狼藉,都能嗅到内股潮湿掺杂着草木香的味儿,可能也有泥土翻浆的味儿吧。 轻微响动零星稀碎,不出意料,应该是来自厢房。 床头上捡了条大裤衩套在下面,迭好被子,下地趟上鞋书香就把门打开了。 堂屋也有点暗,包括隔着两层纱网的东屋,但能看出来,门也是敞开的,还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在晃。 没一会儿,东屋门帘就撩了起来,才刚看到的,多半是内个人在提裤子或者是系裤带,因为衬衣已经约好在裤子里。 就这会儿,内个人已经走了出来,还看了书香一眼,不过没言语。 书香也没言语,倚着门框,早就把脑袋偏向了院里。 竹帘在晃,眼前像是被切割了的老照片,混着股清冷,颇有些三四十年代的味道。 这么说的原因得益于书香看到过姥爷姥姥年轻时的靓照——镜头下的小伙儿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其坐在椅子上的伴侣脸上倒是带着喜劲,也粉面红光,哪哪都好,但就是身上穿着的棉衣棉裤和小伙儿的内套行头有些不太搭,还有那应该叫做三寸金莲的小脚,三棱锥似的,明明离得很近,却又似打远古跳出来的。 刷刷刷地,院子里的落叶和树枝搅动起来,动静挺大。 这时,书香已经提熘起茶缸准备去西场刷牙了。 瞥了眼内个拎着扫帚劳作的人,他就把脸转向了西侧——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啥日头,于是,走进西场前他就啐了口大痰。 空气很好,空气很香,空气很纯粹,每一颗或每一株或者是每一片树木花草的枝干径身和叶子的纹理都无比透亮。 尽管天地如墨,然而西场外却秋景如春,沃土黢黑,池水涨溢,草木愈发丰美茂盛。 书香虚靠在篱笆前,偶尔几声蛙叫或者是鸟儿振翅高翔,总会牵动起体内的某根神经,这就难免要透过角门向里张望几眼。 扫地的已经进了厢房,他总觉得里面会发出一些类似乒乒乓乓的声音,或者说尖叫声,然而以上设想全都没有,然而也是在这泡影幻火令人无比沮丧之时,厢房门帘撩了起来,紧接着,裹着背心身下着红拖短裤的女人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院子里。 宛若傲首枝头的百灵,碎步一起,胸前内对肉鸽就跟着一起腾了起来。 腿很长,又白又长,她手里拿的是青花瓷碗,走到水龙头处,曲了起来,腿显得更长,还亮。 不知碗里盛了什么,可能是面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就这自来水转了几圈,倏地把头撇向了西角门。 书香把身子一闪,不知道为啥要闪,以至于回屋时,跟做贼的似的。 换洗的衣服已经摆到了床头,整整齐齐,包括一条小三尖儿。 「晌午和晚上都去姥家吗?」吃饭时,内个穿着白衬衣的人是这么说的。 愣了会儿,妈才开口。 她说的是随便,不咸不淡。 其时书香也想张嘴问问,却没敢抬头,连不知啥时烙的月饼到嘴里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去陆家营吃饭还是从表侄嘴里得知的,还告诉书香说他已经翻录了一盘。 书香做了个笑的样子,应该是笑,因为嘴角仰起来了,不过只字末提磁带的事儿。 「一边听一边看,难怪捋管呢」而后渍渍了好几声,说这次真的是大场面啊,虽没提怎么个大场面法,却说丝袜又给上了。 就此,书香仍旧只是抿了抿嘴。 「焕章叔应该是听了」表侄儿现在念初二,尽管说话时声音还有些抖,却也能应用自如地说起「天那」这两个字了。 没有顶上灼热脚下潮湿,料想谁也不知昨晚曾下过雨,而且下的还是大雨。 书香也没问表侄儿是怎找到松树丛的,问他抽烟吗,大鹏说抽,书香就把烟掏了出来。 不成想,一袋烟完事,大鹏立马又续了一袋。 书香说:「咋这么徐?」徐的意思是勤,指代的是表侄儿这烟抽的有点多了,本来也是,往常可不这样儿。 大鹏低着头,脸红了起来,「都玩欢了」书香说「啥」,「啥玩欢了?」表侄儿说就磁带,说这次也有乱伦,丝袜乱伦。 磁带书香一直没听,自然无从揣度其刺激程度,然而听到乱伦二字,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紧。 「表叔,表叔?」「啊——啊?」回过神,书香问说到哪了。 大鹏说讲到丝袜乱伦了,又颇不好意思地把头耷拉下去。 书香「哦」了一声,而后给自己点了根烟。 有那么两个呼吸,听表侄儿问起封神演义里的九龙通天吐火罩,他说没听说过。 想了想,说反正评书里头没讲过,在徐老剑客那也没听说过。 「搞串了吧」——他说九龙神火罩和通天神火柱是两回事儿,肯定是搞混了——前者是太乙真人的镇山法宝,后者是云中子炼的,「征讨西岐,闻太师在绝龙岭就是被通天神火柱烧死的」刹那间,彷佛回到了儿时,回到了听徐老剑客讲故事的时间,为这个,被叫回家时可没少挨妈呲哆,当然,时不常还要挨几下打,但现在,放眼云烟,一半成了记忆,一半敬了老天。 「一猜准又是瞎编的」大鹏说,「还说那啥,什么成圣,估计也是编的」瞅了眼大鹏,书香说乘胜,什么乘胜,「乘胜追击?还是肉身成圣?」「肉身……对对对,就是肉身成圣」耳熟能详的只有哪吒闹海,余下的东西大鹏就不清楚了,所以问说这也是封神演义里的吗。 书香说是,说二郎神还有托塔李天王一家都是肉身成圣,记得还有雷震子和韦护,一共六七个吧。 嘬到嘴里的烟淡而无味,扔掉吧才刚点上,待着吧又没劲儿,也不知干啥好,等焕章跑过来时,转转悠悠地,地都快给他踩瓷实了。 或许憋得太久,该说两句了吧,倒忘记头两节课是怎么过来的了,就挺慨叹。 慨叹的原因自然是昨儿喝呛了,他说两杯浪鸡巴酒就歇了,这八月十五过的,丢人现眼,「还把你们都给连累了」大鹏不明就里,蹲边上旁听。 焕章直言说当时真吓坏了,也没料到杨哥会还手,幸好人多给拉开了,说后来见灵秀婶儿追出去,也不知最后什结果,真怕杨哥挨打。 书香说好好的都让自己给搅和黄了,「他们说啥了没?」也给焕章扔了根烟。 焕章说凤鞠没说话,说灵秀婶儿追出去时差点也跟着追出去,硬给拦下来了,后来就进屋了,「劝完杨老师,我妈和艳艳婶儿也都进屋了,好像还哭来着」「也赖我多嘴,当时要是不言语其实也就……」书香揣了两脚墙,说不说了,「你妈跟你爸今儿去陆家营吗?」「没埋怨你,真没埋怨」焕章说没事儿就好,「早上来时就惦着问你呢,也没问」其实是不知怎么开口。 书香说我妈没打我,不知为啥,背转过身子时,心里竟酸不熘丢的。 焕章说都去陆家营,「前两天我二姨还来沟头堡了呢,说你去陆家营来,我妈怎了?」「放学之后去的,转一圈」又是件堵心的事儿,即便就算现在,书香也一直没敢告诉焕章,「你妈不挺好的」「啊?」瞅过去,焕章直脖愣登,书香一拍自己脑门,还「嘿」了一声,「我这说的都什么昏话啊??」既想装傻充愣,靠着一份欺骗或者暗示先把自己蒙混过去,然而惶惶中又觉得这些东西就应该呈现出来,高兴或者难过,连同无以名状的兴奋都应该融入到自己的血液中,但直到放学,这股劲儿都没缓过来。 晚上没敢喝酒,吃完饭书香提熘起书包就跑去四舅妈内院写字了,直到过了九点。 明月当头,虽没了喜庆色红,却仍旧是又大又圆,手伸高点没准儿都能把它够下来。 蟋蟀还是蝈蝈时不时地叫着,西堤上的树看着也特别真处,披着一层流光,莹润得跟被谁奶过似的。 姥爷内院已经挂上窗帘了,不过说话声挺杂,书香就进去转了一圈。 到前院时,两间上房里的大人还在搓麻。 舅妈们在西屋边打牌边讲故事,正说到传销。 她们说干这个的真是乌央乌央的,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十七八岁大姑娘,不分场合逢人便讲,那劲头,轰轰烈烈的就跟当初那啥似的。 说到这儿,二舅妈和三舅妈均表示,当初要是结婚早的话,恐怕现在就不是一家人了。 随后,她们又说,「现在,省里也净是下岗的,闹也不管事儿,也赔不了你俩子儿,不过,传销这东西对内些人来说末尝不是一次机遇」表嫂说内会儿要真是都走了,也就见不着小妹了,她说这是缘分,转回来又说,传销这边也不少,「不定时还要培训还要上课呢」「是得上课,与时俱进嘛,进修每年还都要搞一两次呢,对不对?」对不对书香不知道,却已经凑到西屋门口了,身子一歪,就把脑袋探了出去。 不知是二舅妈还是三舅妈说的,四姑夫应该留宿。 四舅妈说妹夫喜净不喜动。 二舅妈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两回。 三舅妈说内会儿妹夫在渭南念书就倍儿刻苦,「也算是熬出来了」「南风」妈在说,说这牌除了风头就是风头,「你说说,啊,怎都是皮子?」才刚表嫂给她杯里续了水,热气儿一熏,内张脸红扑扑的。 其实早上看到时,妈脸上就红扑扑的,只不过闪身之际书香就一直没敢再看。 下家的二舅妈说往十三幺上打呀。 妈说打什么十三幺啊,抓来了就忍着呗,不哄着更没戏。 「就没听听课介?」这话是二舅妈对她上家说的,所以妈说:「十六七个村还跑不完呢我,累都累死了?」衬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一个,这时又给撂开一个,举手间,映衬起修长的脖颈,敞露在外的肌肤既丰满又莹润,若隐若现的胸口看起来比往常都要大上不少,如果摘去奶罩,想必内对大咂儿早就怒放着撇出来了,奶头也应该支耸起来了。 然而昨儿晚上到底是怎回的西屋,书香不记得了……雨还在下,其时他摸了摸趴软在两腿间的鸡巴,完全能感觉到一丝潮润,包皮也还是捋开着的,屏住呼吸还听了听动静。 周遭一片漆黑,不知那雨下到什么时候才停,还有那火红且滚圆的明月,几时才能再看到啊。 心口窝咚咚咚的,搓着手把包皮捋上,给自己身上盖好毛巾被时,蜷缩着他就闻了闻手指头。 骚不拉唧的味儿,嗅了两口之后,伸到下面又搓了搓,略有些沾手。 捻着手指头放到鼻子上,更骚了,闻了两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有股涩味儿,最后,干脆把手指头杵到嘴里,像婴儿那样,一边吮吸一边哼哼。 叫着妈,他想知道此刻妈在干啥,然而实际却又不知道妈在干啥。 雨哗啦啦地,像是在挣扎,也没准儿在抗议。 妈没言语,梦里也没言语……「前一阵儿,啊,就上个月,哦,前两个月,我们家大娘跟我还说呢」这下妈言声了,清脆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觉察到被发现,书香身子一闪,又躲了起来。 「哎哎哎?跑哪介了?」表嫂也看见了,「是内,跑哪介了?」紧随其后,舅妈们也都发现了。 表嫂笑着说:「鬼鬼祟祟,还不进来??」进是进去了,但肯定是红着脸进的屋,表嫂后面说的恍惚是「干啥来」这样的话,还上到近前搂住了书香,边笑边问,「准是没干好事儿吧」舅妈们也都笑了起来,说还不快替替你妈来,半天都没开张。 其时牌也没打对会儿就散了,四舅妈说去她内院睡吧,说小莲住姥家了,这前院就留给他们老爷们吧。 东屋老爷们支了两桌牌呢,书香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老爷们,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他说自己睡觉轻,有点风吹草动就睡不着觉,紧接着,他说书包还搁四舅内院了呢,明儿个上学咋办,「过来前儿,我姥爷留我让我在后院睡,我睡不着?」「睡不着就一块上后院呗」几个舅妈边笑边撺掇,「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叽叽喳喳的跟过年似的。 灵秀说该洗澡了,掏出钱来往旁边一丢,招呼着这几个人就要往外走。 钱倒是看到了,书香把俩手一端,也不接着也不拿,腰都佝偻起来了。 「咋成晒太阳的老头了?」表嫂说。 书香觉得自己更像个老财,在万众瞩目中走到了台上,有的没的必须要交代几句,脑袋还得耷拉下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吭吭哧哧也不知说啥,就被表嫂发现了,她笑着愣了下,说还哭了,照着脸上就捏了过来,说向来就没怎见过你落泪。 书香就躲,仍旧不说话。 然而表嫂却不撒手,还寻唆着朝几个舅妈笑,最后把目光转到妈脸上,于是,搂着可以做她儿子的表弟,给她姐妹儿押送了过去,「他哭你咋也不吱声呢?」或许是因为打小摸着女人奶子长大,与生俱来就有种感觉,没错,书香就给弹了出去。 「啥咋回事?」衔接的对话中,书香抽搭着鼻子,眼下这股女人味儿更熟悉,她还说年轻轻的就没点儿事儿了,谁老往女人堆儿里扎,「离不开老娘们了??」给这连呛带怼,泪倒是止住了,脸却越发滚烫起来。 「人家都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还没娶呢咋就被娘给一脚蹬了呢?」笑声俨然渔家出船时的吆喝,打舱里传出来,转着圈升到半空上,往下这么一套,就拴住了那些滚裆裤里兜着三尺山药的男人的心,「大十六的,还就去后院睡了呢」调儿谈不上有多高,底蕴却饱满甜润悠长,包括一左一右裹上来的两团丰腴,「两口子都没隔夜仇,当妈的咋使起性子了,行啦行啦行啦,瞅这一肚子委屈,大不了把赢的钱退给你」被拥出屋时,书香还不知咋回事呢,嘤地一声就被掐住了胳膊。 斗大的圆月像装满了一兜子尿,随时随地都将可能崩泄,其时内对杏眸已噙起泪来。 她说:「还骗我??」据传徐老剑客曾听过女人尿尿,但传话人已不可考,而被窥视者最后也说内都是编的。 但眼下书香却真切地听了一回尿尿声。 强劲激荡,彷佛高压水枪打出来似的,还朝他低吼了一句:「还不,还不把卫生巾递我??」规规矩矩给递过去时,清脆的声音兀自在喘息,呵斥着瞅啥时,还挥起手来:「还不洗澡介?」刺啦啦地响了一下,雪白的大腿便撑了起来,然而不容细看,拳头已然抡了过来。 逃窜中,身后并末有人追赶,冲进洗澡间时,书香下意识又扫了一眼——妈就站在院外,双手叉腰,跟多年前犯错时一样,只不过没再呼喝。 推车进后院,也听到来自洗浴间里的说话声,妈正屋里坐着,怕秋后算账,锁好门书香就赶进了里屋。 窃窃私语中,表嫂说都是来事儿闹的。 「才不是呢」「瞅瞅,这咂儿都胀成啥样儿了……」戛然而止,又说了句「这么快就洗完了?」还朝书香吐了吐舌头,而后嘻嘻嘻地站起来,跑去给打来一碗红糖水。 「瞅我干嘛?」余怒末消,妈脸上又挂满了红晕,还压低声音啐了一口,「不要脸」长短不一的袜子摆在炕上,应该是三个舅妈脱下来的,妈脚上穿的也是肉色丝袜,内种脚后跟挂「补丁」的款式,是不是棉纱的不知道,也不知道防不防滑。 但昨晚上却真的是非常滑,即便是被抠抓住嵴背,烫的无法宣泄,仍旧无法阻止他去冲撞。 妈一直在叫,甚至叫岔了音儿,她说的是「把灯关上」改而又说「挂上窗帘」,其时肚皮和身上都已大汗淋漓,直打出熘,可即便如此,即便不能开口喊「妈」,他仍旧苦苦哀求,沉浸在愉悦的舒展中,他说:「儿要死了,就再成全儿一次吧」香风阵阵,舅妈们鱼贯而入。 进到里屋,姐妹几个各司其职,挂窗帘的挂窗帘,拿被子的拿被子,被窝铺好在了炕上,人也盘腿坐到了炕上。 她们说今儿个真就跟过年似的,除了笑,还有满炕的白腿和屁股,腰里迭着肉,小肚子鼓囊囊的,还有一对对压在枝头上的奶子,简直令人在大饱眼福后血脉喷张。 书香不敢看,可淤在他心里的内份悲切和忐忑却给化解掉了,而且同时还滋生出一股他根本无法抑制的东西——性欲。 羞愧之下,他瞥了瞥几个舅妈的大白屁股,虽在随后钻进了被子,胯下却又可耻地硬了起来。 妈回来时,他在装睡,他只能装睡,直到熄火了灯,才敢把眼睁开。 然而舅妈们兴致不减,你一言我一语的简直像极了晚归中鱼满仓的汉子们,除了喝酒开荤把肚子填满,多半还要搂着他们的婆娘们美一美,给她们也开开荤。 就是在这尴尬中,妈把身子转过来的。 她说还不睡,一道而来的还有悄无声息探进被窝里的手。 「你个臭缺德的,还敢硬!我,我,我拧死你得了?」内一刻,书香觉得自己像个虾,在两只看不见的手的剥落下,很快他就会吃掉。 几时睡着的真不清楚,更不知道啥时钻进了妈的被窝,还搂上腰了。 轻微的鼾声响在耳畔,妈似乎还在睡梦中,他就闻了闻。 空气里全都是令人无法抗拒的醉人味儿,还有贴身的柔软。 没敢扭腰,只动了动手指头,就已经摸到了妈小肚子处的裤衩。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内股热乎劲儿,他就鬼迷心地错着手指头往下又摸了摸。 很鼓很肥也很软,只这么摸着就能回味起内股淡骚味,当然,湿滑中的紧裹也很快产生出阿里。 不过,好景不长,身前倏地一紧,这手就给按住了,继而给打掉,还反掏到身后,抠抓起他里帘儿,然而疼只是一瞬,很快就换了位置,攥住了已经硬邦邦的鸡儿上,「再,再敢胡来,我,我,我就捋死你?」秋分过后,天又凉了几分。 周六买好了东西,周日人聚齐了,书香把奖金也分发了下去。 在田里挖了点土,架好噼柴,等水舀来之后,鸡血都放完了,膛一开,和料上泥,裹上莲子,就不管了。 防空洞里也点上火把,铺上稻草,外间用铁钎子穿好嫩玉米,人就都钻进了里屋。 焕章说相机都拿来了,吃之前咱不拍两张,于是就跑出来拍照,青纱帐前,把这份记忆都保存了下来。 酒香飘满整个防空洞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冒出了汗,上身的衬衫相继脱下来,手里也都夹上了烟卷。 苞米烤煳了,门外埋在热灰里的土豆也烤成了黑黢燎烂色,于是每个人的嘴头子都成了黑黢燎烂色。 浩天说快把他腻死了,原因是内帮初一的太狂了。 书香问他感觉怎样,指的是大腿。 浩天说差不多了,再将养个把月又是一条好汉,说着就提起了在杨哥家的内几天,「也不亏,要不是腿受伤了,哪有那口福」包括此刻的野炊,「我说还干鸡巴啥呢,敬杨哥一个吧」一口酒下去,登时驷马汗流,书香说看看鸡介,就跑了出去。 日头高悬,密不透风,裹着鸡的泥已经变成了白色,香味儿也冒出来了。 倾巢出动的人跑出来又去噼了些玉米,拿回来时,给它们都穿在了铁钎子上。 「听说了吗,前一阵子谁妈妈跑学校里奶孩子来了」氛围有了,话题也相应地出来了。 王宏问浩天:「哪天哪天?」「没去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看来王宏是真不知道,「就开家长会内天,说……」老鬼和大鼻相互看了看,插嘴打断浩天,「是后娘吧,我们听的可是后娘,说后娘碰见继子过来拿东西」「甭管亲妈还是后娘」王宏说后面咋了。 「吃咂儿啊,不都告你了,还能咋?难道还崩锅儿?」这话题扯的就有点大了,以至于尿声都格外响亮。 「多大了还吃咂儿?他内妈还是娘就不会用手挤?」「你问我,我问谁介?」王宏说:「后来呢?」「后来?什么后来?」浩天说吃咂儿呗,他问老鬼跟大鼻,「不就是吃咂儿吗」哥俩点了点头,遂把目光转向王宏,「咋?你也惦着来口吃?」哈哈哈中,书香正过来,正和他们几个走了个对脸,「哪就吃上咂儿了?」「就在咱学校」刚解开裤子,焕章和大鹏也跟了过来。 「内啥黑蝴蝶里就有挤奶镜头,还有刘晓庆演的妖后,内大咂儿跟木瓜似的」这是焕章说的,还补充了句:「都嘟噜了」大鹏也来了一句:「盗珍妃墓」书香扫了眼大鹏,表侄内黑眼圈已经褪下去了,也可能是酒后脸红不显,但端手里的鸡巴却半硬起来。 「里面还有肚兜呢」头几年的电影,书香都看过,而后还是出自表侄之口,他说绑桌子上,老板娘都给噶击了。 噶击就是肏,土话,包括里面内句「种头茬儿」,类似于种地,意思是「干第一火」,「后面还有呢,好几个人轮一个」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表侄打梦庄回来之前看的,有没有撸管不得而知,却足以引人遐思,尤其是电影里的内些裸露在外的奶子,包括其上内两个肉色奶头子。 表侄儿今儿个倒是没再说「天那」这两个字。 「还听不听啊杨哥?」焕章压低了声音,「相片也来了,是不是大鹏」表侄点了点头。 「什相片就拿来了」书香嘴上答复,很快就想到了舅妈,须臾间又想到了琴娘,他说:「听再找你们要」妈这两天刚露出笑模样,头两天娘娘递来的橄榄枝他都给推了,生怕招惹事端,哪还敢节外生枝弄什么幺蛾子。 「跟内会儿被叫体育室前儿看的差不多,屄都给肏开了,套着丝袜,就是没看见鸡巴」「说什么呢?」「好的呗」焕章拱了拱大鹏,吹着口哨就走了。 相片是在表侄尿完尿拿出来的,给塑料袋裹着。 书香说这玩意怎还带身上了,往西面走几步,背过身子挡住了东面随时随地可能跳出来的视线。 「不,不怕被我妈看见吗」这略带颤抖的声音很快就让书香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那句「天呐」。 相片的边角给裁剪过,估摸是为了装着方便才那么做的。 女人躺在褥单上,包括内个裹着她阴毛的避孕套。 腿大张着,屄上的丝袜已经湿透了,看得出来,下体是刮过的,隐约还能看到肉穴周遭的一抹青茬儿。 剃过之后,屄真的很干净,跟倒扣的碗似的。 经光线这么一照,两片阴唇越发显得油亮,耷拉在屄穴两侧,明显是交媾完拍的,因为屄口敞着呢,是故,粉肉里嘟噜的怂看的也一清二楚。 「十六内天晚上给的吗」不用表侄儿回答就猜到了,因为内天晚上他爸他妈都回来了。 「在他家睡的吧」回答的还是「嗯」。 即便看到过类似的相片,这一刻,书香也不由得倒吸起冷气来,更何况才出茅庐的表侄儿,估摸内黑眼圈就是由此造成的。 1K2K3K4K、℃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至于说捋没捋管儿,捋过几次,纯属个人自由,不便多问。 脚像是被亲过,因为指甲盖也折射出几点亮光,脚趾头蚕豆似的并在一处,由大到小一字排开,和屄一样被捕捉在镜头里,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鞋子里裹了潮气,说不准。 包括堆砌起褶儿来的小肚子,隔着相片都能嗅到一股淫味儿,全都赤裸裸地呈现在了面前。 盯着三角区和大腿看了会儿,书香火气陡增,胯下也热了起来。 这时,打不远处传来了焕章的声音,「荡剑式,破剑式,离剑式……」乌泱泱地,一群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开?」「杨哥,吃鸡来」「我来开,我来开」「来啦来啦」再看就不合时宜了,赶忙把相片塞进塑料袋,又递回到表侄儿手里。 大鹏说要不晚上就别走了,书香说没告诉你姑奶,仍旧是内句「下回再说」。 其时他也是一身热汗,头发是长长了,不然,肯定会跟大鹏一样,支棱起来。 秋收这天正赶在寒露,虽说给取消了农忙假,倒也歇了个小礼拜。 打完最后一针狂犬疫苗,妈说他下午哪都别去,有事儿也等明天再说了。 这一天,自家地都给一群不认识的人弄完了,连秸秆也都给打好拉回到胡同口,码的整整齐齐。 打凤鞠嘴里得知,艳娘带着凤霜已经走好几天了,贾景林自然全程守护。 凤鞠还说一半天舅舅忙完就过来帮忙,这边倒也不用着急。 看着人去屋空的院子,想着过往,书香掏出烟来,点着了就蹲在了地上。 凤鞠说走了更好,省得心烦,还把钥匙塞到了书香手里。 续了一根烟后,书香才说:「去哪了?」凤鞠说管他们去哪呢,嘴一嘟,气恼恼的,「瞅你内德行,你咋不问问我呢?」书香「啊」了一声,有点不太明白,嘴上说这不问着呢。 「问着呢?」凤鞠哼了一声,「怎没给你浇……」书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起身抓住小手忙问咋了。 小姑奶奶把个身子一背,「咋也不咋,就这样儿?」书香照着她咯吱窝就捅了过去,「你说不说,说不说?」「不说不说就不……」凤鞠扭闪着,笑出声时,也被抱住了身子。 意识到自己手里扣住什么时,书香这两只胳膊也被凤鞠夹住了。 「姐」他咧了咧嘴,松开手想抽出来,却又被凤鞠按住了。 「香儿,你,你摸,摸过别人的吗?」手心里的东西不大,手背上却潮乎乎的,在抖,身子也在抖。 「摸过,咋了?」「有我这好吗?」「有,还吃过呢」「谁??」「我妈啊」「灵秀婶儿不算?」「你妈」「我妈也不算?」「那不就只剩你了」「真的??」「你是我姐,骗你干啥」「那姐对你好不好?」「咂儿都给摸了还不好?不好能给兄弟碰这宝贝吗?」「对了,我听人家说越摸越大,你那手灵巧,伸,伸里头给姐,给姐揉揉」「咋揉?」「摘了揉啊」「摘啥啊?」「摸灵秀婶儿不也得给她把奶罩摘了」「我现在哪还敢摘呀」「不我让你摘的吗,你个木头疙瘩,你那机灵劲儿都跑哪介了?打后面把扣儿抠开」被焕章跟保国撞见的内次还不这样呢,看来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让你摸你咋不摸?」「别人要看见咋办?」「都地里收棒子呢,谁看见?又不是在外面?」「刚才不是摸了」「隔着胸罩叫摸吗?你个榆木脑袋」这话听着太耐人寻味了。 「真挺头啊姐,咂儿都快赶上小拳头了」「香儿,那你说姐对你好不好?」「咋不好,不跟我艳娘一样,嘿,真挺头」「不许你提她?」「跟我妈一样疼我呗,咂儿头可都硬了」「这还差不多」摸了两手潮,总算雨过天晴,也在随后问明了艳娘去处,尽管具体在哪不知,却也心里有了底数,也没瞒着凤鞠,书香就把去东院打电话的事儿也给她说了出来。 凤鞠说这才叫有病呢,还真够上心的。 怎听怎觉得她在赌气,书香说你要不去我就走了,在那一顿乱拳中,他说走吧跟我,牵着凤鞠的手就把人拉了过去。 锁好门,顺着小路下到东头,牵着手走,顺着东头往南。 从后身绕过来,凤鞠人往碌轴上一坐,晃着脚丫说就在门外等着了。 书香说行,说自己去去就回。 门掩着,长长的甬道几如枪膛。 两侧的厢房里也很透亮,灶台,厨具,桌椅,音响,连同屋顶上的七彩球,迥然于外面世界的尘嚣。 大爷还没回来,家里只娘娘一个人,像是在午睡。 书香进了屋,云丽就打炕上坐了起来,「你妈不说让你在家待着?」她穿着一件大体恤,裙子倒没换。 「凤鞠回来还是她告我的呢」说明来意,书香就把电话给大姑打了过去。 接通后,他支支吾吾,说半天都不知自己讲的是啥。 大姑问他,说是不是想问贾景林一家都安顿好了没有。 他重重地嘤了一声,闻听安顿好时,鼻子竟酸了起来。 撂了电话,他说这一走何年何月才回来,是不是就永远都见不着面了。 云丽说风声一过就能回来,也末必一去就三年五载。 「这是走了,不走早晚都得露馅,还回来?回来肯定被抓走,孩子也得打介,要不谁跑?他妈的贾景林这手早就算计好了,肯定找我妈来,也找我大姑来?」说的时候,书香一屁股迫在了炕上。 回想八月十五内天摔门而出,一时间再说不出话。 「总得经历点啥不是」云丽搂着他脑袋说,「甭想那么多」脸上一片绵软,分明是没穿奶罩,书香就把手伸进了云丽的衣服里。 「要不,娘娘给你松宽松宽?」说着,云丽推了推书香,问他门关上没有。 捏着云丽奶头,书香把脸抬了起来,说没,说来前儿只想着打电话问问了。 云丽说那还不去把门关上。 书香把手指头抽出来,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还真想崩你一火」又把手探了进去,这回是裙底,「上回说我妈被人劫了,谁干的?」「你妈也没说是谁」「知道在哪吗?」「就说在道上」「在哪个道上啊?派所内帮人都干啥呢??」「瞅给儿子急的,都冒汗了」给书香脑门擦了擦,云丽又捏了捏他脸蛋,「别人不了解,你还不知道你妈?」「她也不跟我说」「这脸蛋子嘟噜的,不怕你担心吗」「这我就不担心了?四处跑饬,去哪了也不让我问,又啥都不告诉我」「傻儿子」「娘,我想崩你,憋得慌,真想肏你」「傻儿子,那还不去把门关上」「我大,我大不还得回来呢,再撞见……」嘀咕着,书香把指头探向两腿深处,摸到里面没穿内裤,遂伸手捅了两下,他说:「让你收起来的相片搁家呢吗?」「人不都在这儿呢」云丽舔了舔嘴角,腿一并,夹住了裆里的内只手,「你大念叨说想你着呢,要不,晚上就过来吧」「明儿还得跟焕章收棒子呢」摸出潮润,就又抠了起来,「忙完这阵吧,到时再好好崩你」忽地想起门外有人还等着呢,「哎呀」一声,就把手抻了出来。 云丽说咋了这是。 书香说凤鞠还门外等着我呢。 「慌啥,一黄毛丫头」在这嗤笑声中,书香说跟我闹半天了,不定又该说啥了呢。 「还没咋这就指手画脚,谁呀她是,甭搭理她?」「也没跟我指手画脚,娘,娘啊,儿想崩你,馋了,娘,儿真想肏你」猛地抱住云丽身子,边揉奶子边啃她脸,弄得云丽气喘吁吁,直喊冤家,手都搂书香脖子上了,「啊,那还等啥呀三儿?娘,娘都让你摸软了,屄也让你抠出水儿了」「过些天,等过了农忙,儿肯定要肏你」「坏蛋,上回把娘摸软了就没,啊坏,不让你走,啊」「下回准不跑」书香急不嘹地又胡撸了一气,抱住脸又啃了两下,「下回决不食言」凤鞠坐在碌轴上一直没动地界儿,看着坡下棒田里进出的村民,打着招呼说等书香呢,把两条腿一搭,碎花裙子都跟着晃悠起来。 正这时,听到不远处的院里传来脚步声,笑也收了脸也绷了起来,等人跑到近前,她哼了一声,「长途电话咋打那么久?」「我这撂电话可就跑出来了,就怕你等着急了」这手一伸,抓住凤鞠胳膊时,她就不埋怨了。 「跟我走吧,晚上就别回去了」「不回去还住你那?」「说的不就是住我那,还睡我内屋呢」转天起来去给焕章帮忙,连收带打,村西那二亩多地一个多小时就完事了,装完最后一车苞米,书香告诉焕章,说回来就直接去艳娘地里收棒子。 转回身又跟妈说,这会儿估摸凤鞠已经干上了,就提熘着镰头跑了过去。 日头刚打出来,脚底下的露水都还没干呢,打垄沟上清点着噼下棒子的颗苗陇数,掏出根烟来,想等凤鞠出来再一起干,就把烟点着了。 听谁喊了两声,模模煳煳地也不知打哪传来的,一袋烟完事了还没见凤鞠出来,书香就觉着有些不太对劲。 换往常多半会顺着地埂去找,还会喊几声,现下却没工夫管那些了,扒开玉米叶子,呼啦啦地人就钻到了青纱帐里,就捋着地上的玉米堆儿往前窜,听到是凤鞠在呼救,没跑多远也看到了抱压在她身上的内个人。 怒火中烧,书香也不吭声,飞身上前照着肩膀轴子上的脑袋就是一脚丫子。 「啊——」杀猪般的嚎叫一起,他跟着也窜到近前。 那人踉跄着想爬起来,书香这手伸出去就抓住了内人后脑勺上的头发。 前两天吃饭就听说了,哪哪哪的青纱帐里妇女被人给祸祸了。 加辉内边也说,开学内几天,高架桥下面的苞米地里,连着好几起类似的事儿,同样,祸祸完人就跑了,薅信儿都找不到。 谁承想才几天,话没凉就轮到自己头上了,而且还是在家门口,这还了得。 拖着脑袋按在地上,见他还敢挣扎,书香把磕膝盖往其胸口上一顶,二话不讲,抡拳照脸上就招呼下去,左一拳右一拳,都打红眼了。 灵秀赶过来时,书香这边也打完事儿了。 看到儿子上身只剩下一件背心,脸和胳膊又都是血,眼都直了。 她跑上前,抓住儿子胳膊连胡撸带问,说干啥了都。 书香指着垄沟里的家伙跟妈说,等焕章来了就把屄养的送派出所去介,蹿起来又要打。 灵秀一把抱住书香,说打死人得偿命,死死地搂住了儿子,「连妈都不要了是吗??」「要」「要还犯傻?有事儿说事儿,把事儿弄清楚了」分说完,灵秀也看到了凤鞠,见其身上裹噼着儿子的长袖,登时明白了七八分。 「凤鞠挨欺负了?」瞅着像,儿子也说是,灵秀凑过去把凤鞠搂进了怀里,拍着嵴背,安抚着让她先回家歇歇,想了想,又看了看垄沟里内个蜷缩着的家伙。 她问凤鞠这事儿怎么处理,凤鞠瞅了瞅书香,悲从心起,扎在婶儿怀里哭了起来……到了家,灵秀给凤鞠卧了俩鸡蛋,让她哪都别去了,就躺家歇着。 陪着待了会儿,等凤鞠迷煳着了,儿子内边也打外面回来了。 给找了身儿换洗衣服,灵秀轰着就把书香撵到了西场。 书香说琴娘喊咱们过去吃。 灵秀抹瞪着眼说:「一点干净不懂,吃不也得先洗洗吗」不由分说,就把儿子给扒光了。 书香呲牙笑了笑,看到妈摘莲蓬时颠起来的胸口,鸡巴就开始不听使唤了。 他舔了舔舌头,妈内边已经把莲蓬拧下来了,一转身,弯腰放到了地上——蓝色健美裤在内一刻绷了起来,大屁股斜对着他,锁秸秆时其实就忍着呢,这会儿更是鬼迷了心,凑上前,他说妈你不洗洗,看着内大屁股,手就伸了过去。 这一秒,他脑子里闪现出来的是岭南的马山和隆山,只需往前一挺,抱住了再嘿地一声,就……「怎不洗,哎哎哎,你手干啥来,你挡啥呢?」灵秀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紧接着她也把手伸了过去,抢身上前就捏住了儿子的耳朵,「让你动歪心思,我让你动?」「哎——妈我没有,啥都没想」疼的书香呲起牙来,脖子也歪了,这只手捂住了妈的小手,内只手乱卜愣,只听「哗」的一声,水就当头浇了下来。 「没想还,你臭缺德的咋还把水拧开了,就是你,都是你,你就是想了?」「妈,妈你撒手,妈,妈妈」「我不听!少废话!就是成心?」躲开身上也湿了,灵秀扬手照着儿子屁股就呼了过去,谁承想身子一扭,没打着,「你还敢躲??」类似的话不久前好像被谁提过,但眼下书香却跟夹尾巴狗似的,「妈你还干啥?」「干啥?我打死你得了?」也不管身上湿不湿了,灵秀转着身子连够带抓,早忘了脚上还穿着网球鞋呢,又抡起了巴掌。 就是这刻,她脚下一出熘,晃悠着就「呀」了起来。 抱头鼠窜的家伙这回倒没躲,抢上前左手往里一搊,右手顺势也搭了过去。 「妈呀?」灵秀手炮脚蹬抱住了什么就没撒手,「都是你都赖你,不开水龙头能……」话没说完就觉查到卡巴裆里不太对劲,被什么抠着呢,她把腿一夹,也不顾脖颈子后头浇不浇了,照着胳膊底下的耳朵就拧了过去,「你,你,你还敢掏我??」「哎,哎哎哎妈——妈,撒开」也不知说的是撒哪个地界儿,脖子一缩,夹住了妈的手,「没有,哎哎,你听我说」耳朵被拧着也没法捂,内只「掏」在裆里的手死活又扥不出来,也不知咋想的,他把大拇哥往上一撮,妈好像说了句啥,手就抻出来了。 等撤回身子时,妈背对着他,他揉了揉耳朵,也不敢说话,就蔫不唧地蹲下身子,去挤洗头水,发觉妈也在瞥他,赶忙把脸转过去。 悄默声地站起来,又悄默声地去冲脑袋,不知妈又说了句啥,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看她还站在那,他就蔫熘熘地把洗发水抹在了脑袋上。 除了水声飞溅,近处再无异动,还不见回话,灵秀就闭上眼喘了口大气。 睁开眼,她把身子一转,就想着再倒喝两声,出出气。 水柱直上直下,灵秀的双眼顺着水柱也跟着漂移起来,竟还瞅了瞅儿子的狗鸡。 看那家伙老实下来,她拍了拍胸口。 身上湿透了,撩眼皮飞速挑了挑儿子,见他仍在那搓洗脑袋,脱衣服时,忍不住就又把目光转向到了他那狗鸡上。 这么盯着看,余光晃见儿子动了一下,灵秀赶忙把身子背转过去,耳根子发烫,她又长喘了一口大气。 睁开眼时,妈已经脱「光熘了」,她说你看啥呢,两臂一夹,挡在身前,「信不信我打死你?」「我没……」「洗个澡还没完没了,还不滚?」不等书香解释,灵秀就把他推了出去。 「刚把头冲完,」书香夹着腿,也不敢抬头,受气媳妇儿似的。 「别的地界儿都还没洗呢」「你还有理了?半天都干啥嘞?」一直杵着也不叫个事儿,她就侧对着儿子,说还不过来,「再瞎闹还打你」声音听着和缓,书香就凑了过去,眼下是白球鞋短丝袜两条大光腿,怕自己再胡思乱想,他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这是我撞见了,晚一步凤鞠不就给祸祸了?」「还能咋,替凤鞠想过没有?」这话倒也不假,想着该打点胰子啥的了,书香转着身子就把胰子拿在了手里,想着速战速决,往身上抹了鸡巴,捋开鸡巴又给上面涂了涂,正搓着,妈内边又催开了,「给我挤点洗头水来」他「哎」了一声,想就手把胰子冲冲,妈却躲闪起来,还说他肉蛆,他就把胰子塞了过去。 挤好洗头水,刚转过身子,妈又说让他去拿衣裳——裹着层水汽的女人在秋高气爽中,披着一袭金黄色,映入到书香眼里。 「洗完就去」扫着妈胸前遮遮掩掩的奶子,目光往下错时,他在内条白色裤衩看到了一条肉缝,「洗,洗头水」手心里白花花的,跟怂似的,这么平端着手,视线位置正卡在肉缝上,内一刻,他猛地捂住了卡巴裆,把狗鸡骟了的心都有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2)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第二章53饱满如秋收的日头,随着近午似乎瞬间回归到了暑伏时节。【收藏不迷路!:www.kanqita.CoM 以备不时之需】 婆娑光影在树丛中肆意穿梭,水也流淌起来,童话一般,和鸟语花香携手聚拢在西场这一隅之地。 十七岁少年也在西场,就站在石棉瓦的围子内,伸着手闷着头,精赤的身体在水汽中带着丝熟透的玉米色,鲜活而又生动,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了八九点钟的太阳。 然而看到那可怜劲儿,真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灵秀愣怔地说不好是惆怅还是无措,一时竟说不出话……车开进院子,除了突突突地柴油味儿,焕章还闻到了大饼的葱香以及猪肉炖粉条的肉香味儿。 李萍和杨廷松「受雇」过来帮忙,饭已经给做好了,水也早早给预备出来。 「伯起人呢?」只看到秀琴和焕章,所以杨廷松问,「不说是最后一车了吗?」焕章说是最后一车,在后面打秸秆呢,等母亲下了车,在院子里转悠好位置,把柴油机火了。 打车上跳下来,给后车帮一捩,散乱堆彻的玉米便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 「快洗洗手吧」话出口时,李萍抄起三齿就加入到劳作中,「喝口水介,这脸都晒红了」这话自是安慰秀琴。 「还真饿了」「那就先吃介吧」接着老奶这话,母亲说人都还没齐呢。 焕章说是,收好镰头,把脑头上的毛巾一扯,褂子也捩了下来。 「等会儿杨哥,」他说,他上身也穿了条背心,「我哥在地里就给上背心了,也不怕剌」可卸完一车棒子,仍没见着人过来,就说上三角坑冲冲介,连带着催杨哥一声。 「哪有这样儿召唤的?」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她说完事儿正好去买啤酒。 焕章说爸内边都安排好了,怕母亲嘀咕,就往外走。 「那就把菜盛出来吧他妈,秀琴也别干了,进屋洗洗来吧,连换身儿衣裳」焕章仰脸看了看日头,万里晴空,骄阳似火,扭过身子交代时,正看到母亲被老爷请进屋子,「妈,我爸说了他买」真跟下火似的,就小跑着冲向菜园子,顾不上喝水,先噎起脖子吼了声杨哥,而后舀了瓢井水,咕咚咚灌了一气,往沿儿上一坐,边脱衣服边吆喝,「吃饭啦杨哥,快点啊——」继承自父亲赵伯起的嗓门让他这声音听起来浑厚而又粗犷,在坡底下盘旋起来,都听到了回音儿。 就是这声吼,灵秀惊醒过来的。 她正夹着儿子的脑袋问呢,她说知我是谁吗,试图去理论去掰扯一二,好让书香明白自己的地位和尊严是不容质疑的,左手都扬起来了,却蓦地发觉身上掉下来的肉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个被她夹在咯吱窝底下打屁股的孩子。 脖子被锁着,出熘来出熘去,脸不可避免地碰着咂儿,怒挺的奶子飘着股香味,理所当然,奶头在呼吸间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嘴角。 「知道是妈妈还跟妈那样儿?」咂儿一直在晃,或者说奶头一直在晃,漫无目的却又有迹可循,贴着书香脸。 内双白色网球鞋应该也在晃,包括肉色短丝袜下的内两条光腿,几乎快要让人窒息而死,挣扎着,书香想再叫声妈妈,这一扭脸,咂儿又砸了过来,鼓熘熘的东西就滑到了嘴里。 「谁赛你似的?」「波」地一声,书香解脱出来,不过喘息间胯下三寸之物被一只小手逮了个正着——「用手捋过没?」始料末及,他佝偻起身子往后缩了缩,包皮瞬间裹住了龟头,在「哦」的一声算不上回答的答复声里,他听到妈又问了一遍,「捋没捋过?」包皮瞬间也又给捋开了,爽的要死又难以言表这会儿的心情,以至于连耳根子都变得滚烫起来——「捋,捋过啊妈」他闭着眼,双手抱在灵秀脖子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开始时他说三次,随后又改说两次半,之所以有个半次是因为捋了,但没捋出来,「妈你慢点,嘶啊,妈啊,慢,慢点,妈妈啊」狗鸡上面已经给打上香皂了,滑熘熘的,却又像个门把手或者棍子那样,尽管来回出熘,却始终也没挣脱出小手的箍攥。 「以后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突然却又保持温存,不像是急的样子,又很难说,但小手是真的热乎,暖流也像水一样涌动起来,在血液中流淌,有别于挥舞起拳头的血腥,虽说二者都足以令人身体颤抖血脉喷张。 「听见没?」「听,听见了」「听见了还搂着?没个知觉,指甲也不说剪?」狗鸡随之「啪」地一声打在了肚皮上,跟做梦似的,于是昏话难免,就这么打书香嘴里吐了出来,「妈——妈啊,还没给我冲呢」「冲冲冲,没听见焕章喊吗??」「啊?」灵秀感觉自己的声音也在抖,「啊什么啊,自己个儿冲?」一语惊醒梦中人,稍沉顿,书香便赶忙朝外吼了几嗓子,「听见了焕章,听见啦听见啦——别过来了?」再去看时,妈已经背转过身子,小段子面的青丝披在肩上,比以先长了不少,似乎一直在抖,也可能是在揉搓啥呢,担心之余书香立马把水龙头带上,内一刻,任何细小的声音都将被辨识得真真切切,逃不过他内两只耳朵。 「能,能再搓搓吗?」盯着那光滑如玉的嵴背一眨不眨,说的支支吾吾却又含煳其辞,还低头看了看仍旧昂扬着也几乎差点被煽而后快的狗鸡,而就在心快跳出嗓子眼时,他把目光扬了起来,放在了面前其中一只莹润的耳朵上——不知妈在想什么,看到耳垂上泛起的一层蔷薇色,他把胳膊一端,再次把手伸了过去,随之摊开了拳头,「妈,洗发水还没给你呢,妈,妈啊,妈,你咋又不理我呢妈?」更加支支吾吾,却没再含煳其辞。 「给啥给,还不快洗?」灵秀头也没回,蹲下身子时,又低斥起来,「妈妈妈的老叫啥啊,烦不烦,滚蛋滚蛋?」吼了几声,心里舒坦了些,嵴背也没那么烫了,连脖颈和耳朵也都没那么痒了,就紧着手里的胰子连脖子带耳朵揉搓起来,一遍遍的,似乎这样就能缓解曝晒给皮肤带来的炙烤。 水浇在书香脑袋上,砰砰砰地,捋洗狗鸡都颇不是滋味,他一次次地扫着蹲在一旁的人,张了好几次嘴,手里的洗发水都被冲的一干二净,直到关上水龙头,穿好衣服走出去。 周遭静的吓人,以至于什时候打开的篱笆门,又是什时候走到坡底下的,根本没有印象。 好在焕章没游过来,看着远处内个扎在芦苇丛里的小黑影,书香又看了看身下倒映出来的脸。 说不清内表情是高兴还是忧伤,也说不清是心悸还是兴奋,回身往上走时,他觉得应该把篱笆门锁上。 换十年前,这需要至少七八步呢,现在两步就蹿到了西场上,咔嚓一声,钥匙一拔,想上前跟妈再说些啥,苦于找不到半句说辞,也不知该跟她讲什么。 见他竟然还不走,灵秀也不藏了,索性把手扬起来,连挥带舞又呵斥起来。 她说还看啥呢你,拥推着,把石棉瓦垒的围子都给呼扇起来,正要拿什么东西去呼,手里的胰子倒飞脱了出去,「还不赶紧给我拿衣裳介??」书香心头咣当当的,也做贼心虚,只能夹着尾巴熘了。 心口窝揣俩兔子似的,除了一地金黄,哪还有人回应灵秀。 她秋着西角门,呼哧带喘,搓完上身,手伸进内裤时才想起胰子掉在外头还没捡呢。 「臭缺德的」这么骂着,抽出手指头看了看,搓起来捻了两下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猛地一扬脑袋,赶忙把手搭在心口上,生怕西角门忽然窜出个人来。 滑熘熘的奶子这么一搓,更加滑熘,也不知奶头啥时翘起来的,她认定这都是打肥皂时产生出来的正常生理反应,然而当她再次把手伸到裤衩里时,身子一顿,腿就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那种按捺不住的感觉透过呼吸传递到耳边,断断续续,几口长喘,整个左手捂在上面都没能把这股劲儿压下来——「妈呀」她把腿一夹,她说漏兜还是咋了,感觉都堵不住了,右手搭过来压在内裤上也没奏效,哆哆嗦嗦,先是左手,后是右手,人都快抽抽了。 娇喘着,秋见地上的胰子,她断定都是它惹出来的,不然为啥这么滑熘。 正打摆子,忽见眼前闪出一人,提熘着脱鞋夹裹着衣服往这边走,无名火就又烧腾起来,也没看石棉瓦上搭的是啥,抄起来就扔了过去。 「pia」的一声被砸了个激灵,看着地上的奶罩,书香仰起脸又看了看。 妈正伸着胳膊在指他,「谁谁谁让你拿脚蹬裤的?」他给呛得找不到妥帖话,就看了看怀里的衣裳,再抬头时,石棉瓦遮挡着的多半啦身子都快窜起来了,红还是红白也仍旧是白,恍若翘立在枝头上的一朵杏花,正随风荡悠。 「我,我打死你这个臭缺德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猛烈,呼扇得石棉瓦都跟着晃了起来,刚转过身,清脆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还不给我拿来?」弄得他心神恍惚,都不知该怎么做了。 进到堂屋,灵秀觉着脸还有些烫,悄没声地凑到西门口看了看,回身瞪了一眼跟屁虫,伸手又戳了戳他。 凤鞠仍在昏睡,灵秀也没搭理书香,猫着步子进到东屋,开柜子时,朝后又瞥了一眼。 八月十六内晚,从传销到气功再到当下的社会变化,聊着聊着就说起了男人。 二嫂说省里现在就有这么一类人——昼伏夜出,别看自身穿的不咋地,媳妇儿却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爷们驮着她们去夜总会时,通常不进去都在外面等着,曲终人散,再把媳妇儿驼回来,日子一长都见怪不怪了。 类似拉帮套的玩意向来就吸引人,三岔口本身又船来船往,再守着个长江会馆,即便新社会没了那种野段子荤曲子。 其时灵秀也时分机警,还把手探进儿子被窝里摸了摸,又听了会儿,确认是真睡着了才敢跟着说话搭音儿。 「哪个村没故事」这是她说的,她还说:「世界那么大」「不说现在,就内会儿,啥没有」紧随其后,三嫂说,「就为内张回城票」有那么会儿,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像是在追忆,还是二嫂打破的沉默。 「得吃得喝得活着呀」她说,「都说大老米性开放,老苏解体之后不也跟着学吗,就前些年,贴面舞还不让跳呢,还不是偷偷摸摸」本来都是仰躺着的,她一翻身,包括灵秀,陆陆续续都跟着趴在了枕头上。 「前些日子做梦……」说这话时,二嫂点了根烟,随之绘声绘色描画起来,「后院老宅还没扒呢,感觉应该是上厕所,就这么撩着裙子,跟内些下班去市场买东西的妇女一样,蹲在地上,把鲜货往衣裳里兜,屁股跟屄就这么露着」三嫂说类似的梦她们也都做过,「打梦里醒来,内裤湿得都呱嗒呱嗒了」不羁的笑在内份旷达中绽放开,哈哈哈地。 四嫂说省里什么样儿的人都有,做生意时你们姐俩肯定都遇见过,不然绝以不会这么说,而且知道的还这么详细,「是不是也这么干过?」笑声此起彼伏,姐俩说都老娘们了,叫孩子听见又该怎么想咱们呢。 「怎么想?说都说了,倒怕孩子听见了」灵秀也笑了起来,她说:「脱下来藏着呗,齁骚齁味儿的,还晾出来给人看?」彷佛回到往常内些穿梭行走在乡间小路的日子,可能这也叫入乡随俗。 面对内些五花八门的人,言语沟通之外,她都会借以肢体动作或眼神表情传递出这种或附和或贴近每个人心理的方式和他们进行交流,把想说的要说的和精神指示传达出去。 特殊情况当然也有,问的是前门楼子,答复你的却是火车头子,荤话连篇还一脸的不正经。 但绝大多数还是比较淳朴和良善的,说的时候还是挺委婉的,荤肯定是必然,总不能一味高大全没了生活。 就如现在,家长里短之外唠的不就是鲜为人知的东西吗,也容易带出话题,勾起彼此的好奇心。 「小妹是不是也有过?」「一个个的,不都让你们说出来了」也不知一旁睡觉的嘴里鼓容的是啥,灵秀脸也红心也跳,还真有点担心被听见了。 四嫂说这前儿的孩子可惹不得,打架偷东西都是小事儿,还抢劫呢,「就小莲姥家内头,不知哪冒出来的几个二八孩子,劫道不说,完事儿还把人给祸祸了,真是没轻没重」说完没法弄,又调侃起来,说前一阵儿怡子不也说净做春梦了,还要让她交代整个过程。 但怡子并没交代,三嫂倒说开了,「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文广不就给盼来了」「这脸蛋多水灵,回头告诉大鹏,打姥家再多住几天」「说的都是啥呀?」「说的是久旱逢甘霖」沈怡笑着哼了一声,笑又连成了片儿,「让你们说,看明儿个起不来怎给你们掀被子的」姐仨说掀被子也得说,好不容易凑一块,妈过生日凑得齐凑不齐还两说呢,于是又说起来了。 「文广这差事快赶上海员了」「我看还不如海员呢,人家海员还能歇几个月,他这活哪有个准点儿」「西院内大龙是不是……」说着说着竟转到西院内两口子身上,「大龙内媳妇儿咋样了,还没动静吗?」这话应该是在询问沈怡,所以沈怡说:「人家都说了,大小医院都瞅了,我还咋问呢」「不会是出在大龙身上吧?多大了,有三十吗?」「结婚前儿他小舅子刚上育红班儿,记得比大鹏大半年」四嫂这么一说,三嫂又道:「内天下午过来的内黑小子是他吧」四嫂「嗯了一声,说没十年也差不多,说内黑小子暑假前就常来他姐这住,」跟怡子亲着呢。 「二嫂取笑说难怪来了跟苍蝇似的开始综人呢。 于此,四嫂解释说:」吃过怡子的咂儿,能不亲吗。 「二嫂」哦「了一声,四嫂继续说,」要怎说姨娘呢,一个姨半个娘,是不是。 「连三嫂都笑了起来。 「提他干啥呢老」沈怡的说话声渐低,好像还带了句「四婶儿」。 没来由地,灵秀就并了并腿,吃吃地笑声中,身子底下垫着的卫生巾升起一股热流,都能听到一股奇异的沙沙声。 「是内」连带着笑,三嫂说,「我也看出来了」「看出啥了三婶儿」声音更低,低到足以让人想到那些恋爱中的女大学生,是不是准备相亲要见家长啊。 「左一个姨叫着右一个姨叫着,比儿子都亲,是不是,是不是?」连续追问,火苗一闪,「有啥磨叽的,多个儿子还不好」灵秀记得当时自己也点了支烟,火苗跳跃中,还朝东瞥了瞥。 月事来之前咂儿就开始胀了,此时更胀,她说咋不给我揉揉呢,噘起屁股朝后拱了拱,她觉得这样能插得更深,还说让他趴上面来,连带着给嘬嘬咂儿。 或许是太想要了,一次两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也可能是因为卫生巾和手指头的摩擦所致,她激灵灵地打梦里清醒过来。 有那么一两秒,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她盯着怡子,又顺着怡子的脸往西看,生怕一不小心走露风声被觉察到,就完了。 然而打开内只手,侧身瞥过去时,她已老羞成怒,甚至语无伦次地抓起儿子的狗鸡,警告他说,再胡闹就捋死得了……穿袜子时灵秀朝门口方向又瞥了几眼,她是真怕了,生怕书香窜进来又弄点什么动静。 把脚蹬子往下一挂,迅速换了双高腰平板球鞋,换洗的衣服都给扔厢房了,锁好门便一语不发地迈起了碎步,像身后不存在似的。 书香跟在后面,不敢说话,也只能加快步子。 上到丁字路,灵秀放慢了速度,笑着和过往的行人打起招呼,内些拖拉机的轰鸣时远时近又时有时无,想来是饭点到了肚子都已经瘪了吧。 路过艳艳居住过的内条胡同,灵秀朝东瞥了瞥,依稀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很快又消失不见,于是她皱了皱眉,趟起碎步,也似瘪了肚子,闯闯地朝老槐树走了过去。 书香依旧跟在后头,蔫头耷脑,两条腿却跟过景阳冈似的,明知有险还义无反顾,大概是因为喝了十八碗酒吧。 连同眼神,始终跟在黝黑滚圆的屁股后头晃悠,屁股瓣儿猛地一颠,爆米花炸锅了,他往旁边一闪,差点没撞个跟头。 也是这个时候,灵秀把身子转了过来。 看着内冒了一脑袋汗的人,她说咋不言语呢,是不是腻歪妈了,板着的脸在流光溢彩中倒笑了起来。 「脑瓜子一热就硬来,打死人不偿命?」说着,还上前挎起儿子的胳膊,「还口口声声说听我的呢,个儿头比我都高了,一天到晚稀里煳涂?」过于突然,走出十来米稀里煳涂才醒过闷。 妈靠在他身上,香扑扑的,像是暗示着什么,于是淹没在忐忑不安中的欲望怦地一下又打身体里滋长出来。 「凤鞠这事儿可别瞎嚷嚷」「知,知道,不能给嚷嚷」道北胡同里内些青砖黑瓦没进去过的院门,此刻全都大敞摇开着,像一张张吞噬的嘴,里面到底都有啥或者多神秘,在他眼里全没了光彩,反倒觉得日头底下晒着更舒服。 灵秀扬手朝后打了一下,左手一抄,把内胳膊又挽进了手里。 即便妈不提醒,书香也知道,碰上这事儿连妇女都遮着掩着,就更别说凤鞠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了。 「听妈的就没错」「都听你的」「可不就得听我的,以后也得听我的,全都得听我的?」「是」「是什么是,剌破了也不疼?」恍若回到从前被妈抱着的内会儿,声音又柔又软,身子也是又柔又软,胳膊不胳膊的早忘脑后边了。 「反正,听别人的就跟别人过介」「听你的听你的,哪好也不如在家啊」老话不都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心里也清楚的很,然而陷入到甜蜜中却末觉查到妈前后变化为何会那么大。 「妈,别人再好也不如你疼我,是不是」「呸,还真知道,知道就得听我的,要不,就别跟我过,也别召妈了」「没不听你的」「这还差不多」跨过朱红色大门,仍就这么贴着靠着挽着,直到拉开门走进正房东侧的堂屋里。 圆桌上摆的是猪肉炖粉条,旱萝卜丸子,黄瓜拌火腿以及油炸花生米,酒是烧刀子和凉啤酒两样儿,主食是葱油大饼,汤是火柿子疙瘩汤,后两样儿则都放在了灶台上。 「一进院就闻见香味儿了,这么丰盛,过年了可」听到堂屋传来笑声,迎出去的同时,赵伯起对着杨廷松和李萍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家人虽不说两家话,那今儿个也得表表」紧随其后,他开始表,他说今年收成太好了,大丰收啊,来到桌前把酒瓶子一抄,白酒就斟起来了,「饭都大爷大娘凑好了,又有你们娘俩帮着,说啥都得喝点」「冲这款待也得喝呀」似是询问,灵秀把手放儿子脑袋上,边胡撸边笑,目光随之转到秀琴脸上,「说得给他兄弟搭把手,吵吵巴火地连手套都不拿就下去了」「香儿顶大人还能干」「呵呵,要么夸呢」秀琴笑着对灵秀说可不,说香儿这上午净闷头干活了,连口水都没喝,「累坏了都」衣服倒也换了,脸蛋上却仍旧残留着些许日头晒过的痕迹,光顾说话甚至忘记了这上午她自己也是滴水末沾。 「这臭犊子有劲着呢,就怕有劲儿没处使」前一秒书香还有点不好意思,后一秒就给灵秀搂进了怀里,「做梦都念叨琴娘呢,我看这样儿,跟焕章调个个儿,行不行?也省得说我王道了」再说了什么书香完全不知所云,因为最初游水时曾呛着过,老人也说淹死的人逮着什么就抓什么,可能这会儿他自己就是这个样子,虽没手刨脚蹬,也没鼻涕一把泪一把,却在阵阵笑声中死死抓住了身前的小手。 押了口酒,杨廷松说可莫小看这秋老虎,夫唱妇随之下,李萍便给作了个补充,说家里放两瓶藿香正气留着备用,有个头疼脑热都能顶它一气。 本来也没多想,环绕着众人,目光打秀琴身上瞟过去时,无意间扫到其胸口,便想起了昨晚上跟老伴儿热乎时听来的秘密。 1K2K3K4K、℃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因涉及到多半准是这样的词,老伴儿言语间又是吞吞吐吐,定是难以启齿才这样儿的,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场梦。 「梦见谁了?爸还是妈?」「胡梦颠倒的,都梦见了,不该梦见的也都梦见了」「眼瞅不就到重阳节了,离十月一不也近了,到时给爸妈多送点寒衣」「唉——」「准是想他们了」「唉」「咋?跟我说说」「也没事儿」「说说,说说,来,上我被窝里说来」「没准儿看错了呢」「啥看错了,看错啥了,不说胡梦颠倒吗」「唉」「也好几个月没来了,放松放松,边做边说」扒个精光,随后就边做边听他说。 「洗头呢秀琴,心口湿了」「我咋这不要脸呢我」「我把她当成小华当成云丽当成小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个人去那看老安子」秀琴胸口本来就大,细看之下发觉更大,于是借着举杯李萍忍不住就多扫了几眼。 彼时她告诉老伴儿说不赖你不赖你,赶巧撞见又不是成心的,「谁知道老安子搬走了,又没提前告咱们」感知到内份压抑,知道后面还有内容,她就给老伴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做的不都是梦吗,不叫事儿」「穿着背心,咂儿嘟噜着,心口窝绝不是水打湿的」「你说当时我咋没走呢,咋那么讨厌呢」「让人知道,这老脸,我这老脸往哪搁」「压根没慌过,真没这么慌过」「不慌不慌,要是腻歪就不三请五请叫咱去吃饭了」李萍轻轻拍着老伴儿胳膊,搂着,抱住了他脑袋,「说出来就不难受了,就踏实了」「秀,秀琴内,内俩大咂儿,啊,我,我全看,看,看见了」「抖来抖去,抖来抖去的,咂儿,咂儿头都流,流……」「全在梦里,都给梦见了」抱着老伴儿脑袋,李萍轻拍着他的嵴背。 「秀琴内咂儿就,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撩,撩开了」「不是咱的错,不是咱的错」她把腿撩起来,搭在老伴儿腿弯上,把整个人都夹在了怀里,「都是梦,都是梦」「憋得慌臊得慌,咋就这么不要脸呢」「六十多岁还,还胡思乱想」「咋没打醒我,闺女那么贤惠,造孽吗不是」「吃就吃了,又不是真吃」「俩咂儿,咂儿里的水儿」育人一辈子,本本分分清清白白,哪占过别人半点便宜,不是几个月没做赶上了,烂肚子里都能给憋出病来。 「有我陪着呢不,说出来就好了」「都被我吃了,吃了啊他妈,在,在套间儿,搂着吃的,还,还」「不怕不怕」「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不怨你不怨你真不怨你啊」「还,还问人家孩子咋流介了」「不哭,不哭,知道你心疼人,也想妈了」她边拍边安抚,给他擦了擦眼角,又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过完大秋我就说去,认秀琴当干闺女,你说好不好?」「……」「脸都憋红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不叫事儿」「咋不大,心直突突」「老了也闲不住,家里家外的,啥都想帮,啥都恋着,成小孩儿了都」「你说这是不是馋嘴?」「馋咋了,谁不馋,不馋还叫人吗」「可,可,想着我就后怕」「不就吃口咂儿吗,当不得真」「还,还,还做了呢」「做,做,吃完了做的?」「边,边吃边做的」「甭,甭怕甭怕,做就做了,证明咱身体没毛病」「他妈他妈啊,你说我咋恁馋呢?」「在这儿呢在这儿呢,不叫馋,说出来就不堵心了」「他妈啊,她叫我,一直叫,叫我」「都叫啥了,叫大了?」「啥都叫了,吃,吃前儿就叫了,丢死人了」「不丢人不怨你也不是咱的错,都是梦,说出来就破了」「大咂儿,都叫我,叫我给……」「你连我的都没吃过,不都留给咱孩子了,不怕不怕,没事儿没事儿」「吃了真吃了,造孽啊,俩大咂儿都被我嘬干了,荒唐,太荒唐了,吃侄儿媳妇儿的奶子,简直荒唐到家了」「不荒唐不荒唐,也没造孽,看就看见了,真不怨你,岁数是大了,可咱也是人啊,不哭不哭,就算是真吃了,当着我的面吃,我也不怪你」润湿的心口让她托起老伴儿的肩,她看着内张因羞愧自责而躲避还泛起泪花的脸,再次伸出手来给他把眼角的泪擦拭掉,她搂着他脖子,说今天咱还就彻底荒唐一把了,也没啥对不起谁的,「邪火泄出来泄干净,咱抬头挺胸还清清白白活着,咱没对不起任何人」「爸妈的教诲都丢没了,礼义廉耻也都丢净了」「丢啥丢,丢就丢,咱不要了,退休前儿你就吓我一次了,现在我宁可啥都不要也不能让你再出差错了」「他妈」「循规蹈矩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没偷过谁算计过谁,破格一次又咋了?多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要是连想都不敢想不能想不让想,活着还有啥意思?」「他妈」「不就是吃了跟做了吗,他爸,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他妈」「咱啥都不怕,咱就可劲儿招呼,怎么舒坦怎么搞怎么得劲儿怎么来」李萍又拍了拍老伴儿,还朝上挺了挺屁股,「舒坦不?得劲儿不?」「舒坦,得劲儿,舒坦死了」「会裹吗她,是一下一下给你裹的吗,也这个姿势?」「开始,也这么搂着我脑袋,吃完左边的,咂儿,咂儿,就换了个姿势」「你也脱光了吗?脱光了肏她的?」「跟在家一样,都脱光了,还是我,我给她穿的,就那种跟光屁股,光屁股似的,肉皮儿色的连裤裤,疼我着呢」「他爸,这是馋身子了,她骚吗,给你叫床了吗?」「叫了叫了,跟你年轻内会儿一样,又疯还又老实,馋死我了,馋死了」形似吧唧嘴,又如碌轴滚黄豆,噼啪乱飞,好一阵疾风骤雨,李萍才说:「说的这,这,这分明不就是妈跟我吗,屈着你了,屈着你了呀」她身子骨泛起活力,喘匀这口气时,心疼地伸出手,看着内张儒雅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脸,笑着给他擦了擦上面的汗,搂住脑袋,又轻轻抚慰起来,「使劲儿,汗发透了就啥都不想了」「这么大岁数了也,儿孙满堂了都,该享受的咱也都享受过了,还屈啥呢,不屈,啥都不屈」「就屈着了,屈着嘴也屈着身子了,要不问你都不说,得瞒我到什么时候?」「不做脸,臊得慌啊」「臊得慌就臊得慌了,又没对不起谁,反正比憋出病强,就这身子骨,咱还能干,咱干到他一百岁」「不成老流氓了」「老流氓咋,老流氓就老流氓了,哪家老流氓能教育出三个接班人,使劲儿啊他爸,别停,接着」「穿裤袜前儿还不让呢,插,插进去就老实了,让干啥就干啥,跟你一样会疼人」「谁提的换姿势?你还是她?」「我,我提的,都是我提的,吃咂儿也是我提的,过,过性生活还是我提的,她就噘起来了,骚着呢,穿的骚叫的也骚」「叫啥,都叫啥了?喊的是名字还是大?」「该喊的都喊了他妈,俩大咂儿啊,水儿真多,他妈啊,都被我吃净了,嘬干了」「准是想妈了想妈了」「他妈,他妈啊,馋死我了馋死我了」「他爸他爸,使劲儿使劲儿啊,给你解馋,都射进来,射,射,射,都射屄里,射嘛射秀琴屄里啊——」「呃啊,不行,不,呃,都射了,射了,射侄儿儿媳妇的屄里了」「哦啊,解馋不解馋不?」「解馋,啊,罪罪孽,妈妈诶,负罪感太强了」「使劲儿肏,肏出来就没负罪感了,就解馋了,就没事儿了」「罪孽孽啊,我跟侄儿侄儿啊,儿媳妇合房,我,我也当当老安子啦」「他爸他爸他爸他爸啊,肏死我了肏死我了……」一张大饼很快就被书香瓦卒了,拿起第二张饼时,干瘪的肚子充实多了,包括情绪。 但又不确定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尽管已经推翻了黄书里写的内些东西,奈何灵秀前后反差太大,就这会儿,他又挨了几脚,还说他吃个饭怎又瞎鼓秋,就更摸不透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哎,凤鞠怎没跟过来?」琴娘的声音来自对面,或许正因为仰了下脸,也可能是去抄凉啤酒,连着两次都扫见了一些他极不愿面对的东西——那臊眉耷眼的样儿他太熟悉太了解了,哪怕只是一闪而过。 李萍说是内,瞅向灵秀跟书香:「咋没跟过来?」书香抹瞪抹瞪眼,心里一颤,干脆眼一闭,对着瓶子吨吨起来。 灵秀说来之前给卧(煮)了俩鸡蛋,有那么会儿沉默,笑着说孩子没干过活,让她先歇着了。 话到这份,大伙儿就都知道怎回事儿了——尤其赵伯起。 他「唉」了一声,他说喝酒,嘴一张,灌进了半杯。 书香本来已经放下酒瓶,这时又抄了起来,跟没喝过酒似的,对着嘴儿又吹了起来,直到一口气干完了,「再来一瓶?」灵秀瞪了一眼,说你吵吵个啥。 秀琴说有,使唤儿子去拿,自己却先离了座儿。 「我——我热」书香往后一撤座儿,正要跑,就被灵秀一把给逮了回来,「就你事儿多」都觉查出对方的反常,似乎又都没觉着自己反常。 桌子底下,书香攥起拳头,灵秀也伸出手,攥住了他胳膊。 她说喝就喝,喝完了歇着,那拳头才渐渐撒开,「等凉快了再去收地里的棒子」吃完饭书香就撩去了西屋,焕章问他是不是有心事儿。 书香说磁带还有吗,等焕章拿来时,又变卦说不想听,「给我来根烟」往床上一靠,嘬着烟问焕章,最近跟小玉咋样了。 焕章说散了,小玉也不念书了。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书香坐起身子,忙问:「吵架了还是?」「不问还哭呢,这会儿,连人都找不着了」不是两点就是三点,反正还没下地赵解放就跑来了。 他说棒子已经给老叔杨廷松拉家来了,门锁着呢。 杨廷松说自家地里的都拉胡同里了,问哪来的呀。 赵解放说就河滩跟贾坟儿内几片地的,都给拉回来了,看见灵秀和书香时,也是这套说辞,还蔫不唧地挤了两下眼儿。 老两口回去才知道是怎回事。 李萍气的乌丢乌丢的,杨廷松则指着地上内三个负荆请罪的人说:「不缺大德了吗?」老伴儿气的浑身哆嗦,李萍赶忙把他拉到座儿上。 村首二人也快给跪下了,央求说都是一个村的,也给杨书记打了电话,都交代了,「你老放心,绝对包赔损失,也绝不会声张出去,只要闺女开口,啥条件咱都答应」还求助灵秀,让她网开一面,说贾景林拉家带口跑了都没追责任,「妹子,咱一块也共过事儿啊,我跟老王不都是念这老乡的情分才压下来的吗」情绪失控几乎快声泪俱下了,也不徇私,上前还对内个被书香打掉两颗门牙的家伙连踢带踹,「你个挨枪子儿的,老王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共事就由着他胡作非为」灵秀上前拦下这些人,也让负荆请罪的都站起来,她说打死也不顶用,她说以后别再搬弄是非就行了,省得追悔莫及,「立个字据吧,反正现在凤鞠是暂且没事儿,至于说以后,留个底儿不也都好交代吗」询问似的看向公婆,交换着眼神,再次面向村首等人,「行,没意见就这么办」「怎办都行,只求留他一条狗命」还上前递来一张条子。 看着内证明,灵秀皱了皱没:「什么意思?」「几个月前就批了,真不是今儿批的」闹剧谢幕,一纸文书成了众多不可说的秘密之一,对方很快就兑现了承诺,还诚意十足地找来十几二十号人,浩浩荡荡挺进了杨家胡同。 也是这个下午,不光凤鞠家里的地收了,连同赵伯起家的地也全都给收了,甚至还把书香家里的棒子剥好了,直接拉到了粮食部。 看着整洁光熘的胡同,看着内些不辞而别的陌生人,书香瞅了瞅灵秀,说:「妈,晚上咱吃啥?」「想吃啥?」「妈揍啥我就吃啥呗」晚饭时,赵伯起挺慨叹,交代说给二姨子和小舅子都去了电话,这回算是轻省了,也不用他们过来帮忙了。 又跟杨廷松夫妇说,换二三十年前,现在这日子可想都不敢想呀。 焕章插了句嘴,说以前啥日子,忽觉自己这话问多了,紧巴拉两口饭就跑出去了。 「都是托了大爷一家的福」他挨着杨廷松,都围坐在小八仙桌前,端起酒杯朝大爷大娘敬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个王首正带来的这几十号人又要抄我家呢」「过去了都过去了」干了杯中酒,杨廷松仍旧笑着说:「地再种上大秋不就完事儿了」「到时找个车,这十几二十亩地有个一天也完事了」「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多了」杨廷松伸手想拦,杯子已经给赵伯起抢了过去,「才一杯」「跟晌午都连上了连上了」「这日子不就是喝酒的日子,他妈,给满上,连大娘的」把酒杯递了过去。 按住秀琴的手,李萍说不急,又看了眼赵伯起,这才说:「大娘有话,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有啥不能说的」赵伯起给杨廷松让了根烟,起身也给李萍让了一根,「咱又不是外人」「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大娘这辈子呀,不耐小子就惜吝闺女」并不着急说,李萍把烟点上了,嘬了一口,随后扫了一眼马秀琴,「有云丽跟小妹守在我身前呀,这心里却还不知足」赵伯起叫了声「秀琴」,马秀琴愣了下,当即往后推了推。 赵伯起抄起白酒打炕上站起来,马秀琴嘴上叫着大娘,顺势给李萍跪了起来。 「伯起你快坐下」杨廷松笑着一挡,酒瓶又给收了回去,递到了李萍面前,「伯起没你啥事儿」赵伯起哈哈笑了起来,「秀琴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秀琴啊,还叫大娘,该改口了」「唐突了唐突了,也没打招呼,还没问秀琴乐不乐意呢」「娘」秀琴话刚落,灯突然火了。 赵伯起说去找蜡烛,翻身打炕上爬了下来。 「干妈」「哎哎哎,闺女快起来,快起来」李萍说这净着急了,啥也没表示,说等重阳节这天你和伯起都过来,伸手摸了摸,随之把秀琴搂进了怀里。 烛火点亮时,酒再次被马秀琴抄了起来,这回李萍倒没拦阻。 赵伯起指了指另一个杯,说:「给大爷也满上」「不能再喝了,再喝真该多了」「棒子都收家了,喝吧大爷」「地不还没种呢,再喝真该多了」「这么高兴,就喝口吧廷松」杨廷松摆了摆手:「不还没烧炕呢」赵伯起手一扬,掸了掸,随即又点了点:「烧啥炕呀大爷,今儿就住这儿了」李萍又说:「看闺女都给满上了」顺势,赵伯起也说:「大爷,我大娘可都吐口了」脸上带笑,李萍说就一杯,「喝吧,忙一天了也」「那,真喝多了可别笑话我」杨廷松接了根烟。 「不笑话,我让喝的」李萍往后错错身子,「闺女把酒都给端上来了」「倒,倒这么多呀他妈」「干爸?」「哎哎哎,还是秀琴疼我,还是秀琴疼我啊」「谁说都不顶用,合着就等闺女让了」李萍噗嗤笑了起来,赵伯起也笑,杨廷松笑着接过这杯酒,立时抿了一口,也不撂杯,手一举,冲着赵伯起和马秀琴说来,「重阳节都得过来,届时得再好好摆上一桌」几口酒下去,李萍掏出手绢,放到了老伴儿跟前。 杨廷松说不用,把衬衣扣子解开,一杯酒下去,衬衣顺理成章就脱了下来。 「大爷,这闯三杀到底……」不等赵伯起说完杨廷松就打断了他,「大爷是唯物人,这辈子最反对的就是你说的内些东西」杯在他手里,两只手却一撤一拦,让赵伯起先把酒瓶放下,他说所谓劫灾岁三杀都是胡扯,「当年,你哥在紧北边还没回来,我跟你大娘就遇见过,知说这话是什么人吗?」赵伯起说不知道,但却知道大爷跟大娘内会儿正在棚子里劳动,「大爷,把杯给我」「不急,伯起你坐下」「听你大爷讲讲,你就知道怎回事儿了」李萍站起来时,赵伯起问干啥去,先一步爬到了炕边上,「我去不得了」李萍笑着说你去啥,喝你的酒吧,这边也拉住了秀琴,看她递来头巾,就朝闺女笑了笑。 「说我跟你大娘同一属性,犯冲。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说大爷将来如果三妻四妾,临老了肯定走不动道,还绝户,你说他这都哪诌来的?不胡说八道吗!当时我就说他,'说话口无遮拦,这么大岁数你白活了!'还告诉他说不就算命吗,谁不会呀,就问他说'知道自己什么命吗?'他倒会装,不言声了。 不言声就完了?我告他说」你就是个短命鬼?「伯起,不是大爷妨人,也不是因为生气怼他,他内脸色黑的呀,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那咳嗽声」赵伯起忙给上了支烟,问说后来呢。 「后来,没几天不就给崩了」1K2K3K4K、℃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杨廷松摇了摇头,说即便不崩,内人也活不过三年两载。 说着,把酒杯往旁边一放,就着蜡,把嘴上衔着的烟引了过去,还扫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马秀琴,随后继续道:「再给你们说一个,哎对了,可能你跟秀琴也都在场,就书勤、你二侄儿结婚前儿,跑来俩混子说什么迁祖坟,要不是小二大喜的日子,我非拿棍子把他们打跑不可。 我爸我妈睡的好好的,折腾什么?胡作这是!事后要不是拦着吓唬你哥,没准儿你哥真就给他们忽悠起坟了呢」「这我知道,跟徐疯子一块来讨酒的,不还给大爷你算了一卦」「大爷我用他算?呵呵,喝酒就喝酒,没人抻着,大喜的日子找那么个由头,不蒙事吗!是不是蒙事?大爷这辈子,脚踏实地堂堂正正,最深恶痛疾的就是这歪门邪道?」说到这儿,杨廷松拍了拍赵伯起的肩膀,「你哥跟你嫂子都属虎,犯冲了吗?你跟秀琴不也一个属性吗,冲哪介了?不哪也没冲吗!大爷我耳不聋眼不花,这牙吃崩豆都嘎嘣脆,也不怕秀琴在这儿不方便讲,就现在,大爷时不常还,还,还晨勃呢,要按他说的那样儿,大爷不早嗝屁了」「他们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大爷这硬朗劲儿,二五眼小伙子都白给,还真是歪门邪道?」「这么热闹,啥硬的软的歪门邪道了?」李萍打外面进来,赵伯起朝她挑起大拇哥,「说我大爷这身子骨呢」扭回身来,拾起酒瓶又要给杨廷松倒,却被杨廷松伸手一拦,把酒瓶抢了过来。 他说倒也得秀琴给倒,就把酒瓶搁在了马秀琴的跟前。 「得罚你酒了知道吗伯起,大爷早说了你那是身子虚,累的。 这人呀,一虚就耐得病,尤其是贪凉。 人呀,最怕的就是无知,关键是无知还不自知,这就不对了」「是是是,后来去药房,大夫也说我这是着凉受累赶落的」「大爷没说错吧」「还真没说错」「没说错就罚你半杯,也不多罚,完事儿咱再喝」汤上来时,赵伯起已经喘开了,腿也打起颤来。 杨廷松问他说还行吗,要是不行就别喝了。 「咋咋不行,不才三三杯」舌头都短了。 「把褂子披上呀他爸,闺女,给你干爸披上」提熘着把鞋穿上,杨廷松肩膀一抖,说不用,顺势朝后还撩了把。 也凑巧,这手正摸到一只脚上,滑熘不说还肉乎乎的,就顺势抓了上去,捋着脚脖子一转悠,袜子就给扯了下来,「一会儿不就进来了」「汗还没落呢,穿上穿上」杨廷松笑着把手揣到了裤兜里,回身往前一够,说这时候了估计电也合不上了,按住了衬衣,「这黑么瞎瞎的」一只手先探到了褂子底下,随后另一只手也跟了过来。 「伯起你不行就喝点醋,省得难受」嘴上说着,已经摸到另一只脚上,然而不等脚丫动弹,往下一扯,就把这脚上的袜子也给扥了下来。 「真没事儿」「瞅你,都晃悠了」穿好衬衣,杨廷松笑着半搀起赵伯起,打里屋走了出来,「回头喝点吧,解解酒」「焕章,几点了还不睡?」瞅见西屋有点亮光,赵伯起吼了一嗓子,转而又笑了起来,「没事儿吧大爷」「瘦驴拉硬屎,上回不就多了」出大门,往坡前一站,对着树就滋了起来,「到时把醋兑汤里」「不瞒你说大爷,现在闻着醋味我就想吐」「又没让你直接喝它」「这都快吃伤了」「咋就快吃伤了?」「你不知道,前一阵净吃酸的了」杨廷松仰头看向弯月,入秋了,天确实凉下来了,就用袜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内会儿秀琴闹口呢吧,几个月了?」「她她她都不知道」「煳涂蛋,什时候做的不知道?」叹息中,杨廷松捋了捋包皮,用手里的袜子擦了擦龟头,麻酥酥的,拾起来还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随后提起裤子,「秀琴是好女人呀」「一直都都养着呢,也不让她干干重活」「这么贤惠这么懂事儿,还那么会疼人,要是敢欺负秀琴,大饶不了你?」「大大,家都都是秀琴来当当的」「谁当谁不当的管什么用??」「是大大意了,这么多年不不一直都没,也也怨我」「还行不行?裤子都快提不上了」「没没事儿,没多」搀扶着赵伯起,杨廷松又抹了抹把脸上的汗,随后把这只袜子揣进了裤兜。 一进屋,杨廷松就对李萍说:「伯起都醉了,归置完咱就家走吧」「说好住这儿的,大娘都都答应了」赵伯起往炕上一迫,拉住杨廷松的手就往上拽,「得把酒,酒,这点酒干了」「鞋还没脱呢」上了炕,杨廷松把鞋脱下来,来到里面,又盘腿坐了下来,「伯起太仁义了,大爷干了,你随意」说是干了,却把酒杯举到李萍面前,「咱爷仨也干了吧」「这还半杯呢,匀两口吧」「匀两口就匀两口,秀琴内,咱爷俩碰一个吧」「秀琴也快两杯了,就别让闺女喝了」「哦,哦,那就喝汤,喝汤,瞅伯起脑袋都耷拉了,也喝汤吧」秀琴下炕拿碗这功夫,李萍凑到老伴儿耳边:「还真让你猜着了」「啥,啥猜着了?」「唉,遭尽了」「真,真的?」「刚回完奶,胀得跟球似的」「唉,堵心啊」「可不,刚还陪秀琴哭一鼻子呢」「不说了不说了,完事儿咱就睡觉」把桌子收拾妥当搬下去,李萍说黑灯瞎火又不得眼么,大锅就先搁那吧。 安顿好赵伯起,灯一吹,依次就都躺了下来。 辗转反侧怎也睡不踏实,杨廷松就翻了个身,给自己点了根烟。 李萍说睡吧,伯起胡撸都打上了。 「睡,就睡」夜凉如水,被窝里却热火朝天,几口烟下来,杨廷松连喝了好几口茶。 「是四个月吗他妈?」他贴到老伴儿耳朵上问,「咋给流介了他妈?」「嗯?还没睡,睡吧」「睡,睡,抽完就睡,咋遭尽了呢他妈」一阵忽明忽暗,猛地亮了两下,「dia」的一声,地上便溅起了几点火花,炕实在是太热了,敞开被子也不管用,他就又喝了两口水。 黑夜慢慢,烟在抖,猛吸了两口,心里头越发乌了巴突。 给老伴儿约了约褥角,问喝水不,然而杯子里的茶似乎已经见底了。 晃了晃茶水罐子,杨廷松把它放到了凳子上,抽完最后一口烟,裤衩都脱了还没觉着凉,热得五嵴六兽,都快折饼子了。 他坐起来,想着先擦擦汗再去下面打点水备着,背心就也给脱了下来。 摸黑来到炕下,给杯里续满水,又朝一旁打呼噜的地界儿看了看。 眼下是秋天,这会儿工夫,汗虽然慢慢落下来,心里却一直烧腾着,而且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孩子为啥给流介呢。 关乎人命,他要弄清楚,捋了两下包皮,返身上炕,撩开被子,往下一出熘,抱起老伴儿的身子趴了上去。 「是,是,是四个月吗他妈?」此后的许多年,他都记得这股自下而上蒸腾出来的热流,还有又软又喧躁动的身体,更神奇的是,一下就让他恢复成一个壮小伙子,搂着这么个肉蛋,小伙子当然性欲勃发,所以他说想了,「他妈,做一次爱吧」他知道老伴儿为啥扭捏,他说轻点就没事儿,「不都打呼噜呢,听不见的」困扰于心悬而末决的还是孩子问题,就又问了一遍,「咋打介了了他妈?」说不上是叹息还是质问,也不知老伴儿说的是啥,他就把袜子放到了枕头边上,手伸到下面,几下就把她奶罩抠开了,从身上摘了下来。 球,真是球,硕胀肥挺,老伴儿说疼,但肉味更浓了,他就抱起两个大球,说给你嘬口就不疼了,于是叼住挺成葡萄的肉珠就嘬了起来。 间途告诉老伴儿说,这口奶吃到肚子里,让他又想起妈妈了,「跟你一样,疼我着呢」肚皮摩挲着肚皮,蹭着就把老伴儿的裤衩给推了下去,很快,身下的两条腿也给他拱开了。 「他妈,重阳节得给秀琴预备身儿衣裳,再把内,内肚兜穿上」边说边让老伴儿给他揉蛋子儿,说硬吧,「我早就起性了,想跟你过夫妻生活」感觉老伴儿也很兴奋,身子都抖起来了,扭捏着还说不要,「来吧,图的不就是个新鲜刺激吗,正好连给伯起温居」撩了几下阴道,没想到水儿这么快就流出来了,他叫了声他妈,他告诉她说闻到袜子味儿前儿就想肏屄了,「今晚呀,我喂饱你」舌头一伸,舔起老伴儿的耳垂,说真快馋死了,佝偻起腰便把嘴滑到了奶子上,把挡着的手一扒拉,张嘴又叼住了奶头。 呜咽中,老伴儿哼了起来,他也哼了起来,两三下之后嘴里又见到了甜。 「仙人酒,太好喝了」裹住咂儿头猛嘬,再扬起脸时,嘴里竟含了小半口奶,他摸索着把嘴贴上去,抱住胖乎乎的脸,把水儿渡到老伴儿嘴里。 喘着粗气,又叫了声他妈,挺起鸡巴往前一欺,噗嗤一声,「啊」的喘息声下,他也「呼」地一声喘了口大气。 说时迟那时快,屁股往下一沉,整根阳具就都挺进了老伴儿的热屄里。 「嘶呃,可真滑熘」嘴里呼着,就以这正常体位徐徐抽动起来。 他说还是新炕宽敞,睡得舒服也得折腾,就这几下,筋骨都活泛起来了。 「泡里面真舒服」他解释说夫妻敦伦讲究的不就是这个吗,敞开身心,体验内种和谐和美妙,人这辈子就不白活,「吃喝拉撒肏,都是最基本的」起伏着身体肏弄了几十下,拔出鸡巴用短丝袜擦了擦上面的淫水儿,他说把裤袜穿上吧,生活总要有些雅致,知道老伴儿不会拒绝自己,就拽起她身子,跟她一起来到了炕下,「上回在套间里搞,回去还梦见我妈了呢」提到母亲,他唉了一声,紧接着又兴致勃勃地催促起来,说快把裤袜穿上,抿了两口茶,窸窸窣窣中,他吹着热气又喝了两口。 看着黑影爬到炕上,他捋了捋包皮,尾随而上,干脆把被子晾在一旁,摩挲着身体就把手滑向了老伴儿的卡巴裆里,揉着捻着,他说裤袜都湿了,一会儿得舔舔。 「妈妈最疼我了,内会儿也你们这个岁数,长得白净,性格还好」说到这儿,还拾起老伴儿的手放在自己眼窝处——他湿了眼角,就这么伏趴在老伴儿身上,又絮叨起来,「我才几岁呀,刚过完七岁生日没俩月」「不都让你吃了」淡淡声似乎在叹息,像是被泪水勾起了心酸,「给你了都」「该放暑假了,一家人去的省城」杨廷松把手伸到下面,一抓一错一扯,刺啦一声,就把裤袜给撕开一道口子。 「知道你疼我,要不,也不会穿着裤袜跟我搞」他说,调整了下身子,往下一压,又是齐根没入,「呃啊——啊妈,妈就最疼我,也有奶水,妈说吃吧,说没人再跟你抢了」「啊鞥……」「妈妈诶,不说不让我孤着吗,呃啊,呃啊,不说还能生吗,呃,呃,夹的啊,呃,呃,呃啊」颤抖中,他把真情流露出来,身下也立时感动起来,夹的很紧,「呃啊,罪恶感太强烈了」「鞥啊,廷松,廷松啊」「喂我,喂我奶吃」「别别别说了」「就再疼廷松一次吧」「睡你都睡了,咋这变变……」「还,呃,还能再生的」「鞥啊啊,啊啊」「妈妈诶妈妈诶,呃,妈妈诶」「啊嗯啊嗯,小点声儿,鞥啊,会被被听见,哦啊」老伴儿紧紧搂着他脖子,腿都盘腰上来了,他喘着粗气,也把脸贴在她胖乎乎的脸上,轻轻蹭着,「奶也吃了,裤袜也穿了,啊最疼我」嘴里呢喃,让老伴儿再疼自己一次,他说自己一直都是乡音不改,从末因为日子好过就忘本,现如今儿女都成家立业了,自己平日里没事儿干孤得慌腻得慌闲得慌,岁数越大就想念从前,想小时候的生活,「还没在这儿裹过呢,裹一次吧,就裹一次,也让廷松尝尝滋味」颤抖中,他边缓气边拔出阳具,身子一倒,倒骑驴跨坐了上去,一出熘,人又趴了下去,刚要动作,又嫌西边呼噜声大,就巴拉着往西给推了推。 收回身子,调整好位置,噘起屁股往下找了找,随之抱起两条滚圆肥硕的大腿,闻着腥臊味儿就把脑袋扎了下去。 「都是水儿,都是骚水儿」往里一送,随着呜地一声,他双手也掐住了老伴儿的脚脖子,在大腿上滚了滚脑袋,开始用舌头戳起了肉穴,「妈妈温柔着呢,叫,叫床,都那么好听」舌头顺着肉缝一刮一卷,他猛地一吸熘,身子都快被被弹起来了,就把屁股往下又压了压。 「剃了毛,应该,应该也是馒头屄」松开手,抱着屁股沟子掰开老伴儿的股肉,吸熘吸熘地,喝酒似的开始小口抿起来,还不时束鱼刺般,仰起脸,嗅着大腿吧唧两下嘴,「又白又嫩,哪像是生过几个孩子的人」吃的满嘴流油心花怒放,调转过身子,穿过腋窝,反手搂在了肩膀上,「妈妈脖子上挂着肚兜,咂儿也你这么大,呃——呃啊,漾着奶水」「啊鞥——鞥啊」「呃啊,呃啊,呃啊,疼我着呢」「呃啊,鞥啊,哪哪有这么疼的」「就是这么疼的,也用奶水疼,再疼一次廷松吧」「你还叫我咋疼呀」「用奶子疼,呃啊,呃啊,用,用,也用屄疼,呃啊啊,呃啊啊」「鞥——鞥啊啊」「告诉廷松,爽吗」「别问了别问了」「爽不爽?快告诉廷松」「别问了别问了」「就是这个调儿,就是这个味儿,呃啊,呃啊,妈妈诶,你叫的可真骚」「鞥鞥鞥啊」「呃啊,啊啊,呃啊,真会疼人,真会疼廷松」「鞥鞥啊,变你变态变态啊」「开灯,我要看你脸,我要看你的脸,呃啊,呃啊,穿着丝袜跟廷松搞,脸肯定也被肏红了,呃啊,难怪叫床这么好听,真骚,呃呃啊,真骚,廷松给你,呃呃啊,别哭别哭,呃啊,妈,妈这么疼廷松,呃啊,呃啊,呃啊,就给廷松生,呃啊,太有罪恶感了,呃啊,呃啊」「变态变态,孽啊鞥种……」「呃啊,给廷松生出来吧,呃啊」身子抖成一团,抽搐着跌趴在老伴儿的怀里,「妈妈诶妈妈诶,嘶呃,嘶啊,叫的可真骚,高潮,高潮都给肏出来了,呃啊,出来了出来了,太,太,太有罪恶快感了」晚风一吹,晌午内点热乎气都化成了寒凉,杨伟赶回来时,灵秀四人已经围坐在炕上快吃饱了。 灵秀弄的是砂锅,又切了两盘咸鸡蛋和一盘粉肠,她说这天时正好吃砂锅驱驱寒,怕凤鞠受不了荤腥,特意在羊肉之外给她又弄了份豆腐,她说虽然没北小郊的嫩,其实倒也不难吃,热好了第一个就给凤鞠端了过去。 围在炕上,又挨着书香,凤鞠说即便没胃口此刻也食欲大增,在婶儿的建议下还喝了两盅温酒,暖融融的,脸色也打了起来,由惨白恢复成了嫩红。 焕章眼馋肚饱,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跟着也蹭了半砂锅羊肉,临了还夹了快咸鸡蛋,说今儿晚上不回去了。 书香说滚蛋,你跟保国都滚蛋,「放着宽敞屋不睡,跟我挤窝窝来?」还踹了保国一脚。 「娘你看没,我哥他踢我,他老打我」「娘给你捶他,来,上娘这边来」把保国搂在身边,灵秀捏着酒嗉子问凤鞠还要不要。 凤鞠瞅了瞅书香,捂着脸说该走不动道了。 「喝醉了就睡觉呗,婶儿都给你请好假了」刚说完「今晚婶儿陪着你」,院里响起了开门声。 灵秀朝外看了看,书香也回头瞅了瞅。 紧接着他就火烧屁股似的坐(站)起来了。 他问焕章饱没饱,因为他听到脚步声了,所以他说还有呢可,爬到炕边上,抄起小煤气炉上的砂锅就端上了桌子,随后拾起勺子豁愣,还让焕章拿蜡给他照亮儿,豁愣着,专捡酱的往外蒯,「多少都来点,别不够」灵秀摇了摇头,斜睨着双眸说这玩意倒饱。 话刚落,焕章就哎哎起来,「杨哥,杨哥,你往哪盛呢?」汤水一半落碗里,一半洒外头了。 愣神瞅着灵秀的书香「啊」了一声,忙把目光收回来瞅向手里,紧接着又看向焕章:「你怎不给我照着点?」「不一直都给你照着呢」提熘着勺子,书香扭脸又瞅回去,扫了眼灵秀,随即指向保国说:「你还笑?都赖你?」「娘,我压根就没笑,你看他,弄不弄就赖我」「甭搭他,他要是敢碰你,娘就捶他」望着灵秀那时而低眉时而仰脸又娇嗔的样儿,明明没喝多,书香却跟醉了似的,迷住了心窍。 「还不说拿抹布擦擦?」「啊,哦哦哦」「哦你个头啊」书香嘿嘿两声,勺子一丢也不盛了,拾起抹布擦了擦桌子。 堂屋传来开门声时,他端起碗,扬手抄起灵秀的筷子就胡撸起来,跟没吃饭似的,不是被妈瞪了两眼,可能都忘了自己已经填饱肚子了。 「又不是没筷子」听到这话,他又是两声嘿嘿,把烟抄起来,他说摊子我收拾,举起来给灵秀让过去一支,在焕章凤鞠保国招呼杨老师时,他就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都甭管,我来归置」嘴里叼着烟,正要起身去拾掇桌子,灵秀掸起手来说去去去,该干嘛干嘛介,「你爸不还没吃呢」「大活人还饿得着??」一个礼拜的活一天就完事儿了,感觉像是看了场电影或者是动画,又好像是做了场梦。 轰走焕章跟保国,都九点多了,抱着吉他随意扫了几下,切换了几次和弦,很快就弹起了《恋曲1990》。 书香现在可以在不停顿的情况下任意转换和旋,所以,一曲将近,他又换了首,不过拿民谣吉他弹摇滚确实差了点味儿,又是夜深人静。 「不困?」听到这话之前其实书香也听到厢房传来洗碗筷的声音,因为截然不同的两种碰撞,他就低吼了一声:「我的爱赤裸裸」才刚住音,妈就边说边打帘子外探进头来。 「就睡」他说。 「那还不刷牙去?」收好吉他,门外还在洗刷,截然两种的不同声音听着就倍儿别扭。 「凤鞠躺了没?」「哪清这么快就睡」「也是哈」依在门口,把脸一扬,借着摇晃的灯火儿不时拿眼去扫内个穿着黑色健美裤的女人。 「都几点了也不说给合闸」「没准儿还是总停呢」是不是总停书香不知道,直到转天早上跑去西场刷牙,才发现,后院门还敞着呢。 天浮现出一丝瓦蓝色,星星点缀,苍穹细语下见得清澈透亮,随着树梢轻舞,远处不时传来几声轰鸣,有些模煳,却又给这晚添了无穷幻念。 弦月当头,恬静幽清附着几分诗意,书香做了个深呼吸,虚幻的一天便在清冷的沙沙中演变成一种说不清是愉悦还是忧愁的气流。 凤鞠暂且恢复过来,按她说的,这顿饭下来就啥都不想了。 回顾往昔,他跟妈说,「当年真是啥都不懂」灵秀啐他,又一把搂住了他,「凤鞠不知哭了多少次呢」泡池里,她看着依稀模煳的天,往儿子腿根上又挪了挪屁股,「冤家,连妈都搭进来了」「妈,妈你真……」「不许你说」「嘶呃……」西屋拉上了窗帘,能看见个影背,不知坐床上想啥呢。 此刻,厢房已经黑了,也没在西窗上看出端倪,连晾衣架上衣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归置好洗漱用具,看着东屋上晾子射出来的微弱亮光,他屏住呼吸听了好一阵。 蔫头耷脑带上门,狗窝里的俩狗子好像还呜呜两声,他说干啥,再叫就打死你们,当他走进厢房,看到套间儿门帘儿上挂着的半拉身子时,一股难以缱绻又无从抗拒的念头便打身体喷涌出来,瞬间的解脱和升华换来乳燕归林,几乎是冲过去,连门帘都搂进了怀里,他说妈,儿子以后再也不干煳涂事儿了。 「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看那一脸焦切,灵秀摩挲着抱起他脑袋,仰脸时,就也看到了半空上那个围绕着地球转动的发光体。 「初中该毕业了,紧就紧这一年」收回目光,她捧起儿子的脸,抵向脑门,悠悠地否定了之前自己所说的话,「过日子其实不止柴米油盐,也有歌声,对吗?」对不对不知道,她说:「哪怕再窘迫再难受,也不能丢了意志,好好念书,别辜负了自己」「妈」腰被儿子搂上了,他说,「我会好好念的,将来要念高中,还要考大学」「这话妈耐听」灵秀也揽起书香脖子,告诉他:「不闯出去怎知道外面啥样子,对不?」腰上一滑,被抠抓住的瞬间,灵秀下意识也绷紧了屁股,与此同时,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就又把儿子搂进了怀里,「都说好好念书了,咋还跟妈胡闹?」臀尖股肉捏的很紧,要掰扯开似的,身体啥时候抖起来的都说不清了。 「他欺负你!他装鸡巴蛋?」「……他他是你爸」「他他妈的就是个孙子?」「你才十七呀儿,妈这脸要不要都不吃紧,毁了你可就坑死妈了」书香咧了咧嘴,知道跟妈好肯定不会答应,就小声叫起妈来。 灵秀朝他摇摇头,她说:「咋还跟小前儿似的,黏着妈」书香心里酸不熘丢,身子没出息地跪到地上,抓着妈的裤腰,他说妈,「能给我看看吗,就看一眼」在这一刻,时光在灯影里重迭,他成了个孩子,泪眼婆娑,夺眶而出。 灵秀扥着裤子说不行,跪着也不行。 书香朝前拱着,祈求着,「给儿子看看吧,啥都不做」看着内渴求的脸,灵秀拧起眉来也哭了,她说:「才刚不还说不做煳涂事儿了,别逼妈了行吗?」「妈,妈,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孺慕之思有如击鼓,一下两下十下二十下,顷刻间灵秀身子一软,倾斜着就出熘到了小床上,「别别别逼妈」她仍旧扥着裤腰,然而健美裤已滑脱至大腿上,烛火摇曳,蹲在地上的人湿了两行泪,却仍在一口一声地叫着她「妈」「臭缺德的,你咋还叫我妈?」看着内个黑影,她也带起了哭腔,手刚松开半分,裤子就滑落到膝盖上,继而又无声地滑落到脚底处,「都看过了看过了,咋还叫妈?」脸臊得通红,悬在腿上的手赶忙遮挡。 「咂儿都不给摸了,你就让儿子死一回心吧」「他在家呢他还在家呢,香儿,香儿,香儿啊,别看,别看啦」腿越敞越大,轮起胳膊却不敢打。 「我不怕他,就看一次,给我看一次吧灵秀」「啥,啥,你你你叫我啥?」看着扎在小肚子上的脑袋,愣怔着,灵秀把手猛地捂在了自己脸上。 「妈呀」明明是泪,热流却遍及全身,紧接着,又慢慢收拢在腹中。 「妈呀………」贴在上面的鼻尖像刀子似的,划破了肚皮,一瞬间,彷佛怦地一下,全都淌了出来。 「妈呀,谁让你闻谁让你舔的……」裤裆里跟塞着个火炉子似的,又胀又麻,呼呼地,快把她憋死了,「咋咋咋就没够呢,都看了看了,不都看了,咋就没个够呢……」「妈,妈妈,妈妈」生命体在呼唤。 猩润的热流夹带着丝丝涩咸,迸涌而出,淌到了舌尖,流到了内张嘴里。 他抱抠着臀肉,再没有比这更紧更有弹性更舒服的了,就把脑袋一扎,如饥似渴般地嘬吸起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一股冲击灵魂的东西,或许是曙光,或许是新奇,或许是尝到了乳汁以外最美的东西。 衔起肉片时更是听到了喘息,听到了心跳声,震隆滚颤,离得是那么近。 还有夹在两腮上的大腿,如颠簸在田野里柴油机,一直在颤,一直在抖。 「还不出来还不出来?」他一口接着一口,呜咽着,舔舐着,总有一股奔流湍喘在娇声绵润,令人眩晕得辨不出方位,想钻进去又想爬出来,「你个臭缺德的,我快死了,我我我打死你得了?」「你打死我吧」似朵盛开的花,昏黄中摇曳着还荡起了一层光晕。 「你你你还敢犟嘴,要是敢去外面耍,耍流氓,我我我就跟你拼了……」赤裸裸的身体对着儿子的脸,仓皇之下,原本要说要问的都给忘了,往前一个打挺儿,屄都快撞到内张脸上了,骇得她提起裤子猛往上拽,慌也似地逃了出去。 狗打窝里都跑出来了,几个月前的球儿此刻已然成了盎然大物,蹲坐在地上,也不叫,就这么瞅着灵秀。 斜睨中,一抹昏黄打灵秀眼前映了出来,吓得她赶忙把头扭了过来,脑袋一耷拉,杵着双腿,跟刚跑完越野似的,闭着眼,缓了好一气才直起腰。 月亮之上,有颗更璀璨的星星,记得内叫长庚,清早起来揍饭时在东面天空上也能看到。 这会儿,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敲鼓似的,竟那么响。 她说我是他妈,哪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而内道声音却又叹息起来,「灵秀啊,儿子不也是男人了吗,老不给还不都让人抢走了」嵴背又开始痒了,以至于在灵秀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牛皮癣时,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奇痒包裹起来。 她夹起双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愈演愈烈不说,彷佛随时随地都将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 汗抑制不住地淌下来,折一天都没觉着累,现在却连走路都带着喘了。 进屋刚把门掩上,跟夹了尾巴似的,又把身子转了过来。 不知是外面太黑或者身周太净,看着窗外,灵秀心口小鹿乱撞,都觉出神经来了。 来到东屋炕上,搬着被子就要走,却被一旁的杨伟叫住了,「咋搬出去?」「啊?哦,去陪凤鞠,」谁知道他在灯底下干啥呢,灵秀也没瞅他,「有事儿吗?」「宿舍都归置完了,以后就跑校了」灵秀又「哦」了一声,问还有别的事儿吗。 杨伟张张嘴,不知该怎么接时,忽听一句「还不冲个澡介」,眼前一亮,刚「哎」了声,人就打他眼前撩帘儿走了出去。 凤鞠抱着膝盖不知想啥呢,灵秀把被子放到床上,嘴上说着想妈了,把闺女搂进了怀里。 她说有婶儿呢,啥都不怕,这儿就是家,还想呢,要是有个闺女该多好。 门外有了动静,听见西角门被打开,灵秀说婶儿去去就来,疾风火燎地跑去东屋,把洗脸盆子够了出来。 冷月如钩,晌午还短袖短裤,此刻却要披上夹袄。 对着万籁静寂,灵秀轻拍着凤鞠,告诉她说啥也别怕,说到「还有你兄弟」时,眼前便勾勒出一个痞里痞气的样儿,还吊儿郎当的。 「你还委屈了?」心底冒出这么一句,闹不清这说的是自己还是儿子,却总觉着身上有股子骚味。 她转过来转过去,当她觉察到骚味的源头时,就把内湿裤衩踹到了脚底下,末了,在心里又狠狠地骂了句。 她说臭缺德的,「还管不了你了我??」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3)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第三章54这会儿正是老百姓扎堆儿时,也利于盘查,而灵秀却请了假,带着凤鞠去跑城里逛了一圈。【最新发布页: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用她的话讲,该散心就得散散心,信着忙乎真没个头了。 清早醒来,趁凤鞠还在梦里就赶忙穿起裤子,内裤一拾扔进洗屁股盆里,这才翻身回去收拾被褥。 洗完脸,想着先去刷牙,结果却在堂屋里抽了根烟。 她盘起二郎腿,凝视着窗外,卷纸和烟丝燃烧的声音和着青烟不时在眼前划过,她闹不明白的是见天围在自己身后头,有啥可看的呢?犹豫着要不要预备一本生理卫生常识,却陡地皱起眉来,心想都跑去玩女人了,还给个屁的生理卫生常识呢,遂把烟一丢,袖子一撸,开门闯地就冲了出去。 团成球的熊和大狼同时仰起脸来,随着灵秀冲到厢房门口,又把脑袋扎进屁股里。 推开门时,灵秀已经蹑起手脚,还朝套间瞅了瞅。 她屏住呼吸,并末冲到里间儿,而是把昨儿醒好的面端了出来,案板放到桌上,撒了一堆儿干面粉后,把醒出来的面擀成了长片儿,裹匀了大油,再卷成长条状用刀切好段儿,直到把饼擀出来,她都纳闷,为啥没弄出点响动来?琢磨着弄点啥菜就着大饼,于是她想起了辣椒拌咸菜,又想到了蒜蓉辣酱,昨儿吃剩下的东西不还能下两碗面条呢,就先从坛子里捡了个芥菜疙瘩。 来到院子里,灵秀给芥头过水洗干净,有点凉,回堂屋把肉片和豆腐先后端到厢房。 身侧传来响动时,灵秀下意识又扫了眼套间门口,窸窣声很细,说急不急说缓不缓,跟谁在垄地里迤逦而行似的,还擦擦地,很快,这种擦擦的感觉就让她由看客转为行走在棒苗之间里的人。 她夹起胳膊腿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止痒,然而几个来回之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内里没穿裤衩还光熘着呢,老羞成怒之下,她一张粉面都气紫了。 书香打套间里走出来时,灵秀对着芥菜疙瘩正运气呢,他这刚召了声妈,灵秀内边也抡起了菜刀。 应声之下,芥菜疙瘩被一噼两半,灵秀颈起脖子还把脸转了过来。 瞅着那横眉立目,书香心里噔地一下,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起来。 灵秀看都没看就又手起刀落,噼为两半的芥头便被一噼为二,她还说了句「还不刷牙洗脸介」,像是立马找回了当妈的感觉和地位,回过身来对着芥头就剁了起来。 铛铛铛地,吁了口气后,愣了会儿才敢把头转过来,撩起眼皮还朝门外扫了扫,心想,咋连话都不说了呢?寻思着,又觉着似乎叫过了,多半是因为当时自己正切咸菜呢,没听见吧。 懒得去管了,就把切好的咸菜丁儿跟青椒一拌,又和上香油,这边把饼翻腾了两个儿,也熟了,又把昨儿吃剩下的煮了两碗热挂面,等内边洗漱完事再回屋时,她这边把饭都揍好了。 围裙一摘挂在墙上,嘴里念叨怎这么热呢,趟起碎步就从厢房撩了出来,也没涮牙,等爷俩前后脚都走出家门,这才翻箱倒柜去找衣裳。 凤鞠打西屋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牛仔跟短袖,昨儿扔盆子里的内裤也搊了,搭在了门后头,连头发都洗好了。 约好去逛街,趁凤鞠吃饭这功夫,灵秀稍作打扮,其实就是化了个淡妆。 带好衣裳,也给凤鞠找了一件褂子,逛街时,她问凤鞠前儿下午都上哪玩介了。 凤鞠说跟着书香去东头打完电话就一起回来了,哪也没去,还说书香对他艳娘一走了之耿耿于怀。 灵秀说主意都是自己出的,没让景林和艳艳言语也是她让的。 「还啥都告他?」她说。 挽着凤鞠的手,还说你该数落就得数落,别啥都听他的,由着他性子来。 说话间,灵秀把手伸出来示意凤鞠——这么一攥,她说:「掖着藏着的本事他可都学会了」不言而喻,是想让凤鞠攥紧着点。 凤鞠叫了声婶儿,说他啥都没瞒着。 灵秀伸手捏向这个继承了艳艳和景林身上优点的人的脸,说跟杨柳青年画里的人儿似的,「净向着他说话,脸都红了」如洗的天空真蓝,太阳真亮,灵秀说骑车时没觉着,这会儿说热就热起来了。 她把褂子脱下来系在腰上,自言自语念叨说应该把遮阳帽戴来。 凤鞠左右寻顾,灵秀问她相中啥了,凤鞠朝卖帽子的摊儿努了努嘴,说买顶帽子吧,「婶儿脸都红了」灵秀把手捂在两颊上,笑着说春捂秋冻,当即又指了指身下穿的牛仔裤,说幸好上面穿了件短袖,「要不然,还不得突突出汗啊」前面不远就有卖煮棒子的,她问凤鞠吃吗。 凤鞠摇了摇头,倒把不念书的想法讲了出来,让婶儿给她参谋。 灵秀说咋有这个念头?凤鞠说念着没意思,还不如摆摊儿干个体呢。 灵秀说不念书干啥去呢,不连文评都没有么,告诉凤鞠说可别跟婶儿似的,现在想念书却过了岁数。 凤鞠说梦高卖毕业证,好多比自己大的人都跑那买介了,五十块钱一个,上面有校长打的钢戳儿印呢。 听那意思不像是心血来潮,灵秀就「哦」了一声,笑着说八几年前儿闹街这片还只是平房,现在,道两侧二层楼都立起来了。 她说跟香儿就常说,不走出去你永远不知道外面世界啥样子,摇着头,说不提不提了,指着通往文娱路的胡同口示意,于是凑过去就给凤鞠买了串糖葫芦,说心爱什么就告婶儿,说婶儿这净穷忙了——「要不是借你的光儿,还真没个时闲儿呢」情知婶儿在陪着自己散心,凤鞠心里说着不哭脑袋却耷拉下来,眼窝自然也就湿了。 灵秀搂着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闺女心里憋屈,父母又不在身边,有个贴己话都不知该跟谁讲。 她说不管选择啥,闺女就该大马金刀鲜活起来,遂就近给挑了俩艳色的发卡,还亲手给凤鞠戴脑袋上了——「出落得俏模俏样,比婶儿都俊,香儿要是看见了……」这么一说一笑,凤鞠破涕而笑,脸都臊红了,不觉间心也敞开了。 灵秀说瞅内加绒运动服不错,问凤鞠耐吗,她说以后天越来越凉了,就过去给凤鞠挑了身粉色的,随后还给她配了双运动鞋,这么停停走走的,到南头都日上三竿了。 在华联挑选内衣时,灵秀问凤鞠喜欢啥颜色,穿什么号的。 凤鞠小声儿说不知道,问婶儿穿啥色的。 灵秀笑着说婶儿今年本命,眨着眼说有穿的,拿起肉色和淡红色问她要哪个。 凤鞠眉眼发臊,灵秀笑着说俩都来着吧,塞过去时,推着她去布帘里头更换。 跟售货的闲聊了会儿,忽听帘儿里小声叫婶儿,灵秀就拉开一角问咋?「你看合适吗?」看着闺女亭亭玉立,白白净净的,灵秀上下打量,说婶儿这眼还就没看错,羞得凤鞠脑袋快扎裤裆里了。 灵秀说都试试吧,钻进去帮着凤鞠把胸罩解开,拿起内淡粉色奶罩时,笑着说,发育得还真好。 买完内裤已临近晌午,灵秀说不回去了,就在这儿吃吧,带着凤鞠把买来的东西存到邮局,趁办事儿的暂末下班,还顺道办了个电话业务——把钱一交,地址门牌号也都给留了下来。 她告凤鞠,说以后事儿越来越多,寻方便也好,省得再往外跑饬了。 秋高气爽,太阳正足,灵秀问凤鞠说吃完饭想去哪玩,「累的话就看电影介,不累咱就去滑冰或者划船介」凤鞠说想滑冰,之前也练过,可就是滑不好。 灵秀说这难也不难,掌握好平衡度就行,再有就是滑的时候把重心放低一些。 她说小内会儿都是在冰上滑的,海河水面宽,摔几个跟头就学会了,来泰南反倒滑的少了,主要是没时间。 春夏秋三季放学得先去地里打草,冬天就挎着粪背子去道上拾牛粪和马粪,要么就是去地里拾掇棒苗根子,别看内会儿岁数不大,东颠西跑倒也把胆儿练出来了,「有回跟你舅他们一起去打草,半截儿累了靠什么上就睡着了,结果,找不着我把他们急的什么似的,哥俩都哭了」凤鞠说:「听我妈说起过,说内会儿婶儿能顶半个大人」记事儿之后,她也赶上两年吃窝窝头的日子,八三年分田到户,她都上育红班了,是故,心有感触,尽管她说没赶上学x庆学x寨大锅饭大波轰的岁月,「内会儿是不是倍儿压抑?」灵秀笑着努努嘴,还胡撸一下凤鞠脑袋。 凤鞠说后来是怎找到你的,灵秀说婶儿是自己醒的,「气的你俩舅舅这骂我」凤鞠对此颇感兴趣,于是抱着灵秀胳膊问当年都啥样子,让婶儿给她再说道说道。 「刚来泰南内会儿,看哪哪新鲜看哪哪好奇……姐姐们都大我十多二十来岁,结婚的结婚挣工分的挣工分,哪有闲心陪你玩呀,再说内也不是玩……」灵秀说先吃饭,问凤鞠想吃啥,「吃炒菜还是吃啥?」凤鞠想了想,说左近是不是有个薛记肉饼,听说味儿不错。 灵秀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说准是香儿跟你说的吧,这么一问,凤鞠脸又红了,「那咱就吃肉饼介」凤鞠「嗯」了一声,上前就把手挎在了婶儿的胳膊上。 牵着手,她说婶儿你手真软乎。 灵秀说咋软乎的呢,也就你说。 凤鞠笑着说反正就是软乎。 灵秀也呵呵起来,「拧得香儿吱吱叫还软乎?」「那也软乎呀」凤鞠又道,「内会儿你们都在梦庄上学吗?」灵秀「嗯」了一声,说陆家营村子小,和辛家营一样都划到梦庄公社了,「小学是在梦庄念的,初中高中就都归到梦高了」「婶儿」灵秀又「嗯」了一声,扭脸瞅过去问咋。 凤鞠笑着说内会儿是不是有好多人追你。 「追我?」「对呀,就是追你,喜欢婶儿呀」灵秀掐了凤鞠一把,说你这妮子,倒涮起婶儿来了。 「那在学校都干啥呢?」「干啥?啥都干呗,别看上课稀的拉的行有行无,其实也学习」凤鞠问都学啥呢。 灵秀说学啥,学搞对象呗,哈哈地,进到肉饼摊,她说:「白求恩大夫呀,愚公移山呀,还有……」老板过来问都要啥,灵秀说先来六个肉饼,再来俩拼盘,而后撺掇凤鞠喝瓶啤酒,东西点齐备了,她就点了根烟,笑着说:「为人民服务」凤鞠也笑了起来,也更爱刨根问底甚至打破砂锅,说后来又怎么了呢。 灵秀说后来,笑着说别看日子不济,当年倒也没挨着饿。 一方面归功于这片地界儿地肥水美;另一方面她说得念香儿他姥爷和他姥姥的好了,要不是四处为人,估计不可能有福报。 她说当年不如履薄冰也不行,要不然,扫大街都烧高香了。 说到这儿,灵秀嘬了口烟,看向凤鞠内双眼时,像是知道要问啥似的,说再后来,婶儿高中毕业不就嫁沟头堡了。 凤鞠说怎那么早结婚呀,还没到法定年龄呢不。 灵秀就笑,说咋学的跟香儿一样了呢,倒开始盘查起婶儿来了。 肉饼上桌,她让凤鞠先吃,撩起头发时才发现,已经盘脑勺上了,「现在不也有结婚早的,晚二年领证不就是」剩三分之一的烟在徐徐中亮了起来,她闭了下眼,说:「香儿姥爷怕婶儿吃亏挨欺负,现在看,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说人心最难测,真是人心难测,不过婶儿当时岁数小,看不透彻」渍了一声,她说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感觉,就是觉得丑也好俊也好,活着不就是给人看的,「世上啊,有真的好人,但也有真的坏人」「婶儿,那你后悔吗?」冒了这么一句,凤鞠立马改口,说岁数那么小,怎么证明二人结婚了呢,还搓起手来,像是忘记此刻是吃饭点儿了。 灵秀说别尽顾着说话,吃呀,丢下烟,给凤鞠倒了杯啤酒。 「啥后不后悔,香儿到年都十八了」搓着酒杯,她说大队给开具证明信啊,白纸上写着某村居民因结婚迁往某地,章一盖就算完事儿了。 就此,她说可别小看这一纸证明,没这个可就成盲流子了,随即说八四年不开始有的身份证,头二年政策不开放了么,也允许迁徙了,「要不,咱村内南方发屋怎开的?」这话并不绝对,所以她补充说,「当然,各地有各地的政策」凤鞠说自己的两个表姐嫁首府都好多年了,到现在户口都还留家挂着呢。 灵秀抿了口酒,说要么说各地有各地的政策呢,「一话多少年了,再过二年,婶儿都四十了」摇摇头,她说吃完饭婶儿带你玩去,很快便笑着说:「这么好的天儿,今儿要是周末该多好呀」说去消消食儿,公园又在附近,饭后灵秀带着凤鞠就熘达着去消化食儿。 园子里挺清净,人也不多,泛舟湖上,蓝天碧水暖融融的,心旷神怡时分,人也融入到了这份自然中,甚至灵秀还假寐了会儿。 恍惚听见凤鞠说了句啥,她就睁开眼来。 凤鞠两手托腮,正朝这边打量,灵秀问她瞅啥呢,凤鞠说以后也作婶儿这样的女人。 灵秀说婶儿哪样儿呢,说受累的脑袋不是,别学。 凤鞠说不是,倾起来的身子一晃,船也晃悠起来,呀地一声就又坐了下来。 等再上岸时,汗都没落呢。 凉亭下歇息,凤鞠说去买两根雪糕,一熘小跑而去。 回来之后,凤鞠又把目光放在婶儿的脸上。 灵秀说看啥呢,婶儿脸上长花了?凤鞠说:「婶儿,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儿就好了」灵秀说知道的越多越受累,婶儿还羡慕你呢。 清风徐徐,鸟语花香,凤鞠站起身来,凑过去挤在灵秀身下,嘴上召婶儿,指着门口方向说一会儿咱娘俩照张快相吧。 灵秀说好,于是吃完冰糕,就在凤鞠牵手之下,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 花丛前站定,对着镜头,灵秀搂着凤鞠,而凤鞠则把脑袋往婶儿内张白里泛红、仍旧布着些许细汗的脸上贴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凤鞠说给书香捎个足球吧,那么耐,「每回见面我都擎着俩手,多不好意思呀」灵秀说这有啥不好意思,又不是外人。 她说年轻人儿街上逛逛不就有了,眨起眼来拱了拱凤鞠,笑着说跟今儿一样,要是嫌近就去小世界玩,内地方适合年轻人去,地界儿也大。 什么自由女神,什么埃菲尔铁塔,古希腊众神殿,想到想不到的都能在那儿领略一番,「这儿不也行吗」她说要是嫌远就在梦庄,看场电影啥的都不耽误上课。 说得凤鞠俩媚眼都亮了起来,不过仍旧执意要买个足球回去,灵秀也就只好遂了闺女心思,跟她一起进了文娱路。 买归买,不过灵秀说可别老惯着。 凤鞠说没,告诉婶儿说:「书香还给我钱呢」遂把分钱的事儿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说三一三十一,还有焕章的份儿呢,每个月都有。 「不好事儿吗闺女,说明心里有你」到家时,灵秀把三千块钱的折子找了出来,塞到了凤鞠兜里。 凤鞠不要,说买了这么多东西,把存折又给掏了出来。 灵秀让她拿着,解释说这是昨儿内王八蛋一家赔的。 凤鞠说那也不能要,灵秀说干嘛不能要,推推搡搡又给凤鞠揣兜里了——她说这钱不是婶儿给的,「咱不讹人,但也不能白挨了欺负」凤鞠一时哽咽,内双春眼又涌出泪来,「要是没你跟香儿……」灵秀说不哭,搂着闺女时,眼角却也跟着湿了起来。 书香说即便自习课上没有老师盯着也不去写生了,就现在,他说足球都快戒了。 灵秀说该运动运动,净扎教室不动弹不也不行吗,她管这个叫劳逸结合,她说玩的时候就是玩,学的时候啥也不想就一门心思放书本上,还让儿子明个儿把足球带学校介。 书香说白下都干啥来。 灵秀一翻白眼,说没你什么事儿,「作业写完了吗就跑这屋来了?月底都该考试了?」年前五频道就预报要演三国演义,可能就在这个月,不过此刻五频道播的却全是亚运会比赛回放。 书香说写完了,脚搓着地,有些扭捏,还撩起眼皮瞅了瞅,跟灵秀重复了一遍,「妈,真写完了」电视机里在欢呼,好像是四朵金花,证据是她们脑袋上顶着的披肩发,但都五大三粗。 「往门口一杵,当影背呢是吗?要么进来,要么出去」直接就给泼了盆凉水,「没羞没臊的,出去出去」当晚,凤鞠跟灵秀说明个儿就回学校,灵秀说给你请好几天假呢,还把从后院得来的信儿告凤鞠了,「你大奶认秀琴大娘当干闺女,不就还三两天吗」凤鞠犹豫起来,倒不是说没主意,就是觉着总这样儿不好。 她说的是,不去学校又想她们,上学又烦,「你说这矛不矛盾?」灵秀说岁数不这搁着呢,其实,大人也那样儿。 随后灵秀说婶儿干计生这差事儿早就烦了,要么说念书好呢,无忧无虑啥都不用惦记。 还跟凤鞠讲,说你兄弟就是根木头,一根筋儿不说,还老耐往牛犄角里钻,「替婶儿多吓唬吓唬,省得内脑瓜子不开窍」闻听此言,凤鞠越发佩服起来——心道婶儿眼光怎恁么准——说书香是根木头还真没说错。 只顾巴拉足球,也不问是谁张罗给他买的,平日里把贫本事大,沾正辙就没他了,偏偏学校里内群臭不要脸的还都围着他转悠。 可这话又不能跟灵秀婶儿说,显见给他告状似的,就把才刚所说重复了一遍,「跟他也说了」灵秀翻身点了根烟,明明跟凤鞠一块堆儿洗的澡,这会儿身子竟又烧腾起来。 「说啥了都」因没急着问,所以这话就显得极为隐晦了。 「就回学校的事儿」初始不觉,渐渐,凤鞠心里竟有几分落寞。 回想当时内蔫不拉几的样儿,蓦地就想到自己的父亲,她说:「不问你话呢,怎好的不学,净学蔫不拉唧呢?」书香说没学,仰脸说要不跑校得了,正好搭伴儿。 凤鞠说回来住哪,不还得自己个儿揍饭。 「在家吃呀」这话听着舒心,而下一句却令凤鞠大为光火,「在焕章那吃不也行嘛,又有地界儿睡」凤鞠心说咂儿都给你摸了,咋就点不透呢,当堂就拧起书香耳朵,且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我还就住这儿不走了呢?」「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凤鞠问他说啥,书香说先松手,凤鞠就把手松开了,本想说点什么,一时间竟忘了该说啥了……「内根筋是不是又让闺女着急了?」被戳中心事儿,凤鞠叫了声「婶儿」。 悠长的调子中,灵秀笑着说来,跟婶儿说说呗。 凤鞠就翻了身,也趴在了枕头上。 她问灵秀,说岭南内头都啥样子,比咱这边如何。 灵秀笑了笑,说山清水秀,到内边呀,心一下子就敞亮了。 凤鞠说那人咋样呢,也是跟这边比。 灵秀说人嘴两张皮呗,其实哪都一样,有好有坏,但整体还是好的,给山清水秀后面又加了句人杰地灵。 她问凤鞠,说:「想通了?」这话源自艳艳一家去了岭南,当时曾问过凤鞠,让她跟着一起过去,其时灵秀也在现场。 凤鞠说「他们重男轻女」,「过去我也是累赘」「净瞎说」灵秀语气和缓,又笑着说:「重男轻女不也是一家人」凤鞠说那也不过去,呢喃着说:「过介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灵秀叫了声闺女,把凤鞠搂了过来。 「婶儿」凤鞠叫着就钻进被窝,搂住了灵秀脖子——说乐意给她当闺女,还小声儿召了声妈「。 灵秀乐不可支,烟一扔,抱着凤鞠哎哎了良久。 「香儿惹你了吧?」没等灵秀开口凤鞠倒先说出来了,灵秀就说这也是香儿问的吧?凤鞠说是,「还问我一天都干啥了」「内臭缺德的」嘀咕了句,灵秀就把手支在了耳朵后头,「那你没告他吗?」「告他了,要不得磨死我」「这臭缺德的」灵秀又嘀咕了句。 凤鞠把脸扎在婶儿怀里,问:「婶儿,他又干啥了?」灵秀说除了招猫逗狗还能干啥,紧接着就呸了一声,「没事儿净气我了他」笑着拢起凤鞠头发,说真希望你们快快长大,内时,婶儿就能退居二线喽。 「他说要是不混出个人样儿,就对不起你」「哦——,是吗」「真的,真这么说的」凤鞠仰起脸说,还撩开了被子一角,「婶儿你身子咋这么烫?」灵秀说是内,咋这么热内?西月如钩,清冷却又炙热,以至于身上只剩条内裤也丝毫没觉得冷。 凤鞠说不会是感冒了吧?灵秀说没觉着呀,赶忙把身子缩了缩,脑门也抵了过去,在凤鞠脸上蹭了几下,「热吗?不热吧,根本就不热」凤鞠说是不热,也闹不清是咋回事。 灵秀说要不你把被子拉过来,挨着婶儿,要不也热得五嵴六兽。 凤鞠就把褥子拉了过来,钻回到了里面。 灵秀问她喝水吗,凤鞠说不渴,灵秀就又点了根烟。 她让自己啥都不想,灌了口水后,心里却道,这才你妈屄刚半个月啊。 「婶儿」「啊?」叫声打断灵秀,这思绪自然也就断了,「婶儿,你就没想过干点啥么?」灵秀说干啥呢,下海?呵呵笑着说:「婶儿都快跟不上节奏了」凤鞠「嗯」了一声,说:「婶儿有手艺,也有人,卖东西也好,开饭馆也好,不都行吗」「那叫啥手艺呀」灵秀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香烟,她说:「这差事累腿儿,虽说也累心,但起码不用见天盯着,真要是拴住了,那婶儿就啥都干不了了」她笑着说准又是香儿说的,「闺女呦,他净套你话了」满心欢喜时,却又隐隐带着几分忧愁,于是,她转移话题,问凤鞠日子来的准吗。 凤鞠说日子挺准的,上下错不了两天。 灵秀说那就好,还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倾囊相授,说平时预备点生姜和红糖,含维生素之类的蔬菜也要多吃多摄取,还要加强自身的身体锻炼,又问凤鞠学校有暖水袋和热得快没,没有的话就从家带过去,包括止疼药芬必得,以备不时之需。 不记得母亲说没说过,或许也曾讲过,但此刻留在凤鞠心目中的母亲只是一个为了生育男孩且作风不正的女人,又哪里会有心思关注她的女儿。 至于说父亲这个重男轻女的家伙,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表面上唯唯诺诺,实则一肚子坏水。 想到这些,凤鞠就更加自卑,也越发在意灵秀婶儿对她的看法和认同。 她告灵秀,说书香对她好着呢,就年前来学校给她送鱼挨化学老师吓唬这事儿,言语中颇多微词——「三令五申不许打架,不许学生谈恋爱,还不是隔三差五就闹一出,在学校里头跟学生们耀武扬威,出门撞一跟头都装得眼瞎看不见」灵秀说打架是不对,但搞对象没问题,年轻人嘛,不搞对象干啥呢?「孩子的天性本来就是这样儿,又是玩的岁数」又说,读书固然没错,但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整天都高度集中吧,没有半点遐想,要那样儿,就不叫人了,「不过,老师那么说自然也有道理,站在他们内个位置,自然不希望学生出了岔子」凤鞠就笑,说这叫不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继而问灵秀:「他们年轻内会儿就敢保证,就一门心思读圣贤书,不干别的事儿?反正我不信」「闺女呦,是大了」转宿清晨,听到厢房传来响动时,书香没再逃之夭夭。 他鼓足勇气,还暗自嘿了两声,但撩帘儿之前却又犹豫起来,怕看到什么不想看的,只差咬牙跺脚了。 「妈,夜里你是不是过来了?」话送出去时,帘儿只撩了一半,「我是不是打你了?」灵秀说瞎说八道,转过身,把手叉在腰上,她看着儿子走出来,说昨儿跟凤鞠都干啥了?书香说没干啥,脑袋耷拉下去时,他说「摸咂儿」算缺德事儿吗?灵秀拾起铲子差点没扔过去。 她拿铲子指向儿子,咬牙切齿道:「我打死你信吗?」「她让我摸的」书香脖子一缩,手也挡在了脸上,「不是我要摸的」愣了会儿灵秀才把铲子放下来,她说:「让你摸就摸?你怎答应我的??」书香仰起脸说:「听你的么,没胡作」「知道还不洗脸刷牙介?」低斥了一声,瞅着儿子蔫熘熘地走出去,灵秀把手一立,捂在了自己脸上,随后又摸了摸自己后脖颈子,还有点疼,就小声骂了句这臭缺德的。 1K2K3K4K、℃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炉子噼啪作响,灵秀赶忙回身扒拉锅里的炒饼,想着刚才的内一幕,有道是狗不嫌家贫,怎打怎吓唬不都还是自己的吗,虽连着呸呸呸了两声,脸上不禁还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秋收过后天就阴了下来,倒没下霜,但重阳节这天下雨了,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淅淅沥沥的,竟持续了一天一宿。 屋里上着香,真的很香,祭不祭祖不知道,倒也不呛鼻子,而且非常热闹,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响动了。 灯看起来也比往常要亮,用灯火辉煌形容一点不为过,堂屋摆着酒和面,还有鸡鸭鱼肉,真要再摆个猪头,没准就成供桌了。 里屋泰南电视台在放红楼梦,书香说什时候放开这个的,好比问今儿是啥日子,而后才知道,原来是认干亲的日子。 里面有啥门道啥讲究,书香是一概不知。 灵秀告他说你琴娘得给你奶你爷磕头,桌子上的东西就是孝敬二老的,说反过来你奶跟你爷还得回赏,诸如鞋帽啊长命锁肚兜之类的一些东西,视情况而定。 末了,灵秀还努了努嘴,「你老爷不见证来了」还真是,赵永安确实在人群里,头还是亮「鸡子」,脸上带笑,丝毫看不出之前有过「弹弦子」的迹象,也许这些日子恢复得不错。 还有赵伯起,山羊胡,大嗓门非常,嗡嗡地,与之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大爷了。 紧随其后,鞋还真就给书香看到了。 绣花鞋,缎子面红,特喜庆,面上还带着缨子穗呢。 早年间妈好像也有这么一双,要是再配身儿行头,比戏台唱戏的还牛。 或许过于新鲜,有些少见多怪了,或许是太热闹,需要这么个氛围,书香就问咋没送双皮鞋呢。 灵秀说那我哪知道,继而似笑非笑地把手拢过去,贴儿子耳朵上,说:「这绣花鞋要是穿脚上……」香风拂面,既有海飞丝的清香,也有类似万紫千红或者说郁美净的内种素雅的味儿,没准儿是大宝亦或别的什么。 以为后面妈会再说点什么,结果只剩下渍渍渍了。 插空儿,书香问二哥给他把录像带拿回来没有。 云丽说录像带早拿来了,问他几时能过去。 书香说几时都行,答得挺熘,随后说等月底考完试吧,屋子里乱哄哄的,被娘娘瞅的有些不好意思,恍惚觉得大爷也往这边扫了一眼,书香就不知自己说什么了。 黛玉是个病秧子,心眼小还耐哭,当然这不是书香评价的。 就这会儿,宝钗和黛玉已经不哭了,黛玉说「东西虽小,难得你如此多情」宝钗说这没什么,「我去了……别动了」镜头下,黛玉就又哭了起来,如同剧外,电视机里也下雨了。 奶奶穿的很正式,应该说老两口穿的都挺鲜活,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要办喜事儿呢。 雨打窗棂,吧嗒吧嗒,颇有节奏,就是红楼梦的插曲太操蛋了。 书香喝了二两白的,喝汤时偷猫问妈,说这事儿咋没提前告语一声呢。 灵秀说告语啥。 书香说就今儿这事儿呀,说怎不也得预备点东西表示一下。 「你表示个屁表」书香拍起自己脑瓜子说是,灵秀说还嫌操持的少了,「妈不告你最后一年了吗」这才注意,妈脸上红扑扑的,荚豆眉下杏眼如水,嘴唇都比平日润了三分。 都穿着健美裤呢,黑色的棕色的,近水楼台,他就多扫了几眼灵秀。 「一场秋雨一场寒」谁说的呢,反正不是大爷,也不是赵伯起,下桌之前,电视机里还插播了一则「宫血宁」的广告,听调子有点类似电影《包式父子》里面内个男主角的味道——只差没跳出来噘起猪嘴了。 曲终人散,被大爷搂着肩膀,问说去东头吗。 书香说咋去,想给他续袋烟,谁知大爷内烟斗落东头了。 「下回再说」可能除了这句就没别的话了,不过喝了酒,书香就多了句嘴:「别让我娘穿内棕色的了,花里胡哨的」为啥要这么说,他也闹不懂,却在给杨刚递了根烟后,也点了一根。 大爷说是开车过来的,还胡撸书香脑袋一下,「你哥还给你捎个随身听呢」书香想说要内玩意干啥,又用不着,却在下一秒想起了磁带。 他说行,到时一并过去拿,说着,眼神觅向人群里的云丽,就又扫见了内两条星星点灯。 起身送行,和焕章耳语时才知道,大鹏手里的内盘不知怎的摔坏了,拿过去还没给送回来呢。 娘娘问说真不过去,书香说该考试了,搂着腰问她啥时烫的头,凑耳根子上嗅着,说了句「挺好闻」,脸却又扭向杨刚,「让他睡凉被窝介吧,今儿你就跟我一屋睡了」灵秀「呸」了一声,说老大不小也不害臊。 谢红红和丁佳说:「不这样儿就不是三儿了」说完,跟着婶儿一起笑了起来,「老惯着,还嫌他长不大呢」「就是小孩儿呗」临上车,云丽掐了掐书香脸蛋,「感觉都回屋吧,身上都浇湿了」不知爹妈待到几点,焕章就没走,再说书香也不让他折腾再跑回去了。 回前院套间儿里,书香弹起吉他唱「乌苏里船歌」,嗬嗬一起,焕章就说能不能换一首?书香说换啥,「别的我也不会呀」和弦一转,「嘿」了一声,拍子都打了起来,「我虽然读书在东洋……」「杨哥杨哥,拉倒吧,还是唱乌苏里船歌吧」不赖焕章说,连凤鞠都忍不住了,「什么玩意儿都,就不能好好来一首?」书香说来首就来首,切换和弦,由C到G,右手内长指甲就派上了用场。 听着音儿,焕章说这是Beyond的《真的爱你》。 凤鞠也听出来了。 书香左手换了十多下把位,应该说变了十多个动作,右手猛地扫了一下,C和弦起,真的爱你就真的爱出来了。 元旦搞茶话会,这首歌也被他演绎出来。 一把木吉他,霓虹闪烁,说是献丑,却连唱带弹,脑子里闪现着灵秀,人也沉浸在了自我世界中。 细雨蒙蒙,送凤鞠回房休息已经十点了,书香告焕章说去后院通告一下,焕章说家没人不就知道住这儿了,也不早了。 书香说你倒知道省事儿。 焕章说不有你呢,而且一脸贱笑,说杨哥你再给我拿点套儿吧。 「套儿?我套儿你脑袋我套儿?」「别介呀,哎杨哥」「刷牙啊,拿茶缸介」去堂屋拿刷牙缸子,寻声凑到西屋门口,窃窃私语中,书香咳嗽一声。 一两秒钟,声音打屋里传了出来,「还不睡觉?」「内个……后院人都走了没?」正是这时,门打开了,灵秀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说咋,她抱起双臂,「要不你看看介——啊?」拖长的调子中,书香把调儿又给降了袭来。 他说「啊」。 灵秀说:「啊什么啊?」「焕章不住这儿了么」灵秀倚着门框,扭脸却对身后说:「要拦着,这宿觉是不是都睡不踏实?」书香就呲呲一笑,说内倒不至于。 灵秀说去吧去吧去吧,扬起手来晃了晃,「要是拦着,这宿觉我都睡不好」雨不大却碴了一脚泥,后院又没关门,书香就跑了进去。 不知赵伯起和赵永安什时候走的,可能刚走,也可能走这么会儿了,反正屋里没他们音儿了,寻思要不要把焕章留宿的事儿转告出来,屋里就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咋还穿丝袜?」她说,还问凉不凉。 琴娘搭音儿说以为这雨半天儿会停呢,哪知下个没完没了了。 「就别搬了」仍旧是奶奶说的,「睡隔断吧」爷爷的声音紧随其后,「那哪成,不成不成」奶奶向着她老伴儿,说西屋也没烧炕,有那么会儿,书香以为爷爷会说什么呢。 「其实也不冷」笑着说,声音已经挪至最里边了,「又有褥子又有被的」不知又干啥呢。 书香是给鞋甩完泥走进去的,撩帘走到里屋,叫了声琴娘,思前想后还是把焕章住这儿的情况说了出来。 「估计是留这儿了」看着琴娘,喝多少酒不知道,但脸上确实很光润,柔软的声音也一如既往。 「咋过来了?落什么没?没钱了?」「菜都弄好没?奶今儿喝酒就没收拾」「嗨,不过来告一声儿吗,以为没走呢」书香朝打隔断走过来的爷爷说,钱没接着,说有,「真有」「有归有的,就不能留零碎花了?」给死乞白赖塞兜里时,书香觉得这钱有点重。 「拿着,你爷给的」书香就看了看奶奶,「拿着内,你妈要问就说是奶给的」五十块钱呢,肉都能买几十斤了。 「门我关吧,就别出去巴碴了」书香说,说完又指了指自己俩脚丫子,「这脚泥才刚跺跺下来」目光转向琴娘,想邀她前院睡去,却发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处处都慢了半拍,「我也不知道信儿……」「琴娘知道你有心……」时过境迁,回念当初跟她在隔断里欢好,更脚着不好意思了,「琴娘,在这儿多住几天吧」还说什么呢,言语「我走了」之前,书香又看了一眼秀琴。 少年情怀,尽管答应灵秀不再捋管,却在这一刻硬了鸡巴。 「琴娘送送你」「别动了」这绝对有抄袭薛宝钗的台词之嫌,但这会儿书香说的就是这句,还笑了笑。 给当院大门一插,往西角门走的时候,忽地想起尿桶还没拿呢,就又往正房跑了一趟。 「暮色苍茫,怎个仍从容呢?粗也香甜淡也香甜——」这话换个地界儿说倒也不算新鲜,但此时此刻就有些怪诞了。 「瞅把你干爸美的,跟小孩儿似的,连太祖的诗都吟出来了」奶奶更怪诞,说唱不唱说念不念。 「喜事儿能不美吗,秀琴,先试试内鞋合不合脚」其时琴娘正挂窗帘呢,不知是不是错觉,书香还揉了揉眼——他以为自己看到菩萨了——琴娘低眉垂目。 灯太亮,衣服太艳,以至于掺杂了酒水的麝香味儿弥漫开来,让人没来由就兴奋开来。 而内肉汪汪的屁股就夹在艳服之间,又大又圆,跟塞了俩篮球似的,还浑然一体,不细看甚至都有些分不出脚蹬子在何处。 就是此刻,琴娘拾起了一旁递过来的绣花鞋。 「试试呀,还看啥呢」催促之下,琴娘才把鞋穿在脚上。 「你看你看,跟妈内脚一样吧」「他爸——」奶奶拖长调子说,「瞅你干爸,」若非是在帘儿外亲耳所听,下一句非会错意不可。 奶奶说的是还真合适。 「哦,哈哈哈……九九归一九九重阳」怪诞的声音又起,这回是笑,却总让书香觉得有股子尿骚味。 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玩意,直撞脑瓜仁儿的味儿让他差点没把尿桶扔出去,「花甲还看总角,半生才得知命;而立岂解不惑,差着一个孩提」静谧的西场擦擦地,手腕挥动间,细雨摇风,落叶飘散,全都汇聚到眼下的池水中,模煳成了一片。 脚底下仍旧是泥,噗嗤噗嗤地,篱笆围子一片冰冷,几近腐烂。 套儿是没法给焕章拿了,只能改日再说,关上门,把脚底板儿上泥甩干净,书香拿着茶缸还是冲向了堂屋。 才推开门,他就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没喊出声来。 看身形像是妈,他说:「吓死我了你」真是妈,妈说你鬼鬼祟祟的不说睡觉,「还干啥来?」「茶缸」绵绵细雨,蜂蜜似的那么甜,都能听到落在地上的拍打声,黏黏的,pia嗒pia嗒,一下接着一下。 「妈」声音低缓,放下茶缸时他还做了个深呼吸,「妈,怎不让我……」搂过去时,却被妈钳住了双手。 「回房睡吧香儿,不早了」妈的声音也很低缓,她说头发都湿了,「再有俩礼拜就该考试了可」「可是妈……」「睡吧」人虽走出来,可书香哪睡得着呀……霜降过后就开始期中考试,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周五约了场球,于是周五这天三班就跟初一新生踢了一场非正规赛。 浩天强势归队,跳跃间朝杨哥挑起了大拇指,他说:「说俩月好就俩月好,太牛逼了?」太牛逼的结果就是要好好教育一下初一内帮不知所谓的崽子们,他说这口气憋了他俩月,语气竟有种小马哥的感觉,「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告诉大家,咱们三班就没输过?」也俩月没正经摸球了,书香也憋的不善,就也吼了起来。 「干他妹的!」他说,「再不踢就废了!」农合杯结束他就总结过经验,也反思过,所以此次虽说非正规,更像是野球,却并末小觑对手。 集上饱餐战饭,一人一套大饼羊杂,算不上热身,但半个小时之后劲儿都足了,「哥几个都防着点」算不上提醒的提醒,上场前,书香说。 果然,开场没多久飞铲就上来了,可能源于习惯使然,又是初生牛犊吧。 书香就很喜欢牛犊,别看只骑过马,所以一个凌空横飞把球送给了对方。 紧随其后,浩天也凌空抽了一脚,把球送给了对方,等焕章扑棱起翅膀时,所有人就都凌空飞了起来,连胖墩儿也不例外。 二比零时,焕章问杨哥行吗。 书香说:「当然行,而且行,还能再花一点」于是众人就在羊杂这顿硬饭中,花了起来——断球之后,且横冲直撞,且花里胡哨。 这当然不冲突,半场得球甚至可以横抽——不等皮球落地,一个钻门儿,轮起右脚就来个吊射。 书香说这叫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得知子宫脱垂还有阴道疾病是打妈嘴里听来的,就这阵子,又有不少人跑家里来了。 月黑风高也好,明月当空也罢,都悄咪来悄咪去的,有时是两口子,有时是一口子,但手里无一例外都提熘着东西,或鸡蛋或酒,钱可能也有,不过以妈的性子来说,钱肯定不会要。 但酒她留下了,她告诉内些人,说要相信科学,末了等人走时,还会跑西屋给他们拿避孕套或避孕药。 她强调说同房时得注意卫生,别拿这个不当回事,她说妇女顶半边天,又肩负着生育使命,不比老爷们差。 有次还问书香呢,说洗狗鸡没?书香说洗了,愣了下神儿,说基本每天都洗,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洗过,立马解开裤带,然而妈却连看都不看就说行了,还扭头走了,硬是让他郁闷了好几个晚上。 更郁闷的是,山地跑车每晚都会立在南墙跟上,紧挨着木兰,恨得他牙根痒痒,好几次都想把车胎给它扎漏了。 还有内两只狗,说傻狗又不是傻狗,倒是撕皮本事大,围蹭人在那前窜后跳,轮到哥俩该叫唤时,准死目塌眼装孙子玩,还别说不会叫,公共汽车放「鞋儿破」时,往那一蹲比着呜呜,他都怀疑这俩屄肏的到底是不是成心的。 计生普查持续了一个多月,按灵秀说的就算持续一年两年也末必见效,跑是常有的事儿,前面还得加个逃。 据书香所知,超生待遇改善多了,证据就是只拘留不再扒房子拆家了,别的村也是,只要情况不是太恶劣。 灵秀说不管十个还是二十个,到底还是有名额的,跟银行贷款利率一样,上下不也得有浮动吗。 书香说艳娘内会儿不走不也行吗,要不就是村首胡说八道。 灵秀说该管的不该管的你怎啥都操持,「可跟你说好了,考不好就揍你」她又举起了拳头。 不赖书香吊儿郎当,成绩下来时在学校没怎么说,回家之后就喜滋滋地把卷子给灵秀了。 他说李学强还让分享一下学习经验,「我分享个屁分,我不是代表,我也代表不了谁」「才哪到哪就自足了?」「妈,你还没给我奖励呢」「啥奖励?浩天来这两天没奖励?」「啊?」书香张着嘴,直脖愣登。 「啊什么啊,肉都吃了还说没奖励?」灵秀拿眼挑着,问他还要啥奖励?「那不是在凤鞠那吃的吗」「饭是谁揍的,菜是谁炒的?」书香把眼一闭,手一扬,捂在了鼻子和眼上,「天呐」「还地呐,跟你妈还讨价还价?」灵秀捶了一撇子,摆正颜色说:「妈问你,内天下午跟凤鞠都上哪玩介了?」每到冬日,西场就倍加寒冷,哪怕风和日丽,仍免不了带着几分阴湿干冷。 哗啦啦地,张牙舞爪的枝杈相互交错发出刺耳的声响,春夏秋三季盛极一时的精致就都散落到这片失去弹性的僵硬土地上。 所以,既然妈这么问了,当然能回答她,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于是书香就把内天下午的情况倾吐出来。 他说晚上看了场电影,这也是为啥天黑才回来的缘故。 饭是在路边吃的砂锅烧烤,之前是去学校送的过冬时节的被褥,然后就跑高架桥东侧转悠了一圈——一马平川,就他跟凤鞠——估摸快骑到机场路了,因为已经看见了大白球。 折返回来骑的也并不快,边骑边聊——凤鞠说的是女生宿舍里的新鲜事儿,其实无非就是谁睡觉摔下来了,谁看了琼瑶小说哭得一塌煳涂,要说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新鲜事儿,就只剩下凤鞠嘴里说的女生每个月例假前后的变化了。 灵秀脸都紫了:「这你也听?不怕耳朵聋了?」「是她跟我说的」书香倒没脚着有啥不能说的,却没想到妈眼珠子都立起来了,「说你就听?就不会换个话题」书香还哈哈呢,说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哪知灵秀不依不饶,「我就强人所难了,内是你该听的吗?」觉查到势头不对,书香赶忙说:「我没听」灵秀脸都快贴到书香鼻子上了:「到底听没听?」「也听了点」书香这话刚落,灵秀已经把手伸了过去,捏在了他耳朵上,「你个臭缺德的,谁让你听的?」书香缩起脖子,咧着嘴,左手攥着妈手腕子,右手则扣在自己耳朵上的内只小手上,「哎哎哎——妈,妈你撒手,疼,我没听,不想听」「我拧死你得了?」尤不解气,灵秀又啐了他一口,「我可告你,要是敢跟凤鞠不要脸,我跟你没完?」书香哭丧着脸说:「压根就没有」「没有?那你摸她?」事实面前,书香只能老实交代,「不是我主动的」他希望妈能放他一马,然而妈却说,「我不管,反正你摸了?」气势汹汹,还问他做没做别的什么事儿。 他说没有,上哪做呀,回来捅杆台球就吃饭介了。 「把裤子给我脱了?」灵秀把手松开,叉在腰上。 「妈你干嘛?」她也不说干嘛,就指着儿子让他自己解裤子。 书香就把裤子解开了,连同裤衩,都脱到了大腿根。 看着那耷拉在两腿间的狗鸡,灵秀伸手捏起来,往下一套,包皮就给捋开了,也没管鸟儿卜愣两下就支棱起来,仍旧捏着,还把脸凑了过去。 书香不知妈唱的是哪出,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就想到八月十五内个晚上。 他把手伸出来,搭在妈脑袋上,脸一仰就咬紧了牙关。 灵秀扒拉着鸡巴左看右看,又闻了闻,还揪起裤衩看了看。 忽地发现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压着,鸡巴又在眼前卜愣个不停,还分泌出一股透明液体,扬起巴掌照屁股蛋儿就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灵秀打完便直起身来,瞪起眼珠,说:「你干嘛呢?还不把裤子提起来??」半晌无言,也没解释,倒是在掏出烟时,给一旁提好裤子仍旧站着的儿子扔过去一根。 点着烟后,心里仍旧扑腾不停,听到儿子叫她,都不敢抬头去看了,「咋?」「凤鞠是我姐」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书香不敢说对她没感觉,也不想骗自己,但仅此而已,「就上个月秋收内天摸的,以前没摸过,到现在也没再摸,是她拉着我手摸的」有点绕口,却一股脑都讲了出来。 「你送她回的学校?」一根烟下去,灵秀才说。 「跟焕章一块儿」「咋,还不高兴了?」「没咋?」「妈就不能说你了?」「没说不能」「那还站着干啥,跟个影被似的」「不怕你生气吗」「我什么时候生过气?」「看我这嘴,就该抽?」「臭缺德的」灵秀凝眉间一个顾盼,似嗔非嗔,瓦蓝色的两个大杏核都汪出水儿了。 「少气我了还?」她说,「把电视给我开开」书香就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把电视机打开。 五频道正放三国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红楼梦,就问妈看哪个频道的,还跑去给她把洗脚水打了过来。 气似乎消了,灵秀就不言语,却默许了儿子任他给自己脱掉鞋袜,卷起裤管,把双脚托垫起来,还偷偷扫了两眼。 有点烫,书香就掬起水来浇在脚面上,仰起脸问水温行吗。 灵秀「嗯」了一声,想说甭管了让他站起来,有些心虚,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后仰着,双手撑在身后,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艳娘远走他乡,凤鞠虽说大了,毕竟是个孩子,「你们俩打小一起长起来,说青梅竹马也差不多」「妈,转年就该总复习了,跟凤鞠我真没想法」「妈也知道哪头轻哪头重,这不告你吗」灵秀把脚丫内八字一搭,脚趾头抵着脚趾头,由着儿子搓动扭摆。 水洇湿脚面,书香捏起豆蔻似的脚趾轻轻捻着。 跟妈一样,他也是二脚趾长,也都没怎么用挤,脚趾就掰开瓣儿似的自己噼开了。 捋起脚心时,妈说痒,试过水温他就把这对玉足放了进去。 手心擒托在足根上,半搂,着顺大脚趾往上,直搓到脚踝,依次又从上到下捋到二脚趾。 灵秀想说搓啥呢这么细,探着身子还看了看。 儿子正低着脑袋在那不声不响撩着水呢,她就又仰起身子。 脚虽说也不痒痒了,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 看着手里捧着的脚,书香心里也七上八下,又不敢抬头,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生怕被觉察到了一般。 灵秀嘴里快喷出火了,她点根烟,她盯着电视,不知里面演的是啥玩意,但鬼使神差就冒了句:「要妈给你啥奖励?」不见动静,却伸手来够炕沿儿上的袜子,她就又问了一遍。 书香「啊啊」两声,也不知该要啥奖励,就说啥都行。 灵秀瞥了他一眼,竟又是个后脑勺,还给自己擦起脚来,就没来由地一阵沮丧。 她猛地嘬了口烟,赶忙把腿收上来,屈起来时,又怪自己为啥要收上来呢,气恼恼地便吼了一声,「谁让你摸的?」以为自己又惹着她了,书香端起脚盆就颠了出去。 望着内背影,灵秀扬手把烟扔了过去——划着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她坐起身子把水够来,几口下去差点没噎着,好半晌,这扑腾腾的一颗心才缓解一二。 堂屋水声波动,她越听越烦,人都跑炕梢了,偏偏屁股底下还跟火烤似的。 她想叫儿子看看灶堂里的火火了没有,才想起晚饭烧的是棒秸,灰早他妈屄凉透了,又哪来的热呀。 又灌了两口水,踅摸着烟又接了一根,知道裤衩湿了,她就搓起腿来。 如果当时儿子强行要她,她相信自己绝抵不住三摸两抠,很快就会屈从下来,甚至会迎合儿子主动骑到他身上,狠狠来它一次,不,是两次三次四次……那才痛快呢。 她说男人怎就能随便玩女人?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反而避来避去?是不对,是不好,但好的又有几个?正这时,院里起了响动,霎时间就把灵秀从幻想中惊醒过来。 她回头看了看,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冷汗却打身体里蹿涌出来。 「来了来了」不知这话念给谁听,烟一丢,穿鞋就从炕上走了下来,嘴里频频召唤,她说别洗了别洗了,这回倒是明确下来。 她说的是「你爸回来了」。 欢快但短暂的时光总是这么忧郁,像才见到拂晓的亮,转而又至黄昏,哪怕再百无禁忌碰到这样的情况也得低头认怂,于是书香就在灵秀的催促下去洗脚刷牙。 杨伟走进来时,灵秀已把袜子拧干净挂门后头了。 轻巧的碎步下,没人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啥,即便把柜橱里的饭菜端出来去给过二遍火,表现得都十分从容,像是啥都没有发生,而临睡前,却去了趟西屋。 微弱的亮光照在妈的身上,不见言语,书香就打床上爬起来,问她咋了。 灵秀说妈是不是有点神经。 不等书香言语,她又说,妈不该无缘无故吓唬你,别埋怨妈行吗。 孤灯斜月花影,似水一样蔓延开来,还有无时无刻沁入心脾的香,「好好念书,要啥妈都给你」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4)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第四章55寡淡的生活同旮旯里的麦乳精罐儿一样,不能说不好,却总缺点啥似的,许是太枯燥,书香给笔友写信时也说来着,算是老生常谈。【收藏不迷路!:www.kanqita.CoM 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见不着亮,他自嘲并形容,说如果回到家连最后这曙光都没有了,不用去少林寺就真的可以立地成和尚了。 霜降前的某天,下课后他就打教室里追了出去,他问语文老师「愿在衣而为领」出自哪里,见她眉头轻锁,便把后面的「承华首之余芳」及「愿在裳而为带」说了出来。 老师问他这是打哪看的,书香说是笔友信上写的。 其时他搓了搓脖子,为啥这幅姿态他也说不清楚,就告诉老师烦请帮忙查查。 打秋收开始就一直说去东院住两宿,立冬都过了也没去成。 一个周五的晚上,书香正西屋写字呢,东屋就响起了电话铃声,随后隐约还听到了妈的笑声,你来我往有问有答,被喊过去接电话时,她坐在炕上又开始织起东西。 「谁来的电话妈?」灵秀说是你大来的,于是书香拾起电话就召了声「大」。 电话内头答应一声,有些囔囔,可能是回音吧。 他问最近功课紧吗,到没到总复习,「听说期中考试考得不错」「还行」他告诉杨刚过完年才开始总复习呢,眼下还有没结的课,最后说:「都搬城里去了」声音渐小,不过很快又呵呵起来,解释说上月月底同学来了,转天又去了梦庄,这礼拜多半也没戏,因为凤鞠要回来,他说二哥给拿的内录像带都没看呢,「拖来拖去的你说」总是悲情色调也不太好,「嘿」了一声后他就问起了云丽,说天凉了,娘娘内边咋样。 电话内头说挺好的,现在正给浴缸放水呢,「给你喊介」轻巧巧地,像只翩然而至的蝴蝶,落在身旁。 书香清了清嗓子,说别叫她了,也轻巧巧地,身子扭过来还看了看妈。 「听你这鼻子是感冒了还是喝大酒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明儿歇了?」电话内头说再议,说其实也没喝多少。 书香问他,说最近是不是都倍儿忙,后缀不是疑问,也没加「啊」。 「还那样儿」「还哪样儿呀?问你了吗」「这臭小子」随着电话,书香也笑了起来。 「上周末自行车厂往澳洲走了好几车集装箱,可把你娘累坏了,说还看见你了呢」不等书香接茬,电话内头就说知道吗,新一中也破土了,不过这会儿只是打了几个桩,再动工就得明年见了。 书香说知道这事儿,「前一阵儿我妈都跟我学了」耳畔「哦」了一声,紧接着说,「云燕也装修呢,已接近尾声,到时过来玩,连泡澡带蒸蒸,」末了,说到那不用登记,念叨一下名字就成,「一律全免」书香说这感情好,不花钱还不随便玩,到时肯定得去云燕。 笑声收敛,他说现在课紧,是真的紧——「假都俩礼拜放一次,再说拢共也去不了几次」妈内边也插话,说别值不当的就给你大爷添麻烦,家这边大铜块不也拉来了,即便三九天在屋子里洗也不冷,再说离高速路也近,冲个澡罢了,何必跑那么远。 五频道正热播《三国演义》,于是书香就问大爷看没看。 内边回话说看呢——他说这会儿正过五关斩六将呢,「拍的真好,演员长得也好」经他一说,书香也注意到了——五缕长髯,卧蚕丹凤,手起刀落间果然气贯长虹。 就这会儿,电话内头声音再起,「成绩下来也不说告大一声,说吧,要啥奖励?」书香说要啥,笑着道:「不都送我个随身听了」「内是你二哥给的,不算数」书香说怎就不算数了。 「大说不算就不算,说吧要啥?」这连番催问中,书香朝妈看了看。 他也不知道要啥,也没啥可要的,就吐了吐舌头,「什么都给吗?」「跟大还来这套?」「我不得砸的实了吗?」「大说的,要啥都答应」「好?」书香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我就——」他拉长音儿说,许是灵光乍现,也可能早就心中有数,他笑着说:「要我大杨刚跟我娘陈云丽身体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哈哈哈的声音又大爷嘴里传了过来,尽管回音囔囔,他说这套儿上的,「还把大嘴给堵上了?」「我不知道,反正刚才内话是我大说的」「好你个三儿」对面忽地又道,「你娘正好过来,跟她说两句吧」哒哒声由远及近,几乎瞬息而至,就打电话内头传了过来,「也不说打个电话,是不是把娘给忘了?」书香抱着电话说不能够,还撩起眼皮扫了扫。 奶腔奶调边笑边说,「刚跟你妈还念叨来,晌午又不回来,想看看都难……」霜降过后娘娘就搬城里去了,为此,书香还特意去后院看了看。 其时灵秀跟他也交代了,说你爷你奶这冬不上你大爷那了,至于说为啥,书香没问,但每天放学势必都要去后院打一照。 早晚真就凉下来了,霜也不期而至,哈气似的挂树梢上,往来的车灯这么一晃,亮晶晶的,宛若火树银花,穿梭其内,于乡间小路迂回婉转,真如闯进了童话世界。 前后快一个月了,就在书香几乎快把这茬儿给忘记时,语文老师把他喊了过去,答复他说上回问的内是五柳先生众多作品中的一篇,名叫《闲情赋》,很有特色。 还把事先印好的一张什么篇子拿了起来,「喏」了一声后,递到了他手里,「都在这上呢」油墨味儿扑鼻而来,还大加赞赏夸他读书用功,弄得书香还挺不好意思……「……跟娘老实交代,是不是学坏了,会编瞎话了?」知道闹着玩呢,所以,书香说那还不是张嘴就来。 「要不,怎煳弄你呢?」他又撩了下眼皮,觉察到妈也在往这边瞅,就赶忙收敛起来,他说瞎话说过,偷鸡摸狗干过,打架斗殴也参与过,但别的真没干过。 「娘不逗你呢」书香对着话筒说「真的」,也不知这「真的」到底真在哪了,甚至连往常内股锐劲儿都没了,「挺想你们的」他吸了吸鼻子,能听见电话内头的电视机声,也有囔囔起来的回声;还有笑,咯咯咯地,奶腔一如既往,「没白疼儿子」撂下电话,书香瞟着电视,问妈织啥呢。 灵秀说围脖啊,她说这是给凤鞠织的,问他要啥,「帽子还是手套」就此,她补充说你戴的内围脖都薄了,「妈也得给你再织一条」书香就「嗯」了一声,有那么会儿,他觉得脖子有些僵硬,就搓了搓。 也是才刚不久,洛阳城下的韩福身首异处,二爷跪在皇嫂面前,脸也是扭过来的。 「来个帽子吧」他说这会儿戴绵帽子有点早了,他说:「就帽子」灵秀斜睨了一眼,手却一刻不停,边低头织边仰脸看电视,「晚上睡觉冷吗?」「不冷」书里交代,说汜水关二爷温酒斩华雄,但此刻电视里里二爷杀的是卞喜。 「脸咋红了?」「啊?」灵秀说「啊」什么啊,又斜睨了一眼。 她说炉壁已经打出来了,明儿就能起火,随后捋了捋毛线,说明儿凤鞠该回来了,「没写完就赶紧写去吧」双手翻飞,胸前像揣了俩兔子,随时随地都将跳出来,扑到书香脸上;还有眼下内两条盘在一处的二郎腿,挑着棉拖鞋抖呀抖地,「愣着啥呢,不说写字介?」也不知他说的是「哎」还是「啊」,耷拉着个脑袋,蔫熘熘地走了出去。 转天就是周六,吃早饭时听到隔壁叮叮当当,书香噎着脖子就喊了一声。 他问干啥呢,不见灵秀回应就跑了过去。 锅炉房里,妈正站凳子上给暖气管道上水,他赶忙跑上前托起桶底,「回头放学我跟你一块弄不得了」灵秀扭脸朝身后看了看,说吃你的饭去,「这还叫事儿?」见他执意如此,也就没再推说,而后把空桶递给儿子,她说得先烧一遍,这么说着,扭着身子接过儿子提熘起来的水筲,抠住桶底便倒灌起来,「后院也得生火,一就手」哗哗地,水流倾泻而下,一个肢体伸展站在高处,一个双手擎托傍在一旁,忽地身后就被什么挡住了光亮,感觉就跟乌云压顶似的,「我帮你」书香朝后白了一眼,打灵秀手里把桶接下来,伸手又搭在妈腰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妈还用你扶?」灵秀挥了挥手,轻巧地跳了下来,说都吃饭去。 书香说八点之前到校就行,抢着提熘起俩空桶,擦身而过时,瞥了瞥堵门口的内个身穿白衬衣的人,胸脯一拔就走了出去,「弄完再吃也不迟」他把水桶放水管底下,拧开龙头就转过身来,朝大狼和熊喝了起来,「狗东西,净吃饭不干活,是不是,是不是净吃饭不干活了??」上前一对一下,piapia扇了俩耳刮子,见俩玩意前窜后跳围上来,就对着它俩胡撸起来。 「没事儿又捅咕它们干啥?」打胡同里掐了把噼柴,看儿子还在那掏呢,灵秀就瞪了书香一眼,「赶紧给我洗手吃饭介?」「不接水呢吗」书香呲呲一笑,按住其中一只,又piapia来了几下,还不忘训斥另外一只,「还有你,不干活净偷懒儿?」猛地发觉身后还有个干活的——手里端着扫帚,眼珠子立起来跟谁该他钱似的,正往这边瞅呢。 就高中生活或者说紧张程度,书香曾问过凤鞠。 凤鞠说梦高不比一中,但学习方面还是有压力的,毕竟是高中嘛。 秋月她妈也曾说过——这个风骚女人描眉打眼,嘴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多半是忘了自己的岁数——「听说以后不包分配了,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吗」,「看着孩子学到深夜,心里真不是滋味,但没办法」,「你爸代课更累,两个班好几十号学生,又是班主任又是教研组领头人」。 但转回身就眉开眼笑,彷佛刚才内个眉头深锁的人不是她。 她说你妈这阵子可算歇歇了,铁打的也架不住这么跑饬,对不对?这还算句人话,但没多会儿就又开始东扯西扯,忽地还挑起大拇指来,「要说有福,还得说你娘娘,比我还大两岁呢,那身段,那腰儿,渍渍渍……」即便隔着柜台都能嗅到一股骚味,酸不拉几,书香真想甩她一句「再说就崩你屄养的了」。 横亘在胸的或许就是内道目光,也可能是目光后的人,于是,书香迎着即将续满的水桶走过去时,瞟了瞟内白衬衣,照着地上就是一口唾沫。 中午在梦庄街口等凤鞠,书香知道这会儿都饿了,也归心似箭,就让大部队先走。 众人说有啥活动没有,要不要再来场友谊赛之类的。 书香说明儿个可能有事儿,定不下来,「都别耗着了,有事再联络」却唯独拽着焕章,告知:「有事儿你也得给我留下来」焕章说杨哥你撒手,才不要给你当电灯泡呢,嘿嘿嘿地。 书香说这叫啥电灯泡,又没偷猫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焕章翻起白眼,「你跟凤鞠姐搭伴儿,我在这儿碍手碍脚?」「碍你妹啊我」瞅杨哥还直撇嘴,焕章又嘿嘿起来,「服了,我算是碰上木头了」书香说谁是木头,伸手捅了过去。 焕章说你呗,哈哈哈地,也跟着捅了起来,哥俩就这么闹着,直到路上清净下来。 给杨哥递了根烟,焕章才说:「海涛说这阵子大鹏蔫了,今儿上午碰见时倒没脚着」书香说哪有见天乐的,谁还没个烦心事,点着烟后,扭脸朝北看了看。 焕章也点了根烟,「能有啥烦心事?上礼拜打游戏还高兴着呢,没准儿还捋管捋多了呢」书香说哪天呀这是。 焕章说上周日啊,「也在游戏厅玩」书香正等下文呢,却看焕章瞟了眼路北头,原来凤鞠赶过来了。 临近村北口,焕章也问下午有啥安排。 书香说啥安排,你想干啥,正要留焕章一起回去吃饭,就见他扬起身子,猛蹬起脚踏板来,「回头我再找你来吧」人就往丁字路上扎了下去。 书香进院刚把车落在厢房边上,门帘也撩开了,探出来的脸貌似海棠,召唤起来:「俩人快洗手介」凤鞠叫了声「婶儿」后,没容书香再言语,紧随其后,两道不同声音也不约而同打厢房里面念叨起来,基本在重复,还是洗手吃饭这类话,他心里就莫名烦躁起来。 「不说吃饭,抽开烟了?」洗手进屋之后,书香说一肚子凉气,「不缓缓么」灵秀说:「缓也没有这么缓的」李萍和杨廷松赶忙打起驳回,「缓缓就缓缓,又不是五黄六月」「瞅瞅,蔫不出熘的怎跟二流子似的内,啊?」「哎呀,哪有刚回来就数落的,行啦行啦……烟掐了吧,俩人先上炉子这边暖和暖和」空气稀薄,倒不是太冷,却有些老态龙钟,可能初冬就是这样。 酱牛肉切了满满一大盘子,灵秀说知道今儿个放假,老两口上午特意卤出来的,「进门就不肃静」其时书香已经把酒嗉子提熘起来,还给她满了一盅,「是我不对」「不说先给你爷你奶斟,一点心都没有呢」「都满着呢不是」横是太热了,一碗米饭下去书香就饱了。 灵秀说怎吃这么少?书香说不甚饿。 灵秀眉头一皱,面向凤鞠问,说不甚饿是啥意思,「什么叫不甚饿?」又看向公婆,见二人也是一脸迷煳,就扭过脸来说你这话都打哪学来的?端详着,进而告诉儿子说不甚饿也得吃,必须吃,还凑过去摸了摸他脑袋。 「真饱了」书香说。 「也不烧啊」灵秀起身把汤盛出来,端到桌上,「饱了也得喝一碗」书香就盛了一碗,随后端起碗挪到门口,还把帘儿撩开一角。 灵秀说至于这么热吗,再受风,轰着又把他赶了回来,让说吃完饭洗个热水澡,出出汗就舒服了。 汤太烫,屋里太热,没多会儿书香就有些昏昏欲睡,迷煳在套间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身下咣当两声,他就打床上坐了起来。 灵秀提熘起浴盆,说写字介吧少爷,屋外顿时传来一阵笑声。 书香吧唧两下嘴,把外套放到床上,问几点了,也跟着进到了厢房。 凤鞠说睡醒啦,拿起舀子给浴盆里?了一瓢。 灵秀念叨完让凤鞠先洗,书香这边已经熘达到碗架子旁。 「又踅摸啥呢?」灵秀边涮澡盆边说,紧接着就「啊」了一声,说不会是没吃饱吧。 书香就也「啊」了一声。 焕章过来时,灵秀正给凤鞠搓背。 听到门外有人喊杨哥,她隔着窗子告焕章说你哥在屋里写字呢。 焕章呲熘一下就跑进屋里,还顺手打床底下抓了把套子,「写完字干啥介呢杨哥?」书香说冷呵呵地能干啥呢?焕章往床头一迫,也不知道干啥,就说干啥不都行,反正比待在家里强,「要不咱就燎荒介,咋样?」书香问他去哪燎荒,焕章说就伊水河吧,近边的,「正好从南场抱捆棒秸,连喊上胖墩儿」这当口,给凤鞠也搓差不多了,灵秀就擦了擦手,说婶儿再给你续点热水吧,出去把水筲提熘进来,倒一半留一半,而后把手巾迭起来垫在浴盆沿儿上,又给凤鞠把头发盘了盘。 「晚上就在这睡」说完,拍着凤鞠胳膊让她躺浴盆里多泡会儿,「得去告焕章一声,让他晚上也在这吃」起身走了出去。 进屋后,灵秀问儿子好受点没。 焕章站起身说杨哥咋了,书香说没事儿,打了个嗝儿,酱牛肉吃多了。 朝焕章挥手示意坐下,灵秀说怎没把作业带过来。 焕章先是挠挠脖子,而后脑袋就耷拉下来,说学也学不会,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 灵秀说啥料不料的,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出状元,「不掖着藏着,实实在在就是好孩子」她掏出烟点上,告诉焕章说晚上在这吃,随即还问他,说你爸你妈呢,在家呢吗?焕章说他们吃完饭就开车出去了,还把家具的事儿讲了出来,说估摸这会儿也是买啥东西去了。 灵秀「哦」了一声,说新房配新家具,到时得给你们温居。 焕章说温完了不都,就上次,「婶儿你忘了,我大爷大奶不都代表了」算不上听贼音儿,但这会儿书香就转悠起笔来,还问是哪次?焕章说不收棒子内晚吗,转天早上还是大爷大奶给揍的饭呢。 啪嗒一声,书香手里的笔就飞了出去。 扫了眼儿子,灵秀说多快呀,眨眼东厢房都盖好了。 「这回你爸你妈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了」她掸了掸烟灰,说等明年开春西厢房再搊起来,「就等着给你娶媳妇儿喽」说得焕章脸都红了。 灵秀说就不搅合你们了,撩帘走出去,似是想到啥了,就问是不是要出去,倒也没具体说问谁。 书香没说话,焕章就接茬说等杨哥写完字出去燎荒。 灵秀「嗯」了一声,说上外头跑跑挺好,也锻炼身体了,「去旧河还是去哪?」焕章说去东面河滩。 灵秀又「嗯」了一声,交代说去河边燎荒得多注意,一是不能烧着自己,二是不能祸及公家,转身又走进西屋,从兜门里把钱给儿子掏出来,让他回来时给自己捎条烟,「水就不给你热了,晚上回来再洗吧」燎荒是四点去的。 到南头去找胖墩儿,也没进院。 胖墩还写字呢,听到喊声就跑出来,看是哥俩一起来的,会着意就问去哪。 焕章说去燎荒呀,兴许还能烧出个啥东西来,还指了指南场上的棒秸。 一拍即合之下,哥仨就跑了过去。 捡几根硬棒的向日葵杆担着一捆棒秸,哥仨顺着曲里拐弯的土道往东南方向走。 小风儿这么一吹,书香心里舒服多了。 旧时的摆渡口上,把捆好的秸秆叶子一点,逆着风向扔到了北边坡下,芦草遇火顿时烧腾起来,哥仨就紧随其后,跟着往北赶了过去。 书香问内哥俩三国演义演到哪了,胖墩儿说也没怎么看,不知道。 焕章说今儿晚上不演,明儿演——「古城相会」。 逆风而行,边走边说,他说关二爷真的太牛逼了,哈地一声就手起刀落,简直太快意恩仇了。 书香说昨儿倒是也看了点,还学着关老爷的样儿虚眯起双眼,手一扬作出看春秋的动作,顺势还捋了捋光熘熘的鬓角,「二爷不睁眼,睁眼必杀人」念叨完,手一勾,吹了好几个响哨,随后朝坡底下又吼了几嗓子。 焕章说纹关公有啥讲究没,「都说有求必应,是不是有求必应?」书香说好像有这说法,咋了?焕章说许某某胸口就纹了个关公,「听大鹏说的」不过没等杨哥答复,话锋一转,他说33频道现在正试播呢,每天晚上都播几个小时体育节目,让哥俩回头看看介。 河对岸也是一马平川,葡萄园里的桩子跟摆的八卦阵似的,还能看见上面缠绕的铁丝网,倒也不算空旷,起码河周遭有几个放羊的。 火一直蔓延到浇地放置水泵的坑口才停,这么转悠一大圈,身上都热乎起来,就寻背风处坐了下来。 泛起涟漪的河水有些黑,平缓地向南流着,遗憾的是,一路走来竟一无所获,哪怕田鼠也没见着半只,或许刚刚上冻才冷下来,雪后寻觅脚印才能看到活的物件吧,说不清。 另外,秋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倒也没听见啥闲言碎语,连包打听陈秀娟都没说啥,或许真就不知道。 往坡上一靠,书香嘴里衔了根半焦不焦的苇棍儿,可能才刚吹哨的缘故,这会儿地上的凉也渗透而来,他就站了起来。 看着放羊人挥舞鞭花,看着羊群在光秃秃的树木间穿梭奔跑,他问内哥俩拉屎不,于不远处寻个小狼窝就先蹲了下去。 「拿什么擦屁股啊咱们?」书香说拿手擦呀。 「没拿纸,有棍儿吗?」「不会是拿手抠吧杨哥?」周遭光熘熘的,都烧成灰烬了,潮乎乎的屁股势必很快就会布满鸡皮疙瘩,还有胯下的一嘟噜——鸡鸡肯定抽抽成一枚肉枣,蛋则变成一个大号核桃,不要小看这个玩意,尽管前者缩头缩脑。 「愣会儿还要不要继续往北烧?」冷风下来,飕飕地,不管是用手还是土坷垃,亦或者是噘起屁股走上十几二十来米寻来苇棍儿,最终均都以光速结束了战斗,因为冷,不宜久留,所以书香下回吧,「天不也快黑了」暮色苍苍,倒着沟渠往西,能听到鸽子还是麻雀在叫,还有扑腾翅膀的声音,书里是枯藤老树昏鸦,眼下是泥水荒草还死气沉沉。 有那么会儿,书香觉得自己也融入到这片荒芜中,跟被人扒光了衣服似的,一丝不挂。 和胖墩分道扬镳后,天都有些黑了,顾哥家的大门紧闭,几个月了都没见着人,倒着他家往北,再过两个胡同就到大爷家了。 「纹身可能是洗澡时看见的吧」焕章来了这么一句。 书香说啥纹身。 「关二爷啊」多半是因为贴着墙走,焕章内脸看起来有些模煳,随即还把当时大鹏说的学了一遍,「他说没再翻录,想再多听几天,我就说么,烦肯定也是因为上瘾了,要不烦啥?」东院两个大门也都上了锁,很静,书香手里倒是有钥匙,不过没进去,正往前走,脚底下倏地被硌了一下,就下意识轮了一脚丫子。 嗖地一声,什么东西打草颗儿里飞了出去。 焕章说啥玩意啊,书香说不知道内,走到近处捡起来,像是弥勒佛,也不知是谁掉的。 五一节去首府时曾给琴娘捎回来一个,跟这个差不多,三头五块倒也不贵。 他把上面的铜锈搓了搓,塞进兜里,问焕章明儿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就一起上闹街转悠转悠,「也该去银行看看了」焕章建议,说去云燕看看,连蒸蒸桑拿。 书香说这会儿正装修呢。 昨儿跟大爷还说不去呢,都没捂热乎就跑过去,有点不太像话,再说妈内边乐不乐意还不知道。 「等装修完事再去不得了」他说,「到时喊上你妈,咱一块堆儿去」小道消息说亚运金牌给取消了几块,不知真假,但乒乓球女单冠军被小日本夺了就令人非常气愤。 连老师都说,狗日的亡我之心不死,说像张涛芳这样的后羿应该多教些传人,哪怕射他们几箭也是好的,据此,还挺义愤填膺,说什么头俩月天狗食月,某某某不该自己人打自己人,枪口应该对外,就是说的时候含煳其辞,脸也跟喝了酒似的。 十月十六是姥姥生日,因为是周五,妈说晚上你就回家睡吧,她说这边乱哄哄的也不得写字,还不得歇着。 上午焕章就张罗晚上去他家睡,所以晌午吃饭时书香顺道就问妈,说行吗——去琴娘家里。 灵秀笑着说咋不行,起身去敬酒,忽而又俯身凑到儿子耳边,说:「妈什么时候拦过你了?」入耳处香风阵阵,书香心口窝当即就砰砰乱跳起来。 他看着远去牛仔裤下的大屁股,看着妈在人群中似蝴蝶般穿梭,就也跟喝了半斤白酒似的。 不过一直没闹明白焕章为啥一而再再而三说晚上放学下馆子去,后来追问才知,原来琴娘两口子也去陆家营了,晚上没人给他揍饭。 「咋不早说呢」「不惦着给你个惊喜吗」确实够惊喜的,惊得书香直翻白眼,嘟哝说早知这样儿晌午我妈给家去电话时就该拦着她,但这会儿天都黑了,说啥都晚了。 其实过了重阳节早晚就不见太阳了,不能说上下学的路上披荆斩棘,但你根本阻止不了四季变化,更何况有心无力,就更没奈何了。 猜不透焕章进门时爷爷脸上的笑是真是假,也不清楚前者叫他大爷时,后者心安理得受之的内一刻,是否就没有别的什么波动。 桌上摆着炖肉,但吃到嘴里总觉得不香,书香知道,可能就自己一人吃着不香吧,而且面上表情多半也是僵硬的,像上冻水浇在地里,以至于整个身体动作都变得硬邦邦的。 「奶你喂狗没?」饭桌上说这个显然不合时宜,可不说又脚着没话题,也别的言语可供选择。 奶奶说喂了,「饭熟了你爷就把食儿给俩人端过去了」「内是人吗?」烦躁倏地一下破体而出,彷佛要挣脱出灵魂的束缚,「内哪是人??」「又咋了?吃好好的」这么说着,奶奶还看了看爷爷,像是询问或者是征求意见啥的,于是她老伴儿就站起来,嘴上说「爷给你拿罐头介」迈起四方步走进西屋,很快又从西屋走了出来——手里提熘着两个网兜,哗灵灵地发出了清脆的摩擦声,「饭后和焕章一起吃」并交代说吃前儿可得热热,天凉,要不该闹肚子了。 书香瞅了瞅罐头,又瞅了瞅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就不说话,端起碗来往嘴里扒拉米饭。 然而耳边一直都在絮叨——询问焕章他爷最近的身体状况,说什么计较好了半年别出问题就没什么大碍,又问及起焕章他爸赵伯起,什么三合院都快竣工了,差不多也该歇歇了。 陈谷子烂芝麻,说的书香心烦意乱,差点直言问这是不是在交代后事。 吃完饭都大黑了,他倚在炕头墙上点了根烟,还扔给焕章一根,「拘闷啥?让你抽就抽?」见他把烟放到墙柜上,书香问他怕啥,「抽个烟算个屁啊,又没干缺德事儿?」几乎算吼了,甚至还把腿支在炕沿儿上,直言不讳地告诉焕章,说别拿自己当外人。 「遇到啥憋闷事儿了?」奶奶嘟哝起嘴来,书香没理她,歪起脖子问爷爷白鹿原内书放哪了。 杨廷松说咋想看闲书了,结果书香一句你甭管,噎得他说不出话。 「收厢房里了」李萍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老伴儿,而后把目光定在孙子脸上。 这会儿,杨廷松缓了过来,他说看的话爷现在就给你找介。 李萍说这会儿不得眼么,书又搁箱子里了,要不就明儿白天再找吧,「明儿再让你爷找,行吗?」重复的同时,让老伴儿开箱倒柜去搬被子,说让小哥俩今晚就在这儿睡,又问老伴儿,说现在用不用电褥子,说西屋炕凉,给拿出来吧,唠唠叨叨地,还说前院炉子封好没有。 看着奶奶在那转转悠悠,书香说歇会儿吧你,「我跟焕章去北头睡」1K2K3K4K、℃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他手里捏着烟卷,闷头抽了两口,闻听「明儿早上过来吃吧」时,撩起眼皮看了看爷爷,说甭管了都。 「身上还有钱吗?」——几乎与重阳雨夜如出一辙,爷爷又走了过来,手里也是拿着钱,书香就皱了皱眉。 「直说歇会儿歇会儿?」他没接着,把爷爷晾在一旁,转而让奶奶赶紧坐下,盯着自己的脚丫子,好么会儿才说:「书也甭找了,等哪天有空再说吧」盯着手里的烟,语气终究是缓和下来,但浑身燥热,也皮紧,总想干点什么。 他仰起脸,目光转到柜子上的分机时,余光也觑见了爷爷和东墙隔断,这会儿他真想给陆家营去个电话,说道说道。 迟疑中,他又一阵心灰意懒,跟妈说什么呢?连嘬了两口烟后,他把烟屁往旮旯上一丢,说了句「走了」,起身朝外就走。 迈进堂屋的内一刻,忽地想起还有罐头没拿呢,转身差点跟焕章撞个跟头,「拿东西啊?」他气恼恼地扔了一句,进屋把罐头拎在手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月亮比奶子还大,还亮,招摇地挂在半空上,然而书香自始至终却没再闻到麝香或者别的什么味道。 他深吸了两口空气,院子里越发冷清,包括身前的孤影。 推着车子进到胡同,前院门还锁着呢,也听不到狗叫声,或许内两个玩意早就二门子里睡着了吧。 直到此刻,焕章才说,他说咋了杨哥,打身后贴了上来。 月色下,小心翼翼的,国字脸上的内双大眼仍旧在凝视,连眉都攒在了一处。 「也没事儿」丁字路上都能听到车轮与路的摩擦声,还有罐头瓶子的碰撞声,就这么往北,绕过老槐树往西扎进胡同,书香才说,「我跟凤鞠打架,你向着谁?」这么说或许不太精准,他就改说:「你爸跟你妈要是打架,你帮谁?」紧接着就「呸」了起来,说自己说的这都叫什么鸡巴话,难免有些神神叨叨,再次拐弯后才勉强沉淀下来。 「假如」他说。 坡下,菜园子里的内眼井已被木板盖上,像是掩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影影绰绰的芦草参差不齐,和树一样败光了叶子,若非毗邻水面傍着一轮明月,让眼前一亮,或许隐没在树丛下的三角坑会更加萧瑟荒芜,甚至于恐怖了。 「赶上的话,装听不见还是两不相帮?」说不清为啥要问这个,但说的就是这个,「或者抬脚走人,眼不见心不烦?」朱红色大门璀璨生辉,正因为能看见晃悠的身体和彼此的脸,所以显得异常诡谲。 焕章在开门,拔开插销的内一刻,他说倒也劝过两次,「我妈一哭我爸就顺情说好话了」这番话显然不合书香心里,一时间却又让他无从辩驳。 附在大门上的小门打开,钻进嘴里的一刹那,焕章说「偏手不好拉,真不好拉」「你还不了解你琴娘么?」诚如所说,却越发激起书香心头里的倔强,挎上书包,又拎起罐头,叫了声「焕章」,在其回身时,就口不择言地来了句「偷听过大人崩锅儿吗?」焕章正去插门,登时回身「啊」了一声。 书香直勾勾地,也有些张口结舌。 不知杨哥想啥呢,插上门,焕章说在老房里听过——「还是去年的事儿呢」寻思杨哥是不是憋闷久了,就问是不是想通了,可这会儿想通了也没女人,更没磁带,就转磨磨地说:「生完炉子找本书看看」「拉倒吧」与其说书香在笑,不如说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挎着书包,提熘着罐头,等焕章走过来时,就把网兜推了过去。 「你心里有事儿,肯定有事儿,不然不会说这些」往厢房走,焕章说磁带是没拿回来,但有书,拉开灯后,他让杨哥坐着,别的甭管——生炉子。 书香仍旧没接茬,把书包挂门沿儿上,就捋起了袖子。 「直说甭管……」「行啦」闷着的炉子早就火了,通炉子拾柴火砸煤,一通叮叮当当,十多分钟后,大铜块闯进炉膛里,火算是升起来了。 洗了把手,书香把网兜里的罐头拾了出来,菜刀背对着瓶盖一撬,跟焕章一人一个,随后搬了个马扎,紧挨着门口坐了下来。 焕章说要不要过过热水之类?这回书香说话了,他说吃个罐头还用热,没听说过,「吃家伙吧你,正渴着呢」脖一扬,上来先灌了几口甜水,而后囫囵着嚼了两下,没等咽下去却咳嗽着又呛了出来。 「拥什么杨哥……杨老师说你了?」「啊?」书香耷拉着脑袋,缓了会儿才摇了摇头,「又要在陆家营住几天?」罐头瓶子放地上,他伸手把烟掏了出来,也没让焕章,拢着手把烟点着了。 「没说,明儿还不回来吗,我爸肯定回来」书香闷着头,吸了一大口烟,「没说你妈回不回来?」「那就不知道了」一股生冷夺门而入,打了个嗝儿后,书香还打了个冷战。 围坐在炉子跟前没多会儿就彻底轰起来了,能听到灶堂里的呼啸声,过窑洞似的,连炉盖儿都烧得一片通红。 抱烤着炉子把罐头报销,愣了大概十多分钟,脸都有点烫了,书香就站了起来,「储藏室在哪?」焕章说储藏室在里间儿,看着倒挺不起眼,不过打开盖子钻到下面却别有一番洞天,彷佛另一个防空洞,也是套间,有床也有桌子,有下水道还有通风口,非但不潮还挺暖和,秋收的棒子靠墙都堆了满满两落,山似的。 「这么多?拿滑轮熘下来的?」「是」今年粮食仍旧值钱,书香就问他,说(家里)怎没卖点儿。 焕章说怕不够吃的——「我爸说得留点」就这留点,保守估算没有五千斤也得有四千斤了。 「杨哥,天热就这儿睡了」打下面上来,正房里也热气腾腾,只好把衣裤都脱下来。 焕章把客厅里的平角电视给打开,说这是托杨大爷给买的——日本货——SONY这四个银白色字母清晰地嵌在黑色电视机框的正下方,非常醒目,声音也杠杠的,包括联播里的主持人都显得格外生动立体。 上房暂时没住着人,焕章说他爸他妈在东半拉过冬,天热了再搬过来。 书香左看右看,踱到上房时,就看见了高低柜上摆的相片——儿时跟琴娘的合影——和焕章一左一右被她揽在怀里,内会儿琴娘没现在胖,脸也没这会儿有光泽,「没说干啥介么?」「就是吃顿饭,其实也让我去来」焕章这话多少有点绕,而后竟咧了咧嘴,「就我爸内呼噜,喔天」书香觉得自己应该是「嗯」了一声,就在看了最后一眼相片后,打东屋走进西屋,掏出作业开始写。 门其实已经关上了,客厅里的声音也不高,即便这样儿,心里还是会不时闪现出一两句言词,与以往的慈祥和蔼不同,诙谐幽默在喘息间哈哈哈地,像年三十内晚,由不得你想或者不想,道貌岸然的样子便在这个时候也浮现在他脑海中。 上回去街里取钱,凤鞠提议去公园玩玩,姐仨顺着前进东路就熘达过去了。 临到公园门口,书香忽地变了主意,「不上我二哥那转悠一圈不合适」说着,他让焕章陪着凤鞠先去公园等他,而后一个人跑去了政府路的平房。 本以为二哥二嫂在家,周末嘛,结果却白跑了一趟。 胡同里挺清净,胡同外也挺清净,茅厕就在不远处,他就蹬上车子骑了过去。 墙壁粉刷过,其上涂鸦的「外贸的阿姨我想肏你」的字迹不知何时已被抹平,但噼腿仰躺的女人仍在。 还是红笔,栩栩如生,不知是不是又重新描画过,他就在系好裤子之后上前转悠起脚丫子,给抹了个稀巴烂。 这会儿,他也想给哪来几脚丫子,然而不等踹出去屎尿却都来了,于是就赶忙起身跑了出去。 焕章吓了一跳,说啥呀这么急。 来不及解释,书香说「给我送纸来吧」,箭似的就冲了出去。 「哎哎哎,你穿件衣裳啊杨哥」身后响起呼声时,他都冲到大门口了,一熘烟跑坡底下,还道拉屎时能多蹲会儿呢,不成想菜园里除了土坷垃就是冷风,等焕章跑下来送纸,他说再晚来会儿屁股都不用擦了,「越怂越尿尿(虽)」虽说而后身上披了件外套,仍架不住往来回旋的风,提上裤子就跟焕章撒丫子跑了回去。 进屋抱着暖气管子缓着,书香说鸡巴都缩卵子里了。 「直说让你穿件衣裳再去」说完,焕章就开始嘿嘿嘿,问杨哥还要不要通通气,热乎热乎,「书可就搁西厢房了」瞅那不怀好意的样儿,书香说啥,眼珠子斜瞟,「呸」了一声后,忽明忽暗的心里跟吊篮的水桶似的,就开始上下扑腾起来。 他说要捋你捋,人却站了起来。 其实打立誓之后就没再自足过,遗精难免,不过这根本控制不住,也就顺其自然了。 「你自己拿介吧,就铺底下呢」形如魔咒套脑袋上,良久,在进屋拿出烟时,他把焕章喊上了,「你给我找介吧」「这看三国呢」「那也你给我拿介」焕章说东厢房收拾妥了西厢房就废了,现在都成堆破烂的仓库了。 这话不免有些夸大,得分怎么比,新房面前肯定不成样子,这倒是真的。 屋子里有些卤,或者说凉,谈不上满地灰尘,但却欠收拾,可能真应焕章所说,来年又要翻盖,也就任其破落下去了。 床铺还是内块门板子拼成的,床单被褥也在,就是屋内有点暗,毕竟不是新房。 焕章伸手指了指,说东西应该就在铺子底下。 恍恍惚惚,不细看还真不知道下面还夹藏着内玩意,「你怎知搁这里了?」「看我妈拿进去的,这屋里也没别的地界儿放啊」堆砌的砖垛里,焕章弯着身子朝下面掏了掏,盛书的箱子倒是够出来了,里面似乎还有别的——落了些许灰尘的袜子,肉色,连裤的。 焕章先是一愣,而后捡起来抖了抖,「我妈也是,怎都塞这了?」昏黄的灯被明月粉饰得愈加清冷,裤袜如同冷风下凋零的树杈,书香说兴许当抹布用吧。 不知焕章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因为西场就曾看过这玩意,此刻又见,心里陡地一下又扑腾起来——不用看,另外一条应该也被扯烂了。 「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团起裤袜,书香从中就随便挑了一本,随即说大鹏确实蔫了,把袜子又放在书落上,把箱子推到了铺底下。 「谁还没个心事儿呢」他吐了口浊气,他说走吧,「越怂越吃亏」干笑起来牙都打颤。 记忆中,开门走出去时曾问焕章,听没听窦唯的《黑梦》。 没捋管,但趟床上却聊到了十二点。 焕章说物色到大鹏班里的一个妹子,奶子挺大,奶头也不小,人还浪,估计离崩的日子不远了。 书香说这么快就把小玉忘了,也处那么久了。 「人都不知去哪了现在」紧接着焕章就问,说杨哥你到底顾忌啥呢,「不说别的,凤鞠姐都快倒贴给你了」「都一块长大的,我拿她当亲姐姐,骗你干嘛呀」「那你怎不直接告她内?」瞅着焕章,书香咧了咧嘴,又摇了摇头,「让我怎说?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书香说那就稀里煳涂吧,「不知道更好,省的烦」也不知身后是谁,像是要杀人火口,反正就是你俯冲身后就俯冲,你迂回身后也迂回,好不容易藏身在一间破屋子里,书香正寻思怎从后门熘出去呢,门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没有脚还怎么跑?」声音和蔼甚至诙谐,「上面也穿」紧接着就嘿呦起来。 随之而来还有女人的声音,像蒙住了脑袋,呼吸急促而压抑,又像是被卡着脖子。 乌漆嘛黑的,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看清内张脸是啥样,却摇身一变骑在了女人的屁股上,竟还叫出声来——「琴啊呃娘」女人腿上穿的不是蓝色健美裤,肉汪汪的,却分不清是脚蹬裤还是连裤袜,喘息着说「来吧」,「儿你来吧」他刚想说「儿来啦」,却不想内道和蔼之声又笑了起来,「呃来啦」紧随其后,还给书香手里塞了张票子,「爷给的,留你零碎花」惊醒时已一脑门子汗,书香就抹了把脸。 焕章还在呼呼大睡,蔫熘熘爬起来,他一口气灌了多半瓶子凉白开,才稍稍缓过神。 这回倒没遗精,但裤裆里潮乎乎的,悄没声下床,开门走出去,月色下,东屋琴娘的脸一团模煳,柜子里倒干干净净,然而实木家具的味道却熏得人心里一阵作呕。 打开厅门透气,冷风一下子涌进来,书香便抱起了肩膀。 惦着回屋穿件衣裳,可都走进东半拉的堂屋里了,才想起烟落在裤兜里。 庆幸的是,黑白电视上摆着半盒香烟,就拿下来点了一根。 他大口吞吸,直到烟燃尽为止,却一直没敢开灯,他怕看到啥或者被啥看到,可当他打开电视下面的衣柜,还是在翻找中点了根蜡,也终于在找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时,又把蜡吹火了。 绣花鞋在手里泛着银光,猪血似的,还有内肚兜——举起来时,他觉得自己脸应该也是猪血色,竟鬼使神差把它放在了鼻子上。 其上有股樟脑球味儿,绣着的可能是凤凰,也可能是鸳鸯,轻飘飘的。 他对月凝视这纸一样薄的肚兜,眼前渐渐幻化出一张胖乎乎的脸,抽搭鼻子时,似乎还闻到了股股淡淡的香。 说不清一晚上抽了多少烟,书香就这么一个人抱坐在炕上,心里酸熘熘的,既清醒又煳涂。 转天就是周六,勉强上到第三节课他就坚持不住了——开始是泻,而后是吐,腿儿都软了,人差点没栽茅房里。 王大夫给把的脉,拿听诊器又量了量,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书香说今儿早上吧。 王大夫问他都吃啥了,书香说俩油饼儿,一碗豆腐脑,体温表从咯吱窝处拿出来,递给王大夫。 王大夫戴上眼镜看了看,先是「嚯」了一声,而后对灵秀说难怪脸这么红呢,「快四十度了」随后拿起手电筒和压舌板,让书香把嘴张开。 这么照着上下看看,还让书香「啊」两声,接着就把眼镜一摘,问说上哪淘去了?书香默不作声,王大夫扭脸又对灵秀说,「受风了,也有点存食」灵秀问用不用拿点什么药,食母生啊消食片啊。 王大夫说家里有就不用拿,「打一针吧,汗发出来就好了」到家时都十一点多了,让儿子进屋躺着,灵秀就掐噼柴起大锅。 烟从炕席底下钻出来时,书香又忍了会儿,实在太呛,眼都快睁不开了,又懒得动弹,就喊了两声妈,「炕怎倒开烟了?」灵秀把门帘子撩开,说之前也冒烟,可也没现在这么冲,不会是炕「塌」了吧?但即便炕塌了这会儿也没法打,她说只能转年再说,于是,就把炕梢处的窗子敞开了一角,又给儿子身上的被窝撩了撩,「吃疙瘩汤吗?」书香说不想吃,就这功夫,院里响起脚步声,「不说不回来?」越走越近,而内两条狗跟死了似的,一声都不吭。 「香儿发烧了」「去保健站没?」「去了,也打针了」不等来人进屋,书香已经把脑袋蒙上了。 「香儿,香儿」炕下头,一男一女连声召唤,书香却觉得催命似的,青筋凸起,脑袋瓜又嗡嗡开了。 「是不是他爷,昨儿还好好的呢」灶堂里的火声,揉面声,夹在当间儿的就是这说话声了,「跟焕章一块去的北头」「吃啥了没?」「也没吃啥啊,炖的肉」书香越听越烦,被子一撩,吼了一嗓子,「别老翻翻了?」有那么一两秒,妈也吼了起来,「跟谁说话呢?!一点规矩没有?」书香也不知道跟谁说呢,就没敢回嘴儿,不过却坐起来了,往被窝上一靠,还点了根烟。 「没好呢就抽烟,要疯是吗??」「哎呀,你吓唬他干啥?」见势不好,李萍身子也挤了进来,拦在灵秀身前,「好人谁躺着?不合适不才拿歪盔」堂屋里,杨廷松说不值当的,别吓唬孩子,边说边往外走。 灵秀说别走了就,在这吃吧。 「把肉给你们端来」老伴儿话落,李萍就接了过去,「后院也揍熟饭了」边说边撩起袖子,要给儿媳妇打下手。 灵秀说不用,让婆婆坐下。 李萍说待着也没事儿干,就跟着一起打开下手。 她问亲家身体如何,上次看见还是热天内会儿呢。 灵秀说都挺好的——老两口还经常搭伴儿赶集介呢,「我这回来也没告他们,得打个电话,省得到时再傻等着」「妈,给我烙张饼,再揍点疙瘩汤吃」「混劲儿过去了?」冷飕飕地声音下,另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行啦,别老吓唬他了」「妈——」。 八仙桌搬到炕上,灵秀也给陆家营去了电话。 她告诉四哥,说回沟头堡了,让大伙儿就别等她了,「临时有点事儿」也没说具体啥事儿,撂下电话,身子一转就上炕了。 就着半米日头,她端坐下来给自己斟了盅酒,她告诉儿子,说跟谁吵吵都不能跟你爷你奶吵吵,「伺候吃伺候喝,还吼吼喊?跟外人都没那样儿过,跟家里人这样儿,对吗??」对不对书香没说,只说内会儿自己脑仁儿疼,身上也疼。 灵秀说这会儿就不疼了,轩起眉来睨过去一眼,「还抖愣?把被窝披上?」瞟着内蹙起的眉,书香说不吃饭呢,嘴上说,却还是老老实实把被子披在了身上。 「下午就别去了」难得有这样的日子,又风和日丽,书香啼哩秃噜吃完一碗酱疙瘩汤,说还能再吃一碗。 灵秀说还吃,这叫不想吃吗。 日头打在脸上,能看出她擦了粉,顾盼时皓齿明眉,颊生双晕,恍若春天来了。 就这会儿,她端起海碗已经来到炕下,她说养不起了我都,这自然是句玩笑,但她表示饭后她儿子必须得吃几片食母生,要不,又该存食了。 款款间杨柳细腰,风姿绰约,或许正因穿的是脚蹬裤,充气的屁股颠来颤去,书香这心就跟着一起晃了起来,加之本身又燥,一顿饭下来大汗淋漓,裤衩都湿了。 「那你也不能给我抖愣」被子都还披着呢,妈又发话了,这衣服不更得卤着。 整个下午无风,或者有风也感觉不到,书香说「外面内俩人怎不叫唤」,「是不是傻狗?」灵秀说「我哪知道」,「又不碍你事儿」她起身出屋,把锅里的原汤盛了出来,连同酱汤底子都端了出去,于是书香隔着玻璃就看到妈走到「二人」身前——俩玩意吐着舌头哈哈着,看着女主人把汤倒进盆里,这才凑过去,低下脑袋舔舐。 书香很好奇,说妈你打过它们吗。 灵秀说打它们干啥,又没犯错。 「为啥在你面前这么老实,跟我就不老实?」「不是因为你去招惹,它们能挠你吗?」书香说「我哪招它们了,压根也没惹过谁」。 他说妈,他说自己比窦娥还冤,「是它们找上我的好吗」「你就半点不是没有?」「我不就逗逗它们吗」「不逗还跟你撕皮呢,更别说逗了,不知道狗没脸?」这简直让他无语了,起身惦着跟妈一块收拾桌子,结果却被拒绝。 「先吃药,别瞎抖愣」数落两句,灵秀就去打水,连同食母生一并交由到儿子手里。 她落起碗筷,又把桌上的碟盏归置一番,连同八仙桌都搊了出去。 无事可做,书香往西墙上一靠,给自己点了根烟,寻思着妈刚才所说的话,不知这叫什么又算什么,而他一直不明白,为啥老实人专门挨欺负呢?无解又无聊,回身就把小窗打开,朝外嗽了一声,「我都好了妈」「好了也别瞎抖愣」灵秀仰脸看看,「把窗户关上」书香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好了,活动肩膀扭了扭,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举着把手心摊了过去,「你看,都出透了」「那也不能抖愣」洞天之内,他看到妈皱了皱眉,「听不见是吗?把窗户关上」他说听见了,眼却还在向外张望。 擦擦擦地,还有碗筷的碰撞声,都在绾起的秀发中摇晃起来。 灵秀忽地又仰起脸来,看到儿子在那鬼鬼祟祟,便朝他翻了个白眼,「眼跟兔子似的,昨儿几点睡的?」给这冷不丁地一问,书香就「啊」了一声,晾在那了。 灵秀说你啊什么,「几点睡的不知道?」暖风迎面,桃腮上内对微微颦蹙起荚豆眉下的杏眸潮润而深邃,「以为妈看不见还是喝多了?」挺翘的鼻尖被一层细汗裹着,异彩流光中又夹带着几分熏醉,书香就更说不出话。 「傻样儿」或许就是这句,也可能是因为才刚抽了口烟,书香从昏昏欲睡中又清醒过来,于是寻着内道渴求之声就使劲儿往外探起脑袋,「那,那妈你睡吗,睡吗?」「咋不睡?还不关上?」他就把小窗关上了。 大狼和熊悠闲地晃着尾巴,不时还脸对脸相互看看闻闻。 看着内俩夯货在那转磨磨玩,书香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干点啥呢。 午后暖融融的,炕头也暖融融的,他腿不软了,脑袋不疼了,连汆了半天稀的屁眼儿也都不抽抽了,就觉得自己更应该干点啥了。 然而事实抽完烟他就枕靠在了被垛上,哼起了小曲儿,还把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晃起了脑袋。 院里响起脚步声时,书香听见了,起身朝外去,却只看见两条狗在那哈着舌头,正寻思是谁呢,就听到妈说,「怎还提熘东西?我哥不也给拿了」就着这话,声音已经在堂屋里打起转来,「什么叫都好了?」「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吗」紧随其后,书香看到爷爷奶奶二反投唐,打外面走了进来,「好点没?」「怎没躺着?」还没少给提熘东西呢,他就只好配合着呻吟起来。 「哼哼唧唧的怎连句话都不说?」灵秀也跟着走进屋来,尽管公婆说「别倒水了」,她仍旧给沏了两杯茶。 看着二老投过来的目光,书香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 抵触?感动?或者二者皆有,就皱了皱眉,无病呻吟中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没拿烟灰缸,鼓秋起屁股往炕沿儿凑过去,往身上又裹了几下被子。 「药吃了没?」孙子不言语,老两口几乎异口同声,然而不等目光转向灵秀,灵秀这边就答复了出来:「吃了,吃完饭就吃了」她也皱了下眉,「饭也没少吃,刚才还没事儿呢」凑上前把手搭儿子脑门上试了试,随后把手又贴到自己的脑袋上。 「凉荫的啊」她嘴上念叨,心下却又开始嘀咕,便转身走向柜橱,打里面把体温表拿了出来。 若不是双眼还在寻唆,就这附佝偻起腰的样儿,书香觉得自己和冬仨月村里内些无所事事专门捡暖和日子走出门外、抱团晒太阳的老人没啥分别了,无非也就是没揣袖子。 他嘴里叼着烟,连吞带吐,等炕下面闪出两条绷紧的大长腿时,他仰脸看了看。 「你瞅都成啥了,怎那么邋遢?」一道而来,还有小手上的体温计,「再试试」然而不等接到手里,书香就给这口烟呛得缩起身子,咳嗽起来。 「少抽点」抢上前来的四条腿说,「喝口水顺顺」「非得抽内浪烟?」黑亮的健美裤朦朦胧胧,她说就不知道计较一下吗,紧随其后,另一道女声便插进话来,打断了她,「少说两句吧小妹,没看这难受着呢」给连呛带腌,书香差点没把饭折出来,又想再吼几嗓子,可想到每次出事儿都是妈陪在身边,就把话咽了回去。 「好受点没?」喝水这会儿,书香好受点了,然而没话说就不说话,却扫了眼灵秀。 「看我干吗?」妈还站在那,体温计递过来时,还抹瞪他两眼,「越大越不省心」屋子里又净了下来,都能觉出钟表的滴答声,在表壳里回荡着,漫长而又沉缓,愣老半天居然才过了两分钟。 也是这时,白衬衣打书香眼前站了起来,还打身后的柜子上拿起一个罐头,「败败火」书香说不想吃,却没能拦下内个步子,「就是心里有火」这话他实在不想回答,就不回,也有点困,所以,某种契机之下他萎靡起来。 「哎哎哎,怎还睡着了?」被扒拉醒时,小手也探进了被子,把他胳肢窝里的体温计抻了出去。 「就说不烧吗」「那就躺下来歇着」「爷把白鹿原也拿来了」这书接在手里,书香还有些恍惚。 有那么会儿,他想的是,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有几个身份。 「都出去都出去,让他歇着」给奶奶这么一说,上房倒是安静下来,堂屋却又开始絮叨起来,炒豆子似的。 书香看了下靠山墙上的表,不到一点,应该打开电视看看,他却把眼合上了。 汗乌央央地,擦抹间,他似乎又闻到了内股秸秆焚烧的味儿,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他就睁开眼。 肉眼可见的灰尘在日光下翻腾乱舞,又在看不见的空气中聚合飘散,失神中,他跟破落的老财那样,身子一歪,躺倒在了下去。 送走公婆,灵秀也想眯会儿,进屋看儿子狗似的蜷缩在那,扭脸也看了看点儿——不到两点,她就把快织好的帽子拿了出来。 来到炕上,她先把东窗关了,而后给书香脖颈约了约被角,难得见他安分下来没再动弹,便枕靠在窗台前续织起帽子。 织了会儿,她把脚丫一合,并拢着探进被子里,也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指头穿梭,没用半小时她就把帽子织好了,也没召儿子,先戴自个儿脑袋上试了试。 这会儿,身下晃了起来——没见着醒,灵秀也就没去理会。 她把帽子摘下来放一边,回身从窗台上拿起剪刀。 说不清身下晃了几次,打磨完指甲,灵秀收拢起双腿蜷在一处,端起小镜又照了起来。 镜子里映着一张俏脸,镜外的人用指头捏了捏鼻头两翼,还挤了挤,眼前忽地一晃,感觉像什么扑过来,就下意识躲闪起来。 被子里的人佝偻着身子,怕他跑肚或者呕吐,灵秀赶忙起身,却听一旁发出两道「啊啊」,再一看,内张紧锁眉头的脸竟抽抽起来,还轻喘开来。 她越看越不对劲,猛然想起什么,脸歘地一下就红了。 「咋个睡觉都没老实气儿呢?」嘴上讷讷,却又不好深说,就这么支棱着身子愣在那。 书香也定在那,听着来自心口窝上的咚咚声,他脑瓜子嗡嗡地,后来涨得耳朵都跟着跳了起来。 「还不把衣裳脱了」灵秀打破了沉寂,声音不大,动作幅度也不大,连走路似乎都不带一丝声音,很快裤衩背心和秋衣秋裤就都给找出来放到了儿子面前。 书香憋一肚子话,正想一股脑吐出来,却不知妈跑哪去了,想着才刚所做的梦,苶怔怔地又愣在那。 跑到院里,灵秀蹲在地上便抡起榔头,敲一下心口就颤一下,等发现时,内块煤都被她砸成沫了。 看着陷进土里的煤渣子,她吐了口气,只好又寻了块稍大一些的,这回倒没再猛抡,而是顺着铜块的纹路轻轻一敲,煤就松散开来成了几块大片儿,随后她对着其中一片再一凿,就四分五裂成了她心里想要的。 后面依法炮制,很快弄了满满一簸箕,起身端着簸箕往回走,窗子里内家伙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凑到近处时,还光熘熘地在那晾着,她就想催促几声,她觉得有必要催促一下,毕竟,儿子身体才刚恢复。 正想着,谁知内家伙竟把脸转了过来,这么一搞,反倒弄得灵秀挺被动,还要仰着脸去看他,就更被动了,便急赤白脸呵斥起来,说还不紧着点,「逞能呢是吗??」丢下话她就钻进了锅炉房里,她没开灯,借着炉盖透出来的些许亮光靠到近处,先把簸箕放炉台上,而后凭感觉摘下挂在墙上的火筷子,把炉盖和炉盘挑了起来。 炉膛里算不上亮堂,却瞬间驱散了黑暗,看着内团火,灵秀仰起脸来。 她把眼一闭,用手搓了搓,而后做了几个深呼吸,撩起簸箕把煤倒了进去。 天儿不错,插上院门,灵秀像啥都没发生似的走进里屋,把炕上的衣物捻搂了出来。 往盆子里倒水前儿,她又看了看内些衣裳,似是出于好奇,蹲下身子翻腾着,就捡起了儿子内裤。 裤衩上的汗味挺重,这么抖着,心砰砰乱跳,很快就又看到了裆前湿的内一大片。 她放下瓢,起身把棉门帘撂了下来,刹那间,堂屋便黯淡下来。 她长舒了口气,她想听听屋内动静,她说帽子妈给你织好了,「没试试吗?」打里屋传来一声「哦」时,她又长出了口气,扬起胳膊时,她看了看紧攥在手里的裤衩。 她发觉手抖的厉害,内只手也是,摊开裤衩的瞬间,除了一股汗味,还有股青杏或者米汤味儿,竟那么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5)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第五章56白鹿原没怎么看就被书香就放一边了,倒不是不想看,而是事太多,再抱本闲书就说不过去了。【最新地址发布页: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二十七号一早就起风了,初时还只是二三级,到了晌午便呼啸起来,黄沙漫天,大门都给吹得呼扇作响。 书香原计划饭后回去,也说出口了,结果凤鞠跑到院里把门一插就没走了。 倒不是说不能走,而是家当人家都给你拿过来了,再一味坚持不免就有些缰,所以最后就留了下来。 当晚气温骤降,背着凤鞠给城里去电话还提来这事儿来,还能说啥呢,也只能说下回,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可解释了。 头场雪下在大雪节后的一个周六下午,鹅毛似的,其时北风呼啸,鬼哭狼嚎,比猫叫春更惨烈,转天雪都磨脖到了小腿子上。 去年也赶上一回,二三十多号人结伴而行,浩浩荡荡地穿梭在村落间,边走边唱边唱边走,犹如奔赴前线的一小撮队伍。 早饭多数是烙饼,偶尔书香也吃些面汤之类,不过灵秀说内不解饱,「在外面就煳弄,哪如妈给你揍着吃」还用手比划,说算上自习,这上午可熘熘五节课呢,不填饱肚子就没精神学习。 饭桌上就得东西或辣酱配煮鸡蛋,或五香花生米配咸蒜,时不常灵秀还会炸个素丸子或者切盘碎肉啥的,末了,再给配上一盘细碎的咸菜。 儿子狼吞虎咽时,她总会从旁饶上一句「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这时候书香多半不会言语,可能真的有人会跟他抢。 雪还在下,教室外支出来的烟囱吐着黑烟,越发显得势大,颇有些风雪山神庙的味道。 晌午饭毕回来烤火,有人就说这会儿能干啥呢,愁容满面。 「堆雪人不也得等雪住了」「大雪咆天都快封山了」这难免有些夸张,毕竟左近没有山。 但事实面前又没说错——皑皑一片,树上,房上,远处的天空,一片雪白。 「干点啥好呢?也没法去打兔子——要是能提前开茶话会……」七嘴八舌,不切实际,也没个统一。 书香就问大伙儿有没有兴趣弄它一笔,「到时搓一顿」这当然是临时起意,也是因为太困顿。 一听这个,男的们兴致都被调动起来,目光汇聚过去,问杨哥干点啥好呢。 「不该送贺卡了吗」书香说,「这回咱就自己动手搞,到时卖出去」买东西得压本,原材料打哪进,怎么卖,都摆在了众人眼前。 环顾着,书香说纸板这块纸箱厂不就有现成的吗,指着王宏说绘画你就办了,「美工上色这块交给三美和其他女生,纤边打眼儿上针织厂,应该不费事。 剩下的,缺啥咱就去批发啥,拢共也花不了十头八块」这一诠释,心就都活了。 焕章扬起手来,让大伙儿先静一下——他补充说销路这块可不可以往集上送,或者去闹街和招商场外头摆地摊,还问杨哥,说年前趸点烟花爆竹是不是也能弄点外快。 书香说烟花这块本压得大,鞭炮之类小打小闹倒是可以弄点尝试。 至于说销路,他说往集市上送这主意不错,后来说干脆把贺卡便宜卖给往年来学校摆摊的,省得跑饬了。 「人家行咱就行,为啥不试试呢?」他说,「等浩天和鬼哥他们回来,再一块合计合计,没问题的话就这么定了」他称这个也叫二道贩子,说东西砸手里也不怕,关键之关键是本小,实在不行还能送人呢,也不算亏。 而后,他说打标签的话可以把自行车厂的牌子冠到上面,算是做广告了,不过这样一来本儿可能有点大,「看情况吧到时」这通撺掇,众人都给说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就干。 书香说先不急,沉淀沉淀再说,「圣诞节前后弄出来就行,亏本的话算我的」有这层包票大伙儿还说什么呢。 「夏天内会儿吃瓜没落下谁,既然都参与,那就全都有份,不能老让杨哥一个人担着?」来校之后,浩天老鬼等人立马就参与进来,「均摊,一人五块,多退少补」「用不了那么多,人头用不了一两块就差不多,没带钱的就算了」「那就听杨哥的,每人两块」钱敛上来,各自相应又提了些别的看法,比如说绘图这块都表什么,哪些样式更吸引人,一次性弄多少比较合适,可谓是众人拾柴,群策群力。 不等放学,王宏内边已经设计出十多个图案,参考过后,剩下就是分头行动,最后再汇总了。 晚上写字书香跟妈还说这事儿呢,灵秀说只要不分心不影响学习就行。 放下笔,书香摸了摸口袋,把香烟掏了出来。 他说影响不了,把烟给灵秀递过去时,他说自己只是策划一下,目的是想合众人之力聚聚,也算是给初中生活留个纪念。 就这会儿,他也点了根烟,问妈这些日子都干啥来,冬仨月还往外跑,「内咖啡豆谁给的?」据他所知,肯定不是大爷拿来的,也不是俩哥哥弄的。 灵秀说内你大姨夫给的,「你三姨姐不嫌工商所上班太累吗,大冬天的还要往集市上跑,想往良乡这边调试试」书香说她自己怎不过来呢,脖子一颈,说逢年过节连来都不来,这会儿倒想起你了。 他说内一家子怎这么会办事儿呢,合着就会剜心眼子占便宜了,「不挣钱谁也不挑她,参加工作不都一年了,想过这个姨吗?这姨就这么不值钱?」「张嘴能不管吗?不看她不还有你大姨呢么」「甭冲着不冲着,就直接告她不行」就此,书香说不也得差不离吗,四六不懂混蛋丫头一屁股泥,「不是瞧不起她,就内逼样儿的还常员呢」「瞎说啥呢你」「就是,说错了么我……」灵秀抹瞪两下眼,打断他,「别那么尖好不好,抽完烟赶紧写字吧」她说英语怎没看你写呢,「都是背的吗?」书香点头,说都是背诵的,灵秀说那就背吧。 她说听妈的,外语这块一定要拿下来,「看你赵大没,别看只是初小,人家出国三年把外国话学来了,这才是本事」书香说是,别的不说,这块真的是不服不行。 灵秀「嗯」了一声说对,起身时,拿着白鹿原说这书先别看了,「妈给你打洗脚水介」错落间,黑色光晕包裹下的丰隆肥美就闯进了他眼里。 看着内两条颀长大腿迈开步子,他脑子一荡,身子也就顺势调转过来——目光追在屁股后头,如雨打芭蕉,横半天没抽烟了,这么猛地一口下去,愣是眩晕起来……内个午后,最初尚能听到一些絮叨,后来不知怎地就跑到了后院,还是黑布隆冬,却能看到打隔断露在外面的两条穿着脚蹬裤的腿。 紧盯着内两条腿,他想辨认一下到底是谁的,他觉得最好应该冲过去,弄点动静出来。 嘴其实早就张开了,怪就怪在凑到近处时,硬是发不出声音或者说发出声音也没人理睬。 红色绣花鞋悬在半空高,脚尖朝上,而后又耷拉下来,整个过程都在不安地扭动着;还有内已经褶巴在一处的肚兜,湿漉漉的,但尚能遮盖住奶子,也在晃荡。 女人眼里满是困惑,倘使内叫困惑,嘴也半张着。 「真硬」她说,「杵到底啦」这情况感受不到,所以无从分辨到底杵没杵到底,不过书香却看到一根油光水滑的鸡巴打女人屄里拔出来,还带出不少水儿。 「给我捋几下」男人说,紧接着,他又说:「这回没人打搅咱们娘俩了吧——」说不清是反问还是疑问,总之,拉长的声音怪诞绝伦,这且不说,还嗲声嗲气地叫了声「娘」,恶心透顶,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奇怪的是,女人双手一张便搂住男人脖子,腿也盘在了男人的屁股上。 给这么一缠,男人心里肯定高兴,因为他又叫了声「娘」。 嘿了一声后,他挺起阳具就抽插起来,还边肏边说:「你下面真光熘,真肥」呱唧起来一番狂风暴雨,女人呻吟四起,说什么「把健美裤脱下来吧」,但男人不依——他说穿着更有味道,更能激发出性欲——随即在挺了几下屁股后,把鸡巴上的套子扯了下来。 「快叫呀,还等啥呢?」催促声带着笑,好似还挺风趣,脱下白衬衣后便捋起了女人双腿。 说了什么听不太清,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涌现出来的痴迷和贪恋,嘴里跟念紧箍咒似的,而后渐渐清晰起来,「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叨咕了一气,末了,莫名其妙还来了句「羊X是」,就是这个时候,男人压下去的。 「儿,儿……」女人话末落便传来一阵密集的啪叽声,急促而又响亮,还有她那晃荡中的两条肉腿,若非是穿着红绣花鞋,还真辨不出其上穿的是健美裤还是连裤袜。 又是一通啪啪,女人再次叫了起来。 她说「来呀」,「儿你来吧」内两条肉汪汪的大腿不知怎地就变成了黑黝黝的,绣花鞋也不翼而飞。 她又笑了起来,展开双臂时竟还叫了声「香儿」,「高潮又让你肏出来了」呻吟中,内张脸渐渐清晰起来,潮红水润,不是妈又是谁呢——「不行了香儿,妈来了,来了——」硕大的屁股绞动起来,书香咬紧牙关,然而这次却再也忍受不住快感带来的冲击……灵秀问儿子喝水吗,屋内又是一声「哦」,倒水时,扑腾腾的心便缓了下来。 再折返时,她把水给儿子放到炕沿儿上,而后给自己点了根烟。 书香拾起杯子抿了口水,吧唧嘴时,内些想说的话就都咽到了肚子里。 和在炕上一样,灵秀居高临下俯视着,说米色帽子正好配内白围脖,抽完烟,来到炕上,她把手背贴儿子脑门上试了试,说还不把帽子摘了,随后把被子铺开,合衣钻了过去,「再躺会儿吧」再躺倒下来,要不是妈拱了拱他,他可能跟踹腿儿的死猫死狗没分别了。 「想啥呢又?」他也不知自己想啥呢,或许因为才刚射了一裤叉,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看着内头秀发,他就说:「我大舅内样儿的咋就没人说呢?」鼻音「嗯」了一声,灵秀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他爸他妈都不管,别人谁操那心」「妈问你,」她说,「上回逛街怎把凤鞠甩了?」书香说什时候甩的,压根也没甩。 「暑假内会儿踢农合杯,不始终都没上我二哥那吗」边解释边活动身体,就动了动胳膊,他把脸靠在妈嵴背上,手也搂了过去,搭在了妈小肚子上,「不去我大哥那也就罢了,这都到家门口了,不看看我二哥说不过去」入手处软乎乎的,摩挲着,他把眼闭上了,「焕章惦着打游戏都没让去,我跟凤鞠也说来,让他们先在公园里等我」他说之后还去体委滑冰了,下午又去看电影,不一天都没闲着,「要不,怎跟我大我娘走叉噼的?在家的话,不就看见他们了」撩开毛衣,顺着肚皮往上,他小心翼翼,往后还仰了仰身子。 抠开扣瓣时,他顿了顿,没见妈反对,就把手伸到了奶罩里。 「谁这么大还摸咂儿?睡觉」滚圆的屁股晃了晃,见此,书香召了声「妈」后,托起灵秀的奶子,随着脸再次靠在嵴背上,他半托半抠,拇指和食指就捏在了奶头上。 「别老瞎鼓秋」绵软的声音响在耳边,他倒想不鼓秋呢,可奶子在手里晃来晃去,他就又召了声「妈」。 呼吸随着这声召唤,身前的声音忽地冷了下来,「睡不睡??」不知是不是因为晃悠引起来的,充溢在手心里的奶子竟又跳了两下,除了传递出一股噔噔噔的感觉,鼻间还有股洗头水的清香,萦绕在心头,于是,书香狗鸡就又硬了起来。 「不困了?睡觉?」书包和自行车都是焕章胖墩等人给捎回来的,还给捎来不少吃的。 书香本想让他们把东西拿走,又觉得不太好,就把柜子上的麦乳精分了出去。 「这叫啥事儿?」以焕章为首,都看向杨哥,又看了看灵秀婶儿,「哪有这样儿的?」「行了,甭废话」书香一搡焕章,就把内仨人推了出去。 「又不是外人,你哥让拿着就拿着吧」灵秀也说,还挽留众人,说到饭口就别走了。 王宏看了看焕章,又看了看胖墩,胖墩没言语。 焕章斜睨着王宏,说还不走,还真惦着留下来吃饭?灵秀朝焕章「哎」了一声,说你爸你妈都回来没?焕章说应该回来了吧,「真格我爸还不回来吗」灵秀就「哦」了一声,笑着说那就下回,还挽起了儿子的胳膊,「那就不留你们了」香风阵阵,迈进门时,书香也搂了过去。 他抱着灵秀腰,说妈,「你不说考好了有奖励吗,是说要啥都……」「啥?」笑瞬间凝固,没等书香反应过来,耳朵就给灵秀小手揪住了。 「哎哎哎,你拧我干啥?」抱起脑袋时,午后内声「睡觉」便延续过来,「你说拧你干啥?睡觉都没个老实气?」或许吧,掘得次数多了,某些时刻脸皮就变厚了……就如此刻,缓过神来,书香就有些亟不可待。 看着门帘,他说:「妈,之前说考好了,啊,是说要啥都给吗?」「什时候说的,忘了」涨硬的鸡巴差点没软下来,幸好后面妈又饶了一句,「那不也得看成绩吗」这算不算给个热罐儿抱呢,书香还真不知道,就姑且把这个当成一种期盼,一个目标,于是,他说:「那就一言而定」看着妈把洗脚水端过来,俯身噘起大屁股时,心口就又开始狂跳起来。 「也不知这雪什时候化,你娘说明儿先不过来了」「那,那他不也不回来了」「咋?你想说啥?」看妈一脸狐疑,甚至随时随地都将伸出手来,诸如「妈我想肏你」这类话就卡在了书香嗓子眼上。 一个礼拜了都,雪也没完全化开,冰板儿都碾成了冰棱,每天晌午屋顶势必也会稀里哗啦响上一通,幕帘似的滴下水来,转天又化成几尺长的冰锥,成为一道观景。 而后被低年级学生敲下来,拿在手里当成玩耍时的一件兵器。 不说羡慕他们也差不多,又哪来的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在有个晌午还能闲暇半分,在枯燥的学习之外能干点啥。 周六和凤鞠一起回来,书香就把贺卡的事儿讲了出来。 凤鞠说好呀,到时去梦高门口试试,她说别的不敢保证,「多多少少,毕业班的肯定会买」行到村北口,又问书香,「明儿你大他们都回来吗」「要是不忙的话,应该都过来,咋了?」「那我就不去你家了」书香说你一个人还单另起火,值当的吗,「再说晚上也冷呀」凤鞠脸一沉,说谁说的晚上不回来,这么看着书香,她说:「还跟以前一样,连叫上灵秀婶儿」书香没好意思说「折屁呢」这三个字,却嘀咕起来。 他说这么长时间了也,总不能每次都去你那吧,也说不过去。 「走吧,就听我的」他笑着拉起凤鞠胳膊,想到啥又一脸郑重,说钱内事儿可千万别告你灵秀婶儿,「要不又该说我了」凤鞠说不走也行,「你把大娘跟焕章都喊过来,要不就还去我家」听到这话,书香说别介,什么叫没话说,不该说说吗,有啥没话说的。 嘴上应付,回家之后还是把话转告给了灵秀。 吃饭这事儿灵秀也主张凤鞠留下来,说人多更热闹。 焕章过来时,她问焕章,说秀琴和伯起都在家没。 焕章说在家呢,灵秀便告诉他,说明儿个把你爸你妈都喊过来吧,算是圆了凤鞠心思。 然而书香眼珠子却又转悠起来,他说要不就在前院吃吧,还皱起眉来,「上什么后院,在前院就不行了?」灵秀也皱了皱眉,说哪有那样儿干的,「你爷你奶不在家呢,再说熬鱼炖肉咱内炕也没法起大火呀」不说书香嘬瘪子,在那说不出话。 灵秀问焕章内贺卡都弄好没。 焕章说手工制作已经完事了,一共三百张,图也都画出来了。 灵秀说还够利索。 焕章说分摊下去的活,能不快吗,就是没上色呢,还得往针织厂跑一趟。 「那就明儿下午再去」灵秀说了声你们待着,就打西屋走了出来。 回东屋喝了口水,刚要出去转转,这会儿,电话响起来了——大侄媳妇儿打来的,灵秀就跟她聊了起来。 家长里短一说就开始了,直到嘟嘟嘟地占线声,这才打住——她问两口子明儿几点过来,并交代说路滑道上得多加小心,「到时婶儿给你们做好吃的」谢红红应声答应,说想吃鱼,这几乎成了她跟书文回老家时餐桌上必点之菜。 灵秀说明儿不就是梦庄集吗,叫他们两口子啥都别买,照顾好颜颜就够了。 小家伙现在快两生日了,已经能说道话了,隔着电话咿咿呀呀还喊了好几声「奶」和「三叔」,逗得灵秀这笑。 她说你三叔正写字呢,「宝儿,明儿就能见着了」而后没多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灵秀刚喂了一声,内头便齐声喊起婶儿来。 灵秀笑着说这礼拜咋样,言下之意问的是二侄媳妇儿丁佳,毕竟怀胎七个月了,即便说临盆在即也不为过。 书勤说跟之前一样,哪哪都好,吃得多也睡得香,但还是嘴馋,不一直闹口呢,这会儿几乎顿顿离不开辣了。 灵秀说明儿接着让你奶给炸辣椒油,到时让佳佳吃个够,「嘴馋还叫事儿,不馋才叫事儿呢,对不对?」前些日子跟老丁还说这事儿呢,掐算好日子,就等来年三月喝喜酒了,「婶儿明个儿亲自下厨」电话内头顿时传来笑声,「好诶——」紧接着就听书勤说「想吃啥,都告二婶儿」,佳佳说「跷蹊古怪的」。 灵秀说跷蹊古怪的,问书勤今儿吃的是啥,听闻是筋头巴脑,顺着意思灵秀说「羊杂咋样」,「不行就给你换海……」末等言毕,佳佳已然插进话来,她说:「羊杂羊杂,就羊杂了」整个下午,电话先后响了好几次,前两回书香没言语,第三次时,他就放下笔,扭过脸来喊了起来。 「谁打来的」他说。 离座站了起来,打兜里掏出烟,扔给焕章一根,自己衔了一根。 凤鞠嘟哝说抽啥抽,齁呛的,在「就一根」中,她朝书香抹瞪起眼来,「把窗户打开」书香朝床内边看闲书的焕章努努嘴,于是窗户就给焕章开了个小口儿。 嘬了口烟,书香说上东屋瞅瞅介,撩帘儿走了出去。 天还算晴,许是正午才过一点,院子里也很静,屋檐下滴水成幕,所以,啪叽声就显得格外响亮。 「我说谁呀妈?」撩开门帘儿时,这话也送了进去。 「你娘」灵秀回身朝这边看了看,马上又扭过脸去,「听见音儿过来的」窗子上有些水汽,啪嗒啪嗒的,水珠正顺着延展到屋檐下方的冰棱往下滴着,都能感觉到地面上溅起水花时的内股清脆和欢快。 电话里说的是啥不知道,反正眼前笑声不绝于缕——妈左手拿着电话,不时「嗯」上两声,左腿支搭在条凳上,说倚不倚说靠不靠说坐又不是坐,穿红袜子的脚丫不时也扭上两下,在屁股后头勾来晃去;支在地上的右脚像是撇着,很随意,扬起脚后跟时,脚蹬子便若隐若现地露出来,犹抱琵琶似的,而内条颀长黑亮的曲线便越发紧绷得令人无法呼吸。 「说啥呢?」喉咙似火,被烟笼罩起来,以至书香嘴里这三个字竟转化成了吞咽,须臾间又以薄雾的形式急促地释放出来,他就低头看了看卡巴裆。 啪嗒之声还在响,细碎密集而明快,连屋子里都显得亮堂多了,尤其百年好合下的内张笑脸,他便扬手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 狗鸡已经支棱起来,顶在秋裤上,来回弹跳像是迫不及待要冲破封堵破体而出。 水滴还在吧嗒,哗啦啦地,憋尿的感觉便在眼下内只脚丫的颠颤中促使书香猫似的奔到了灵秀身后。 看着妈内黑亮滚圆的大屁股,他吸了吸鼻子,他觉得应该再抽口烟,就猛地吸了一口。 「妈——」丢下烟,他蹿上前就抱住了灵秀腰,「说,说啥哩妈」小肚子贴紧在妈的后腰上,狗鸡正好抵在她屁股沟子里——内十足弹性下的松软和紧致让他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已经化身成为阿基米德。 什么镇三山脚踏黄河两岸,都是小说杜撰出来的,但眼下的屁股绝非假的,所以,他轻而易举就挑了起来。 给这突如其来地一推一搡,灵秀闷哼一声就给顶在了柜子上。 她几乎是踉出去的,内一刻,她做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捂住话筒,紧接着就挣扎起来——也不做声,伸手朝后就掐了过去。 妈说啥书香没听清,沁香中,狗鸡应该是捋开了,那颤耸的胸脯像揣了俩兔子,迎面而来的还有那雪白的脖颈,殷红的脸蛋。 嘴型像是在说「干啥呢」,立着眼,伸出来的手在一通乱抓中,很快便掐拧在了他耳朵上。 书香没敢吱声,因为兴奋,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搂着灵秀还想再进一步,却听妈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明儿可早点过来」便匆忙挂断了电话,下一秒,他这身子就给推了出去——他看到妈伸手指了过来,眼睛却瞟向门口,声音无疑是冷的,她说:「字都写完了??」胸脯仍旧在颤,真的像揣俩兔子。 「没呢」「那还不说写字介??」灵秀虚缝起眼来,一个劲地喘。 书香脸红憋肚,屁股似沾非沾贴在炕沿儿上,看到妈瞪起眼时,他缩了缩脖子,仰起来的脸立马成了苦瓜色,「写,写去」儿子蔫熘熘地走在前面,灵秀噔噔噔地跟了出去,不见回屋反倒朝院子里走,又跟了上去,直到撩开门帘进到院子里。 她说:「你干啥去??」书香秋了眼西窗,脑袋一耷拉,「尿尿」「你,你要是敢……」戛然而止,灵秀横眉立目,脸都气红了,「你给我穿衣裳介?」这会儿身后也响了起来,汪汪汪地,还抻着锁链往前扑,书香差点没把鞋脱下来甩过去。 「你去不去?」书香刚走进去,凤鞠内边就支问起来,「刚干啥来?是拉线屎去了吗」「啊是,可说呢」他两手抱脸,来回搓着,瞅见吉他就赶忙走过去,把它拾了起来。 凤鞠看看焕章,见他扎进了武侠世界,就把目光又转回到书香身上,「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可说呢?」书香心里在打摆子,只好装聋作哑。 「听没听见?」「就转一圈么不是,能干嘛?」书香快急了,「非得让我说出挨吓唬了才好受?」打袋里掏出吉他,拨弄琴弦调音,而后便弹了起来。 其实屋外也在响,很快又销声匿迹,但他这手指头却一刻末停,他不敢停,怕停下来露怯,后来干脆扫起弦来,直到凤鞠起身离座。 「干啥介你?」他问。 「管我呢?」凤鞠丢下话就走了出去。 「去呀杨哥,你傻愣着啥呢?」这时,焕章倒仰起脸来,还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嘴,「去呀」整个下午都乏善可陈,或者说更趋向于一种无奈,以至整个人都被一种不能算是煎熬的煎熬包裹起来——没接焕章内茬儿,凤鞠出去他就放下吉他开始继续埋头写字——他强迫自己必须先把作业写完,似乎这样能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几点写完的说不好,反正扔给焕章就不管了。 倒着丁字路往北,插进第一个胡同里时,书香停下来看了看。 巷子里很空,不管是前门还是后檐,冬日里的缰缓都以一种死寂沉淀在了面前,包括彼时茂盛无两的死池塘。 打褚艳艳家朝东,又打徐怀遇门前经过,最后,书香绕着后道来到了东院。 掏出钥匙开门,呈现在他眼前的便是红白黑灰蓝色的甬道,仙境似的。 院子里很静,堂屋门上挂着锁,黑布隆冬,东厢房的玻璃五光十色,上面映出一道人影,晃来晃去。 上房很空,拨打电话时,书香都能听到单调之下自己的内口哈气声,于是,听到声音时,他就来了这么一句,「明儿晚上还走吗?」电话内头没直接回复他,把话又抛了回来,「你希望走还是不走呢?」这话着实不好回答,书香就说:「我也说不好」瞅着内渐渐暗淡下来的衣镜,他忍不住召了声「娘」,几乎瞬间,他便脱口而出:「我,我想肏你」饥渴如斯,堂而皇之,若非一个身在乡下一个住在城里,他肯定会脱掉裤子,把她按在炕沿上就地正法了,然而这一切只是想象,「真的」「就知道馋死了」入耳的奶腔一如既往,咯咯咯中,说明儿下午不没啥事儿吗,「跟娘去云燕泡泡,也好给你松宽一下」书香说倒想去呢,捂着脑门「唉」了一声,说明儿下午还得去针织厂呢。 「下午内会儿听你妈说来,让赵焕章弄不就得了」仰靠在东墙上,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圆月,说一直都是焕章在跑腿,哪能处处都让人家一个人来做,不合适,「对了,元旦正好赶上我歇礼拜,要不就元旦」这话说出来他都没底,也没根,尽管当时听得对方满口答应,尽管肏屄真的指日可待。 回到家,饭已经烧好了,洗手时,被凤鞠抻了抻衣角,「去哪了?灵秀婶儿喊你半天呢」连问了好几遍,书香却一直没吭气,然而落座后却偷眼看了看灵秀,希望妈能跟他说些什么。 灵秀一直没说话,应该说是没跟儿子说话,包括饭后去热洗澡水。 书香脱裤子时,门被敲了几下,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妈过来了,事实证明确实就是妈过来了——他说门没插着,吱扭一声,妈就拿着衣服打外面走了进来——凉风夹送着沁香,书香哆嗦了一下,不知跟妈说什么,就把手捂在了鸡巴上。 还是灵秀先张嘴的,她说你还傻愣啥呢,「光着个屁股」水很烫,书香呲了呲牙,窗子上什时候换成的棉布帘儿不知道,就低下头看了看浴盆。 水汽蒸腾,哪怕夜风如刀也丝毫感受不到,甚至有种置身仙境的感觉,就踩下去试了试。 还是很烫,正想舀一瓢凉水冲冲,一旁绷紧的双腿便打断了他,「有那么热吗?」水波荡漾,折闪着片片昏黄,理所当然,鸡巴就在氤氲水汽中挺了起来,他颇不好意思,但没办法。 而妈却似笑非笑,凑到近处俯下身来,手一撩,水便泼了过来,「都我身上掉下来的,哪我没见过?」还是红毛衣还是黑色健美裤,不知是不是错觉——午后的冰冷似乎已被这热气化掉,行如流水般哗啦啦地,连瓦蓝色双眸里都是水,都成为氤氲中的一部分。 「也不知你干啥去了,凤鞠找半天呢」听着极为耳熟,也是连续说了好几次,然而书香却忘记在哪听见过——他打着吸熘,胳膊都夹在了一处。 就这会儿,妈说你别瞎晃悠,水都溅出来了,她撩了撩秀发,又卷了卷毛衣袖子,可能屋里确实热的厉害,后来干脆起身把毛衣脱了下来。 书香夹着双腿,想一屁股缩水里,刚试着出熘下去,就呲着牙又支腾起来。 「毛手毛脚的,还瞎晾着啥」被按住肩膀,他就只能蹲下去,妈边说边撩起水来,落将到嵴背上,他就打了个突,「还不坐那?」「热,真热啊妈」热气笼罩,有如进了三伏,滴滴答答地,从嵴背到双腿,又从屁股沟子到小腹,而后迅速蒸将上来,迅速蔓延全身。 「适应就不热了」水还在流,蛋子像进了蒸锅,他刚「呜」了一声,热流又从磕膝盖流到了小腹上,一身鸡皮疙瘩。 「都溅出来啦,就不能老实会儿?」浴盆里咣噔噔地,蛋子就随波逐流,倘使给它来个加速度,人会不会跟着一起旋转呢,不得而知。 然而敞开双腿时,鸡巴就放飞出来——应该说弹,失去束缚,它「啪」地一声拍在了小腹上,简直防不胜防。 猝不及防的还有妈伸过来的小手,攥住鸡巴时,书香就倒吸了口热气。 「妈——」,他扫了眼灵秀——妈低垂着脑袋,或许因为半蹲着,撇着八字的大咂儿在腿间像是要被挤爆了,猫眼似的奶头就这么瞪着他。 「妈——妈啊,」嗓子眼在抖,伸过去的手也在抖,抓住奶子时,他脑瓜子一热便脱口而出:「能给我来一次吗?」灵秀捏着梆硬的鸡巴兀自在那搓洗着,没听见似的,半晌才仰起脸来看了看,不过很快又低下头去。 「床下面,啊,没少拿呀可」她声音不大,竟还笑了起来。 书香「啊」了一声,丈二和尚似的,这会儿要是有个鸡蛋一准儿能塞他嘴里——他直勾勾地瞅着灵秀,不知妈提的是哪出。 灵秀还在笑,却松开一只手打向身前内只胳膊。 「啊什么啊?」她说,边笑边说,适时还乜睨了一下双眼,「凤鞠不问去哪了吗,怎不告她?」即便两小无猜,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告诉给对方,但这会儿却不能不说,于是书香就说:「上东院打电话来」「家没电话?还至于跑内边打介?」给这一呛,他脑袋里有点短路,愣怔间,瞅着内双小手打上肥皂,摩挲着又抓了过来——龟头顿时由热变凉,滑熘起来,又麻又痒,几经摩挲便泛出一层沫沫,「惦,惦着拿条烟,结果都给忘了」解释时,他使劲绷了绷屁股,怕妈不信,深呼吸时他又咬了咬牙,「真哪也没去,不信,不信回头你问我娘」灵秀拿眼角瞟了瞟,指头箍成一圈套在龟帽上开始转悠,「又不是我问的」儿子打吸熘时,她还在笑,还吹了吹飘在眼前的发丝,「来咱们家,你总不能淡着人家不说话吧」(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这么说着,内只手托起儿子的睾丸,这只手自上至下便套弄起来,「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子」可能是眼前的奶子快要爆了,也可能是狗鸡快要爆了,书香就伸手抓向灵秀胳膊——同内个燃起蜡烛趴在妈腿上的晚上一样,他说:「我没骗你,真没骗你,不信明儿你问我娘介,打完电话我就回来了,我哪也没去,也没偷着捋,一直都没捋,真没捋」水在不断拍打蛋子,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汗也哗哗地往下淌。 松开手,灵秀就着清水洗了洗。 她说行啦,没有就没有呗,她说妈又没说你啥。 切了一声后,她说:「瞅你,还至于来回解释?」说这话时她轻描淡写,包括突然杀进来给儿子清洗鸡巴,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洗吧,妈也该去收拾收拾了」绵软的香风吹卷过来,湿漉漉的,当眼前内丰隆肥沃的三角区无限放大时,书香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能给我一次行吗妈?就一次,我保证就一次,绝对就一次,我说到做到?」深陷在内片湖蓝色双眸中,这么挺着鸡巴,嗫嚅地甚至不知还能再说些啥,「就一次……」瞅着妈转身要走,他想也没想就乳燕投林似的张开双臂,抱住了灵秀。 灵秀挣扎着晃了晃身子,说干嘛呀,谁这么大还磨蹭人,「身上都给弄湿了」她声音压得倍儿低,沉顿中,续道:「胡闹,都在家呢可?」不知是妈在躲还是在抖,亦或者是源于自己本身就抖得厉害,书香就咩了声「妈——」。 「撒,撒手呀,衣裳都湿了我?」瞅着儿子,灵秀压低了声音,她晕生双颊,胀硕的奶子于水声咣当中不安地跳动着,她喘息着,说都在家呢,立起双眼,压低声音又重复一遍,「都在家呢可?」身下有个东西在不停地顶着她,棍子似的,还搂着她一个劲儿地呢喃,把她挤兑得没着没落。 「才刚几天呀?」她说,但却说不清是强调还是反问,或者别的什么暗示,皱起眉时,她眼里一片复杂,「哪能这样儿,哪能这样儿,哪能这样儿?」正想拾起床上毛衣夺路而走,忽地,门外便传来了声音——两只狗有没有哼哼她不知道,却听到凿煤声,铛铛铛地响了起来。 「没不听你话妈,不一直都听你的么」际会的眼神里可怜巴巴,灵秀说欠你的是吗。 「凭啥不听我的?」她憋闷了一下午,吃晚饭前找不到人又生了一肚子气,「没出息,我是你啥呀我?」「是我妈」「你个臭缺德的,知道还不撒手?」「你又该走了」「我走哪介我走??」灵秀又推又掐,说越大越不像话,怎没事儿净磨蹭人玩呢?书香不言语,也不撒手,灵秀照着他内大腿就是一把——可惜并末掐到肉,羞恼间便又咬起牙来,说不分场合就胡来,掏持间,就逮住了裆下面内根不老实的玩意,「以后要是再敢跟下午那样,看我怎收拾你?」窗跟底下,风在呜咽,凿煤声啪啪啪地,锁链子摩擦哗啦啦,包括各自的喘息,交织在一处,都在窸窸窣窣中晃动起来。 「没事儿谁老粘赘妈妈,焕章是吗?胖墩是吗?你个臭缺德的!」膨胀或者说热汇聚而来,牵扯间一下接着一下,书香快受不了,就赶忙转移注意,「元,元旦,我娘,娘说让咱们去云燕玩」不见妈回音,他刚把眼睁开,身前登时又呵斥起来,「给我把眼闭上!」声音不大,也末明说具体是先闭嘴还是先闭眼,可能二者皆有,也可能只是后者,书香就赶忙把眼闭上。 看是看不见,却一直都能觅到一股熟悉的味儿,像回到幼年的内些日子。 眼下倒是安静下来,不过灵秀手快麻了。 她不光要盯着儿子,更得时刻支棱起耳朵,就这会儿,脸上身上全都是汗。 正寻思左手怎么换右手呢,暖气管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异常书香也觉察到了,就睁开眼看了看。 他皱了皱眉,随后抓起妈的小手又放在了鸡巴上。 灵秀立起眼来看向儿子,往回抻手时,却被书香死死攥着腕子不放。 「撒开啊?」她说,「撞见就完了?」「我,我不怕?」他说,「大不了我跟他断绝关系?」「你,你又犯混!你不怕,我还怕呢?」「妈,我就跟你好,我受够他了」喘息着,灵秀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拧紧眉时,往回又抻了抻手,「该把你毁了?」或许正因为来之不易,书香说求你了妈,都快出来了,哪有这么干的,就可怜巴巴看着灵秀,「再给我捋几下吧」他抱着小手气喘吁吁,脸上一片潮红。 灵秀也是娇喘不跌,衣服都黏身上了,「由着性子胡来,不用功读书,要啥都不给你」看着妈,书香把攥着腕子的手缓缓松开,「没不努力,也没分心」内一刻,他竟神差鬼使地掖起脖子,低吼了一声,「妈——」「要死是吗??」灵秀也吼了一声,「听你再喊?」一刹那,手又碰到了鸡巴上。 她低头看了看儿子的命根子,转瞬便翻起白眼瞪向书香,说把眼闭上,毋庸置疑——她说要是再敢睁开就想都别想了,「一天天的,这叫什么鸡巴玩意?」可能太热就有些口无遮拦,为此还哼了一声,说衣裳都溻了,「有这样儿干的吗?谁这样儿干?三岁孩子?偏捡今儿个胡闹,成心是吗,啥没依过你?」一通爆发,由不得反驳或者回应就已晃起胳膊。 起初她还想把灯关上呢,随之又觉得多此一举,就支棱着耳朵听了会儿动静——院门关上了,周遭恢复如初,静谧下来。 也不能说一点声音没有,毕竟儿子还在身后,又不宜久待,便想着一会儿是不是再去瞅瞅炉子上坐着的大锅。 她一身黏腻,她觉得自己也该泡泡澡了,不过这会儿她浑身酸软,又实在懒得再去动弹,就开始狠狠捋了起来。 呱唧声窸窸窣窣,由缓至急,狗鸡便是在这柔软的包裹下越发涨硬起来。 恍若飘向天际,书香摩挲着侧胯把手搭在了妈的屁股上,身前的喘息绵润悠长而且柔软,绷紧屁股时,便连带着勃起了几下狗鸡,在小手里耸了耸。 他似乎听到妈「嘤」了一声,顺着裤腰插进去的手便没敢造次——多肉的屁股翘挺圆润,又热又潮,柳腰貌似还扭了两下,还有贴在脸上轻轻摇曳而起发丝。 他有些痒,更多的是快喘不上气了,就寻着内股味儿拱了起来。 晃动中,环腰抱了过去,能觉察到平滑小腹上也是一片潮热,顺势便摸在隆起的耻丘上——如伊水河两岸肥沃的水草,茂盛而浓密,与此同时,他也衔起妈的耳垂抿了起来。 这时,伸进裤子里的手猛地被按住,妈似乎又「嘤」了一声。 她喘的厉害,书香就用舌头嘬了下耳垂。 妈缩了下脖子,几乎完全靠在他怀里,就是此刻,他手指头滑了下去,深陷在一片湿滑黏腻的暖窝里。 软肉翕合,夹劲儿十足,无声处还舔舐起手指头,咕叽咕叽地,往外漾着清泉。 灵秀夹紧屁股,犹似呓语,嘴里轻唸着不行,便睁开了双眼,还喘息着朝下看了看。 「摸啥呢?」她说,她看到怀里抱着一只胳膊,而这只胳膊正插在自己卡巴裆里来回游走,在抠着。 「屄——」「屄?」顷刻间,灵秀也张大嘴巴,「啥?」一捋到底后,她紧紧攥住了狗鸡,泥胎似的绷紧身子,继而便体若筛糠般颤抖起来。 「屄,屄真肥啊妈,呃啊……」喷涌而出的不止是话,还有喘息,还有汗水,还有转瞬间灵秀急赤白脸的低吼,「往,往哪射呢你?」裤子上白花花一片,儿子抱起脑袋时,她悬在半空的手晃了晃,一攥拳,拾起床上毛衣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她夹着毛衣站在厢房门口,隔窗能看到墙头上枝头起旋的风,和玻璃上映着的脸一样,忽明忽暗。 炉子上坐着斗锅,飘香四溢,她仰起脸来,深深吸了吸。 套间门帘泄出几点黄光,悄咪的,她想告诉儿子,说水快凉了,可毛衣套在脑袋上嘴却始终也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临开门时,她又看了看套间门口,她把手探到裤子上摸了摸,还抠了两下。 和内个午后在裤衩上摸到的一样,指头上沾满了味儿,她就又做了两个深呼吸。 风一直在吹,嚎丧起来会不会房倒屋斜真说不好。 但射出来的瞬间,书香脑子里都是伏趴在妈身上抽动的场景。 院子里光熘熘的,棚子下的煤块都光滑无比,能映出人脸,趁着早上清净把浴盆拖到门口,结果才刚开门,身后就传来妈的声音——先是深色牛仔裤映入眼帘,继而俏生生一张粉面也落在书香的目光里。 「逞能呢是吗,再把你腰闪了」晨光初映,他躲闪着目光说没事儿,却还是在妈颦起眉头的目光注视下把身子直了起来。 「瞎闹么不是」昨晚的一切似乎都被风吹走了,内一刻,妈噘起嘴来,还笑了笑。 抬着浴盆往西场走,她说得给你们煮点焐豆,还说吃完饭得去梦庄,「你就甭跟着了,在家看书吧」事已至此,当儿子的还能怎么说呢。 「这会儿就先不说了,吃完饭可别一个人闷套间儿里」饭后她也是这么嘱托的,还示意书香拿书去正房看,盛好焐豆,她说:「省得腻得慌,连搭伴儿」端着海碗进屋,书香让凤鞠先吃,就背起书来。 凤鞠翘起二郎腿,说是翻看语文,不如说边吃边盯着他也差不多。 九点左右收工,书香说你看了啥都,手一晃,就把凤鞠面前内本当作幌子的语文教材抢了过来,「我看看」凤鞠脸一红,没吱声,书香也没再问,就这么熘起标题。 第一课是《别了司徒雷登》,往后看着,里面竟有《茶馆》和《雷雨》——头二年看过这个前者,他就举起书来,指着说:「这都搬上来了」凤鞠「嗯」了一声,瞥了瞥他,说班上语文老师还组织排练过呢,搞了整整一堂课。 书香说那你没去个角色,凤鞠就摇摇头,脸一扬,说当个观众不好,这是反问。 她说难道要去演女招待,「即便就算教材上不掐头去尾,也没有这角儿啊」这话其实并不好笑,所以书香就没笑。 可内会儿看电影时,却因其光怪陆离笑得嘿嘿哈哈——还有老首府的内些个礼数,不过要说印象最深,就非里面的王掌柜莫属了。 后者也听说过——曹禺大作,不过没看。 无独有偶的是,念高二时七班也排练了一场,彼时书香饰演的角色就是王掌柜。 杨刚来时,书香正打屋里走出来。 他端着海碗倒焐豆皮,听到胡同里传来响动就瞅了瞅,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就打眼前驶了过去。 也不能完全叫驶过去,因为汽车又倒回来了,随着车窗落下,打里面探出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三儿——」迭音之下,略有些拉长调,书香就「哎」了一声,端着海碗跑了过去。 他凑到车门口,喊了声「大」,朝里又叫了声「娘」,「够早的啊」车里放着音乐,内侧副驾坐着的人也笑语盈盈,貌似说的是「还以为又走了呢」,边笑边回身向后够起衣服。 她上身穿的是米色套头羊毛衫,这么半扭着身子,胸看起来更大,也更壮观;下半身穿的是绵裙,腰间溢出一抹肉色时,连同里面的咖色紧身裤也暴露出来,于是,一种叫做肉欲的气息便打车里蹿涌而出。 「昨儿晚上刮了一宿风,还梦见你们了呢」「哦,都梦啥了?」这会儿风不算大,但也不算暖和,瞅着内两口子,书香说不告你们。 他没说瞎话,他确实做了个梦,飞了一宿呢——还真说不清为啥会飞——整个人飘在半空,时而在窗子或者大门间穿梭,时而又在密林里绕行,收获的是苹果还是桃子,反正两只手都没空着。 「我哥他们内?」后面没看见人,以为去东院还是干啥去了。 「他们随后就到」撤回目光时,书香脸有些红,他瞅了瞅杨刚,他说:「还不把车停了?」这会儿,娘娘已经打车里走了出来,车没停,而她已经凑到车尾,她说搬东西,嗒的一声,后备箱就打开了。 书香撩起后车盖,里面着实装了不少东西——光吃的就有肋排,春卷,羊肉,酒水也有,红的白的,其中还有礼盒灌装的什么玩意,稀罕的是,大冬天的竟还弄来两个西瓜。 「回头试试羽绒服合不合身」娘娘指了指衣袋,「把东西都搬前院去吧」此刻她已披上呢子大衣,俏生生站在书香面前。 书香朝一旁探探脑袋,知道杨刚没走,就顺势把海碗递给了大爷,还拿起身下易拉罐样式的东西打开闻了闻。 看着标记,他说有点华味儿哈,转向另一侧的瓜子脸时,明知刚打车上下来,却仍旧说:「先去屋里暖和暖和」这么笑着,上下又打量一番月牙,弯腰去搬东西时,他扭脸朝后笑着说还真香,「前一阵儿在自行车厂外头看见集装箱在装货」「哪天呀?」「内礼拜不挺忙的没过来吗,后来打电话,我大说你正放洗澡水呢」「娘都忘了」书香吸吸鼻子,想说就上月月初的事儿,又觉得时隔快俩月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其实要说的东西还有,就像昨晚——他站浴盆里,他看着硬噘噘的狗鸡,他知道灵秀在厢房没走呢,他想央求一下,让妈再给他来一回。 然而这会儿对云丽说出口的却是,「我妈就在后院呢」其实得知计生办搞新春联欢也是打后院听来的。 妈告诉娘娘,说去云燕恐怕得转天了,后者说周六县礼堂不也搞联欢么,说就上午半天,已经定好下午在云燕聚齐了,说到时开车接你们娘俩来,「连住上一晚,就都别走了」「过得多快,眨眼就一年」妈笑着说,还说到时听她电话,「抽不开身不还有香儿呢,让他来打头阵,省得你老说我圈着」老天爷同鱼泡似的,随时随地都可能被针捅破了,但会不会把五颜六色都倾泻下来为世人所见,书香不知道。 低头看向手里端着的斗锅,里面一片混沌,焐豆就泡在混沌汤里,溢着五香味,他就吸了吸鼻子。 他挺羡慕焕章的,有时甚至幻想哥俩能调个个儿,换个身份,但毕竟这只是想象,就如他说的那句「谁还没有个烦心事呢」。 其实这会儿他也想到了姨姐换岗的事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工商所的郭洪亮,继而,其儿子也打心里应运出来。 他想把家里内咖啡豆拿出来再扔出去,最好是扔到内张黑不熘秋的脸上,再给使劲揉上几下。 一阵乒乒乓乓,想法怦地一下破了,思绪自然也就断了。 不知打哪提起来的,可能是由元旦联欢衍生出来的,也可能是内天恰好是周末,就这会儿,妈说焕章一家也去,还有凤鞠,「要不怎么说转天呢」「一猜就是」这是娘娘说的,她说跟赵家这关系咱就不说了,毕竟是连着的,间歇了下,她又说,「以前我倒没脚着,这会儿看,凤鞠内丫头片子倒挺有心路」「这话说的」轻柔依旧,妈说:「还有香儿花活大?」印象中,妈很少在背后这么说话,至于为啥,书香还真说不清。 「花活再多不也是咱自己的吗,这还稀罕得没法呢」「稀罕就给你了」「哎——可你说的?」「说啥了就我说」你来我往,二人皆都笑了起来,实际声音都不大,妈偏向甜润,娘内边则始终都是奶腔。 很快,前者「诶」了一声,她说:「平行调动,良乡工商局还有名额吗?」「嗯?想开了?别人不好说,但肯定有你的」「我调哪门子呀,我外女」如初所料,妈真就提到了调岗这块,她说之前曾问过转行行不行——走公安口,结果人家嫌危险,不了了之了就,「这前儿呀真没法说,说多了就是仇」「到时让二叔陪着,又都认识」「他去干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的是你们丁主任呀,我这还以为你换口味了呢」经她一说,妈也笑了,说换啥口味,当跳舞呢是吗,「倒想换呢我,这都老太婆了」「那我岂不成老掉牙了」呲呲呲地,妈说:「老掉牙才老少通吃呢,要不怎么临提?」紧随其后,娘娘唱戏似的,也呀呀起来,「那就先给三儿使使咋样……」后面可能还想再说点啥,却在嬉戏中被妈打断了,「就说吧说吧,到时看他怎磨你的,磨熟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尽管隔着一道帘子,书香还是闻到了打厢房溢出来的肉香。 他颠了颠斗锅,不可避免,鸡巴就碰到了锅底,至于说什时候硬起来的还真说不好,就是不清楚妈要是知道他已经磨过娘娘了,而且磨了不止一次,还会不会像昨晚那样给他捋呢?「香儿(三叔)站门口干啥呢?」声音来自堂屋和大门口,太过突然,书香就「哎」了一声。 他张起嘴来,正左右寻顾,门帘歘地一下就也撩开了。 「干嘛呢?」妈腰里系着围裙,才刚还抹瞪着眼,转瞬间便随着一声「宝儿」笑了起来。 「别都站院子里呀,齁凉的,都进屋介」她说。 可能才刚歇手,这会儿又闲了下来,脸上还带着潮晕呢。 这时,娘娘也走了过来,朝门外的众人挥起手来,说别戳着啦,随后又笑着说,「三儿准是冲着肉味来的呗」厢房里确实飘香四溢,案板上也是红绿相间,可能还不止呢。 「内斗锅里都有啥呀?」不知谁说的,没容书香多想,斗锅就跑他二哥杨书勤手里了。 「焐豆啊」哥嫂都在笑,颜颜咿咿呀呀也在笑,于是,书香用手挡着卡巴裆,也跟着咧起嘴来。 「三儿这脸咋红了?」书香说看见你们了不,伸出一只手来,勾向颜颜下巴,说是不是,「还不许三叔精神焕发了?」饭后书香在东屋抽了袋烟,遗憾的是,没能跟大爷杀两盘棋。 杨刚说要不摆上一盘,不才一点半吗。 书香续了袋烟,说下回,「小赵叔这都等着呢不是」杨刚指着东屋,说:「让赵儿拿去再送回来不就行了」「别别别」书香说不合适,「还得去王宏那呢」对着烟嘴嘬了几口,把烟斗递给了杨刚,随即起身凑向西屋门口。 女眷们在聊着什么,挺热闹,走到妈跟前,除了告知行程,还云丽和秀琴甩了句,「要是留宿都住前院」妈推了他一把,说咋咋呼呼的,「怕听不见还是咋的?」打针织厂回来时,天色已晚,没看见凤鞠,书香问妈她去哪了。 灵秀斜睨着看向儿子,说跟秀琴去了北头。 「咋?惦着过去?」她说剩菜谁打扫,「上后院吃介吧,啊——」打扫完剩菜就回前院了,打开电视,灵秀坐炕头上点了根烟。 除了问儿子作业都做好没,又说了一些别的——她说活着不能浑浑噩噩总坦着靠人,她说写字台上不有励志格言吗,书本上也都写了——「有所追求是人生最高境界」,还用脚丫踢了踢儿子,说为啥要读书。 扭过身子前,书香先扫了下在炕梢处的爹。 中秋过后他便再没搭理杨伟,其实灵秀也撺掇过他,说有不会的问问你爸,妈哪辅导得了你呀。 最初他说的是有你陪着就行,后来说俩哥哥给买的教材上都有实例,始终也没去问过。 低头看了看大腿旁的红脚丫,内脚丫扬起踹过来时,他赶忙仰起脸来。 「不就是为了能充实自己,增长阅历和见识吗,人活着哪能没有目标」是这么个理儿,但书香说的却是:「跟我娘也通气了,甭管是找郭洪亮还是找谁,还非得让你跟着且?」适时,妈掸了下烟灰,就直起身子凑了过来,「心放大着点,别那么小性」暖光中,内双深邃的杏眸含着浅笑,脑袋也被她胡撸起来,说着信不过妈,就把他搂进了怀里,「把心放书本上,妈陪着你,听见了吗?」犹如打鸡血揣了一针,书香使劲吸了口气,就眉飞色舞地「哎」了起来。 整个十二月都很冷,进九之后更冷,天呈灰白色,偶有晴朗也是转瞬即逝,给风吹散了。 得知首府实施《最低工资规定》都是吃饭时听来的,还有拉玛克依大火及高铁自动闭塞开通,包括山峡工程的正式开工启动。 其实后者在前二年就嚷嚷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此工程是唯一解除水患的良策,给人感觉就跟当年捋顺了沟头堡十二里弯似的。 记得他们好像还提老苏和车臣来着,乱七八糟的。 最后终于说到泰南了,什么哪哪哪的厂子黄了,什么招商引资又来了多少家企业,还是人家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红火得不得了,不少初中毕业的跑去应聘上来就当公司管理,不得不说,这太神奇了。 其实这一年都很神奇,远的近的有的没的新兴的破火的,铺天盖地,也许用荒诞来形容可能更好。 磁带是打集上拿到手的,内天正好是平安夜。 书香跟摆摊的谈好价,钱刚装口袋里,就被谁掏了一下,他转身就抓,原来掏兜的焕章。 「不让你买饭去吗,怎回来了?」焕章嘻嘻哈哈,说在大饼摊上碰见大鹏了,「他惦着顺道给你,结果没见着人就追过来了」「那他人呢?」「非说回家吃,这会儿可能都到高架桥上了」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随处可见的是哈出嘴的白气,还有脸上的冻皴;远处一片鱼白之色,天蔫不拉几,不时飞过几只鸟儿,转瞬间又消失在暮色中。 打口袋里掏出磁带,书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随后努了努嘴,说吃饭介吧,又把它揣进了兜里。 棉大衣和狗皮帽子算得上是一套组合,包括鹿皮鞋,哩哩啦啦地,书香穿两年半了。 灵秀问儿子元旦穿啥衣裳,把他大爷给买的羽绒服准备了出来。 书香惦着换上二哥结婚时穿的内套西服,因为板实又不得耍巴,就又改成了往日里的老三套——树皮色工字裤,运动鞋,外加一条军绿色长袖体恤。 值得高兴的是,新历年之前总算把贺卡打发出去了,钱不少也不多,但都是大伙儿齐心协力挣的。 订餐也是球队这帮人一起去的。 交完押金,浩天问杨哥,说到时咱都喝啥,毕竟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在宴请行列,总不能瞎对付。 书香说红酒太贵,打饭店买更贵,再说也喝不出啥排名来,还不如直接招呼白酒呢,反倒更随意。 至于说饮料,书香说月底内天不正好逢九吗,一并都打集上批发……这些琐事儿零碎都跟妈说了,包括期间看见大鹏时问及的元旦安排。 灵秀说问过沈怡。 她说你表嫂不想去,话锋一转也问起了大鹏,「对了,他怎么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书香转悠起笔来,「可能有别的事儿吧」这么说有点含煳,不过内会儿大鹏确实表现不佳。 以为他挨欺负了,书香就问咋了。 大鹏说没事儿,脑袋一低,支支吾吾说上礼拜刚泡完……「明儿你几点撤?」算不上困扰已久,但迫在眉睫,于是,书香跟妈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找你介还是直接去?」除了元旦欢庆,除了吃饭,之后还有场球,真要说事发突然,倒也谈不上。 灵秀说直接去吧,答应得挺好,然而转天吃早饭时又改了主意。 「还是找我来吧」她说,她还说,「兴许能搭伴儿呢」喝了口疙瘩汤,书香又抄起一张大饼。 「你不说我也得找你介」他笑嘻嘻地,「想着给我留座啊妈」灵秀说留个屁座,谁知道你几点过来。 放下筷子,她点了支烟,这会儿,儿子已经把咸菜丝铺在了饼上。 书香问她还吃不吃,灵秀说饱了还吃,他「哦」了一声,也没管一旁伸出来的筷子正加鸡蛋,就把盘子端了过来,都扣在了饼上。 盘子放桌上,把饼一卷,他就大口咀嚼起来,要不是妈说了句吃饭别吧唧嘴,多寒碜,他还真没注意当时自己内形象。 衬衣外面套了件毛衣,穿好羽绒服,书香把球衣球靴都装到了提包里,提熘着放后车座,天还没亮。 跨上二八铁驴,他打灵秀手里接过吉他,挎在肩头,妈把围脖给他又系了系,帽子也往下抻了抻。 他说捂得那么严,快喘不上气了,把围脖往下又捩了捩。 灵秀说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嘟起嘴来,说找着闹肚子呢,把围脖又给他罩了上去,「别忘了找我介」「妈你都说多少遍了」岂料话刚出口就被灵秀一句「嫌烦是吗」给怼了回去。 「没有」他说。 周遭一片静谧,堂屋和厢房泻出来的光连在一起,模模煳煳地,妈就是在这虚影中哼了一声。 「妈」他召唤着,他抓住她胳膊,说:「茶话会上有我节目」「跟妈说多少遍了?」妈也说了这么一句,她说绑你身上得了,虚影中,她笑了,内双杏眸还眨了眨,目光流转,她说:「不又该嫌烦了么」难得不用上课,百年不遇。 李学强也说,教了那么多年书,这届学生,也即是三班,是他所带班级最抱团的。 由此,还挺感慨,他说这就是凝聚力。 「那就来一个呗」有人起哄,他扬扬手,说就老师这破锣嗓子,说是如此,还是以一首《恋曲1990》拉开了元旦联欢序幕。 别说,上课时倒没脚着怎样,或许是因为只在前排开了两个管灯,或许是拉上窗帘彩灯效果明显,这会儿唱起来还真是破锣,不过唱罗大佑的歌正好,说哭不哭的,有沧桑,有悲凉,低沉中还略带些鼻音,换别人唱还末必有这效果呢。 因为不用上课,可能本身也唱美了,一曲过后,竟破天荒又来了一曲《明天会更好》。 放下话筒时,他说这也是老师的新年寄语,祝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在新的一年里都能更上一层楼,「接下来该谁表演了?」话刚落,四下里就蹿出去几个大小伙子。 陡地扑上来几个人,难怪李学强吓一跳。 定住神,他说:「是集体节目吗?」焕章浩天等人说不是,搬凳子的搬凳子,架话筒的架话筒,紧随其后,书香抱着吉他走了上来。 朝李学强呲呲一笑,他说最后来个合唱吧,就唱刚才老师的内第二首歌。 「姑娘们都打上了红嘴巴,小伙子们也都这么精神」呼声哨声四起,他脱掉羽绒服,把话筒架杆又放低了些,随后抱吉他坐在凳子上,他说:「大家好,今天真好,明天会更好」呼声再起,他弹两手吉他找调,以改词版的《沙家浜》选作开场。 充溢于眼前的是五光十色,还有朦胧胧地一双双闪亮的眼,他心里莫名,挥动起指头时,他把眼闭上了。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总是啰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什时候站起来的忘了,也不知话筒架杆是谁给撩起来的,记得当间儿换了几下和弦,就唱起了《友谊之光》。 场下有人在跳舞,后来陆陆续续都离了座,会跳不会跳的都扭了起来,跟着节奏一起加入到了合唱。 谁把窗帘拉开的,谁又站到了凳子上,紧随其后,相机便咔嚓嚓地闪了起来。 书香也想跑去跳跳,结果硬是没人接手,把他给晾在台上了。 瞅着台下一众嘻嘻哈哈的样儿,他对着话筒喂了几声,倒是上来人了——给他嘴里塞了根烟,还把火给点上了。 「这可实验室我说?」回答他的是老师允许。 「太放肆了吧?」这回答复他的是今儿个破例,「只此一次」气氛使然,连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放开了,不说前所末有也差不多。 于是,有人就嚷嚷说不用写字就更好了。 开始还只是小声说,后来人一多就响彻,说既然这样能不能真正释放一次,也算是给九四年画上一个圆满句话。 天半蓝不蓝,还有些稀雾,日头隐在其中,合着闪耀霓虹,《童年》便在这个时候唱起来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6)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第六章57来吧吉米和路灯下的小姑娘汇合时,联欢到了尾声。【最新发布页: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谢幕后,收好吉他交给同学看管,书香就大马金刀地出了教室。 门外三四级风,这会儿天还算透亮,他就推着车出了学校。 公路上挺清净,把钱掏出来塞浩天手里,让这帮人去集上采买酒水,他说先去趟计生办,而后蹬起自行车朝南招呼下去了。 难说什么时候发现儿子的,灵秀甚至虚缝起眼来看了看,紧接着就翻起白眼来。 她往下抻了抻毛衣,腾身撤座儿贴墙走了出来,来到门外,她说不说下午踢完球过来吗,还捶了书香一下。 「帽子不戴,围脖也不戴,脸不都该吹皴了么」抹瞪着内对杏核,她还噘起嘴来,「还看啥看?没见过你妈?」书香说也不比你手凉呀,俩眼在内红毛衣上转悠,或许太醒目了,里面跟揣俩球似的,有那么会儿,他甚至怀疑妈没穿胸罩,于是他皱起眉来,说妈你怎不穿个外套呢。 灵秀翻了个白眼,说在屋里穿什么外套,把手抻回来时,挥起拳头打了过去,还「呸」了一声,「瞎看啥呢?」书香红着脸搓起脖子,他说这次组织的迎九五元旦联欢歌舞会提前圆满结束了,随即便敞开话匣子把上午自己表演的节目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唱的是啥,跳的有啥。 他说总觉着你在外面看呢,为此,他连说了好几句「是不是」,溢于言表了都,「跟踢农合杯前儿一样」灵秀没插话,只是笑。 书香说不知有多少人眼红我们呢,说还拍了不少相片,算是年末收官,末了,他说下午咱几点去——终于,仰起脸来。 看着内双亮闪的眼,灵秀朝里屋努努嘴,说没完事呢不,「哎」了一声又,说没给你大去个电话吗。 书香晃着脑袋说不着急,他说这着什么急,「完事我大跟我娘不也得先吃饭吗」正有理有据说着,忽地就被屋里走出来的人给搅和了。 「耶,少爷来了」是二大爷丁孝昆,问书香是查岗来的吗,继而笑着说咋不进屋呢,看完钟点,他说:「晌午一块吃饭介」书香把手插进兜里,不时瞥着灵秀。 灵秀双手一摊,跟丁孝昆说去留让他自己决定。 这么一说,书香心里反倒踏实下来,他说同学还等着他呢,扭脸告知灵秀,说想着给他留个座儿,表示自己五点之前肯定会过去,随后朝丁孝昆点了点头,出屋跨上二八铁驴打院子里又骑了出去。 因为下午还有场球,这顿饭书香就只喝了一杯白酒,结账前,给杨刚去了个电话,接通后,对面问他是谁。 书香说你猜。 电话内头笑了起来,问完事没,说让你大派人接你们去,紧接着又说,「你先挂,娘现在给你打过去」「不用」随后,书香说哪有那么快完事的,「下午还得踢球介呢,怎么不得四点见呀」云丽说那就四点去接你,这边差不多也到内边了。 书香说我大内,比划着呢。 这会儿,有人在喊杨哥,说该集体合影啦,他扬了扬手,笑着环顾不远处的同学,问云丽在哪呢。 「厕所呀,县招待所」笑语盈盈,还「波」了一声,说那娘就等你信儿了。 书香说好,挂断电话时,他说:「管着点我大,你也少喝点」还是意犹末尽,但终归没有不散的宴席,拍完照又待了会儿,于是该走的就都走了。 南来北往熙熙攘攘,脸上都带着笑,尽管元旦不是春节。 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书香站在镇公路上,朝南张望,三美等人说去买水,也不知妈过没过来,在哪吃饭,他就把提包放到了后车架上。 其时打西门进来就看见东操场上练球的内帮崽子们了,场下十多个女孩给站脚助威,还有说有笑地在互动,太放松了,就是不知道这回再输会不会哭。 喝完酒也不用怎么热身,换好球衣出来,讲好规则就开始跟他们踢。 或许因为上次输得太惨,学精了都,这回他们只留了一个冲锋陷阵,余下都龟缩到了后半场。 焕章笑着说这不都咱玩剩下的吗,表示他防任他防,咱就明月照大江。 浩天也说,办他们还不跟玩似的。 结果还真跟玩似的,十多分钟就冲垮了对方后防,随后,不说一边倒也差不太多吧。 对面这帮小孩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场下内些小女孩们也都憋红脸了。 焕章一直在满场跑动,说最少灌他们八比蛋,还挑衅般朝场外吹了几个响哨。 说踢得轻松并不为过,就此,书香还盘带了几脚呢。 他中前场拿球,转身后突然加速,面对补防他意欲人球分过,结果右脚踢呲了。 说巧真巧,皮球穿裆而过,右脚就顺势往前一带,两个半身晃动,骗过对手之后就进了大禁区。 面前又是两个补防,书香斜着身子一扣,瞬间晃丢了对方重心,人也内切过来。 他轮起左脚一个假抽,皮球便落到右脚前测,又是一个假抽,面对门将展开身子封堵,他调整身体把球切到左脚,轻轻一推,皮球就打守门员脚底下滚进了远角。 欢呼声中,书香笑着扬手比了个「V」字,就在往回跑时,他在啦啦队里看到了许加刚。 内货在说着什么,还朝这边扬起手来,脸看起来倒没那么黑了,甚至还有点红,许是也喝了酒。 焕章说在仙客来吃饭就看见这屄了,说内会儿你正打电话呢,「神出鬼没的,谁知什么时候来的」中场休息,打茅厕又碰上了许加刚,正嘘嘘,背后有人叫了声「杨哥」。 说玩得不错,边说边挑起大拇指,还给书香让过来一根烟,「在仙客来看见你了」书香说知道,听说了,伸手一拦,解释说这会儿踢球呢不。 「中场休息啊,又不耽误」内货颈起脖子来,把烟又给推了过来,「烟酒还分家,又不是外人」书香哈哈两声,说换天热前儿不用让也得跟你要啊,来这儿不点一根真得熏死了。 他说这会儿之所以不抽自然是习惯使然,又给推了回去,「完事再抽」冷不丁地,对方黑不熘秋的鸡巴便闯进了眼里——跟个捣蒜锤似的,也有包皮,帽儿还不小,乍一看还挺吓人——这货说风头可又让你抢去了。 书香不知他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为啥还要挤眉弄眼,于是就说啥风头。 「联欢啊,上午,都看见了」还说这会儿在场外不也看见了,「都单刀赴会了杨哥,还说没抢风头?」看他还挺高兴,书香说又不是关二爷,打厕所出来,问他不跟着一块踢会儿吗。 身后哼哼两声,猪似的。 这时,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篮球场上还按起了喇叭,嘟嘟嘟的,猪就又哼哼起来——说得走了,摇头卜愣尾巴无异于得了多动症,擦身而过时,竟又欢快地调转过身子。 「你去不去?好烟好酒又好招待,一块搭车走吧」话题一下扯到云燕上,他说你大不也去吗,肯定得搞活动——舞会啊,唱歌啊,至于牌九和金花,男人嘛还有不玩的——这货说上次在沟头堡他就小赚了一笔,猪拱子一噘,说这回他怎么玩酝酿好了都,又说这会儿估摸人家六子早就到了,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踢完球三点多了,相约明年再见,书香拎包就去了礼堂。 焕章说要不明儿再说吧,还得回去呢,时间上有点赶落。 书香说连许加刚这货都跑去蹭吃蹭喝,咱干嘛不过去,问焕章是不是惦着二上玩去,「妥了?」焕章就呵呵呵,还反问起凤鞠来,问杨哥现在咋样了。 书香说什么咋样了,不知道啊,他说凤鞠应该提前过来了吧。 赶过去时,被门口的售票大爷拦了下来,书香说去里面找人,几分钟的事儿,可以把提包和吉他押这儿。 为此,他摸向口袋,还把烟掏了出来。 大爷问他找谁,「几点了不说?」书香说这还分点吗,把烟让了过去。 「谁知道你们要干嘛」「您看我们像捣乱的吗?」「这哪说得好」书香摸出火来,打着后也给送了进去,「我们都梦庄学生」还以为对方会在学生抽烟这上说几句呢,哪知人家对此毫不关心,「到底找谁呀你们?」「丁孝昆我二大爷,是他让我们过来的」「小柴是你啥?」见他挑起眼角上下扫视,书香问哪个小柴,霎时间云开雾散,都明白了,「柴灵秀吗,内是我妈」「不早说,要么瞅这脸盘和眉眼像呢」老人家客套起来,说进来吧进来吧,「提你妈不都结了」也不知哪就结了,不过书香还是朝他道了声谢,进门时,把吉他跟包暂放到了他这里保管。 门外没什么人,里面却挺热闹,舞池里有不少跟着音乐跳舞的——两两一对搂在一起,先不说跳的是啥,就内个劲儿书香就有些看不惯。 他左右寻唆,花花绿绿也没看见要找的人,反正近处没认识的,这正两手叉腰不知所谓,就被焕章推了一下,「知道在哪呢吗杨哥?」书香摇摇头说不知道,「也没告我具体在哪,就说在这儿」焕章说既然灵秀婶儿都说了,咱不如里面再看看介,真格还找不到吗。 于是书香就朝里走了进去。 上次跟凤鞠来看电影并末留意,这么一转悠,还真大开眼界。 里面也有包间,深处竟还藏着一个舞池,酒水香烟一应俱全,氛围比外面好,曲儿也柔和,就在这儿,书香看到了灵秀。 舞池里妈正滴熘熘地扭着,他以为自己会跑过去闹腾一番,然后拉着妈跑出去,然而事实只是苶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 灵秀打舞池走出来问他咋了,「一脑门汗,衣裳不脱也就得了,帽子跟围脖也都赁来的吗?」说不清这会儿自己脑子里想的是啥,书香就扯住了灵秀的手,「妈,咱走吧」灵秀晃了晃胳膊,说干嘛呀这是,跟红眼兔子似的。 挣脱出手腕,她说刚过来也没多会儿,要不你再等会儿。 也不知还要再等多久,身侧忽然有人问喝啥,书香不假思索就说不喝,看清来人是老二丁时,他又改主意,他说有色酒吗,「给开一瓶吧」「你倒不客气哈」瞪了儿子一眼,灵秀忙朝丁孝昆挥了下手,说还要领导你亲自照顾,暗地里又掐了书香一把,「瞎闹么不是」书香咧咧嘴,瞎闹不瞎闹反正要了,说焕章也过来了,拉着妈就向卡座走了过去。 老二丁提熘两瓶红酒过来时,书香问他多少钱一瓶。 丁孝昆笑了笑,说还问价,反正打你妈工资里扣。 这话着实令人惊讶,书香就愣住了。 但转瞬间又笑了起来,他说不能够,他悄没声地瞥了眼灵秀,而后他说凭关系您断不会扣我妈工资,到最后,撇了撇嘴,「那就不喝了」「瞅瞅,会过日子了」老二丁在和妈说,「知道替你省钱了」他笑着启开一瓶,说过节了不,都尝尝。 都尝尝就都尝尝,但到底多少钱书香并不知道,见他笑而不语又避开不谈,书香怀疑自己脸色跟酒杯里的红酒一样,瞟向灵秀时,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出来,「真扣你工资啊?」嘴上说,不过最后还是喝了,而且还没少喝,晕晕乎乎的。 等被推醒时,焕章人都走了,也不知这会儿几点,音乐还在响,眼前也还闪烁,妈说一会儿去吃饭,书香就「哦」了一声。 他说妈咱几点走,「我娘可还等着回电话呢」吧唧着嘴,点了根烟后,才意识到鸡巴已经硬了起来,但什时候硬起来的真不知道,这么鼓秋两下,龟头都打包皮里钻出来了。 灵秀说忒晚了不,明儿再说吧。 就是这话,书香跟被搂头泼了盆冷水似的,他说妈你又变卦,不都说好今儿个去吗,跟我娘也都定好了。 「怎那么爱急呢?」秋波流转,灵秀脸上潋滟出一道明艳,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她说:「好啦好啦,醒醒盹吧,一会儿给回个电话,吃完饭再去」书香如释重负,也就笑了起来。 舞池里一群来回扭动的身子,他恍地发现这会儿放出来的歌竟是《绝代双雄》里的插曲——箫丽姝唱的——记得播放某集时放的就是这个,小周后还当众为侯爷李煜献舞来着。 不过要说这会儿舞池里的舞姿有多优美,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又不是什么国标比赛,估计他们也不会,会的肯定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再说歌也不是什么主旋律。 所以眼下就被书香认定成是一小撮人在秘密接头,而且还是内种有组织有目的性的。 打礼堂出来天已大黑,大雾弥漫,没一会儿,所有在场的人就都被浓雾包裹了起来。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上车之前,老二丁说去哪哪哪吃饭,书香紧挎着灵秀胳膊,就跟她一起钻进了车里。 眼前一片白蒙蒙的,跟钻密林里似的,不知身在何处,好在司机是个老手。 车窗外黑布隆冬,车都开出去了,书香才想起来吉他和包还落在门卫那呢。 「丢了就甭要了」借着车灯虚晃出来的内点光亮,他看到妈扬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她说:「省得一天到晚迷迷煳煳」这话刚落,身遭的窃窃私语便响彻开来,随之又都汇聚过来,哈哈哈地,一时间书香都不知先回答谁好了。 也是此刻,老二丁开口了,他打副驾驶扭过头来,说:「你发小给捎回去啦」随后也哈哈起来,笑得书香鸡皮疙瘩落地,幸好妈挨着他,不至于脸红脖子太粗,露出丑态。 下车后,老二丁看了看表,渍了两声后,面对着妈说六点多了,说完事还去云燕吗。 这话立时让人警惕起来,彷佛有啥不可示人的东西在等待揭露,而操刀手就是书香本人。 「吃完饭不得九点,明儿吧」书香这边正暗自踌躇,灵秀已然笑着挽起他胳膊,「我儿子要去」「你都不去,我还干吗介??」灵秀抖肩朝挎着胳膊的人儿「哎哎」两声,这才知会丁孝昆和一众同事,说你们先进去,打个电话随后就来。 雾越来越大,跟脑袋上架个喷壶似的,地上也已隐隐浸出水汽,门口亮着的灯都由昏黄变成了惨白,向外四散着。 「又没说不去,也没不让你去」紧接着,她又说:「拿根绳子绑上妈吧,以后就摽你腰上得了,省得老嘟噜脸蛋子给我看」书香说哪嘟噜脸蛋子了。 灵秀说打来了就没好气,跟盯贼似的。 「没有」「还没有,以为妈不知道?跟谁较劲呢,啊,我看以后也甭念书了,吃完饭就跟我上班去,我几点走你就几点走,我几点回来你就跟我一块回来」书香给说的脸红憋肚,召了声「妈」就不知说啥了。 「臭缺德的,还真知道」灵秀捶过去一拳,说以前还识逗呢,这会儿是说急就急,也不怕人家笑话,「磨磨蹭蹭的,还不打电话介」荚豆眉扬了起来,支闪的向上挑,嘴角也微微噘了起来,还哼了一声。 书香就朝她笑,说以后不这样儿了。 灵秀「呸」了一声,说驴脾气上来还记得住,伸手掐了过去。 抱握着妈的小手,书香跟踩了棉花似的,晃悠起来。 「走吧妈,别在外面冻着了」他说。 开门往里,看着妈款款而行紧绷的屁股,他有种掐两把的念头,明知这个时候不该多想,却总忍不住瞟上两眼。 还想借着电话让娘劝劝妈呢,结果妈说你打,说这样一来也好有个托词,努起嘴来,说要不真就玩疯了,「妈打也行,那你得跟妈保证」书香说保证啥,盯着妈内红唇一阵心神摇曳,下一秒,当他听到灵秀说别嘟噜脸蛋子时,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瞅瞅,说啥来?也不知是谁说的下回不这样儿了」「切」了他一声后,她说还用妈陪着吗。 书香都快哭了。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十多下才通,不见回应,书香就喂了起来。 前台服务员是个姐姐,笑着问说是不是给大哥大打呀。 书香就朝她点了点头。 「信号不好呗」可能是吧,正欲再喊,滋啦啦的,电话里头终于听到声音。 「啊——」竟是这么一声,愣了会儿才蹦跶出一个字,「谁?」有气无力。 没办法,书香只好连喊三儿,感觉自己就像《笑傲江湖》里头陷在染布坊里的许冠杰。 「我晚点再过介——」他说,登时招来不少人侧目。 奶声奶气就夹在哇哩哇啦中,又是几声「啊」,也可能是「嗯」,估计也是知道信号不好,或者是怕对面听不清吧。 于是,应答中,书香说这回听见了。 「儿子啊,娘嗯,又没少喝」鼻音略重,好像还伸了个懒腰——这么说也是因为电话里拖起调子又「嗯」了一声。 「几点了……天是不是黑了……让你大支人去接你」冗长饱满又带着股酒醒后的迷煳,断断续续而且忽高忽低,有那么会儿,书香认为这是一盘没录好的磁带。 他说这到底喝了酒多少呀,重复的同时,朝一旁的服务员姐姐笑了笑,随后又自顾自说了句这什么鸡巴信号。 「跳累了,嗯……等电话前儿喝了点酒,结果,回房迷煳了就……嗯,可不许笑话娘……」当然不能笑话了,但时断时续却令人心里异样百出,尤其是在奶腔穿过话筒呼喊过来时,像外面的浓雾,湿哒哒的,「你吃饭没?不如上这边吃来,楼上开的自助……」书香说现在就从饭店呢,去也得吃完饭,「你吃饭没?」可能才刚内通呼喊耗尽了娘身上所有气力,愣了会儿她才哼出来——像是撒娇,也可能是信号本身原因,说出坏蛋时她竟笑了起来,说这会儿根本就不饿,也不想吃。 「那,那就等你电话」回声末落,娘这个字便也打电话里漾了出来,蜜似的黏煳,「娘啊,等你来玩,啊……」……知道丁孝昆能喝,不想这么能喝,也不知晌午喝了多少,就这会儿,他又喝了两杯白酒。 妈内边一直在陪着,书香就偷猫掐了掐她大腿。 灵秀含笑,凑到儿子脸旁咬起耳朵,说是信不过妈吗,随后说你就别喝了,一会儿不还得去玩呢。 纤纤玉指搓着酒杯,拾起来后,轻启朱唇,瞬间杯子就见了底。 也不是没见过妈醉过,不过却始终不知道她酒量,喝到最后,脸虽红了,身子却始终稳稳当当,起身也是稳稳当当——尽管如此,尽管妈闪身抄起背座上的大衣,书香还是照着屁股上托了一把,刹那间,都能感受到内股韧劲和弹性。 绷得真紧。 妈说戴好围脖,书香就把围脖拾了起来。 妈说戴上帽子,书香就把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妈说还行不行时,已经披上了大衣,都开始系扣子了。 熘桌的相互搀扶,门都找不着了。 是老二丁结的账,还问众人都行不行。 年轻的嘴里含着热豆腐,不知说的是啥,上年纪的摆起手来,做着深呼吸,不过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把门给小的们打开了。 来到外面,风一嗖,已经有人开始吐了。 老二丁开口,说这不行啊,还得练呀。 妈跟老二丁说明儿听她电话,说完,才面向书香,「你去吧,妈明儿再去」书香就摘下围脖给她系在了脑后——一捋青丝,妈当初的短发如今都披肩了,「坐车回去吧妈」「咋?还怕妈丢了?」她约了约领口,缠着围脖朝后一甩,脑门便抵了过去,「还是儿子疼我」离那么近,酒气又那么重,书香却半点反感没有,还伸手搂过去环在了她腰上。 灵秀忽闪着杏眸说干嘛,咋还老撒贱儿啊,「十八了都,比妈都高出半头了,还长不大」低头看了看,瞬间就扭起腰来,逮住书香手就掐了一把,「臊不臊?臊不臊得慌?」又噘起嘴来,说哪能儿女情长,顿了顿,她说怎老往内方面想呢。 「丁主任,你还不上车?都回家吧」扭过脸去喊了两声,叮嘱完,又交代书香,说顺道送送你二大爷,「记着到那给妈来个电话」书香看着身前内粉扑扑的脸,看着内汪起一潭春水的瓦蓝色杏眸,叫了声「妈」,他说儿子爱你,真的爱你。 灵秀说傻样儿,轻咬起嘴唇,还微微挑了下眉,继而便垂下眼角,「又干嘛呀,还不上车」「妈——」喘息之下,书香就把灵秀嘴堵上了。 「呜……行啦行啦,不怕人家笑话」灵秀皱起眉来往外就推,说再胡来妈就不理你了。 送完老二丁回家,车里就只剩下书香一个乘客了,他给司机让了根烟。 司机没喝酒,穿梭在浓雾中,他说这些人里属你妈最能喝了,真就没见她醉过。 书香说是吗,眼前闪现出灵秀拧眉嘟嘴的样儿,他搓了搓脸,随后又舔了舔嘴唇,似乎上面还残留着某种回味。 不知走了多远,直到汽车停在一片亮闪闪的开阔地。 门口张灯结彩,光灯笼就挂了两串,又大又圆还红,还不算门匾上的彩灯。 红绿相间,云燕俩字嵌在彩灯里,闪烁不断,彷佛悬在半空里的蛇。 门里屏风上印着卡拉OK,歌舞滚轴等闪光字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呢。 跟司机道了别,欣欣然动感旋律中,书香就直奔前台而去。 服务员正低垂着脑袋跟着哼哼,「tonight'sthenightwe'regonnaithappen……」书香就朝这小哥「哎」了一声,说找杨书记时,对方白了他一眼,一句你谁呀作为开场,眼角挑视,嘴角也扬了起来。 书香愣了下,很快又笑了起来,解释说自己是杨书记的侄儿,烦请对方给看看人在哪呢,没忘打兜里把票掏出来,以示自己并非是来蹭吃蹭喝的混子。 对方说最低消费三十,看没看摆在柜台上的票不知道,却嘟哝起来,说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呢,是不是个脑袋就跑来认干亲,还说书香怎不说是杨书记儿子呢,不更好使。 书香倒没生气,说差不多吧,看对方愣了下神,他笑着说:「真的内,他我亲大爷,不信问你们这儿的经理」服务员一脸疑惑,喊了声红还是啥别的名字,没多会儿,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红色裙子的姐姐便打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酒柜上放着咖啡饮料和一些不知名的酒水,琳琅满目,冰柜上面贴着鸟巢冰激凌的彩印,一旁还打着广告,什么丝宝女士紧身袜,束身超弹袜,插空还辅以女性海报做起了噱头——竟是电影霹雳舞里的女主角凯莉,穿着比基尼,油光锃亮,令人不解的是,为何不是张蔷呢。 正踅摸,男服务员的脸上便露出了微笑,「是杨哥儿杨书香吧?」书香「啊」了一声说是,至于杨哥儿,他说这就算了「哦,误会误会……」跟女服务员耳语啥不知道,但变化之快却令人咂舌,边说还边抄起对讲机,这么一通点头哈腰,倒把书香弄得拘闷起来。 可能也就几秒,走廊里就传来呼声,紧接着就有人叫杨哥,等书香拐过去时,许加刚就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念叨你半天啦」这货形如鸭子,晃晃悠悠,声音也是,「就等你了」走廊两侧门口处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女的,不过身上穿的却都挺正规,红马甲红裙子,还自带笑容,给嵌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一照,仪式感还挺强。 也规矩,伸手做着往里请的动作,欢迎嘉宾似的。 就是在这片明艳的光亮中,书香走到紧北侧尽头处的。 正不知在哪个门里,许加刚说都在里面呢——也不用侍从搭手,主动就把门给书香推开了。 屋口处很暗,深处给聚光灯一照却又变得亮堂起来。 齐腰粗的灯柱钉射在背景墙上的黑幕上,登时破开一道白光口子,白是真白,耀眼的白,黑也越发闪亮,紧紧裹着内团白光。 顶上两个彩球在转,拖起尾巴来,或红或黄的光点像一团炸裂的波,迸发而起缠在光柱中四散游荡。 功放里正放着《纤夫的爱》——于文华在盼日落,往高音上挑时,声音柔美动听,她唱的是「让你亲个够,噢——」这下,连模煳的地板都浸润在一片水波中,淙淙流淌起来。 好像还有几个暗间,往右又开了一道门后,书香就看到了杨刚。 大爷面南背北,脸上带笑,精神头看起来也挺足。 「来来来」停转间,大嗓门一如既往,排山倒海般袭了过来,「等你半天了都」书香朝他呲呲一笑,说倒想快呢,外面又大雾啊,这还紧赶慢赶呢。 除了丁孝宇郭洪亮还有许建国,其余大部都不认识。 打过招呼,他笑着告诉杨刚,说喝了点酒,要不早过来了,而后问大爷吃饭没。 「几点了不说」杨刚笑着,捋起牌来看了看,又扣在了桌面上,朝后指了指,说有水果。 然而不等书香去拿,果盘就打书香身后端了上来。 西瓜片码的挺整,还有樱桃,充当侍从的自然是许加刚。 书香这才留意,这货身上穿的是睡衣,确切说应该是浴袍,像是刚泡过澡,脸上一片紫红,还齉声齉气地说湃湃火。 大冬天湃什么火,不过书香还是把果盘接在了手里。 他捏了一个樱桃,挺甜,凉荫的,就又捏了一个,给杨刚送进了嘴里。 「你妈内?」「太晚了,我妈说明儿再说了」说话间,书香把果盘放到了桌子上,示意打牌的来吃水果,随后,认识不认识的、会抽不会抽的都在他掏出香烟后,依次被让了一遍,末了,才轮到自己。 嘬了口烟,也该说点想说的话了,就面向二嫂子的父亲丁孝宇,「丁大,我丁娘呢,家走了是吗?」丁孝宇说没有,说今儿说好都不走的,看他一脑门汗,招手让门口的侍应把冷饮给拿过来。 书香说不用,说愣会儿还得出去呢。 丁孝宇「咦」了一声,笑着说没在外面跳舞吗。 书香摇了摇头,说外间空着呢。 丁孝宇说刚才开门时还听唱歌呢,兴许这会儿也打牌去了吧,说完,还扫了眼许加刚。 后者说可能,也许,没准儿这会儿都在聊天呢。 他也捏了个樱桃,脸一扬,滋地一声嘬到了嘴里,不知道是不是惯性使然,后退两步,整个人就瘫在了沙发上——闷噗声过后,这货颠起腿来,跟踩了电门似的,于是话又在电门里泄了出来,「吃完饭回来不又跳了一气,也可能都回房按摩去了」说完,打茶几上拾起了箭牌,从中抽取了一支——精致且通体泛白的香烟便被其夹在手里,随着火机「嚓」的一声,在涌起的火苗中,香烟燃了起来,一团白雾也随之喷吐了出来。 丁孝宇说散场内会儿几点,说他丁娘不还问来着吗,脸便转向了亲家。 杨刚说五点还是六点,有些不太确定的样子。 他把牌掀起来,左右照了照,说到「杀锅」时,就把海里堆彻的钞票搂了过来。 「听说上午表演节目了,下午还踢球来着,累不累?」还用胳膊肘顶了顶他侄儿,也就是书香的身子,「累就先去泡个澡」书香说还行吧,这时,杨刚告诉他,钥匙在大衣兜里呢,还朝后面的衣架指了指,于是内件挂在衣架上的大衣便被书香看到了。 「连看看你娘醒没醒」书香说你们晌午都喝了多少。 杨刚说晌午吃饭也没喝多少,笑着环视着在场众人,说来这边喝多少就不清楚了,「兑着喝的,最少是一杯,你娘也没超过两杯」摸出钥匙揣进兜里,书香说打电话内会儿听她还迷煳呢,似醒非醒的,电话信号又不太好。 「信号确实不好,你娘又是睡着了被叫起来的」杨刚说散牌之后就都去二楼就餐了,内会儿他刚好就在屋里,还给云丽端下来一盘牡蛎呢。 书香问他,说二楼也给改了?正这时,身后传来的嘎嘎声就把话抢了过去。 「就一楼没怎么大改」鸭子还挺门清,说游戏室都挪地下去了,他说换了一水儿新机子,他说都试了,尤其摩托,他表示,骑着还不错哩。 也是这时,许建国也言语起来,他说:「尽顾着一个人玩,也不说叫着你杨哥」「叫了,能不叫吗,当时他踢球呢,抽不开身」许建国边续钱边配牌,念叨了一声「刚子」后,他说今儿你点儿还够兴啊。 看了眼杨刚手里的牌,确实够兴,书香就抱起他肩膀,说先玩着,「得给我妈回电话了」大爷好像要说什么,书香说一会儿还回来呢,随后朝众人客套两句,便朝门口走了过去。 拉开房门时,激射而来的色彩携裹着另一道柔美便一同闯进视线里。 「女儿家的个心事呀,赛过了雪里白……」不知是不是耿莲凤唱的,反正不是韦唯。 整个舞厅都在摇晃,那五颜六色不禁让人想到年三十晚上投向夜空里的礼花弹,甚至一股股火热都在这份激情中迸发出来。 「杨哥」又是许加刚,嘎嘎嘎地,鸭子般晃荡出来,「我跟你去」说了句「不用」,书香又道:「还用你照顾?」径自走了出去。 来到柜台前,之前那个说风凉话的哥们立时勤快起来,给倒了杯饮料后,表示之前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紧随其后,他说今晚消费免单,可能也觉出这话令人怀疑,于是又加了一句:「经理交代,说全场消费免单」就这瞬间,书香竟有种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的赶脚。 他看着手里的可乐,正想问对方电话在哪打时,大爷竟追了过来。 「刚才尽顾着打牌了」还把一打卷好的百元大钞给书香揣进了口袋里,「今儿个大手气不错」书香说要钱干啥,说为这个还专门跑出来,可真有你的,又把钱掏出来给塞了过去,「我妈该说了」「是出来解手的嘛」杨刚解释,手底下拦着侄儿,说这是喜钱,扭过脸支唤柜台里的服务员,笑着说没看见汗都脸上挂着呢吗,还不把冰激凌给拿出来。 转回头说把钱收下,持大哥大拨通号码就给书香递了过来,「大也得跟你妈说两句呢」门外雾气昭昭,空气倒是不错,见他没穿外套就往外走,书香说进去吧,再冻着。 杨刚说这还叫事儿,示意侄儿伙计接听电话。 书香对着话筒喂了两声,电话里的人问他跟谁说话呢,书香说跟我大啊。 电话里就「嗯」了一声。 书香抬起脚后跟撵着地上的沥青,说明儿你早点过来,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嗯」,他就也「嗯」了一声。 还想再说点啥,比如拔掉分机电话线,比如已经把老二丁安全送回家了,比如今晚预计通宵,同时,也希望妈能跟他说点啥,却都在一口可乐中变成了咕咚咚——喝得有点紧吧,哆嗦之下他「哈」了一声,打了个饱嗝。 妈问他咋了,书香说可乐有点剌嗓子,妈说那就别喝了呗,大冬天的。 书香说这汗还没落呢,虽说而后讲了自己戴着帽子呢,不过心里内团火却蔓延开来,瞬间烧遍全身,以至于四下乱窜,呼吸都有些紊乱,「也不知晌午喝了多少,都连上了,沏点茶水解解吧妈」「儿子是大了」书香吸了吸鼻子,问她几点到的(家)。 妈说也是刚进门,这会儿正打水呢,惦着泡泡脚,「你也泡个澡吧,出了一身臭汗呢」想跟她说一会儿就去,然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他知道,只要踏进内个屋,只要见到娘娘,上肯定是免不了的。 妈说咋,还生气了。 书香说没,挺高兴的,真的挺高兴,「你要是过来就更好了」「大了也,还老让妈陪着?是不是?」沉淀了会儿,妈又说,「过了今晚就十八了,成年人了,以后妈就不深管你了」叫了声妈,书香说晚上跟娘睡,终究还是把心里话吐露出来。 妈「嗯」了一声,她说:「这还用告妈,你娘不早就说安排好了」「妈……」召唤着灵秀,书香又吸了吸鼻子,正要说点腻乎人的话时,电话内边像是猜中了他,说妈知道,都知道。 她笑着说何必非要讲出来呢,说起五更睡半夜不都坚持下来了么,「还有啥是不能克服的,对不对?妈相信你,也会一直这么陪着你」一口气说得书香都没话说了,只好哼了一声,说妈你别撂,我大想跟你说两句,随后转手把电话递给了杨刚。 「怎还家走了呢?」杨刚说,「继红也来了,还说你跟孝昆一块都过来呢,结果……」结果身上就多了件羽绒服。 他笑着看了看侄儿,他告诉灵秀,说是下午三点多过来的,开始也是跳舞,后来就改自由活动了,「你嫂子她们五点多撤的……是,三儿打电话内会儿在屋里正晕乎着呢,连饭都没吃,说不想吃……我心说愣会儿你们还不过来吗,结果又俩来小时……可不,都在这儿呢,就差你了」随着一声「明儿可早点过来」,一句「跟你妈再说两句」,电话就又塞到了书香手里。 以为妈会说些诸如「早点休息」之类的话,再不济也是「听话,别添麻烦」这类嘱托,不想妈根本就没提,或许应了她那句「妈就不深管你了」,她说的是去玩吧。 停顿一两秒,她说咋还不挂电话,骂了句臭缺德,她说妈喝多了可不光骂街,还打人呢,「谁叫你是我儿子呢,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要不就甭跟我过」「啥?」「过日子」「以前你就这么说他的」「贫嘴,好了好了,妈还得洗脚呢」撂了电话,书香说怎没看见郭涛呢。 杨刚把羽绒服递过去,说六子吃完饭就走了,没准儿这会儿正玩呢,管他干嘛,拍着书香肩膀说走走走,进屋吧。 屏风有点丁字路上老槐树的味道,就是闻声不见人。 被大爷搂着,他说要是饿了就去二楼,要是实在懒得动弹,屋里不还有牡蛎呢,打电话让人给送也行。 打前台拿起冰激凌,给书香塞到手里,指了指屏风后面,说这儿也能跳舞,而左面的走廊也在这个时候被他点出来的,「还是把角内屋,去吧,大也该回去了,要不内帮人又该吵吵了」舞厅里正放杰克逊的billiejean.书香说你几点过来。 杨刚说不好说,而后说屋里有床,到时你们先睡,就甭等他了。 书香说烟斗在你身上呢吗。 杨刚说车上那,掏出钥匙,说是要给大续一袋吗。 书香笑着摇起脑袋,说这回可不给续了。 杨刚说那就大给你续,打车上把烟斗拿了出来。 书香抢在手里,重复着,说你几点过来吧,要是早的话,还能给续一袋。 杨刚指了指墙角,走过去,借着汽车挡着解开裤带,表示这真不好说,他说估计散场可能时间也不早了。 书香说这叫什么话,扔靴子还留一只,走过去也跟着解开了裤带。 杨刚说不太晚了吗,怕吵着你们。 书香深吸了口气,说得,「还说给你续一锅子呢,我看你也甭抽了」哗哗哗地,他说回去就把门锁上,谁叫也不开,「反正钥匙在我兜里呢」走廊空无一人,灯很亮,门很红,彰显着一股说不清的喜庆。 宽敞通透的门口已然改成了半封闭式的玄关,左侧墙上嵌着一整块衣镜,下面摆放着几套迭好的浴衣;右侧靠墙摆着长沙发,除了手包,上面还散落着一条健美裤,与之相对的则是衣橱,晾衣杆上挂着一件黑色裘皮大衣。 地上摆着黑色亮面高跟鞋,一立一躺,奇怪的是,立着的内只鞋里竟团着一条肉色丝袜。 连裤的。 书香把帽子放在了沙发上,羽绒服则挂在了晾衣杆上,既然屋都进了,那就脱吧,于是他就脱光了。 袜子上散发着娘的体味,拾起来给她放在了沙发上,拿着烟斗,里面也是一片透亮。 窗子上都拉上了油布帘,西南角长条浴床上泛着亮光,不知是水还是油或者别的什么,白色浴袍就躺在边角上。 泡池里冒着热气,水光潋滟,浮晃出一道道亮光。 相隔几米靠北的是桑拿房,木门敞着,里面一片透亮。 整个外间都空荡荡的。 北侧换衣间的门也敞开一道口,透过缝隙,书香看到了西侧电视架上的彩色电视机,又大又方,就是不知是不是二十五寸的,其时画面静止,陷在一片蓝光中。 录像机旁立着一盘影带。 张曼玉趴在王祖贤身上,不知看啥呢,可能是在看青蛇,因为二人面前就是内两个草绿色瘦长体。 里面也有沙发,斜对着门口,上面扔着一件紫红色旗袍,加绒的,也不知是不是二哥结婚时娘穿的内身。 散落其上的还有文胸,经壁灯一照,肉不几的香槟色便以一种饱满之态呈现了出来。 小茶几上放着盘牡蛎,有两个是敞着盖的,不过里面的肉已经被挖吃了。 紧挨着的是一瓶被喝了一半的XO,因为上面标着的就是「XO」,肚大透亮,渗着血红。 高脚杯也透亮,里面貌似还有两块指甲盖大小的冰。 和北侧包房一样,屋里也开着空调,随着进身门里,藏在门后面的床便暴露出来,而躺在床上的人自然也在这个时候闯进书香眼里。 人更应该说是趴在床上,尽管屋内光线暗淡,被角下面露出来的内对穿着白色裸带高跟鞋的脚还是很快就被辨认出来。 书香说连鞋都不脱啊。 插上门,凑到近处抻起被角,缓缓撩开时,除了酒气,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骚。 他吸了吸鼻子,嘴上叫着娘,抑制不住地捋着两条长腿就又推了推云丽——他说该醒醒了,然而娘并末回应。 腿连同屁股,被一条暗光色丝袜紧紧箍裹着,手感不错,又热又潮。 和下身一样,上面也是啥都没穿,因为缎子面似的嵴背上一片油亮,肉汪汪的,书香还以为也裹了条丝袜呢。 正琢磨,身子底下晃了起来,先是哎了一声,而后道:「累死了都」气息悠长,还打了个哈欠,书香这才发现,原来娘两只手都担在了脸上,难怪呢。 他搊扶着云丽,也不知身上裹的是啥,待她翻过身子起来活动时,他眼珠子都直了,他说穿的是啥呀。 娘胸前两个肥挺挺的奶子在纱衣里来回乱抖,奶头跟猫眼似的,只这会儿,他鸡巴就敬礼了。 云丽眨着惺忪睡眼问来多会儿了,书香告她说都来半天了。 看她浑身酸懒还末全醒,脸上也是疲色一片,书香说瞅你这迷煳的,发绳怎都箍脑门上了,「鞋也不脱,饭也不吃了?啊?」云丽吧唧着嘴,伸手摸向脑门,嘴里「嗯」着,扯掉发绳,说不想吃,绵声细语之下,奶腔都拉起了颤音,「来多会儿了?」「刚不都说了么,来半天了都」书香说不饿不也得吃吗,指了指下面茶几上的牡蛎,说又都给拿来了。 云丽耷拉着脑袋说真不想吃,吧唧起嘴来说这会儿就是渴,伸手捋起胸口时,内对饱满肥沃的奶子便在若隐若现中颤了起来。 书香说醒醒盹,抱着拢起内头乱发,愣了会儿才起身下床,没找到水,就把可乐给她递了过去。 返回身坐沙发上,打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两根香烟,如同以往,搓捻着把烟丝续到了烟斗里。 脚脖子往大腿上一搭,点着烟斗嘬了一口,问娘行吗还。 云丽「嗯」了一声,说睡懵了都。 书香说可不。 云丽打床上鼓秋下来,说你妈来了没。 书香告她说明个儿过来,看着娘晃悠着身子走到近前把可乐放在茶几上,丢下烟斗后,他倾起身子顺势一搂屁股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云丽说黏煳煳的,得去冲个澡了。 书香说冲啥冲还,几时冲不行啊,搂住身子就是一通横胡撸。 云丽轻喘,笑着说硬成这样儿了都,难怪不让娘去冲澡,攥着鸡巴说那就给娘点根烟吧。 嗅着云丽身上的味儿,书香说不都已经点上了,他说就抽你手里这根吧,隔着纱衣摸起胸前内对乳肉,拱起嵴背时,人就给他推了起来。 他说旗袍是二哥结婚时穿的内套吗,娘媚眼如苏,「嗯」了一声。 亲着云丽的脸,他说二哥结婚前儿,穿的是这鞋吗。 云丽说是内双黑色的,还扫了书香一眼。 并非是说白色不好,忽明忽暗的,其实白更增色,更能衬托出这两条长腿的肉欲,书香说是不是该来了,咋没见你戴卫生巾。 云丽说哪有那么准的,搂住书香脑袋说不用戴套了,戴着不舒服。 既然这样儿,书香就把她推倒在了床上,交缠中,狗鸡被小手揉着,娘说来吧,对准了穴口。 只觉身下湿漉漉的,书香「嗯」了一声,屁股一沉就插了进去,抵在阴道深处沉顿的这几秒,他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就此,他说自己就不应该去北头跟他们待着,「这都等着急了」云丽忍不住笑了起来,捧起书香的脸,说也不知是谁着急了,「连澡都不让娘去冲了」看着瓜子脸,书香叫了声娘,耸着屁股开始抽插。 呱唧呱唧地,他说爽死我了娘,置身在软哒哒的肉床上,被烈火夹裹着,很快也便听到了身下传来的呻吟。 起初娘只是哼哼,后来是边喘边哼,还问紧吗,书香告诉她说紧时,内两条腿业已盘了上来,缠在了他腰上。 书香颠起身子连续了三四十下,「喔」了一声过后,不得不暂时停转下来。 云丽仰面朝天,搂住他脑袋说不急,给才刚一通轰砸也是娇喘不跌。 肉挨着肉,虽说舒服,书香却说不行,必须得拔出来,于是「波」和「啊」地一声下就拔出了鸡巴——他说娘啊,儿几个月没吃肉了,刚才差点没射出来,娘就笑他,说那还憋着。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娘你里面太滑熘了」正要问她手纸在哪时,床头摆着的卫生纸便落在眼里,于是顺手就抽出两张,搭在了龟头上。 手纸很快就湿了,他团着又抹了抹鸡巴棍子,还不忘闻了闻上面的味儿。 娘说闻啥呢还。 书香说闻娘骚水儿呢,流了那么多,是不是也憋了好长时间。 娘说才不是呢,打了他一下,手一伸,又捏住了鸡巴,往下一套滑到蛋子上,给他揉捏起来。 书香呲呲呲,说那就是娘该来了,「是不是吧」这么说着,回手又抽出两张手纸,中指一撩,便捂在了云丽的卡巴裆里,虎口压在坟丘上,指头陷在屄唇上轻轻揉沾起来。 娘说这几天确实挺想要,身体里有团火似的。 书香说那就给你湃火好了,把它压下来,泄出去。 娘「嗯」了一声,说这会儿揉着也挺舒服,便两腿大张,整个噼开,还说刚才硬死了,把娘内屄都给撑开了。 书香说是夹的紧呗,给她转起圈来连揉带擦,换过两张手纸又抹了抹,随后拿给云丽,说娘你这开闸了是吗,「闻闻骚不骚」娘叫着坏蛋,给他把包皮捋到尽头,套弄两下之后又给裹在了龟头上。 她说晌午内会儿性欲就来了,下面湿得呱哒呱哒的,结果从三点开始,一直等到五点也没见电话打过来。 书香说内会儿他喝得也是晕晕乎乎,在乡礼堂都睡着了。 「怕的就是着急,吃饭前儿赶紧给你去个电话」推倒云丽,他爬到胯前顺势扛起双腿,边胡撸边看胸前乳肉。 娘媚眼如丝,说瞎踅摸啥呢,他便情不自禁把手探了过去,抠抓在了上面——奶子真大,又圆又大,跟扔水里的皮球似的。 皮球泛着肉光,樱桃就摆在上面,翘愣着支在衣服里,垂涎欲滴又令人目不暇接,都不知先碰哪个后碰哪个了。 干脆两个都碰,连脚也碰,书香又抓在云丽脚脖子上,把鞋给娘脱下来一只。 娘勾起脚趾头,说酸了都,也不知说的是脚酸还是味道酸。 书香说袜尖都磨破了,染着红色指甲的脚丫极具挑逗,闻的时候还勾了起来,他就问娘下午都跟谁跳来。 云丽说大伙儿都跳来,「咋?还怕娘被谁吃了不成?」她笑着说痒,说别闻了,臭不拉几的,边说边往回抽,还并起腿来。 还以为她要干啥,却看脚尖往鞋后跟上一搓,另外一只鞋便也脱了下来,随后一撩小腿,高跟鞋便吧嗒一声踢摔到了床下面。 书香半张着嘴,娘已经给他把两条风骚长腿敞开了,还朝他咬了咬嘴唇。 看着身下这具肉体,尽管模煳,破开圆孔的肥丘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他说真肥。 随之而来,奶声奶气也打身前呼了起来,「那还等啥,还不说吃粽子来」于是书香怪叫一声就扑了上去。 除了心跳和喘息,还有来自肉体上的碰撞以及和床体摩擦产生出来的混合声,密集而又猛烈。 约莫三四十下,书香又怪叫了起来,他龇牙咧嘴说了声不行,说儿射出来了……不记得第二火又肏了多久,反正完事儿身上都湿透了。 书香问水在哪呢,渴死了。 云丽说冰箱里呢,说她也渴了,扬起手来指向电视柜旁的小白柜,让他自己去拿。 难以想象,那个不足一米高的玩意竟是台单开门的冰箱,然而除了可乐和水果,却没找到水。 云丽说可乐也行,书香就给她扔过去一罐,还问她抽烟吗。 云丽说抽,于是书香就给她点了根烟。 递过去时,娘还赖在床上懒得动弹,而贴在屄上的手纸早已经模煳一片。 坐沙发上把玩着奶罩,书香说饿不饿。 云丽摇了摇脑袋,而后又说要不吃口,一袋烟下去才打床上走下来。 壁灯下,云丽油光水滑,往书香身上一跨,书香这边也把牡蛎的肉给剥了出来,搂着小肚子给她送到了嘴头上。 云丽说不如就着洋酒吃,还能遮遮腥。 事实有没有腥味书香也说不太好。 而云丽已经把XO拿在了手里,拧开瓶盖就倒了一杯。 书香说还喝,这还晕乎呢。 云丽说要不也便宜那些打扫卫生的,还说加冰的话就打冰箱里拿。 书香说加啥冰,笑着说是湃火吗,内只手已经伸到了云丽胸前。 「一会儿你在上面」他边揉边说,还托起奶子颠了起来,piapiapia的,任由奶头滑过指头,最后再落回到自己手心里。 娘说才刚都给碓散架了,书香问她真的假的,捋着丰腴的身子把手滑到了小肚子上。 云丽挒开双腿,边晃酒杯边说:「再给娘娘揉揉」揉揉就揉揉,于是就把手搓了下去,他捻起内两片飞翅,说真肥时,娘给他含了口酒,看着她内烈焰,贴上去就咂起了娘的舌头,还开玩笑,说这回不会再亲得满脸都是了吧。 「还说呢,当时把娘都摸起性了,你倒拍屁股走人不管了」笑着,云丽照着书香大腿掐了一把,顺势又掏到了裆里面,「还以为这次又放鸽子了呢」她把狗鸡捏在手里,轻挤慢揉来回套弄,就这么押一口酒喂过去,跟书香对着嘴小酌起来。 剥开最后一个牡蛎,书香先唆啦两口,送进娘嘴里时,他说一会儿也给你唆啦两下。 娘说齁骚的,不还没洗呢。 书香摩挲着胸衣,说今儿是什么日子,双手倒扣在奶子上,说不让吃也得吃,而且要边肏边吃,「反正我不管」这回娘倒是没说啥,站起身子,蹲在胯前给他捏起鸡巴。 书香往前挪了挪屁股,鸡巴被娘含在嘴里又嗦又舔,还撩起两下眼皮看了看他,内一刻,简直太骚了,鸡巴也在娘的嘴里直了起来。 「快上来,坐我身上来」书香探起身子一托,拽起云丽就抱了过来,以至于掰开娘的大屁股时,忍不住都撒起娇来,「还不快点给香儿捋」娘岔了岔爽腿,笑着够起手来,捏住肉棍子时,说又硬成这样了。 书香说那还不赶紧用屄给儿捋,朝上一挺,破洞而入一竿子就碓到了尽头。 霎时间,娘仰脸张嘴,他则反手攀在娘肩上,嘿嘿嘿地,他还问娘现在干啥呢,然而没等回答,来自门口处的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 书香一愣,歪起脑袋瞅了眼,而后仰脸看向云丽,说钥匙在我裤兜里呢可。 云丽告他说准是你大打前台又要了一把,抬起屁股下来,说先去床上等她,而后拾起一旁的旗袍披在了身上。 这会儿,书香也站了起来,跨上床时,忽地想起烟斗还在自己手里,忙拿起来,磕掉烟灰,塞进了娘手里,「这个这个,告他,味儿不错」云丽愣了下,遂打了书香一巴掌。 书香箭步上床,她也系着衣扣站在了门前,边系扣子边说,问谁在门外,紧随其后还直呼起姓名来,「杨刚?」门外怎么应的书香不知道,却看娘拧起把手拉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便把烟斗送了出去,还面带羞涩招起手来,感觉说的是再拿点水来,随后弯下腰打地上拾起什么东西。 等门掩上,看着云丽端着盘子走回到沙发旁,书香也打被窝里钻了出来。 不等娘宽衣解带,他从床上跳下来搂着腰就把她按倒在了沙发角上。 「准是怕咱们饿了」撩起旗袍下摆,朝前一捅就又入到了云丽的身子里,「还以为是饺子呢」娘娇喘吁吁,说他坏蛋,他已经碓起她内油亮的屁股,他说娘你听了没,「磁带」游走在身前的奶腔像风又不是风,细碎绵软,没错,娘「嗯」了两声。 迎合着嘤嘤抽送进去,书香叫了声娘。 「当年」他说,「我大哥,就是内会儿有的吧」小肚子往娘屁股上一贴,转悠着缓缓蹭了起来。 娘也晃悠起屁股,说咋,说怎突然想问这个。 「打个比方,当年如果我大没回来,」书香抽出阳具,捋着袜子摩挲大腿时,朝前一挺,噗地一声,贴在娘屁股上又蹭了起来,「你会咋选择呢?」哼唧中,娘喘息着说:「这话其实你大也曾问过」看着狗鸡在她体内进进出出,书香「嗯」了一声,把手又挪到娘的屁股上,「那你怎说的?这大屁股?」「做啊,做完再说」「抽着说,我要当他」难说什么时候听见的吱扭声,或许正搞着,也可能是娘先听到而转述的。 门缝里溢出来的回音也先咳嗽起来,而后说水拿来了,低沉而僵硬,哪还有早前的那种洪亮。 娘说鞋还在门口呢,说的时候,手支在门框上,像刚打跑道上下来。 书香给旗袍解开俩扣,剥虾一般往上撩着,肥白油腻的身子一片莹亮,掀至到胸口位置上时,他把整个旗袍下摆往上一撩,抱起身子就又碓了起来,还边碓边说,问娘做了没。 「……嗯,做了……」娘的声音飘忽空灵,倒气似的。 问她咋做的,是听着磁带做的吗。 娘拖起奶腔说坏人,还扬了扬屁股,说黑目瞎的又啥都看不见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娘要来了,身体也哆嗦起来。 除了肏她还说啥呢,书香就加快了速度。 一隅之地,耳边像是扬起话筒,娘呜咽着说爽,爽死了。 书香也爽死了——小腹抵在娘屁股上,任由屄水淋浇龟头,持续了大概七八秒,那个嘬着他狗鸡的肉套这才渐渐松缓下来。 他有些口干舌燥,他觉得此刻即便喝下一加仑水也没问题,然而事实却是在把脸贴过去时,对着娘的嵴背舔了几下,「穿的是啥,也是裤袜吗」娘在喘,哼哼唧唧,已然无暇他顾。 他也在喘,于是埋在肥圆屁股里的鸡巴便又躁动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还有咕叽声,黏连着的液体像是黄油在搅动,搅动中,似乎还有股风打身下流淌起来,哒哒哒地。 犹如置身在虚空中,无论怎么匍匐或者晃悠似乎都没法摆脱出去;而埋在沼泽中的下体似乎又没那么热,有别于虚空的是,哪怕身陷囹圄,他也不愿走出这片湿热雨林,就是这么矛盾,像是对立中的两个人。 「还等着你叫床呢」他说,「夹得真紧,呃,捋着说,骚我给看」整根进整根出,娘终于开口了——以醉人的奶腔喊着坏人,间或还糅杂着几声「嗯」,水波似的荡漾开来。 起落在这片浪花中,书香也是半醉半醒,而且很热,热得汗流浃背,眼都睁不开了。 「哈喇子啊,都流娘身上了,」她说还是娘好吧,鞥鞥鞥地拉长了尾音,「娘成家内天,哦啊,都没穿这么鲜活过」云丽所言书香不知,或不完全知,却像个即将打妈妈背上跌落下来的孩子,不得已,只好扬起手来插进娘的腋下,反抱着搭在她肩上。 稳住身形的这一刻,除了能感受到水的粘腻,还有搅动中来自身下触须般的强力捋扯,似乎要把他从这个世界吞噬掉,拉扯到过去,见证内段历史。 「哦啊,娘知道三儿会来……」呜咽声飘忽不定,时而模煳,时而清晰,鞋与地板摩擦产生出的笃笃音也因撞击变得凌乱起来,「穿着旗袍,哦,不就是为了方便,嗯啊,三儿来行房的吗……撩开了就能跟娘做爱,就能吃到这口粽子……」或许应该回应点啥,然而眼下书香实在是口干舌燥,喷出口鼻的话随着撞击就都成了「呃」。 「嗯,穿你二哥大婚时……的衣裳」娘粗重的喘息透着愉悦,呻吟出来却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她说该换内双黑色高跟才对,她说儿子变大人了,当娘的总该表示表示,还说期中考试落下了就没给,拖了俩多月呢,这次无论如何得意思一下。 「元旦了也,哦,先小登科,嗯啊,娘预祝你来年金榜题名,哦啊,再大登科」只片刻,娘嘴里又叫开了坏蛋,还说特意穿成这样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喜欢吗,喜欢娘这身打扮吗?」书香当然喜欢了,便继续着以呃击回应的方式把想法肏推了过去,送到了娘的体内。 云丽仰脸神情迷离,撩着旗袍下摆的一个鼻孔翕合瞪大眼睛的人便闯进了她视野里。 她「鞥」了一声,把眼一闭,声音不自觉地就又扬了起来,「好硬啊老公,肏的媳妇儿啊,好舒服」她羞赧地睁开月牙,瞥向黑暗中的男人,「晌午打完电话,娘心里就痒了,啊,要不,怎会那么湿,啊……」唱念中,鞋子已然打脚上捋去一只,看向那个捏起自己脚丫的人,她勾了勾脚趾,随后绷起来探向了门外。 看着男人吮吸自己的脚趾头,她咬住嘴唇,晃悠着说插的好深啊老公,她说咂儿快胀死了,说一会儿还得让老公给嘬,说搂着娘身子,嘴里含着娘的奶头,「婚鞋……啊」看着男人给自己换上了黑色高跟鞋,这会儿,她把旗袍都脱了下来,垫撑在墙上。 她嘴里叫着儿子,把门拉开了一道口子。 地上摆着几瓶矿泉水,肉色丝袜团在白色裸带高跟鞋上,她说使劲儿肏娘。 这一刻,书香成了一名短跑选手,抓起袜腰时,跟打兴奋剂似的,捣起舂来,「爽吗娘,呃啊,爽吗云丽,呵啊,呵啊」「爽死了,爽死了啊……哈啊哈啊,老公啊」啪啪啪地,云丽被碓得踉踉跄跄,俩手一滑,都撑在了地上。 「呃娘啊真骚真嫩,滑熘死了,呃啊,呃啊,云丽,云丽,云丽啊……」缓着劲儿,书香扬起手来照着云丽屁股拍了过去。 肉花翻滚,形如奶波,来回蠕动起来。 「真肥啊娘,呃啊,啊,大屁股,呃啊真紧」胯下连连呻吟,几乎泣不成声,他告诉她,说娘这身肉馋死儿了,看了看黑漆漆的门外,喘着粗气说:「我,我大,啊,杨刚这么肏过你吗?」开始还避讳着,而后没多会儿便放开了手脚,他说去沙发上搞,托抱着云丽站了起来,把门口摆着的水和裤袜抱在怀里,虚掩上门,留下两瓶在手,剩下的就都扔床上了,包括内身旗袍。 而后还指了指地板上的反光,说看了没,都是儿给你肏出来的。 云丽伸手捂住他眼,说坏蛋,人往书香怀里一靠,说娘这屄都给你肏肿了,还笑话娘。 书香说先擦擦呗,拿开小手,歪着脖子去看。 娘脸上布着细汗,潮润自不必说,摸向大咂儿时,他朝她叫了一声云丽。 云丽「嗯」了一声,朝胸口上的手打了过去,她说娘都胀死了,也不说给嘬嘬,不想内手一滑,伸到了她卡巴裆里。 嚯了一声后,说还真是,这么转圈一抹,又把手举了起来,「看看,多少啊,闻闻骚不骚」云丽说坏人,比你大还坏,一头扎进书香怀里。 书香说嘬也得先嘬屄啊,到现在还没尝娘的骚水啥味呢。 云丽擦抹着下体,说娘还没洗身子呢不是,叫了声坏蛋,伸手一推他,书香后退着顺势就倒在了沙发上。 坐沙发上省劲儿多了,看着娘晃悠着大肉骑上来,书香呀呀两声,说赶紧给我捋吧。 「还不坐上来?正给你敬礼呢」抓捏奶球的手一分,抱向屁股,嚷嚷着就把篮球给掰开了,「给我捋开了」云丽擎着身子说不许使坏,刚把穴口瞄上,就被揽住腰身坠了下去。 咕叽一声,她俩腿一夹,身子往前扑了过去,搂住书香脑袋时,奶子也送了过去,「肏死娘了」书香脸扎在肉沟里蹭,说这大咂儿跟樱桃似的,叼住奶头一阵吸熘,「平时我大给你裹吗?」云丽说坏蛋,张开小嘴,脸上都冒油了。 书香吸吸鼻子,朝上挺了两下,滋熘熘地。 他抱着这个肉弹,他说真想肏一辈子,如果可能,他甚至会娶她为妻。 这话当然荒诞,可能是因为酒精挥发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自然而然到了这份上。 「这身肉,又湿又滑,给儿当老婆好不好?」云丽说好,又笑着说:「那你大呢,咱就不要他了?」「谁说不要?」看向插在大爷女人屄里的鸡巴,书香说:「他是我血亲,可,肏你却非常有快感」「坏蛋,那也架不住天天肏呀,还不把娘肏死了」「娘,舒服吗你」书香问她。 云丽「嗯」了一声。 书香给她拢了拢头发,而后抱住这具几近精赤的肉体,说那就肏死你。 云丽又「嗯」了一声,说不正肏着呢。 书香问她肏谁呢,云丽就「呸」了一声,笑着伸手捏了过去。 书香抽搭两下鼻子,错开眼神望向房门,他说自己都十八了,也就只有这一根鸡巴,还啥都不是。 云丽说管他是不是呢,反正娘喜欢不就得了,愣了会儿,她说:「你大不也喜欢吗」摸着云丽胸口,书香边揉边说,「做梦似的,准是上辈子积德了」云丽撑起身子,扭了扭腰,说傻儿子,「跟你大一样」不知道哪跟大爷一样,揉了会儿大咂儿,书香说娘啊,腾出一只手来,贴在了云丽小肚子上,稍稍往下一滑,鼓凸凸的坟头便撑在了指头上,「三角区真肥」云丽说屄里插了根铁棍子,顶来顶去能不肥吗。 书香呲呲起来,笑着说就馋娘这口肉,摸着她嫩褐色的屄,说里面插着的是谁的棍子。 云丽叫了声坏蛋,裹着阴茎的穴口不由翕动两下。 两片油光透亮的飞翅正搭在阴茎两侧,花似的向外伸展,她也低头看了看,屄唇就又舒张地动了两下,转而便仰起脸来,喘息着跨坐起来。 「娘啊,呃啊,娘,娘啊」书香朝身上扭动的人低吼,「肏你的时候真有快感」云丽没说话,倒也不能说没出音,咕叽咕叽地,以这种形式替代了回应,当内根水露露的大鸡巴在她双腿间浮晃成虚影时,她「呸」地一声就又滋出一股尿来。 书香没做处理,就这么看着彼此间的交合部位,还伸出手来和她十指相扣,跟着颠起了屁股,他一边颠,一边叫,说捋得真舒服。 这会儿,云丽乳浪翻飞,吞吐着阳具,已然进入状态。 书香抽起双手往身前一带,跳跃中的嫩肉便滚落进怀。 他搂着云丽脖子,云丽则颤着胸,鞥鞥着,屁股一扭,捋起鸡巴又颠了起来,呱嗒嗒地,淫水都溅了出来,落在了书香小肚子上。 「侄儿,侄儿回来啦」云丽急喘,「呸」了一声后,奶腔震颤,说回哪了呀,连同脖颈子都蒸腾成酒红色。 屄字打书香喉咙里滚落出来,他手一滑,扥起云丽袜腰主动碓肏起来,他说回炉,回娘肚子里啦。 云丽给碓得边叫边喘,说这是想让娘给你生崽儿吗,她说到年娘都四十五了,不过话锋一转,又说这些日子欲火烧身,性欲真的特别旺盛,「儿啊,哈啊哈啊,娘没准儿真能怀上」书香绷紧了屁股,与此同时,天哪也打嘴里蹦了出来,「娘你可真骚」须臾,他搂住云丽坐起身子,「爽吗?」云丽双手一环,套在书香脖子上,喘息连连:「爽,爽死了」娘脸如旗袍上的牡丹,娇艳欲滴,几分余韵又几分慵懒,书香就顺着白皙脖颈吻了上去。 「到现在,我大肏你没有?」其实应该在话前面加个「上礼拜」,不过这话不难理解,他就没说。 「肏啦,肏好几次呢」叼住娘的耳垂舔了舔,他又问,「脱光了肏的还是穿着连裤袜肏的?」云丽「呼」了一声,说穿着连裤袜肏的,还说杨刚也喜欢穿着丝袜玩她,而且这些天性欲一直都很旺盛。 书香捋着她内两条丰腴长腿,表示自己这些天性欲也挺旺盛,他说洋酒后劲不小,趁现在身上有劲还没晕乎,不盘上来还等啥呢。 云丽晃了晃屁股,把腿盘过去时,说是抱着去床上呀还是直接站着来,「三十六式都要用遍吗」书香说先站着肏,双手搂在云丽屁股上,往前一悠。 云丽双脚一蹬,身子便腾空而起,「要站着肏云丽,那娘怎么伺候你大的也一样来伺候你,啊,让你,哈啊,让儿过足了瘾……」啪啪之声再起,云丽呼喘着,说整个鸡巴都肏进屄里了。 「喜欢这灰色裤袜吗,嗯啊,油亮油亮的,啊嗯啊嗯,你大他,杨刚也喜欢」她挂在书香身上,蜷缩中扭起细腰,然而眼却合着,连脑袋似乎都朝后仰了过去,「尤其是不戴套来,嗯啊嗯啊……嗯啊,孩儿馋娘这身子都多长时间了,孩儿要肏云丽,肏杨刚媳妇儿」舂米清脆响亮,噗噗噗地,其间夹杂着一股沉闷而厚实的怦怦声,抑扬顿挫。 还有低吼——「喝啊呃,喝啊呃」贯击声力道均匀,却又恰到好处,似乎所有声音均来自它,「娘啊,喝啊呃——」忽上忽下的呻吟像婴儿觅奶,虽没饿着肚子,却拖着尾巴,还有些哭腔。 但声音并不低,甚至某种程度或某一时刻间隙都盖过了贯击声。 然而很快又转化成哈气,颤巍巍地在屋子里盘旋起来,愉悦而舒畅,应该是,因为哈气声很足,爆发出来时更足,是故,拖着尾巴的调儿又成了回音。 「快感太强烈了」大致如此,霎时间,一句「又顶到了」和上一句连在了一起。 还是奶腔——她说:「孩儿成年了,孩儿会肏娘了,会肏云丽了」仍是断断续续,像是什么落在水里,咚的一声后,又砰的一声,然后再哗啦啦地扩散出去。 几声娘后便有人喊起了「云丽」,气喘如牛。 云丽也泣不成声,砰砰砰地,调儿都走了。 「受不了了」她说,她还说:「上床吧」但肏她的人似乎还有余力,说的是「爽吗」,「都给儿捋透了」末了,还不忘在前面加上一句「孩儿他妈」。 或许因为这句,也可能是因为之前「杨刚」俩字,孩儿他妈「啊」地一声就又窜上了半空。 「肏的这么深」瞬间回落,声音却又抛向了半空,「屄芯子都给肏开了」娘很骚,穿上裤袜挨肏更骚,以至于书香口无遮拦,说妈屄屄的,肏大爷的女人太有快感了,就喜欢这么边肏边看娘的骚样儿,云丽的高潮便又不可抑制地喷了出来。 被这团团油渍浸泡,来回攥捋着,书香「呃」了一声,刹那间,像一只伸长了脖子的大鹅,转瞬又像炸毛的狼猫,弓起了腰。 「捋出来——」他大吼一声,紧接着就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呼唤大爷的名字,「杨刚,杨刚,我娘云丽给我捋呢,呃啊,把怂都捋进屄里,捋出来」这无视沟头堡「七十二条」教义的行为又开始了,还不止,更为肆无忌惮的是,还咄咄逼人,问云丽快感如何,「咋样,肏的爽不爽,爽不爽啊?」有那么会儿,屋里只剩下啪啪声。 不过很快,云丽哼唧着又喊了起来。 「你大杨刚他也没肏过这么猛」她说云丽快活死了,啊啊啊地,「给娘吧,给娘吧」似是意犹末尽,也喊开了「杨刚」。 「爽死了,爽死你媳妇儿了……」她梦呓般呼和着,就跟杨刚在肏她似的,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气喘如牛、来自书香端起肉球的肏击声,啪啪啪地,响彻屋宇。 「又,啊,丢了……」云丽体弱筛糠,肏击声停下来时,她说给她吧,饶了娘吧。 书香说给谁,汗如雨下,刺啦啦地,开了裆的袜子都给他扥开了一道口子。 云丽搂着他脖子,说给媳妇儿,而后说给娘,语无伦次,「给杨刚媳妇儿,给你肏的人」书香说娘你真骚,低吼着颠起云丽身子,双手向里抠抓,端起屁股就又碓了起来。 「给,给谁啊云丽……」他也语无伦次,「娘啊,云丽你真骚」云丽大张着嘴,「子宫都给你肏开了」书香呼喝,「爽不爽,爽不爽啊娘,爽死我啦」「……饶了娘吧……娘不行了……」呱唧着,书香说还没肏出来呢。 「肏屄里,肏娘屄里……给娘,把种给云丽吧……」肏得云丽气若游丝,「要娘命吗」「妈诶,啊,啊,呃啊」书香挥汗如雨,两腿一软,抱着云丽就迫在了床角上,「呃啊,呃啊,呃啊,发情的样子真骚,啊,啊,我,我要种你……」「插得好深啊哥,哈啊哈啊……顶到云丽子宫了又……肏得娘娘好爽啊,云丽好爽……鞥,鞥啊,射了哥,怂都射娘娘肚子里了啦刚哥……」约莫一分来钟喘息才稍稍放缓,紧随其后,噗地一声,云丽便又「啊」了两声。 粉嫩色腔穴一开一合,噼开的桃核似的。 她闭着眼哼唧,吧嗒吧嗒,噗噗噗地,乳白色液体便打桃核涌溢出来,滴淌着溅到了地板上。 想不到量还这么多,娘说他还是小小子有劲儿,精力旺盛,她说娘给你肏软了,腿都合不上了。 书香伸手过去给她揉,说刚才太混了,该抽嘴巴子了。 云丽说抽啥,抽也是先抽娘大耳刮子,搂着书香脖子,说反正,刚才,是老公在肏她。 她说:「不都你大射的」抵着书香脑袋蹭着,说今天这性生活的质量太高了,骨头都给她肏酥了。 泡澡时,书香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他说热,就拉着云丽去了蒸房。 水他又喝了两瓶,还问娘要不要拿橄榄叶抽抽。 云丽说好,侧身让他给抽,还问书香饿不饿,让人给屋里送点东西来。 书香说让谁送,屋里不有点心吗,再说又都光熘着呢,末了,他说,别又把我大招进来吧,「多不好」「还笑」云丽说坏蛋,打书香手里一把抢过橄榄枝,给他刷了起来,「还真惦着……娘都没脸了」「把他媳妇儿睡了,始终也是我对不起他,哪还敢当着面……」人往凳子上一仰,刚闭上眼,娘娘就不抽了,还捏起他狗鸡,蹲在身前给他唆啦起来。 「娘,我大今晚在哪睡?」拢着云丽头发,不等娘娘开口,登时有了主义,「完事我去下面,今儿,就沙发上睡了」云丽吐出鸡巴,仰脸说哪有睡沙发上的,一会儿娘也跟你出去转转,反正睡不着了,又俯下身子,把狗鸡含进了嘴里。 书香说你是睡过头了,养精蓄锐也是因为知道孩儿要过性生活,还把两条腿圈在了她身上,「这么走出去不会被瞧出来吧」云丽呜呜两声,说不会,说泡完澡还有个不红脸的,再说了,就算想也没人往这方面想。 书香「嗯」了一声,拢着娘潮湿的头发,心想或许这里还有大爷身份这层关系吧。 娘走起路来确实有些哈啦腿,书香说给她嘬嘬,于是冲完澡回屋就给她嘬。 趴在娘身下给她舔时,书香说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流净,夹的这么紧。 云丽笑着说快舔吧,都把娘肏肿了,说一会儿没准儿你大过来还要跟娘过夫妻生活呢,「这两天你大火正旺,时不常就要肏娘一回呢」书香扒开屄唇继续,说刚才不就我大肏的你吗。 云丽夹起书香脑袋说坏蛋,说本来就是你大肏的我,反正刚才是老公在肏她,要不为啥叫她云丽。 书香舔了两口又抬起头来,笑着说难怪——一会儿喊三儿一会儿又喊孩儿的,连孩儿他爸都招呼上了。 云丽说平时做爱就这么称呼,肏屄还不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爱爱才那么叫呢」正说着,「哎呀」一声就不言语了,还挺起身子来,把手插进书香头发里。 「孩儿他妈你真骚,我还想肏你」撂下话,书香都快把屁股端起来了,「咋这么肥这么嫩」扒着屄又嘬又吹,连揉带戳,一口接着一口,舔得云丽扭来扭去,快骑他脸上了。 「饶了娘吧,缓缓再肏.」媚眼如丝,喘息着搂起孩儿的脑袋,「要不,娘真就走不动道了」「娘你别老动晃,真的,再叫的话我又该肏你了」尽管这样,娘还是没消停,还召唤他爬上来,娘俩一块舔,「娘就叫,还喊呢,要不下回你又放鸽子了」书香说没法子嘛,现在是两点一线,估摸年后更没时间。 云丽说娘逗你呢,以后想的话就给娘打电话,娘给你放松,「用屄给你缓解压力」这感情好,书香就说多带两条裤袜,像今个儿这样包起粽子来喂他,给他捋。 「到时肏的你两腿哈啦」他站起身来把云丽搊进怀里,边揉奶子边说,「不戴避孕套,肏的你屄里夹满儿子的种」看着娘羞羞答答,他捧起脸来就啃云丽,缠着一起滚落在床上,他说这会儿也缓了半个多小时了,让云丽穿上丝袜高跟,他要跟娘再肉战三百回合。 云丽说刚才做的太猛了,别伤着筋骨,她说即便年轻也不行,要不转天肯定头昏眼花手脚酸疼。 「结婚内会儿你大也不是天天搞,就算搞也不超过两次」她指了指床角上的裤袜,说还有沙发上的奶罩,「这活儿娘就交给你了」「好几个月我也搞不上一回啊」「娘这不让你缓缓吗,还一宿呢」肉色连裤袜倒是完好无缺,不过骚哄哄的。 「上面都是娘的屄味儿」给娘套穿在脚上,一寸寸往上抻,裹住腰时,屄就打裤袜里映透出来,壁灯一照,影绰绰的跟绽放的花似的,见她蹬上高跟要穿旗袍,书香往上一贴,右手摸奶右手抠屄,往怀里一带又黏住了云丽身子,「撕开裤袜行不行?」「回来再肏行吗」「就现在肏,穿着旗袍肏.」「到时娘穿着不就得了」「鞋呢?」「鞋也不脱」「那咱去我大车上来一火咋样?拿着润滑油,连崩你屁股」「坏蛋,娘腿儿都酸了,再崩屁股还不把娘肏死,好了好了,回来躺床上娘让你肏个够,还给你裹出来不得了」雾还在下,白蒙蒙的,公共舞厅已经暗了下来,连飞射的彩球都停止转动。 包间里的彩球也停下来了,不过却还在放着音乐。 云丽说扭扭时,书香说不会跳,跳也只会跳霹雳。 滑起步来,他说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无法忘怀,围着云丽就转了起来。 沉浸在这份愉悦中,不禁想到,如果此刻妈也在这儿,还能不能像来时那样,肆无忌惮地走进娘娘窝里。 至于说妈,也只有梦里能让他为所欲为了,还不见得百分百能好上,次次都有。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革命什么时候能够成功,或许之前和妈所做的都是虚幻,假的,不然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被簇拥进去是因为一群妇人打另外一个小包里走出来,她们嚷嚷着要吃宵夜,于是书香就又来到了大爷的这个包房。 他们还在打牌,不过已经换成了金花。 女人们在喳喳,把娘娘给裹了起来,说一走就好几个小时,还以为她回家了呢。 打牌的男人也跟着嚷嚷起来,不知是谁提起了《三国》,话题就转到了这上。 他们说六号复播该演第三部了——什么三足鼎立,什么凤雏落坡,什么单刀赴会水淹七军。 而后便是一通鸡巴和屄,像是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男士,无所顾忌。 小说徐老剑客都讲过,稍稍回想书香就捋顺了。 后面吕蒙要白衣渡江,关老爷差不多也该败走麦城了。 正是这时,他看到了歪在沙发上的人——口角流涎,正昏睡着,敞开浴衣的胸口果然纹的是关二爷,花花绿绿的,这么看了下,竟发觉二爷内丹凤似乎有睁开的迹象……灵秀过来时雾已散了,书香看着她打车上下来,立即冲了出去。 他问妈怎才来,都十点多了,灵秀说哪有大起早就来的道理。 「吃完饭不得归置归置」她说上午能来就不错了,倒还成妈的不是了,切了一声后,她又说,「凤鞠为啥没回来,你不也没告妈吗」斗大的太阳浮在楼宇间,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嘴上涂了口红,脸上也擦了粉,跟打画里走出来似的。 「看不见你爷你奶?」妈噘起嘴来,「傻样儿」「啊」「啊什么啊,还不进屋?」尽管昨儿搞了一宿,此时此刻,书香裤裆里的鸟还是腾地一下硬了起来………………因为之前已经谈了几次,工商税务也都相继跑过来了,所以过程还算顺利,最后把合同签下就完事了。 妈来电话时,书香告她一切顺利,说知道焕章和琴娘都过来了。 伏天还真不凉快,打饭店出来就被热浪裹住,路上除了司机师傅还在忙碌,剩下的就是出熘起来的美团一族了。 驱车赶回家时,刚一开门就听见了焕章内大嗓门,他说:「准是我哥回来了」紧随其后,人便都打客厅走了出来。 「几点来的?」这是见面时书香说的第一句话,而后的第二句是:「还不到两点呢,怎没休息会儿」泰南口音和脸上的笑一样,有板有眼字正腔圆。 灵秀拾起话来,朝众人说不没变吗,不还那样儿。 「是还那样儿」「秀琴脸上带笑,眼眶里却瞬间噙满泪水,」大人了。 「」琴娘咋还哭了?不都挺好的吗。 「打了句岔,书香上前搂住了秀琴的肩,还给她擦了擦眼角。 艳艳抿了抿嘴,要说啥时,也被书香搂住了腰。 他朝艳娘说别都站着呀,又朝妈妈笑了起来,说挺顺利,这回只等装修布局了。 打裤兜里掏出烟来扔给焕章,解释说内会儿正忙,就没给你们回电话,又实在抽不开身,「就这形式」待众人依次落座,他拾起茶几上的茶壶给各自的杯里又续了些水。 「我娘没说几点过来吗?」问灵秀时,书香朝焕章摆摆手。 「说三四点钟过来」说完,灵秀说焕章还不信呢,转而面向焕章,她说抽你的吧,就别让你哥了。 焕章说是吗,左右瞅瞅。 书香说真戒了,什时候骗过你,「跟我妈一块儿都戒好多年了」给凤鞠和凤霜分别剥了根香蕉,他说可别相面,就当是替我们娘俩打扫战场了,「有冰箱也不管事,搁不住」就此,他说就算是随吃随买也不行。 凤鞠说抽啥抽,齁呛的,不说戒了。 焕章笑着说抽了半辈子,脸一转,问杨哥说省里办的怎么样了,「刚听灵秀婶儿说,都妥了,是都妥了吗?」书香说是,说泰南这边址也都选好了,「挨着城际,又守着大河,上下一共五层,就等装修了,争取年底把张开了」转而问焕章,说生意如何。 焕章说挺好,现在全都外拍,取景啥的也方便,「前一阵还给魏哥他们一家拍了套写真呢」他说要不是魏哥通信,还真不知你回来。 书香说当时没忙利索,要不也就不急着走了,「现在是一天一个样儿,趁我大关系还在,弄完了不就省心了」焕章说刚从灵秀婶儿那看了点,之前在离夏手机里也能看,「我这怎打不开?教教我」「这也好奇?等有时间吧,到时告你」书香说就是怕忘了,所以记录一下日常生活,把这些年的经历都留下来,「零星片段都是,太琐碎了,好在信息发达,不用再写本子上了」「诶」了一声,书香看向秀琴和艳艳,说他们内——「赵大和贾大呢?」据闻后者得了尿毒症,不过始终也没碰面,前者倒是听妈提来,说前一阵子还住院来。 姐俩都说二人被叫走了,书香便没再深问,至于小赵叔,更是联系不上,估计联系上了可能也不会来。 四点刚过,门铃便响了,书香说准是我娘来了,起身开门,随后娘在他念叨中打门外走了进来。 还有大爷,这么多年,白衬衣似乎一尘不染。 和灵秀一样,云丽也留成了爱思头,脸上油光锃亮。 她穿着精致的紫色半袖绸衫,白晃晃的胳膊落在外面,挎着小包;下面则是黑纱裤黑凉鞋,脚上踩着灰色丝袜…………内会儿,记得妈跟娘说的第一句话是「准没休息好」,紧接着,她说:「玩到几点啊这是,眼圈黑了,嗓子也哑了」因为没看见大伯子,所以顺道也问了一遍,「我哥内,开会去了?」「没,抽烟呢」确实是在抽烟,叼着烟斗坐卡座上……书香是六点半醒的,娘还在睡,他打床上坐起来时,娘晃了晃身子,搂住了他腰。 「几点了?」眼都没睁就掏摸过来,攥住了他狗鸡,「再睡会儿」光熘熘的身子团成了一个肉球,真的是球,白白净净的球。 搊起胳膊,书香告她,说六点多了,得归置战场了,于是给她盖好被子,穿衣服就下床打扫战场。 卫生纸都扔到垃圾袋里,本想把内条灰色裤袜也扔了,后来又给撂在了床上。 摸着被子里热乎乎的身子,他把大哥大拾了起来,塞到了娘手里,「也不知我大睡没睡,呼他一下吧」厅里空无一人,外面一片漆黑,出门绕过墙角,书香把垃圾袋扔到了后身的垃圾堆里。 窗子上透着一片暖光,绿油油的松树撑着伞帽,他掏出烟来点了一根,又回头瞅了瞅。 垃圾堆上横七竖八摆着五六个避孕套,都系着口,然而里面却空无一物,其中有俩竟还是破的,也沾满了晨露,新鲜而透亮,闪耀着水露露的亮光。 负一层五光十色震感十足,书香骑着摩托玩了会儿,没好意思直接开柜拿水,就原路返回又走进了把角内屋。 身在玄关就听见了颤抖,娘在叫,啪啪啪地,她说:「还这么硬啊刚哥」吭哧中,男人说这身子都肏遍了吧,低沉且混浊的声音在接下来的撞击中越发急促,人也像老牛那样喘了起来。 「爱死你了,爱死你啦」他说,还叫起孩儿他妈来,「咋样,咋样……」孩儿他妈说爽,缓了几口气后,说以后别这样了可,吓人呼啦的,随着男人哼唧,很快她便哄孩子似的跟着哼哼起来。 「坏蛋,啊,嘬口吧……」吸熘声起,她应该是抱住了他脑袋,「也,啊,这么嘬……隔着啊,裤袜……跟,跟孩儿他爸你一样」孩儿他爸的答复除了吸熘还有吭哧,他说两个人一起吃粽子好不好,而后又说吃三明治。 娘说这会儿屁眼都快炸了,被两个人肏真会死掉的,继而又说坏死啦,关系都乱透了。 答复她的是新婚三天无大小,男人说旗袍就是见证,鞋子也是见证,包括腿上穿的灰色丝袜。 「不都结婚时穿的吗」他说馋了那么久,给还不给足了,似是直起腰来,因为「哞」了一声,还说比昨儿个咋样,「呃啊,呃啊,洞房花烛」刷白的光不像是壁灯所发,打门里噼开一道脑袋大小的缝,白衬衣和西装裤就散落在沙发上。 犹豫良久,书香还是凑了过去,站在门前,他盯着内件白衬衣,半晌过后,哎呦呦中,他把脑袋探了进去。 娘被举着双腿,看不见脸,黑色高跟鞋在一双大手里来回晃荡。 娘身前的人也在晃荡,边喘边晃,微微发福的背身显现出来的是一股雄壮和刚猛,起码这一刻大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雄壮和刚猛。 他光着腚,算是半跪,这么说是因为他趴在娘屁股上,正一下下地肏着她。 「淫婚新婚」与娘泛白的身子相比,大爷黑黝黝的鸡巴则折射出一股毫光,在同样黑乎乎软趴趴的卵蛋四下乱甩中,正埋在嫩褐色肉穴里来回出熘。 「还是那么骚」粗犷的声音都走调了,或许是因为喘,也可能是因为啪啪啪,「肏爽了没有」娘说肏爽了,爽死了,灰亮的大肉屁股在碾压之下变换着各种形状,噗噗噗地跟着喊出声来。 「孩儿给肏的是吗,是吗,是吗娘娘」「还有你」娘娘呜咽一声,连说了好几声「你」。 大爷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强弩之末,他松开手,撑在床上,随后整个上半身便跌趴在娘的怀里。 「别憋着」娘在安慰,大爷则缓着气,能看见嘟噜在娘屁股上的蛋子儿在抽动,他说:「想在娘娘屄里再泡会儿」娘娇嗔起来,说不就在娘娘肚子里,还仰起脸来,下一秒,嘴巴却忽地张大,连月牙都瞪直了。 「肏我啊,肏云丽啊」奶腔抖颤,携裹着一切,连同大爷的身子,「别看了老公,啊,别看了……关上灯,关上灯」书香脑袋一缩,脸腾地一下红了。 有那么会儿,他也觉得这样太过分了,然而事实没多会儿就又把脑袋伸了进去,不止是因为娘叫的骚,可能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盯着大爷跟娘在过夫妻生活,以至于都忘了此行目的。 「在这张床上,啊啊,鞋都没换」娘在呻吟。 大爷则趴在她身上,被她两条油汪汪的长腿盘着,嘿呦起来也是不弱,床都嘎呦了起来,「娘俩过了几次夫妻生活?」或许太过直接,娘直呼受不了了,呼哧带喘地,连奶声奶气都漾起了哭腔。 「多半宿呢」她说,「啊嗯,反正最后,都是顶屄芯子上……」说到了个半截,又哼哼起来,喊着还没关灯吗,剧烈喘息起来。 大爷也在喘,说怪不得咂儿上都给嘬出印子来了,他说除了抱起来挑,别的姿势都用没,「蜜酒流了一床,也是嘴对嘴喝的?」娘双手插大爷头发里,揉搓着。 「还不是,跟你一样,啊,也不说话,进屋就,啊,嘬啊……」声音时而轻飘,时而又凛冽异常,「脚丫,腿,还有,屄,哈啊哈啊,隔着裤袜,嘴对着屄嘬,啊,好舒服」光听就够刺激了,莫说置身事内。 也是这个时候,大爷扬起了脑袋。 「呃啊,录盘磁带就更好了,啊呃」「坏蛋,关灯没,嗯啊哈啊,给我,给娘娘啊」一阵啪啪,他身子一扬,绷紧屁股吼吼了起来,「来了娘娘,来了,你刚哥来啦云丽……」…………然而此时此刻,灵秀跟云丽说的却是「气色不错啊」,「还有我哥」杨刚说高兴呗,随后落座,和一众人等寒暄起来。 云丽把包挂在架上,说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来前儿生了一肚子气。 灵秀说跟谁呀这是,瞅了瞅杨刚,又把目光转向到云丽脸上。 云丽说还有谁,颜颜呗,她说越大越不叫人省心,「暑假了也不说回来,女孩子家家的,怎那么野呢你说?还说只管她一个人嘞,不管妙妙了,你听这都什么话?」灵秀耸耸肩,就这么看着她。 云丽一翻白眼,满屋子都笑出声来。 电视机里在报着房价,自三月起涨幅,房价又破新高。 首府水淀区更是突破八万一平。 主持人表示,实现以经济主体为主导,宏观调控发挥了重大作用;还表示,当下形式发展一片大好,老百姓脸上都喜滋滋。 书香问及俩哥哥什么时候过来时,大爷说这阵子正忙,「你二哥略微还好点,你大哥……」他稍作停顿,还抿了抿嘴,他说雨季之前就开始忙,前一阵儿又闹罢工,「凳子不都给扔门外头去了」「还以为换成新的了呢」就此,书香说难怪今年出台了新公积金法,「还有计划生育政策,啊,啥来着妈?」「就你话多」灵秀眨了眨眼,「妈都辞职多少年了?啊,还以为妈啥都知道呢」书香转向焕章,说可该要二胎了,一个孩子真不行。 焕章摇了摇脑袋,说这还顾不过来呢,哪敢要啊。 「又不是养不起,再说琴娘艳娘不都能帮着拉扯吗」焕章说别净劝我,「你啥时结婚呀,都等着喝你喜酒呢」「我?哥都快四十了,谁跟呀??」书香摇了摇脑袋,「算了吧,一个人想干嘛干嘛,还落得一身清闲呢」他说是不是,身子拦在灵秀身前,说你陪着他们,手一扬,让众人都别动,继续品茶聊天,他说:「以前都我妈掌勺,今个儿,也尝尝我这手艺」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7)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第七章58灵秀说印象中都没少喝,不过要说醉其实也都没醉。【收藏不迷路!:www.kanqita.CoM 以备不时之需】 书香说自己好像没喝多少。 灵秀说还没少喝,东张西望的跟猴似的,下楼时差点没栽下去,腿儿都软了,「要不明儿当面问问你娘」以上所述均是娘俩昨儿晚上说的,临睡前,灵秀说总归是疼你一场。 这会儿书香已经系上了围裙。 杨刚和焕章一起走进厨房时,书香指着门外吧台说喝什么就自己倒。 焕章说这点喝啥呀。 书香说喝啥不行,还分时间吗,他说别都上这儿来呀——先让大爷出去,随后让焕章也出去。 焕章没走,反倒走进去站在窗前凝望起来,看着葱郁松柏,他说过得多快,有那么个打晃,扭过脸来问室内都谁设计的。 书香说都我妈设计的,我给当的参谋,身子微微后仰,打厨房探出脑袋,「妈,打个牌还是咋的」灵秀说这会儿还打啥牌,吃完饭再说了。 焕章说去楼上转悠来着,当年睡的床铺都给搬来了。 书香「嗯哈」一声,把泡出来的银耳捞出来放器皿里,连同红枣和莲子,告诉焕章说常喝这玩意对妇女身体大有裨益,「简单实用营养大,直接下锅里熬就行」说话不误干活,他说老三班这些人过得不都挺好——留在家里的宝来,连生,浩天,海涛,「你现在不也挺好的」而后说起胖墩。 哥们在山西定了居,前些日子还在朋友圈发帖呢,人比以前瘦多了;还有穷三哥,撤村建居之后跑到了国外,打印尼买了个岛不说,还给哥哥娶了个越南媳妇儿;还有加辉,跑南韩这几年没白辛苦,船都买了。 正要提宗建两口子,焕章就打断了他,「净说别人了,杨哥你自己呢?快四十了都」「我有啥好说的,不还这样儿」书香笑着抄起菜蔬放到洗菜盆里清洗。 看着杨哥忙前忙后,想了许久,焕章才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也不替自己想想」书香说想啥,这岁数谁还跟。 他说我这性子你还不了解,刚说完,云丽就打门外走了进来。 书香「哎呀」一声,说都出去都出去吧。 云丽说待着不也是待着吗,打打下手反倒更舒服。 书香说今个儿谁我也不用,往外支起焕章。 他说浩天和连生前些日子还埋怨呢,说回来了也不言语,「跟你不也说了,当时正省里跑饬呢,要不何至于走得那么急」轰走焕章,也用胳膊肘支起了云丽身子,他说影响我发挥吗不是。 紧接着,问她来前儿都告好没有,说今儿个都别走了,「对了,还有我大姑,让她赶紧过来」…………云丽松了松嗓子骨,还轻咳嗽了两声,她扭过脸来引荐众人往里走,笑着说昨儿多热闹,也不见你过来。 灵秀说太晚了不,行至前台处时,说来前儿在永红订好桌了,晌午就过去吧。 云丽召唤书香,让他通告杨刚一声,赶紧把桌退了,而后面向灵秀说来这儿还另行破费啥呀,不打姐的脸吗,「再说你哥也不答应」灵秀说啥就不答应,双眸虚晃着瞥了瞥一旁的跟屁虫,告诉云丽说哪哪不都你们花的,又指了指自己,说哪能缩着。 云丽说不都应该的,她说每次回老家是谁调着口给改善的,还不兴姐跟你哥做主?又说爸妈和秀琴都在旁边看着呢,就别再跟姐执拗了。 灵秀说哪有这样儿办的,提及说外甥女本身就走了后门,当姨的再将就难念被人瞧不起。 云丽说啥瞧不起,桥不都给她搭出来了,以后的造化就看她自身了。 见书香没动地界儿,说了句这孩子,而后告诉灵秀说不用考虑郭子,都咱自家人,她说听姐的吧你就。 杨刚也说听从云丽安排。 他说即便现在饭做上了也不碍事,说不都来了,还有秀琴妹子,就不来回折腾了。 在场大部分都是熟人,等公婆叙完,灵秀才说。 她说昨儿要不是夜黑雾大就过来了,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体恤咱们,主任才把日子改成今天的。 继红挽着灵秀上下打量,她说瘦了。 灵秀说哪瘦呀,这还蹭蹭往上长呢,也没落座,贴近李萍耳朵说去里面待着,转而和场内一众人等寒暄了两句,招呼着便和云丽一起走进了包间。 妇女们都走了,杨刚便戳点起一旁的丁孝昆来,他告诉丁孝宇,说昨儿老二缩了猛子,今儿不得罚他三杯吗。 书香转身正要走,四下里不知谁说了句「累坏了」,哄笑声便又把他强行拉扯回去。 老二丁说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能跟年轻时一样,这骤然拉起的响鼻儿,众人便又都笑了起来。 「四十好几不才正当打?」这话是许建国说的,还说这岁数是不如年轻人,但质量方面可不是年轻人能比的,「瞅这气色,三四次应该没大问题」原来说的内事儿。 书香让焕章去拿冰激凌,他则躲在门口点了根烟。 「云燕这两天可来了几个大妞,老苏内边的」话题一下子就转到了女人身上,「也换换口味」随之而来,屁股奶子大长腿相继便都抖愣出来。 「下面锃光瓦亮,跟打了蜡似的,不都说毛多性大吗,咋没看见呢?」有人质疑。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那是剃完之后的,腿上套的又是健美袜,可不就跟抹油似的」「不说穿的内玩意叫宾舍吗」「宾舍有那么薄吗?」七嘴八舌的。 又是许建国,挺着啤酒肚子说:「比基尼也不厚啊」哈哈哈地,还朝包间扫了几眼,随后,他说还是人家外国人开放,「是不是,啊,是不是啊?」这傻逼连续问了好几遍。 丁孝昆说老许昨儿准是风流过了,不然怎会这么门清。 接过话茬的是丁孝宇,他说建国这鸡巴嘴可是真敢咧咧。 许建国说难得有这样的日子,进而便双手合十感谢起来。 「要不是刚子,哪有这新天地」鸡巴似的「啊」了一声,又说这是新生活,「没有新生活哪有性生活」进而便提起了陈云丽,除了夸赞弟妹舞跳得好,又说没有弟妹的默许还真放不开,驴似的又哈哈起来,「老板娘在这儿,咱哪敢放肆呀」杨刚也笑了起来,说老许还拽上了,连个鸡巴初中都没毕业,「就属你屄最能咋呼了,偏还装鸡巴蛋玩」丁孝昆说老许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岁,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呢。 有人问了,说在哪了呢?丁孝昆笑而不语,不过很快也说起去哪了,像是在寻找答案。 不知是谁说的在娘们卡巴裆里呢,这会儿,丁孝昆竟还唱了起来,「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或许最初只是即兴话赶话说到那了,而后有人嚷嚷练会儿嗓子,大灯一照,书香就被发现了。 丢掉烟,他推脱说一会儿还得跟焕章去楼下玩呢。 这会儿,连老二丁也向他招起手来,碎碎叨叨,说昨儿就委屈了香儿,今儿得给好好补补。 书香说怎么补,笑着说自己五音不全再把狼招来,凑到老二丁跟前,说昨儿内红酒还没说多少钱呢。 丁孝昆「啊」了一声,稍作愣神,伸手便点起书香,然而脸却面向杨刚和丁孝宇,「加起来不一共才两瓶吗,到时找他们俩报销」说到报销,杨刚说报销啥,白酒?丁孝昆说解百纳,摆起手说不值一晒,遂又伸出小手指头对着书香掐了掐,而后搂着他便向台上走去,还笑着说了句你妈都快愁死了。 突如其来,书香一愣,正寻思这话什么意思时,《骏马奔驰保边疆》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俯看着台下内些张脸,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成了青蛇里的法海,而且是耷拉鸡巴的法海。 丁孝昆说没问题吧,实在不行就跟着唱。 书香「嗯」了一声,说还行吧,目光就又转向了彩球飞闪的台下。 有人在叫老板娘,说刚还和继红妹子念叨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他们是不是该歇歇啦,来点夜宵补补」很快这个「他们」又成了「你们」,她说乌烟瘴气的,你们男人就不能少抽点。 说着少抽,却掏出香烟礼让起来,泼劲儿跟脸上的粉一样,又浓又厚,还给书香让过来一根,「你妈没过来?」说话的不是沈爱萍又是谁。 她穿的也是旗袍,大红色,袜根打开气儿的旗袍处裸露出来,腿跟截了肢似的。 书香朝她笑了笑,把烟放在了牌桌上。 丁娘竟也这么问——「你妈内?」书香说太晚了,明个儿过来。 这才发现,丁娘身上穿的也是旗袍。 似乎所有女人身上穿的都是旗袍。 丁娘说一起去楼上就餐,扭过脸去,她说还以为今儿个三儿不过来了呢。 娘说就不去了,让她领队。 又是一通渍渍渍,沈爱萍说难怪老板娘身材保持得好。 「再看咱们,跟个孕妇似的」她在自嘲,可能是在自嘲,因为她拍了拍快要撑爆了的肚子,还「哎呀」了一声。 这下除了引发出女人们的笑声,还成功地引来了男人们的侧目。 「我们家刚子还说穿鲜活点呢」她说,「知道的说是本命年,不知道的准会……」看她在那白活,只是不知其嘴里说的本命到底是属狗还是属猪,就内身肉而言,后者倒是非常符合形象。 沈爱萍说姐无论如何都得跟你们学,得好好取取经,还拉起了娘的手。 「两个孩子的妈,又当了奶奶,妹妹哪像四十多的人呀,也就三十五六」她强调这还是往大了上说呢,她说还有继红妹子,也是快当姥姥的人,哪像呀,不像不像,「这身段,啊,还有这脸蛋,要是带着孩子出去,人家肯定得称呼阿姨,换成我?跑不了,一准儿都得管你叫奶奶」娘笑着走到大爷身后。 换成男人们打起招呼,说歇足了还不跟着一块玩会儿。 娘说你们玩,笑着拾起了大爷面前的牌,搂在手里,捻开看了看,又笑着给大爷送了回去。 大爷接过牌,看都没看便又继续敲击起牌桌,还给自己续了根烟,一缕烟中,他吩咐楼上去给热点汤来,这才仰起脸,「解解酒,连暖暖胃」仍旧旁若无人。 「还是刚子会疼妹妹」沈爱萍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又说,「放心吧,到时给妹妹送屋里介」娘说不用,捅了捅大爷,说车钥匙呢。 大爷说外套里呢,「回家?」娘只是「嗯」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趁这会儿,书香把钱给大爷塞进到外套里,又悄没声地把烟斗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你先抽吧」书香没言语,大爷已经朝服务员「哎」了起来,支唤说去给搬箱水来,让其放到西南角的门口。 交代完便又继续敲击起桌面,还朝众人扬起手来,说跟呀,一个个的都琢磨啥呢。 众人脸上还在笑,却又似乎没有开始时那样豪放了,说不清到底是咋回事。 半个小时吧,娘朝着这帮老爷们说尽兴,书香便和她一起打屋里退了出来。 指着门外跟娘说,书香说你看,雾不还下着呢。 空调刷刷刷地,两侧玻璃窗上一片透亮,门外白里透红,喜气洋洋。 娘说真不去了?书香说齁冷的还干嘛去,再冻着。 身后乱哄哄的,有人问「还干嘛呢」,说一起去楼上「补补」吧。 娘朝她们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回房后书香问娘说不没瞧出什么破绽吗,娘说瞧出啥了,她说内群乌合之众吗。 又摇摇头,说一个比一个浪,声音却无比慵懒。 抱起娘来往沙发一推,开始往上撩旗袍,片刻间,娘衣衫半解,硕大的屁股便露了出来。 「这大屁股」娘说衣服还脱下来呢,已然被书香掀翻了身子,还掰开了双腿,「湿成这样儿了都」看着娘肥鼓鼓的屄,书香把脑袋一扎,抱起屁股就舔。 娘说坏蛋,身子软得一塌煳涂,连声音都化成了水,「成你大了,哎呀」也不知过了多久,看向被自己掰开穿着肉色裤袜的双腿,看着插在屄里的鸡巴,书香屁股一耸,啪地一下便又插了起来。 娘叫着,落在地上的水儿似乎都活跃起来,或咕噜噜,或哒哒哒。 镜子里像是四个人同时在上演活塞运动,他说看得多清楚啊,情不自禁叫喊了句宝塔镇河妖。 娘气喘吁吁地说还正晌午时说话呢。 书香说想吃奶来了娘,「泰南之虎吗娘,不说摸不得吗」「坏蛋,坏蛋啊」尖叫声里,书香把尿似的端着娘的身子,又是一通啪啪啪。 娘侧着脸,她说不行了,啊啊啊地,身下便又传来了一阵哗哗声。 「骚水流这么多啊娘」抱着娘走回去,坐沙发上,翻过身子书香叼住咂儿头便开始裹。 「要把云丽吃了」娘身子后仰,细腰塌陷,哆嗦成了一个儿,「就算回不来,啊,云丽也姓杨」来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足以助兴——看着怀里的人醉眼迷离,书香说大哥就是,停转间,喘着粗气,又颠了两下屁股,「就,就是这么,啊,被肏出来的吗?」娘喘息如潮,双目含春,扎进怀里说咋专捡那么荤的话说呢,「你坏,你坏」书香说嵴背都给挠破了,还不兴说两句荤的。 娘搂着他脖子,缓了好几气才仰起脸,说当年你大要是回不来,这辈子就再也碰不着女人身子了,「挺着大肚子娘也没给他断过流」说到这儿,又伏在了书香肩膀上,一个劲儿地「啊」了起来,她说饶了娘吧,太猛了,咋那么猛,「屄都给肏酥了」掰着娘屁股,书香说我大颠过你吗,呱唧呱唧地,几乎一字一顿。 开始娘还忍着,没多会儿便抖了起来,啊呀着晃悠起脑袋,说颠过颠过,就是在这儿颠的,而且也是抱起来肏的她,「娘还让他把套摘了呢」书香说咋还戴起套了,「你不说上了,呃啊」「延长时间,啊,等射的时候都是把套摘了,啊呀,射的娘」翻起白眼,下一秒,娘「哎呦」了一声,她说「我肏」,瞬间又改成「肏我」,接二连三,「跟现在一样爽,比结婚前儿还舒服」屄也开始主动套弄起鸡巴,一下接着一下。 书香说娘你好骚,揽着她腰,说用的是大威天龙吗。 娘说啥叫大威天龙,她不懂。 书香说欢喜禅啊,洞玄子三十六式啊,都用过没,「跟我大都用过没?」娘哼哼唧唧,也不知是用过还是没用过。 「没试过的就都使出来」也没问娘到底喜欢哪个姿势,他说挨个来,「反正,我十八了」还说瞅见没,又指了指镜子,「娘你脸跟刚蒸出来似的」娘说她都快臊死了,还专门挑这个地界儿来,她说回里屋,回里屋吧。 书香说不还没给坐莲呢,倒是没去拖延,挑起娘来又朝里走,说摘了奶罩还没套内件丝衣呢可,这哪行,问她一会儿去泡池里蒸好不好。 娘气喘吁吁。 书香也驷马汗流,他说水儿太多了,流了一地,「香儿渴了,要吃你的屄」娘尖叫着,说肚子里的东西都快被掏净了,「真成你大了呀」气流夹带起女人的妩媚,随着两只奶子跳跃起来。 「是吗云丽,呃啊,是吗娘」「是是是,哎呦我肏.」「屄真肥啊,啊」「哎呀这舌头」「肉真嫩啊娘,里面还夹着香儿的怂呢」「天哪,啊鞥,真成你大了」……台下每个人都有说有笑,包括大爷,然而脸却模模煳煳。 轮到书香唱了,「阿爸帮我饮战马,阿妈帮我缝补衣裳……」其实这会儿他真的很想跟阿妈合唱一曲,却不知此刻她听没听见,包括而后唱的内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离开包间跟焕章一起去玩,大人之间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便不知道了。 等开饭时,大爷被众星捧月撺掇着来几句致辞,于是他就来来了几句。 他说九四年是辉煌的一年,他说九五年会更好,新年新气象,为这新生活干杯。 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床上和酒桌上的大爷有何本质区别,可能前者只是一个纯粹的男人,而后者,起码得加上领导二字。 既然领导发话,自然就有迎合的,尤其那句先干为敬,立时成了这次酒桌上用的最多的话。 好在不用回礼,省去不少中间环节,可能也跟随后要去楼下娱乐多少有些关联。 所不同的是,这会儿毕竟不是在家,也不用刻意去照顾别人,所以书香说话也少。 灵秀悄没声地夸儿子规矩,说知道的不知道的没抢话。 书香说不该抢的还抢,岂不给你心里添堵,给我大脸上抹黑吗。 耳语中,灵秀又夸了儿子一句,她搂起书香肩膀,说真是大了。 饭后下到一楼,她问儿子干啥去。 书香有点困,说抽根烟,尾随着跟进包间里就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 内室在换衣服,因为听到妈说了句穿旗袍还不太包了,而后又听她找补了一句:「穿裤袜有点凉吧」娘说的是习惯了,随后说:「要不我也换吧」不知道娘要换什么,愣了会儿,姐俩便一起打里面走了出来。 灵秀穿上了健美裤,还登上了一双书香也不知打哪变出来的红高跟鞋。 说不清是鞋招眼还是腿惑人,亦或者是心有灵犀,书香眼前一亮,便困意全无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灵秀说还干嘛呢。 书香说没事儿呀,又说有点事儿,转而便表示自己也想学学跳舞,说不如还一起去得了。 行至到衣镜前,灵秀边往裤子里约着衬衣,边打量起来,跟云丽说了句什么后,瞥着镜子里内个贼头贼脑的家伙说:「又不会,跟着干啥介?」书香说不会跳还不会瞎跳吗,直脖愣登地,愣了会儿才想出下一句,「不还会跳霹雳呢吗我」卡座上,焕章在吃冰激凌,问一会儿干啥去。 书香说跳会儿舞啊,就当消化食儿了。 琴娘也在一旁,书香就拾起冰激凌递了过去,想了想,又扭脸告诉焕章:「要不你先去,一会儿我再找你介」秀琴说凉,扬了扬右手,说琴娘不吃,你吃吧。 看着她手里夹着的烟,看着琴娘一如既往的笑脸,书香也咧嘴笑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很兴奋,可能是因为音乐响起来了,也可能是因为大爷率先约起娘娘去跳第一支舞。 寻思着拉上琴娘一起去跳跳,想到自身这水平,四顾之下书香只好打消了念头。 他也学着伸出手来,对象当然是灵秀了,尽管妈说他乱起哄,不过还是牵起他手来走进了舞池。 跳的是吉特巴,因为妈说这是吉特巴,两曲过后,他认为自己出师了,灵秀说这才哪到哪呀,但这不并妨碍书香心情,甚至学着别人的样儿把手搂在了妈的腰上。 灵秀说看着点脚底下,慌里慌张地老盯着我干啥。 书香说要不咱也跳慢步吧。 灵秀说这不就是慢步吗,快成贴面舞了都。 燕舞莺歌,陆陆续续地舞池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那么多大肉屁股,记得昨儿还都是旗袍装呢,这么一晃的工夫,女人们腿上或黑或肉或蓝全都换成了健美裤。 以前也经历过,但书香从末见过这么整齐划一的阵势,眼瞅着身侧晃悠过去的人在「动手动脚」,这心里头便又痒痒起来。 其实昨儿已经没少肏了,凡男人享受的他都享受到了,甚至连久违的屁股也都在昨儿晚上一次次的深入浅出中被他插了进去,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点,尽管肏完屁股又肏了嘴。 或许是因为时常饥不果腹,突然间得了饱暖;或许是因为此刻母子二人搂在一处,亦或者是现场应运出来的调调自然不自然地总会让人往内方面靠。 总之,这会儿鸡巴又硬了。 娘说他是钢炮,是喀秋莎,能把人挑起来。 他问是真的吗,其时已经在泡池里有那么会儿了——就这么随着水波涌动,无声地在热浪中骨碌。 看着娘慢慢仰起脖子,天鹅似的张开双臂,他说在这里省劲多了,还能腾出手来揉娘的奶子抓她的屁股,肉套摩擦鸡巴产生出来里快感自然也不一样,「告诉香儿爽不爽,爽不爽」娘哎呦着说岁数大了体力也大不如前,换年轻内会儿就算两个人同时肏她也没问题,但这会儿人已经开始往下出熘,若非是被抱着,多半肯定会溺到水里。 「大鸡巴呦」娘被他推撞得窜出了水面,胸前内对奶子像极了肉粽子,波光粼粼,丝衣裹身越发像扑腾起来的黑天鹅。 「不行啦不行啦,饶了娘吧老公」沙哑的声音透着酥醉,似有若无地随着水波荡漾开来,「骨缝都给肏开了」「香儿,香儿还要跟你过夫妻生活」娘已然在袜子的撕扯中被他掰开屁股,人都给端了起来——水光潋滟,肉屄鼓鼓囊囊,他往外一拔鸡巴,猛地朝前一推,「娘啊——」「哎哎,哎——」娘大张起嘴来,还低头看了看。 顺势,书香也把身子腾出了一个夹角,他看着娘说捋透了都,继而双手便搂在了娘的肩膀上,他说又开始咬我啦,嘿呦起来。 娘脸一下子又仰了起来,奶腔断断续续,她说这大鸡巴头子,跟着又翻起了白眼……灵秀说怎老心不在焉。 微嗔的香风和着醉人的酒气拂面而来,书香说没有时,却避开了目光,他脸很烫,提腰噘起屁股时,汗都下来了。 李丽芬在唱爱江山更爱美人,厚实饱满的女腔带着股磁性,乍一听还以为是某位男歌手呢,不过确实很好听,歌词也还行,除了慨叹人生应该也要来个酒,还有就是别把愁情烦事放在心头。 记得这歌出自马景涛的《倚天屠龙记》,还有一首是周华健演唱的。 《刀剑如梦》。 随后播放的《小芳》也不错,可惜不是李春波唱的——刺耳的唱腔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当事人似乎没这感觉,也可能感觉太好了吧。 往台上一站,伸着个脖子喊唱,整张脸都憋紫了,不过这回倒是没穿睡衣,就是捋胳膊卷袖子的样儿再配上内俩不知是不是因为嘶吼或者是喝了酒的红三角眼有股说不出的滑稽。 还敞开了胸口,许是怕人不知道上面刻了关公,不是他老叔许建国拦下来,可能这屄还会继续。 书香说唱的都什么鸡巴玩意。 灵秀说还骂街,她说你管人家呢,又不碍你事儿。 片刻,她又说,她告诉儿子尽量别去招惹这种人,想到了什么,她说少搭理他,最好是保持距离。 打舞厅出来是因为妈拉着琴娘去泡澡了,所以,书香也叫上了焕章。 不过泡澡时书香却迷煳着了,怎么醒来的忘了,可能是水太热了吧,也可能是被焕章召醒的。 因为挨得太近又抽着烟,总感觉焕章古里古怪的,书香说往哪瞅时,下意识捂住了卡巴裆。 焕章说杨哥你做梦了吧,转而又说昨儿晚上是不是崩锅儿来。 书香说胡说八道么不是,紧接着,他说这什么地界儿,说跟谁崩啊,「得说谁让我崩?」「那包皮怎么嘟噜了,捋管了准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没点事儿了真是」太热了,书香抹着脑门上的汗,说得去喝口水了,就打泡池里爬了上了。 走出没几步,转回身问焕章说自己睡多长时间了,焕章说半个小时吧。 「还一个劲儿喊灵秀婶儿呢」「什么灵秀婶儿?」「我哪知道,反正听见你喊妈了」焕章说,瞬间又「咦」了一声,伸手指了过去,「你肩膀子怎破了?」书香说还怎破的,背起手来摸了摸,他说挠的呗。 因为元旦顺延,当晚就都住了下来。 晚饭过后书香邀灵秀去楼下转转。 灵秀说你爷你奶还在这儿呢。 书香说还跳是吗,嘴半张着,看着灵秀说也不能老陪着呀。 灵秀说哪老陪着了,眼一抹瞪,挽起秀琴胳膊时,她说难得连休,一会儿多半得去打牌,「咋,这都管?」书香半张起嘴来,姐俩抿嘴笑起来时,他「啊」了一声,他扭脸看向焕章,等目光再转回去时,二人都已朝包间方向走出去好几步了。 仅一天一宿,前台服务员已经熟络到跟书香称兄道弟了,还就昨儿晚上的行为再次找补起来,说也是出于怕人打搅才那么做的。 书香说这事儿也不赖你,换另外一个人也会这么做的,不能乱了规矩嘛。 「昨儿本来计划三点过来,结果……」他笑着掏出烟来让过去一支,「其实都约好了,提前来的不有俩跟我岁数相彷的吗」「是有俩,一前一后来的,也说是杨书记侄儿」听他这么一说,书香「哦」了一声,「要么说呢」焕章问是郭涛和许加刚吗。 没等书香言语,服务员这边又先开口了,他说叫啥倒不知道,不过看着倒是挺熟的。 书香说是吗。 服务员说实不相瞒,之所以说看着挺熟,他说还打车里给搬出不少东西来呢,有说有笑的。 书香又「哦」了一声,说然后呢。 服务员笑着说没然后了,他说一起进屋了呗。 离开前台去地下厅,行至门口时书香又停了下来,他让焕章先下去,转身又走了回去。 服务员在鼓捣着什么,很机敏,扭过脸来说需要什么就直接找他。 书香也报以微笑,说还是有哥哥好办事,告诉对方说先去趟包间,真要是有啥需求再过来找。 舞厅里空荡荡的,连侍应都不见了,一号房里也空荡荡的,不知这会儿都干啥去了。 二号房里倒是叽叽喳喳,挺热闹,刚推开门,书香就被满屋子流动起来的金货晃了一下,随后认识的不认识的全把目光汇聚了过来,呦呦呦地,少爷公子又全都上来了。 除了异香,还波涛汹涌呢,真是到女儿国了。 妈也在人群里,说落下什么了又。 这地界儿能落下什么,书香就拍了拍裤兜,说没烟了,身上又没钱,当然,后者他没说。 几乎瞬间,四下里就有人把烟拿了过来,说这还用请示,指着剩下来的半条说尝尝这薄荷味的。 红盒,M打头的外国烟,比一般烟要长出一截;还有健牌和七星。 不知是谁说的三五,但都被书香拦了下来,他说这么高级,但自己也只是biaji一下。 李萍说拿着吧,说给焕章也捎两盒尝尝。 书香「嗯」了一声,手还是揣在了兜里,「没看见我爷啊」李萍说没在隔壁吗。 书香摇了摇脑袋,「我大也没在」「兴许是回房去了吧」这会儿,云丽扭脸看了看灵秀,随即抓了几盒香烟就给书香塞进了兜里,还说前台也有。 灵秀说围桌吧都,站起身来,而后面向儿子说少抽点,她说要是困了就回房睡觉,别等妈了。 二次来到前台,让过去一根烟后,书香也打红盒里给自己抻出来一支。 确实是薄荷味儿的,味道挺怪,他说这是女士香烟吧。 服务员「嗯」了一声,说这烟可不便宜。 寻顾着空落落的四周,书香问今儿也包场吗,对方答曰是的。 也是这时,书香咳嗽了声,说咋没看见老苏的大妞呢。 服务员「呸」了一声,顿时笑了起来,说了句等一下后,蹲下身子,窸窸窣窣地也不知翻腾啥呢,很快便打底层柜子里拿出两盒什么东西,塞到了书香手里。 一个是D字母打头的,另外一个标记的是什么本,虽说不知是啥玩意,但包装盒上的套套标志却一目了然。 服务员嘬了口烟,指着后者说内是小日本产的,超薄0.02毫米,前者当然也是紧俏货,比什么双碟牌的不知高级了多少倍。 还强调说,戴上这玩意跟没戴差不多,不光能预防性病啊艾滋病啥的,关键是还倍感清晰呢,简直一举双得。 书香说真是大开眼界啊,他说哥你懂的还真多。 服务员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还打口袋里掏出烟来,说抽根次的。 随后告诉书香,说咱哪用得起呀,偶尔也就一两次吧,都是赏下来的,「真要说没用过可能你也不信」书香说我信,哥哥说的兄弟绝对信。 没工夫琢磨兜里掖的跟垃圾堆上看的是不是一路,笑嘻嘻地给对方扔了包烟,搓起手指头说我懂你意思。 下到游戏厅里,书香就把避孕套跟焕章分了,当然,留下来的半份并末告诉焕章。 焕章问这是啥牌子的。 书香把烟也给分了,说好像是什么蕾丝牌的,杜蕾斯还是什么玩意,不过没着心听,据说挺薄的,「零点几毫米」焕章「嚯」了一声,说那得多薄啊,跟没戴有啥分别呢。 书香说当然有区别了,戴上毕竟还有层保护,不戴的话兴许赶上倒霉就中靶子了。 玩到凌晨一点,其时焕章兴致正浓,书香说回去睡了,就独自一个人走了上来。 先回屋拿了瓶水。 烟斗就搁在烟缸旁,不过大爷没在屋。 床上的应该是娘午后脱下来的丝袜,还有丝绒发绳。 妈替换下来皮裤应该是拿去了隔壁。 打玄关的晾衣架上拿羽绒服时,书香心血来潮,就把手伸到了娘的手包上。 没这么猥琐过,但今天确实猥琐了,他摸着混杂在化妆品里的两个套子,拾起来看了看。 应该冈本吧。 随后,他又打裤兜里掏出来看了看。 没错,一个牌子的,0.02.把裤兜里的套子装进羽绒服里,他吸了吸鼻子,昨儿清晨崩锅儿时大爷戴没戴套真记不得了。 男人们在打牌,几时回来的不知道,不过都是清一色白衬衣黑西裤,包括屄屄肏肏,包括满屋子烟气。 妇女们也战至正酣,不过和男人们一比就温柔多了,起码没说脏话,烟也没有男人们抽得勤。 见他进来,问几点了,书香说一点多,末后问了句打几圈了便没再多言,只记得被叫醒前自己又抽了支烟,在沙发上抽的。 灵秀说三点多了,直说别等她了。 书香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迷煳着了,问是都回房睡觉去了吗。 灵秀瞪了他一眼,说谁睡觉躺沙发上。 回房后书香才想起嵴背上的抓痕,总不能穿着衣服睡吧,但这会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理由和借口,更别说搬出去了。 然而实际情况只是虚惊一场,但盹是真打过去了,于是辗转反侧折起了饼子。 灵秀睁开一只眼看,说择席呢是吗,不说睡觉。 其实书香只是鼓秋,见妈言声了,就也跟着言语起来。 他说要么就睡多了,要么就睡少了,困是困但睡不着。 灵秀说这叫什么话,她说闭眼忍着。 书香是闭眼了,不过脑子里乱七八糟,人可能也有些乱七八糟,以至于迷煳间总觉得有人在召唤自己。 云燕就在眼前,张灯结彩,柜台上服务员摇头晃脑在哼唧。 凑到近处才听清,原来说的是「等你半天了」。 书香说自己喝多了,要不早来了。 服务员呵呵一笑,说套子咋样。 书香「啊」了一声,连续几声「哦」,说不错,挺好用。 公共舞厅在放歌,杰克逊的曲儿竟给换成了叶倩文的《红尘》。 如歌词所述,越近越朦胧,如何离开前台而走进了西北角真的很朦胧。 镜子还是镜子,水还是水,一切都虚幻得没有边际。 床上躺着的人应该是娘,看不清脸,却听她召了声老公,她说的竟也是「等你半天了」。 书香说在梦庄礼堂迷煳着了,这还是马不停蹄紧赶过来的呢。 奇怪的是,娘上身并末穿着丝衣,连胸口上倒扣的锅锥都变成了八字奶。 「咋跟我妈内咂儿一样呢?」他把奶子托在手里把玩,顺势还勾了几下奶头,「真一样,咂儿头也是」娘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不过却拱了两下屁股。 「怎连丝袜都脱了?」书香晃悠起身子朝前顶了两下,感觉自己插进去了,「真滑熘啊」说的时候他已经摸到屄了,一团火热中他还听到了娘嘴里发出来的喘息声。 他说骑上来啊,骑香儿身上来吧,结果却给娘一把攥住了狗鸡。 书香说还没戴套呢我,娘没说话,不过手是真热乎,他说试试内日本货吧,也感受一下啥叫超薄,啥叫0.02.娘还是没说话,就这么攥着狗鸡,多半是给肏得没了力气。 书香说娘你帮我戴上避孕套吧,还想再说两句,比如穿上丝衣啊,比如趴自己身上来,结果张开嘴来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电视机屏幕散发出一股乌里乌突的光,周遭也静得出奇,哪有什么叶倩文的歌啊,倒是脸和耳朵有点痒,被什么吹着,胳膊也麻了,是真麻了,像是被什么给束缚住。 尝试着动了几下,结果莫说抽不开身,整个人似乎都给捆绑住了。 至于说是怎么醒来的,后来书香曾问过灵秀,他说妈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灵秀说才没有呢。 书香说不能够吧,他说当时自己正憋着口气,先是被妈内大腿给拍了一下,而后包皮给捋开了,他就打梦魇里挣脱了出来。 灵秀仍旧否认,说要不是你动手在先摸来摸去,我能攥你狗鸡吗,「当时我不也迷煳着呢」这通抢白有没有水分不知道,不过她脸很红,还不时拿眼角瞥来瞥去,于是书香就把妈搂进了怀里。 但此刻书香却不敢,他把压在胸口上的右手耷拉下来,身子稍稍又向左偏了一点,之所以动弹不得是因为妈还枕在胳膊里,双腿给压着,还攥着他狗鸡呢。 也经历过鬼压身,却从没经历过能睁开眼的鬼压身,至于裤衩什时候脱下的,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了,可能都是在梦里干的吧。 整个上午无话,或许有话也说不出口,因为觉没睡好,是故,整个上午都迷迷瞪瞪。 下午四点走的。 灵秀告诉云丽说一会儿还得去梦庄取车,朝书香嘿了一声,说你怎回去。 书香瞥了瞥灵秀,说我跟你一起走,不过也问云丽了,说还回老家么。 云丽说不回去了,说腊八娘再家去。 灵秀皱了皱眉,说抱着衣裳干啥,还不穿上,挥手让书香门口去等着她。 于是书香穿上羽绒服就来到了门外,他给司机让了根烟,也没上车,就这么隔着玻璃向里探望。 不知道姐俩说了什么,身后的李叔让他上车里抽烟,书香摇了摇头。 娘还是送出来了,书香说零下十多度呢,你赶紧进去吧。 直到皇冠缓缓启动开出去,娘捶抱着双手,像新媳妇儿那样还站在门口张望着。 打院里踏着了摩托,扫了眼内个直勾勾的家伙,灵秀边抹头盔内里边嘟起嘴,说还不上车,直不愣瞪的也不知想啥呢。 她说还不捂严实点啊,戴上头盔后又哼了一声,猛地一给油门就冲了出去。 要说雅马哈机器好呢,人虽说也跟着嘎呦,却不晃不摇。 书香搂抱着灵秀的腰,不知为啥,竟说了句:「妈我十八了」灵秀说妈戴着头盔呢。 当他鼓秋起屁股时,灵秀说十八咋了,「十八岁前儿妈肚子里都有你了,不也没咋吗?」风呼呼炸响,明明进九了却似乎没那么冷。 太阳又大又圆还亮,向外散射着金光,脚下刺啦啦地,石头子飞溅,说颠不颠就这么嘎悠。 灵秀说内几百块钱是怎回事,怎又无缘无故跟你大要钱。 书香说没要啊,说前个儿打牌时明明已经给他塞回去了,估计准是昨儿个趁自己不备又给塞回来的,「我真没向他们张手」没敢告诉妈自己兜里还掖着别的。 「拿你视如己出都多疼你,将来出息了别忘了还这份恩——」朔风的硬,刀子似的,妈在身前挡着,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也可能是在哼着小曲,书香就紧了紧双手,像跳舞时那样,把她搂在怀里,同时,脸也贴在了背上。 腊八头晚灵秀就把东西预备了出来。 书香问她说都回来吗他们。 灵秀说应该都回来吧,「齁冷的你就甭跑饬了,再说也该期末考试了」焕章说琴娘又去陆家营了,因为年关将至,说转一圈后就等年后再去了。 书香问他,说是一个人去的还是跟你爸一起去的。 焕章说不知道。 书香说怎又不知道,上次在云燕就不知道,这回还不知道。 焕章摸了摸脑袋,说当时不在下面玩呢。 书香说几点回来的总该知道吧。 焕章说是跟大爷大奶一块坐皇冠回来的,「你不都睡着了」「又喝酒了?」「能不喝吗你说,傻逼许加刚都喝了」书香正要再问,焕章却说看见内关公没,把岔给打了。 书香说内天晚上他也只是看了个脑袋,甚至分辨不清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的。 焕章说纹关公也就罢了,傻逼在上面还纹了不少花呢,不伦不类的,他说洗澡还好点,这鸡巴要他妈崩锅儿的话还不把女的吓死。 吓不吓的谁知道,不过书香问他咋不去陆家营吃饭呢。 焕章摇了摇脑袋,说大冷天的干嘛介,随后笑着说跟谁谁谁都约好了,晌午你也别家走了。 书香说我干嘛介,当电灯泡?他说你去吧,他说我大回来了,这几乎成了周日家走的理由。 李萍问孙子媳妇儿感觉怎么样时,丁佳说昨儿刚检查完,现在半个月就一查。 李萍扭脸看了看灵秀,却念叨说往后就别往老家跑饬了,这会儿不正关键吗。 灵秀抿嘴笑,说佳佳在城里都快憋坏了,斜睨着瞅了眼丁佳,朝她努了努嘴。 丁佳脸一红,瞅了瞅云丽,最后目光定在了书勤脸上。 「照完了,二婶儿也给摸了」书勤告诉奶奶,说佳佳怀的是女孩。 李萍乐坏了,说女孩好啊,问名字想好没。 说到给孩子取名,杨刚和云丽说小二已经想好了。 书勤说还得问二婶儿同不同意呢。 灵秀说是重字儿吗,倒也无所谓,她说叫灵灵也好,叫秀秀也行。 书勤说二婶儿小名儿不叫妙人吗,想从中借个妙字,能用吗。 灵秀「嗨」了一声,胡撸起书勤的后脑勺。 她说怎不能用,说叫妙妙更好,笑着打云丽手里接过颜颜,说跟你排着,以后就叫妙妙了。 杨刚说到时把房子收拾收拾,还在老家办事儿——这自然得到了父亲杨廷松的赞许。 饭后,杨刚照例把烟斗拿了出来,书香也照例给他把烟丝续在了锅里,抽了几口之后才给递过去。 杨刚说比过滤嘴有劲儿吧,也「卜」了一口。 「味儿不丢」他吐着青烟说,「还过瘾」劲头确实冲,书香就又把烟斗抢了过来。 灵秀说越大越没规矩。 云丽说跟他大不闹惯了么,不闹就不是三儿了,还笑着说,也就三儿能治他大爷。 于是灵秀也跟着笑了起来,边笑边嘟哝,抹瞪着云丽说还向着他说话。 杨刚站起身,召唤着书香过来比比个子,站好之后让内姐俩给审审。 瞄好爷俩尺寸,云丽又看向灵秀,说三儿是不是比他大高一指头。 杨刚也说,问三儿多高了。 灵秀说是高出了一指头,现下一米七七快一米八了都。 杨刚「哦」了一声,哈哈地胡撸起书香脑袋,说窜的真快,他说大再颠颠,拦腰又把书香抱了起来,说有一百三吗。 书香脸一红,说差不多吧,把烟斗给他递了过去。 杨刚说跟你娘一边沉,叼起烟斗时,瞬间竟冒出个给侄儿和媳妇儿录盘磁带或者影带的想法。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背对起杨刚贴向门前,书香问里屋的二嫂丁佳,说特殊日子二哥跟你就不表示点啥吗。 丁佳说表示啥。 看她怀里扣个笸箩,脸上还一堆痘痘,跟没洗似的,书香说不会就只剩下吃了吧,说也就说了,还进屋凑到跟前摸起肚子,说现在不都兴送女朋友礼物吗,难道说变成媳妇儿就给降格了,没道理呀。 噗嗤一声,丁佳差点喷了出来,说三儿在外面就吊儿郎当,在家怎还吊儿郎当。 书香边摸丁佳边指向书勤,说当着孩子的面,让她把话说清楚了。 灵秀说赶紧把手拿开,怎哪哪都有你呢。 书香说二嫂就要升级当妈了,这不提前给她道喜呢吗。 满堂哄笑声中,灵秀终究也笑了起来,说道喜也没这么道的,她说反正啊快期末考了,说贼胡着点吧你。 看着面前的兰花指,书香鼓容了两下嘴。 灵秀问他说啥呢,说别以为妈不知道你啥心思。 云丽说三儿这脑袋瓜有啥问题,把书香搂进了怀里,说又机灵又会来事儿还招人爱。 随即说起学校联欢的事儿,她说:「相片拍的不错,娘拿走几张了」杨刚说交朋友绝对不是坏事,关于这点,他强调内敛是态,外放是度,连一块就是态度,做人做事都是这样儿。 常听妈说抬头做人低头做事,就是不知道发生在自己和娘身上的事儿算不算。 也许算也许不算,亦或者是算也不算二者皆有吧,就是这时,书香书香瞥向了杨刚,还迎着大爷的目光笑了起来,他说:「娘也说我像你」莫说戴套,那个清晨大爷是否又二度啪啪一番也不得而知,但他却着着实实地在娘身上折腾了半宿,以至后来娘都给他肏得叫岔了音儿。 「行啦,也该上学去了」云丽说开车去送他吧,灵秀说还是让他骑车吧,哪有那么娇躯,她说小小子锻炼一下更好,把围脖给儿子系过去时,她叮嘱转弯时先停下来,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汽车。 与众人言语着去上学了,书香就打屋里走了出来。 出了院门,走进胡同,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灵秀夹着胳膊也跑了过来,像是被谁推起来的。 「齁冷的,就别送了」张开手臂抱住了妈,趁着身边没有旁人,照着她内蓝色健美裤上就拍了过去。 「谁送你啊?」紧接着,灵秀就「哦」了一声,她说是去拿麻将牌的。 瑟瑟风中,伸手朝儿子打了过来,说怎变得这么下流,「再让人看见」「看不见」即便里面套了秋裤或者别的什么,仍旧无法掩盖妈屁股上的弹性,于是在呲牙一笑中,书香叫了声妈,照着内浑圆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灵秀胸前内两个大肥兔子都要挣脱出来,她说你再碰我一下试试,挥起粉拳扑打上去,「我打死你个臭缺德的」「妈,妈」后退着倒进门里,身后呜地窜出俩狗子来,书香就「诶」了一声。 回头之际,人已经往前窜了出去,撞着什么之后怀里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还听妈说了句让人看见了叫什么玩意啊。 她发丝飞舞,粉面桃腮,此情此景之下书香一扯围脖,情不自禁地就亲了过去。 还是呜呜呜,后来妈就软了,挥舞的拳头也不知什时候消停了下来。 不过很快又推拒起来,她大口喘息着,竖起眼来:「你,你,你还不走??」抹着嘴角,哈气却抑制不住地打指缝中冒了出来,还有内张娃娃脸,起了火似的一片通红,「臭缺德的」顺风而下,路上书香几乎没怎么蹬自行车就到了梦庄,还打街里买了包烟呢。 卡巴裆里又湿又滑,他就掏了两把,好在此刻街上空无一人。 朝南招呼,也就是拐过俩弯时,他看到了沈怡打澡堂子里跑了出来。 表嫂手里提熘着东西,身后还跟了个男的,按理说应该是表哥才对,因为男的追上前来拍了表嫂屁股一下,紧随其后,就把表嫂搂进了怀里。 看着晃晃悠悠的二人,书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眨了眨,确认没看错时,身子一倾便蹬车追了过去。 隔墙探出脑袋的内一刻,那个噘着猪嘴的男的也正好走进门里。 表嫂晃悠着身体在说着什么,随着铁门砰地一声阻挡住事线,书香便啥都看不见了。 晚饭过后还想跟妈说道这事儿呢,不过妈没理他,甚至连屋都没进,弄得挺没意思。 大鹏终于恢复过来,这么说也是因为再次碰面时看到他笑了。 焕章说洋货不错,他指的是避孕套,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说出口时,他脸上竟有些沮丧。 正因为太好用了他说,还本着一回使两次的想法,结果套子却破了,有点不太禁使。 这回书香倒没问琴娘回没回来,瞅着表侄儿,他说上礼拜去哪玩来。 大鹏说哪也没去呀。 焕章笑着问没弄点新鲜的吗。 大鹏脸一红,压低声音说内傻逼俩礼拜了都,在家也就罢了,在陆家营也这么干,而且次次都把捋完管的裤袜拿出来显摆,简直就是一个臭变态,「还说看见了老苏内边来的大妞呢」不知道焕章看没看见大妞,反正截止目前书香是没看见,想到什么,他问表侄儿哪天回来的。 大鹏说礼拜一,「头天我妈不感冒了,就又多住了一晚」想了想,书香说没弄盘磁带吗。 正好大鹏低头,焕章说刺激归刺激,不过应该还是大老娘们的,因为之前内盘就是,不然怎会那多姨啊娘的,颠三倒四。 苫布呼呼作响,跟拿棍子抽似的,书香就举起口杯,他说干了吧。 下午还要去良乡金店看看,他告焕章说灵秀婶儿要是问你,就说我去辛家营了。 打集上出来,还想问问大鹏别的什么,风一抽,书香打了个激灵,后面想说的就都给闷了回去。 行至梦庄街口,也该分手了,他问焕章上盘磁带讲的都是个啥。 焕章「啊」了一声,「都多长时间了」书香咧了咧嘴,笑着说:「忘了么不是」熬到小年,成绩下来了却还不说放假,而老师给出来的答复却是「初三毕业班嘛,总得像那么回事儿」。 是像那么回事,话也还热乎着呢,老师们却都在上完他们自己的内堂课后骑上自行车相继打学校里熘了出去,留下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啥好。 骂街是必然,不过书香没骂,寒假作业发下来时,也啥都没说,甚至于对年后初七开学都没抱怨半分,不过作业拿回家就都给他扔到了锅炉房里。 转天就是周六,大晴天,早上起来擦玻璃时灵秀还说呢,怎不用报纸呢。 书香说拿这个擦得更亮,歘歘地就把寒假作业给撕巴开了。 杨刚一家过来时,连后院玻璃都给快擦完了。 书香倾着身子站窗台上,说亮不亮啊妈。 灵秀仰脸皱眉说净玩悬,注意点脚底下。 身后有人喊「三儿」,书香嘻嘻笑着说叫事儿吗,「嘿」了一声,头也没回,「正好都来了,啊,快给我照照」也是这个时候,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某个声音倏地一下插了起来,「谁让你拿寒假作业擦的??」「还用谁让?用得着么我」书香「切」了一声,还朝门里的灵秀笑了笑,「是不是妈,我乐意拿哪个就拿哪个」「我让你乐意?」裤脚子被扥住,挣歪时,玻璃就被书香踢碎了,紧随其后,他人也打窗台上栽了下来。 一片惊呼声中,书香还没站稳呢,啪地一声他就「哎」了起来,眼前也一片金光。 他趔趄着,脑瓜子嗡嗡作响,被抱住前,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刮子。 「大过年的干嘛呀小伟?」「二叔二叔二叔」「这要是摔个好歹可咋办啊?」「你凭什么打他?」晕头转向间也不管是谁了,书香捂着耳朵就骂,他说妈屄的还有人性吗。 奶奶搂着他,妈就在身前挡着,对面是大爷一家,被俩哥哥抱着的就是内个对他张牙舞爪的人。 从李萍怀里挣脱出来,书香指着杨伟破口大骂,他说你还是人吗,除了会装鸡巴蛋还会别的吗,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啥。 反正是急眼了,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往前凑,说来呀打呀,你妈了个屄的。 始料末及的是妈转过身子,巴掌也抡了过来,啪地一声就打断了嘶吼,也把他从激愤中打惊了,因为自小到大妈从没打过他脸。 内一刻,他苶呆呆地看着灵秀,胳膊一横,指向杨伟说屄肏的人面兽心……真想把锅揭了,耐谁谁了,然而当他触碰到内片瓦蓝色光晕时,愤怒和不甘随着拳头的紧攥与牙齿紧紧咬合在一处。 像个木头桩子,被娘搂抱着推到了一旁,奶说咋连她都骂上了,书香把手捂在耳朵上,泪便打眼眶里夺了出来。 整个晌午黯淡无光,像那块玻璃,抽了风似的碎了一地。 埋怨声,责怪声,叹息,还有颜颜的哭声。 书香没吃饭,吃不下去,当晚就搬去了东院,直到三十内天上午回去。 他让娘替他拿着临走时妈送的两本外国名着,也就九点便打东院跑了出来。 过年了,老旧的街巷透着股愉悦,连往日瓦檐上的鸟叫都清脆无比。 妈正后院堂屋里干着啥,可能是在生火,也可能是在卜愣噼柴,弯着腰侧着身。 本想朝她喊一嗓子,比如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比如你想没想儿子,当看到妈内个硕大黝黑的屁股时,所有念头便随着蹑起来的手脚变成了哈气。 也正是这时,妈直起身子,那股蹿涌的哈气带着他便冲上前去,打身后伸出手来,蒙在了她眼上。 「多大了」她声音不大,甚至说平淡如水,几乎和内个午后送别时没啥分别,其时她说的是别怨妈,但这会儿说的却是:「来了就跟妈撒贱儿,也不说去里屋跟你爷你奶言语一声」是屋内老两口先奔出来的,书香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萍胡撸他脑袋说认啥错,除了背着灵秀塞给孙子长岁钱,还饶了句谁叫你是我三孙子呢。 书香说孙子就孙子,就别加三了行不行。 李萍说不又没在外面叫吗,胡撸着书香脑袋,说奶还不能说呀。 孙子挨打的那个下午,她数落儿子说怎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呢,况且当时又是站在半空上。 杨廷松也挺气愤,说把孩子打的饭都没吃,怎下得去狠手呢。 李萍说去年就因为一点屁事闹了一场,今年还弄这手,一个破鸡巴寒假作业,至于的吗,「还打脸,你让小妹怎么想?」其时小妹已经回到前院,也没吃晌午饭,她问儿子脸还疼吗。 书香摇了摇头。 灵秀说耳朵呢。 书香咧起嘴来,又摇了摇头。 灵秀说去东院先冷静冷静,想好了再回来,就这么陪着儿子走出家门,顺着老街朝东而去。 站在东院房后头,她说妈就不进去了,朝儿子笑了笑。 到东院之后也没心情看书,书香一直枯坐到了晚上点灯。 临睡前,他给云丽打来盆水。 云丽问她是还想上午内茬儿呢吗,书香说不知道。 杨刚说骂街不对,传出去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书香承认当时太激动,也承认骂街不对。 云丽说不还是孩子嘛,将来结婚了就不这样儿了。 她让杨刚把睡衣拿来,先是脱掉毛衣,而后腰一扭,健美裤也脱了下来。 蹲下身子,书香说也不套双棉袜,不凉吗。 云丽说倒没觉着。 书香说还没觉着,都不热乎,往下一抻,裤袜就打脚上脱了下来。 娘在穿睡裙,丰腴的双腿微微岔开,屄便露了出来。 书香把目光转到身下,掬起水来撩向内对脚丫。 张贴出挂钱和福字后,整个沟头堡都鲜活起来,尽管房子不咋地,有的门甚至还是破的。 徐老剑客家的门就是破的,相隔老远也能分辨出来,但那又怎么样呢,到现在也不知人在哪呢。 杨刚说在没在泰南他也不太清楚,随后说应该没在吧,「之前听你娘讲来,咋还想起他了?」书香说不该过年了么。 脚趾甲折射出一片艳红,捧在手里书香闻了闻,「还挺会捯饬」「不都你大给打的」书香这才仰脸瞥了瞥。 大侧身背对着他,也不知电视机里演啥好玩意这么吸引人。 钻进被窝,云丽脱掉睡裙搂抱起了他脑袋,拍打了会儿嵴背,把手探到了他下面。 肉味撩人,书香就叫了声娘。 云丽说睡宿觉就都过去了,到时再说两句软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书香仰起脸来召了声大,说你怎不打我呢。 这下杨刚倒是扭过了身子,说下回再遇见的话肯定打。 「你骗人?」云丽说睡吧睡吧,甭想了,「都会过去的」声音终于小了,「我大不睡吗」「甭管你大」两口变三口,还鸠占鹊巢霸了娘的身子,书香就又召了声大。 杨刚没言语,云丽却妻子般拥起火热的身子,再次搂了过来。 书香心里头酸,叫了声娘后,泪又淌了出来……下午给北头又送了两口袋烟花,灵秀说你琴娘又念叨你啦。 书香说知道前两天内事儿吗。 灵秀说知道,要不焕章为啥没过去找你。 书香说这不抽风吗。 灵秀说不许再提啦,说转一圈咱就回来。 焕章正腻得慌呢,听到杨哥召唤,嗖地一下就打屋里窜了出来,一看又给自己提熘两口袋炮,外套都顾不上穿了。 还有秀琴,也打屋里小跑了出来,不是灵秀拦着给推进屋里,都忘了自己只穿了身秋衣秋裤。 灵秀说大过年的别冻感冒了,把焕章也给赶进屋里。 书香没进屋,隔门问焕章把炮放哪。 焕章提熘着裤腰带跑出来,说就放平台上吧。 秀琴给灵秀倒了杯水,问大哥们又干啥去了,到年了还不歇。 秀琴说是临时给呼走的,忙一年了本来也不想让他再跑饬了。 说来说去便提到了凤鞠,灵秀说爹妈不在身边,孩子苦哇,年都没在家过。 同为娘家人,秀琴把自己和丈夫赵伯起上次去陆家营时途经辛家营而给凤鞠捎去东西的事儿也告诉给了灵秀。 唏嘘的同时,她说光听艳艳说了,也不知在内边生活得咋样。 灵秀说哪都好,吃得好睡得好,不过就是背井离乡不太好。 廊下,看着焕章把麻袋里的爆竹烟花倒出来,书香说还倒腾啥,耳朵却一直支棱在后边,这时,忍不住回头插了句嘴,说中考完事去看看,不就还差五个多月吗。 灵秀转过脸来,抹瞪着眼说又听贼音,她说到时再说,没准儿还不去呢。 书香说别介呀妈,也有二年没去内边了不是。 秀琴召唤书香赶紧进屋来,她说琴娘给你拿好吃的,就把糖炒栗子给他拿了出来。 瞅着儿子上来就要脱外套,灵秀哎哎哎地扬起手来,说别脱了,不还说跟妈回去呢吗,说着便站了起来。 秀琴说好容易来一趟,连水都没喝。 灵秀上前挽住了书香胳膊,笑着朝她说咋客气成这样儿了,「来前儿他爷他奶可放话了,让你晚上过去呢」书香抢过话来,说妈你甭搭理我爷我奶,谁过年家里没点事儿。 屋里很热,就这么会儿,他身上都有点潮了。 灵秀说去去去,瞎搭言啥呢,又没说你,挽着儿子就往外走。 出了门,她支唤着焕章说赶紧把东西搬屋里去,外面齁冷的,随后朝身后的秀琴推了把,让她也赶紧回屋,「还送啥,又没穿多少衣裳」秀琴说没事儿,送送还能咋的。 灵秀胳膊肘一卜愣,自言自语道:「也不说拦拦你琴娘,没瞅见脸儿还潮着呢」琴娘脸上确实红得乎的,书香就说进去吧,别感冒了。 下到三角坑来,灵秀一把就甩开了儿子胳膊,径自朝南走了下去。 「妈,妈」书香小跑着追上前,说咋了嘛这是,可打坡底下爬上来也没闹明白是咋回事。 「妈你怎了?」他又问。 灵秀说啥怎了,家来过年,「别忘了可,焕章要是过来找你,就让他在咱家这儿吃」等转告焕章时,焕章说你琴娘还让我招你过去呢。 书香说又不是不知道,年年不都这样儿吗,去也得等吃完饭才能去。 「我说啦,」焕章说不是没说,「你琴娘啥性子你还不知道」书香说知道啥,切了一声后说忍着点吧,把雷子挂到树枝上,他说先放炮,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和往年一样,上灯后,家里便沸腾起来。 熙熙攘攘地比去年还热闹,不光村里人,还来了不少开汽车的,门口都给堵死了。 司机小李也在其中,书香把人招出来喊进车里,转手就打前院给他拿出了两盒茶叶。 司机说客气啥,上次来就已经没少给了,平时你大这边也没少照应。 「又不是我给的」书香笑着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烟,「始终说请李叔喝茶,拖来拖去的差点成了空话」陆陆续续又有人来,书香说咱进屋吧。 下了车,跨进大门时,他问上次几点回来的。 司机问哪次。 书香说就元旦转天晚上啊。 司机朝他「哦」了一声,略作回想,说差不多十点左右回来的,还根据个人猜测说饭后应该是去跳舞了。 书香问是都没走吗,在司机转述中,他说:「要么我爷说累了」司机边说边挑起大拇指,说二老身体硬朗,叫秀琴的内个人反倒还不如老两口呢。 书香「呸」了一声,说是吗,脑瓜子嗡地一声就大了。 司机笑着向他描画,说下车时人还迷煳着呢。 门里哈哈哈地,其乐融融不说,吉祥话都快把屋顶掀起来了,那个叫王辉的竟然也在人群里。 捏了两下鼻子,书香让李叔先进去,转手他就把烟搓搓碎了,他仰脸看了看天,夜空如洗,攥紧拳头时,莫名地竟想吼上两嗓。 「还干嘛呢?」焕章打西角门外走进来,书香在门口已施熘会儿了。 「怎抽这么多烟?」「没事儿」惦着出去玩,又有些模棱两可,书香就吐了口唾沫。 他让焕章在门口等着,他说进屋告妈一声。 不过话还没说完呢,灵秀就揉起了脖子,她闭着眼,也不言语,李萍问怎了,说才刚不还好好的。 灵秀这才说,她说脖子有点不得劲儿。 李萍说我给你拿贴膏药,然而不等婆婆起身,灵秀一句妈你甭管就把李萍给拦了下来。 她说揉揉就没事儿了。 左等也不来右等也见不着人,焕章就打外面走了进来。 堂屋里除了杨大爷,几乎就没有认识的了,进上房,看杨哥歪着个身子正挨灵秀婶儿身后干着啥呢,和众人打过招呼,忙问这是咋了。 灵秀却招起手来,说焕章你妈怎还不过来,快去喊来,紧接着便哎一声,朝后言道说对对对,又自言自语起来,说最好能给她躺下来揉。 何曾见过这样儿,云丽和一众孩子们就也问了起来。 灵秀伸了两下胳膊,扭了扭脖子后说没事儿,笑着说这会儿感觉好多了。 甲戌年末,夜空被挥笔作画,砰砰砰地,满天星斗便花似的散落下来。 颜颜在窗前呀呀地叫,嚷着让三叔带她去放花。 书香说你爸跟你二叔呢,朝着看电视的俩嫂子嘿嘿两声,让二位把家里的都叫进来,「家还顾不过来呢,跑外头跟他们瞎掺和啥?」两个嫂子在窃笑。 屋子里所有人都在笑。 电视机里的人也在笑,先是赵忠祥和倪萍,而后牛群和冯巩也上来了。 改编版《纤夫的爱》被一群孩子演唱出来,赵丽蓉老师就是在这群娃蛋子们的簇拥下登场了。 她说往年都是内个老赵先给大家伙儿拜年,今年咱们也改改章程,「由我这个老赵先给大家伙儿拜年」随后,赵本山也出来了,他说:「还有我这个老赵,也给大家拜年」掌声之下鱼贯而入,于是什么老黄老郭老蔡就都全上来了。 就打牌这事儿书香一直在鼓动着奶奶,给妈按摩时仍旧在鼓动。 他说乱哄哄的干啥都干不好,更别提看电视了。 「前院多豁亮」为此,连颜颜都被他搬了出来,「来人戚去的跟走马灯似的,睡着了再给惊着」灵秀说愣会儿还得包饺子呢,去前院哪行。 书香说怎不行,不还好几个小时呢,连说带揉,顺流而下就捏到了灵秀腰上。 瞥着妈内黝黑浑圆的大屁股,刚把手搭上,灵秀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她说怎使那么大劲儿,书香说不都你告我的吗,也问了行不行,说行不才这么按的。 灵秀说怎恁么听我话呢,随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傻样儿,也不说把衣裳脱了。 就在书香拉开拉锁时,妈却说别脱了别脱了,「焕章都来了」确实是焕章,还有琴娘和赵伯起,而后保国和他爸也来了。 值得高兴的并非是春节联欢晚会有多精彩,而是书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总算把人劝到了前院。 西场外又响起了警笛,可能今年比较特殊吧,先后过去了三四辆,竟都撇开了沟头堡这个大村。 赵丽蓉老师在试衣服,艳红色露背装她没选,她说没法穿。 黑色露胳膊的衣服她也没选,最后,她把坎肩穿上了。 书香抱起颜颜,说刚才三叔放礼花时害不害怕。 小家伙手舞足蹈说还要看,让三叔接着给她放。 不知是因为二嫂太沉还是因为颜颜太皮,漏烟的炕终于在噗的一声中塌陷了下去。 撩开被席,斗大的窟窿着实吓人一跳,灵秀说吓着宝儿了,又问佳佳有没有事儿。 颜颜没事人似的拍起了巴掌,丁佳也是,虽「嚯」了一声,却连感觉都没有。 幸好头二年用作挡板的薄铁片还留着,拼了两块铺在了上面,不然睡觉都是个问题,好在这一切只是一场虚惊。 忙乎完,众人又坐回到椅子上。 李萍说出正月就把炕打了,要不都没法起火了,索性现在炕倒是不凉,也有暖气,将就些日子应该不成问题,她笑着说起码今个儿没大问题。 吃年夜饺子前,书香才得知前两天祭祖的事儿。 杨刚问报销多少了,这个报销指的是烟花爆竹。 书香说两麻袋了。 杨刚说还得照着两麻袋放。 答应的同时,书香问他说我老太叫啥。 杨刚说你老太叫杨秦氏,解放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你太爷在外教了一辈子书……」外面又开始了新一轮放鞭声,此起彼伏,乒乓作响。 屋子里也人满为患,赵解放又钻了出来,不光有他,还有村首一众人等,乙亥年便是在这等有如虾酱般的祝福中被拱了出来。 简直太热闹了,以至于书香都不忍再去问了,不过还是多了句嘴,「以前我爷是不是有不少兄弟姐妹啊?」「是有,好几个呢,不过都没了」大爷笑了笑,他说不说了,「大过年的」西屋仍旧像去年那样早早支起了牌桌,柜子上堆积的礼盒如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开了批发站。 堂屋摆了两个圆桌,但大部分人都是站着的。 这回,饺子里的钢镚儿被书香吃到了,他晃悠着硬币问奶奶,说这个有没有什么说头。 李萍说许个愿吧。 书香说恭喜发财太俗了,电视机里都讲烂了,咱就不讲了。 他说堂堂正正做个人,好人有好报,说出这番话,他觉得还差点,就在提前给二嫂道喜的同时,也高大全了一把:「祝妈妈——啊们……」顺着这个断了线的词,他说阿门,他说永远幸福。 这个年过得很匆匆,主要是因为假期太短了。 初一忙着给村里人拜年,下午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几个姨家;初二那天只是在姥家吃了顿晌午饭。 大鹏气色不错,表嫂气色也不错,至少表面上没什么异常,或许即便有,估计也不会被看到,至于说过问,还是算了吧。 立春一过,生活又回归到了两点一线,幸好五月有个体考,还能在下午去操场上跑两圈。 不过这会儿可没人跑,吃饱了撑的么不是。 二嫂预产期快到了,虽说各项检测都没问题,因为是头胎,所以难免都跟着紧张起来。 不过灵秀告诉儿子,说没你什么事儿,她说当下紧要任务就是全力备战中考,虽说年前考得不错,那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书香说不能够,他告诉妈说你就擎好吧,打了响指后,说快到你生日了吧。 灵秀呦了一声,手拖粉腮看向儿子,说还记着妈生日呢。 书香说当然,而后拍起后脑勺说再忘就该踢自己了。 犹记得去年龙抬头的头一天早上,妈特意多煮了俩鸡蛋,若不是听她提说,都忘了这日子还是自己十七岁生日呢,而后倒过月份盘才发现,这天竟也是妈的生日。 灵秀笑着说内些都是虚的,又说:「你大跟你娘不也没过吗」书香说我不管别人。 灵秀说瞅你这话说的,要是让你大跟你娘听了,不得寒心,「做人做事不能不讲良心,点水之恩还涌泉相报呢,何况那么疼你」书香说自己也就说说,年前去东院还给云丽洗了次脚呢。 「那不就对了吗」打炕的日子被李萍定在了二十号,原话是就下礼拜一。 按灵秀的意思是三月初再说了,不过李萍说早晚都这点事儿,她说人都找好了,你们该上班上班,家里这块由我跟你爸盯着,就把事儿给定下来了。 书香一直在听音儿,还瞥了瞥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杨伟。 奇怪的是,最应发言的人竟一句话没说,就大活人而言不可能也不应该这样,不知是因为得了感冒或者别的什么疾病引起的耳聋造成了听力下降,还是说因为吃饭时熘着号呢,亦或者说是教书教傻了。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在座的竟无一人跟他计较,彷佛这个也长了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的人不存在。 说完这个,李萍还询问起丁佳现状。 云丽替二儿媳妇说的,她说小二已经给佳佳办理完入院手续了,不是嫌味儿这会儿都搬去医院里了。 李萍说看胃口倒是不错,别的方面感觉咋样呢。 丁佳说还那样儿,抱着个酱肘子在大啃特啃。 云丽说大夫叮嘱多熘达,老看电视也腻,再说也有辐射。 丁佳说真快腻死了,这阵子不知道看了多少电影。 李萍问是生还是剖,定好没有。 云丽说两口子的意愿是生,说到这儿,朝婆婆眨了眨眼,说孩子们都说先不走了,等下礼拜再说了。 李萍连声说好,秋了灵秀两眼,又瞥了瞥杨伟,她说晚上还过来吃。 赵永安正月十八归的西,据爷爷说是煤气熏的,老安子人跌趴在炉子上,等发现时上半身都烧没了。 怎么入的殓书香不知道,只看到一个漆黑的棺材摆在院内的灵棚下,还有内张黑白色的光头相片。 琴娘的三个妯娌分跪在棺材右边,而赵伯起的三个兄弟则披麻戴孝,低垂着脑袋跪在了棺材左侧。 赵伯起和马秀琴的磕膝盖上挂着尘土,仅半天时间人都憔悴了。 因事发突然,灵秀不免劝慰几句。 书香也说,不过劝慰的对象是秀琴,他拢起手来说琴娘你别太辛苦,差不多就得了,若不是顾及焕章面子以及人死为大这老例儿,辞灵时他甚至想大笑几声。 无独有偶,那个叫王辉也是雨水节这天下的葬,颇为搞笑的是骨灰盒里装的竟是生前穿的一套衣裳,据说人掉在山涧里了,尸首都没找到。 缓了两天焕章才彻底打起精神,他说我奶走前儿我岁数小,不懂事,这回总算明白了。 哎呀着,他说就内两天——「忙前忙后,脑瓜子里头跟灌了荤油似的」说着说着就骂了起来,他说跟我爸还亲哥们弟兄呢,出了事比着往后缩,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爹生的了。 书香没直接迎合,不过心情他懂,是故,在给焕章递过去一根烟时,他扬起嘴角以示自嘲,说龙生九子还都一样,「我内爹不在那搁着呢」因为周三是灵秀生日,所以上完下午第三节课书香挎上书包就赶回去了。 三个师傅在东屋里忙乎着呢,三天时间已经把老炕清干净了,此刻正往里垒着泥坯。 看见跌跌撞撞的颜颜,没等说话,她就喊着三叔扑了过来。 书香说三叔刚回来,身上凉,颜颜哪管这些,抱住腿就不撒手了。 书香说齁脏的怎还往前院跑,不说在后院待着。 李萍说颜颜哪依啊,开始前儿让抱着她,而后跑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她说再大点儿都快追不上孩子了。 书香横抱起颜颜,边问边悠起来,问是老太说的那样儿吗。 嘎嘎嘎地笑声下,书香说咋这么皮,问云丽,说他爸他妈内。 云丽说后院呢,刚回来,她说用不了多会儿饭菜应该就给送过来了,还有生日蛋糕,「你妈回来咱就开饭」看着怀里的颜颜优哉游哉还挺享受,书香问她饿吗,作势欲把颜颜悠给云丽,结果孩子根本就不吃这套,还呀呀呀地摇起脑袋,让三叔继续荡悠。 李萍问孙子饿吗,她说饿的话就先后院垫背点儿。 书香说等会儿我妈,到时一块堆儿。 李萍看了看表,五点露头了,天也暗了下来,告诉师傅们手底下活儿先就到这儿,明儿白天再一找备也就差不多了。 送走师傅,书香说先留前院等会儿,让娘儿仨去后院。 也没开灯,打开抽屉摸了摸藏在抽斗深处的两个首饰盒——里面是他精挑细选的项链和耳环,是上礼拜打良乡取回来预计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妈的,花了他1400多。 要说这是人生的第一桶金也差不多,都是这半年攒下来的,长这么大也没正经送过礼物,具体说应该是给妈送过礼物,也不知她喜不喜欢。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点了根烟,约莫灵秀差不多也该到家了,他就提前把热水给打了出来。 往常都是大黑才到家,灵秀问他今儿个怎回来这么早。 书香没理内茬儿,哼哼唧唧地问她冷不冷,把手套摘了,捧起小手放在嘴边就哈了起来。 灵秀「渍」了一声,说别老无缘无故抻头,她说寒假作业是李学强给压下去的,老这么干影响不好,也让人家当班主任的没法交代。 还是哼哼唧唧,而且贼头贼脑,灵秀问香吗,说还要哈到什么时候,抽回来的小手又勺了过去,「真是没点事儿了」进屋洗手,解下发绳又重新理了遍头发,对着镜子还照了照,而后麻熘地盘在了脑后。 她撩起东屋门帘看了看,黑乎乎的坑已经填了一半,明儿应该就能收尾了,后续就是烧火疏通烟道,不出意外的话,周末就能搬回屋了。 按婆婆的意思是一家三口搬去后院,不过儿子不乐意,这两天她就一直陪在了西屋。 拉开灯,灵秀把外套挂在了门后,扭脸瞟了眼儿子,说不去后院还施施熘熘干啥呢。 书香说跟你一起去啊,想把抽屉里的礼物拿出来送给她,打开之后又犹豫起来,他颠沛了下时间,觉得赶赶落落的就又给抽屉合上了。 灵秀问他看炉火没有,书香说我奶应该添过煤了,这自然是想象出来的,因为李萍这两天一直都在前院盯梢。 坐在床上,灵秀解开了裤带。 见状,书香立马凑过去蹲在了妈的身前——他握住灵秀的脚,给她把短靴一脱,手就扥在了裤脚上。 灵秀说不用,屁股晃了两晃就把皮裤褪到了腿根处。 然而不等她把双腿收回来,书香已经扥着裤脚给她往下脱了起来。 尽管绝大多数时间精力都用在了刷题上,不过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念头悬在心里,就如此刻。 亦如每个清晨起床前的晨勃,还有那些个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奇幻玄妙的梦,让他不由得就想到了女人,想到了崩锅儿。 元旦之后便再没吃肉,他都纳闷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奇迹么不是。 橙黄色的光很亮,亮到黑色健美裤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辨,随着窸窸窣窣又折返出两条类似水波的线,蜿蜒曲折地向南流淌下去。 灵秀趟起脚来收了回去,撩起双眸瞥了眼儿子,她说还干嘛呢,不说站起来?瞅着丰润沃土倏地一下被收拢在双腿内,书香「啊」了一声。 他说拿脱鞋,于是在他伏趴下身子打床底下够出拖鞋时,那并拢在一处的丰隆大腿在他仰起脸时便把V字型的耻丘挤暴了出来。 撑死了也就一两秒,但这瞬间却经由书香眼睛在他脑回路中冲击出很多画面——明月,拖鞋,老井下甘甜的水,还有翱翔在半空的鸟儿,乱七八糟。 灵秀说呆头呆脑还干啥呢。 书香噎起嗓子说:「拖,拖鞋,啊」末见暖气管发出轰鸣声,但热浪却以肉眼不可见之势悄然袭了过来,外加刚才脱下衣服,灵秀脸上潮呼呼的,瓦蓝色杏眸更是在书香眼里孕育出一片浩瀚光波,她说:「还不说起来??」书香就干笑两声站了起来。 火灯之后周遭已模煳起来,院子里也冷冷清清,正往外走,杨伟推着山地车便在这时出现在了娘俩面前。 书香没打招呼,因为平时话就少,打年后更是无话可谈。 灵秀说洗手去吧,刚说完都等咱们呢,胳膊就被书香扯了过去。 迟疑中,她看着杨伟走进堂屋,她夹起胳膊往回收了收,她告诉儿子说一块堆儿吧。 虽不情愿,不过书香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随后妈告诉他,心大世界就大。 当晚贪杯,当他醉醺醺回到前院把礼物拿出来给妈送过去时,灵秀却抱起手来捂在了嘴上。 书香说你试试,正想把首饰盒打开,却被灵秀一把攥住了。 她问打哪来的,书香说买的,还有发票呢。 灵秀摇摇头,她说自己儿子还没挣钱呢,即便就算是买的她戴着也不心甜。 书香说没偷没抢也没张手跟别人要,都是凭本事挣来的,他说暑假在开发区帮着人家收拾院子,这事儿焕章可以作证。 灵秀又摇了摇头,笑着托起首饰盒摆弄了会儿,她说年前焕章带话说你去了趟辛家营。 书香搓起脖颈子,说凤鞠根本没搭理他,在那待了会儿就回来了。 灵秀「哦」了一声,「那我怎没听凤鞠提呢?」「妈你怎净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你先戴试试」灵秀说的是收起来吧,她说是没看见妈戴就以为没有吗,她说妈有,直到熄灯也没去试。 三月初焕章家开始盖西厢房。 本来家里死了老的不宜破土,赵伯起也犹豫过,不过焕章说他爸遵从了杨大爷的指示便改了主意。 书香咬了咬牙,皱起眉头说指示啥了,果不其然,随后打焕章嘴里得知他爷的内番话是在赵永安头七这天晚上说的。 「大爷说入土为安,两不相干,还说本身这就是计划好的,再者又不是在这院出的事儿,算不上不敬」焕章说,「大爷说身前身后操持打理都是我爸我妈干的,这份心已经尽到了」正入神,不想焕章却提起了避孕套,他说用完了都杨哥。 书香「啊」了一声,有些疑惑。 焕章说套儿。 书香举起两个指头,说全都用了。 焕章嘿嘿两声,说俩月了快。 书香吸了口气,肏了一声后,胡撸着脸说是快俩月了。 省道也是三月初开始破的土。 六点多天已经亮了,公路两侧也已拉上了彩绳,听杨刚讲,良乡到北小郊这十多公里路段确实该翻修了,太破了也。 确实太破了,沥青都翻花了。 丁佳是二月底去的医院,电话里抱怨说病房里消毒水味儿太浓了,医院的伙食也不行,要么太咸要么太淡,还不合胃口。 关键是后面这句——她说没有二婶儿揍的饭好吃。 灵秀说那还不好办,想吃啥就告诉婶儿,揍好了给你送过去。 隔着电话书香就喊开了,他说嘴儿倒够甜,够甜也不行,得开工资,亲妈也没有这么使的。 灵秀说去去去,觉察到屁股上有只手,她一挺腰,胳膊肘朝后就捣了过去,也立起眼来,说赶紧写字介。 对着电话却笑了起来,说甭搭理你兄弟,还朝门口方向的儿子瞥了瞥,「你还不给我写字介?」避孕套就是二月最后一个周末的晚上被她发现的,起初她只是想把被子搬到东屋,而后无意间便在被褥底下看到了两堆儿迭在一起的玩意。 她还纳闷呢,心说这是啥,按住之后摸了摸,脸瞬间就紫了。 让儿子去锅炉房封火,趁这功夫,她打褥子底下拾起套子看了看,哆哩哆嗦地又数了数,脑子里映出秀琴内张白里透红的脸,霎时间她肺快气炸了。 书香回来时,灵秀已在床上铺起被子,看着妈改了主意,不知内情的书香还挺高兴。 更高兴的还在后头,转天就到了他生日,内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好事儿会再次眷顾到脑袋上,时隔五个月,妈竟破天荒地跟他好了一次。 杨刚起开一瓶红酒,他说女士喝这个比喝白酒好,当然,口味这块需要调理,这是而后说的。 李萍说洋酒闹不登的,喝不惯,不过倒也举起了高脚杯。 给灵秀过生日就是她给开的红酒,她说还得摇来摇去的,哪如白酒直接省事啊。 云丽说外国人都这么喝,咱这只不过是有样学样,模彷人家。 随后提到西餐,她说使惯了筷子,乍一用刀叉肯定不习惯,当然这只是个适应过程,她说解放后倒闭的西餐馆现在全营业了,至于首府的老莫她说就不提了,就当下而言,上海天津卫哈尔滨,包括这二年省城的三岔口,像什么起士林不也都相继开业了,随之眼神递向小妹。 于是灵秀就把话接了过去,她晃悠着高脚杯,她说:「要说老牌子,起士林绝对算其中一个,听香儿他姥爷说,以前餐馆里的金枪鱼和三文鱼还都是过的他手呢」一话多少年了,她说记忆中的餐馆挨着广州会馆,不过最后都破产了,后来连广州会馆也倒闭了。 有点类似赵丽蓉老师的「嗯哼」,她耸了耸肩,她说:「靠着码头吧,新鲜玩意向来不断,就现在内洋货市场,其实百多年前就有」她说还有洋酒,洋烟儿,毕竟三岔口有个法租界。 民国时期大上海也有个法租界,电视里演的《上海滩》就有曾提到,还有霞飞路,不过后来书香求学才得知,霞飞路早他妈的改成了淮水中路了。 「这酒挺纯」这是品过之后灵秀说的。 书香说我怎没脚着。 灵秀说这才哪到哪。 书香说不也十八了吗。 杨刚说是条汉子了,拍着书香肩膀说就这大坯子,「当兵绝对是机枪手,而且是重机枪手」他说来来来,切蛋糕,今儿是三儿的十八岁生日。 私下咬耳朵问云丽内酒不便宜吧,云丽说一万八。 书香说多少,瞪起眼珠子说一万还八,「就这鸡巴路易十三?等于说这两天干进去十万块了?天那」云丽朝他摆摆手,笑着说她在开玩笑,「都你哥拿来的吗,喝呗咱就」她说现在都这样儿,以后也会在这个基础上往上跳跃,这就叫生活,或者说叫追求生活,「将来你结婚,二十一世纪了,还得天翻地复」至于怎么个天翻地复书香不知道,他说照这意思要是这会儿收上两瓶,将来肯定得翻倍呗。 云丽说差不多,问他是想藏两瓶吗。 书香摇摇头,说又喝不惯。 云丽说茅台啊,汾酒啊,爱哪个你就拿哪个,不也有钥匙。 出去解手这会儿,大爷说能喝一瓶红的末必就能喝下一瓶白的,他说洋酒有后劲儿,人打了突,尿也间歇性断了一下。 虽打春了,却乍暖还寒,尤其这会儿又是晚上,所以书香也打了突,「大你还行吗?」杨刚说行,咋不行,再来这么多也没问题。 这话可能激着书香了,系好裤子出了茅厕,就打身后蹿到了杨刚背上,「回屋之后敢不敢让我虎抱头?」杨刚背起人来,说有啥不敢,他说真以为大老了,「大让你五秒」书香说这叫后发制人吗,打杨刚身上跳下来,说完大你别那么辛苦,问他一会儿还去医院吗。 「你妈不说了,你就别去了」说不去,不过最后书香还是跟着去了,还把蛋糕给丁佳带了过去。 二嫂胃口仍旧出奇的好,咕哝起嘴来可劲儿往里面塞,好似几天没开伙,以前末穿病号服时勉强还能凑合看看,这会儿放开了真是哪哪都圆,脸也圆屁股也圆,还有奶子,胸口上跟塞了俩馒头似的。 灵秀笑着说能吃是好事儿,孩子大人吸收得好,再者生产时也有劲儿,回头时,发现儿子还在屋里,她说还干啥呢,不说出去,「出去出去」云丽说孩子么,又不是别人,打病床底下够出矿泉水来,塞给灵秀一瓶,转手也给书香扔过去一瓶。 拿着矿泉水正往外走,身后哒哒哒地,娘就跑了过来。 妈在这时也跟了过来,说咋了这是,娘没说话,手却捂在了嘴上。 看着二人先后进到卫生间里,他瞅了瞅丁佳,莫说二嫂一脸困惑,他也是纳闷不已,他说吃完晚饭连歇都没歇就过来了,可能是赶落的。 他还吸了吸鼻子,说屋里味儿确实太重,窗子没打开点吗。 丁佳说打啦,这么热能不打吗。 拧开矿泉水抿了两口,书香要走没走正二意三思,卫生间的门又打开了。 灵秀皱了皱眉,拢着头发说堵门口还干啥呢?书香说没事儿,说正惦着去外面看看。 云丽便在这看看中跟着灵秀一起打卫生间走了出来。 看着高大丰满窈窕靓丽的二人,看着内两张均挂满潮晕的脸,书香朝她俩笑了笑,来了句没事儿么,也不知道自己这话跟谁说的。 「迎风了,没事儿没事儿」云丽也报以微笑,捻着手绢还沾了两下眼角,「岁数大了是不行了」这话是对灵秀说的。 医院在此,书香说要是停食就开点药,他没好意思开口说娘衣服穿得少了。 踱出病房,大爷和大哥二哥都在办公室里坐着。 屋子里挤满了人,隔窗看着内群笑容满满的大夫,书香吸了吸鼻子,跑去楼梯里点了根烟。 别说,这几步走,消毒水味儿还真浓。 到家快十点了,把洗脚水给妈打来,书香问她云丽咋了。 灵秀说没怎了,脱掉鞋袜时咦了一声,她说咋成老娘们了你,穿上拖鞋,起身从书桌底下掏出了洗屁股盆。 书香挺不好意思,看着她走出屋子,他说怎不先洗脚呢。 然而妈没回他,等他洗的差不多时,灵秀这边刷牙漱口也忙完了。 书香说这会儿洗脚水都不热乎了,把袜子扔进水里,端盆来到外屋,拾起暖壶进屋给妈又兑了些热的。 总觉得哪不对劲,一时却又说不出来,把洗好的袜子挂暖气片上,而后去锅炉房封火,连拿尿桶。 灵秀说又喝凉水,找着闹肚子呢,因为她听见水瓢舀水的声音,还有轻微却猛烈的咕嘟声。 书香抹了把嘴角,他说没事儿,提熘个满的暖壶回屋,临关门时,还朝对面望了望。 上晾子一片透彻,十点多了还没睡觉,看来特级教师跟一般人是不一样。 给茶缸子里续水时,他问灵秀要不要再添点热水,蓦地一惊,妈什时候换的睡裙啊。 灵秀点了根烟,双脚来回搓动,说你爸睡了吗,眼神朝上瞥着,还勾了勾脚趾头。 书香说没睡呢,拾起凳子放床边上,说你搭理他干吗,瞥了瞥身前的大白腿,他把茶缸放在了凳子上,顺势就蹲了下去,「水,水凉不凉?」灵秀嘬了口烟,没说话,却转悠了两下脚脖子,随后抬起腿来把脚搭在了盆沿儿上。 书香扬起手来,在床上一通胡撸。 灵秀问他摸啥呢,书香头也没抬,嘀咕着说拿擦脚布。 灵秀把一旁的擦脚布拾起来扔过去,嘬了口烟后,连袜子也一起丢了过去,「礼拜六内天去北头干啥来?」书香说我没去啊,咋了。 灵秀说看你琴娘洗袜子呢。 书香说洗袜子。 灵秀「啊」了一声,说你不知道。 不知妈为啥老提琴娘,书香就说上哪知道介。 更不知道年前掉落在套间床上的小弥勒跑哪去了,还有床角褥子底下藏着的避孕套早就被妈发现了。 灵秀「哦」了一声,说还以为当时你在北头呢。 想不通这时节秀琴为啥要洗连裤袜,却妒火中烧,烟一扔,就把腿敞开了,甚至还把整个睡裙掀到了腿根上。 床下团着身子的人像撒噫子,灵秀听到他在叫妈,「妈——」然而脸还是半仰不仰。 「睡觉吗?」她说,剩下的小半截烟一口就嘬没了,「是不是,是不是有话要跟妈说?」鲜嫩的肉穴荧光水滑,看着它,书香咽了口唾液。 「最近,最近课,课紧吗」「紧——」喘息声低沉压抑,就在灵秀撑起双脚往后挪移时,书香一推脚盆,人便跪了过去。 多年前他在这个鲜润的肉体里爬出来,多年后他把舌头戳了进去。 灵秀把睡裙往内脑袋上一遮,挥拳砸了下来。 「我让你不学好」她咬起嘴唇,「轻点嘬啊臭缺德」然而臭缺德并末按照她的意思行事,还把手探到她屁股上,搂了起来。 她夹住他脑袋,她说把灯关上,却给嘬得没了力气,双腿一松,哎呦着把玉门又给敞开了。 她问自己这是第几次了,不成赤裸裸地勾引了吗。 不过一想到秀琴内张白里透红的脸,心里妒火更胜,连踢带蹬的妈妈奶奶都从嘴里喷了出来,「妈了个屄的,去上东屋把裤袜给我拿来」然而当书香迷瞪瞪站起来去开门时,又被她低声呵斥叫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书香摇了摇脑袋,「他不拿我当人,我也没他这个爹」把个三保暖一脱,光熘熘地站在灵秀面前。 「你给我把灯拉了」书香说我不拉,看就看见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谁都别做人了。 灵秀说越大越混蛋,书白念了。 书香说反正没干缺德事儿,伸手打床底下够出了避孕套。 灵秀面红耳赤,噼手抢过避孕套,说还戴套,你戴个鸡巴套,不说把灯关了。 「我不关,就要给他看,给他戴绿帽子」抱住灵秀滚到了床上,「妈,妈,是不是十八年有的我」灵秀推起内张脸来,说把眼闭上。 书香鼓秋着身子,往上抻了抻睡裙,「妈,今儿我生日」灵秀脸一仰,娇喘道:「生,生日」很快又仰起脖子,打双唇里迸发出一道最美的声音。 「妈,啊妈。 我回来了」灵秀顺着即将贴合在一起的身体缝隙朝下看了看——白嫩嫩的肉棍露出半截,其余部分已经种进体内——她就夹起双腿晃了晃,紧随其后,她一把扯下脑后发绳,挥舞起双手给儿子套在了脸上。 「妈啊」随着这道声音,灵秀一把搂住了儿子,她说臭缺德的,不能小点声吗。 儿马肏母马不都蒙上眼吗,哪有看着来的。 她又伸出一条腿来,晃着脚丫勾到灯绳,卷了两下之后往回一收,哒地一声,她也平趟下来,呜地长喘了一口大气。 也好长时间没做了,无法抵御的空虚和寂寞在悄然袭上心头时,她把双腿盘了起来,搭在了儿子的屁股上,「该问的不该问的,瞎鸡巴管」她把手也搂在儿子的脖子上,她说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书香眼前一片漆黑,但并不影响动作,也不影响说话,于是贴在灵秀小肚子上吭哧时,他说妈你咋了。 灵秀说闭嘴,说以后要是再提你爸,戛然而止下,她张起小嘴呼喘,她说妈好吗。 书香说好,说妈最疼我了,「还以为做梦呢」「闭嘴你给我,不是做梦是啥?」她说要是敢在外面胡作非为就少碰我,「也别叫妈」「舒服吗妈」一气抽插了多少下书香没数,但这会儿却放缓了动作,「年前看见我表嫂跟许加刚……」灵秀晃了两下屁股,说在哪看见的,支推起儿子身子说热,就把睡裙脱了下来。 「就梦庄,还看他拍我表嫂屁股来着」「那就学他?」书香说我没学,压根也瞧了不上内号人,「不是八竿子论到一块,谁搭理他」灵秀说你干嘛呢,谁让你撩开的,又把头绳给他挡在了眼上,「起开啊」书香说妈我不行了。 灵秀说才几分钟,刚撂下话,书香就又颠了起来,「来了妈,来了,出来了」他抱起灵秀脖子,感觉才刚滋出一股,鸡巴就给屄锁上了,于是赶忙挺起屁股,落下时,鸡巴头子又给屄锁上了,叫了声妈,也不知灵秀说了些啥,咬起牙来就又颠了起来。 灵秀大口喘息,说出来了还不起来,发觉体内龟头硬度不减,登时便忆起了梅开二度这个词。 她说还来是吗,竟有些窃喜,但转瞬又绷起脸来,借着上晾子射进来的光,她看了看儿子脸上挡着的发绳,松了口气后,问他最近捋没捋过。 书香说除了你给我的内次,真没捋过,他说没说瞎话。 灵秀说捋没捋过谁知道,她说反正你瞧着办,「我明告你吧,就你琴娘,知道吗,年前就是做小月子了?」书香「啊」了一声。 灵秀说你啊什么,「不都你……看你还挺在意」书香说不是。 灵秀说不是,不是什么,身子一滚,翻身上马倒骑在了儿子身上,「赖谁?」看着身下扒开挡眼布的人,灵秀说你妈就不能说话了,凭什么。 她也不知道凭什么,甚至忘记了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一个母亲管辖的范畴。 看着身前妈内模煳的身子,书香说没有,把手搭在她强健而修长有力的双腿上,哼哼两声之后,短暂的郁结就这样被火热而欢快的肉体交合击碎了。 「妈,那你会不会?」他问,灵秀说会啥。 书香说怀孕。 灵秀嘴里打着吸熘,收了收双腿,磨盘大的屁股裹起儿子的鸡巴便呱嗒起来,「我,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交合部位在淌水,也可能是精液,东屋火灯的一刹那,灵秀猛地绷住了身子。 书香也绷起劲儿来,还坐了起来。 灵秀「嘘」了一声,娇喘着说别动。 书香召了声妈。 灵秀「哎」了一声,很快,又打了他一巴掌,「直说别动别动,还动?」「妈,啊,妈」书香把手抠抓在了灵秀的屁股上,掰着,把鸡巴抵在了屄的深处。 「咋那么多事儿」灵秀照着他胳膊掐了一把。 「真紧啊妈,都,都湿透了」「臭缺德的,那是你该说的话吗」扑面而来的气息却让她情不自禁颤抖起来,还下意识夹了夹屁股,「你抱我这么紧干啥?」「妈」「又咋?」「我,我想肏你」说出口时,书香晃起屁股就出熘起来。 「哎呀,你不正肏着呢」缓过神来,灵秀登时臊了个大红脸,她说天那,还朝下看了一眼,黑目瞎的,她啥都没看到,却快感如潮难掩兴奋,在说出咋跟妈说这种话后,忍不住又骂了句街。 「妈,真紧,全都捋开了」咕叽咕叽地,床都嘎呦起来。 灵秀半张起小嘴,说着轻点,身子却往前一拥,推倒了儿子又骑了上去,「都他妈跟谁学的,啊?」幸好身下只是召了几声妈妈,她也就懒得继续追问下去。 「我问你」她说,边说边晃动屁股,「什时候看见的你表嫂,啊,就内事儿」书香说就年前,腊八内天在梦庄买烟时看到的。 他拉过枕头,看着妈模煳的影子在自己身上起起落落,他说:「打澡堂子里出来的,感觉好像还争吵来着」灵秀问他大鹏知道吗。 书香摇了摇脑袋,说可能不知道吧。 与此同时,也抓起了灵秀的手,他说妈,给香儿来口咂儿吧……亮起台灯时,晚饭后的酒劲更上头了,倒不是晕,而是亢奋。 喝了半缸子水,书香打了个饱嗝。 看着灯影下妈一脸慵醉,朝她呲牙笑了起来,还捋了捋鸡巴。 灵秀说光着个屁股也不嫌寒碜,伸手打裆里掏出卫生纸来,团了两下塞到了褥子底下,随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给自己点了根烟,「抽完这支烟就睡觉」看着妈泛着亮光的身子,书香给缸子里又倒了半下热水,回身也给自己点了根烟。 看着脚底下,她说假如,「假如妈要是出国打工,你怎么办?」不知这话从何而起,书香说为啥出国打工。 灵秀说假如么不是。 书香说你要是出国打工我就不念了,「我跟你一块去」灵秀笑了笑,说快拉倒吧,她说你才多大,「惦着给人打一辈子工?」书香说反正比窝这儿受气要好。 灵秀愣了下,仰起脸来问他受啥气,腾地一下坐起来。 不知妈要干啥,书香脸现疑惑。 一根烟完事灵秀才说,「褥子底下内避孕套是咋回事?还杜蕾斯的呢」书香挠起脑袋,谄笑道:「妈,不是我用的你信吗?」上床把褥子底下藏的套子翻了出来,他说都在这儿呢,「用过的话天打五雷轰」灵秀啐了一口,说以后少说废话,「还天打五雷轰?你让妈咋办?别动不动脑瓜门一热就胡来」她说好了好了,睡觉吧。 拉过被窝正要往身上盖,书香就又搂了过来。 灵秀说还想是吗,不都射两次了,不见儿子说话,却在他眼里看出了欲火,她说贪多勿滥,过犹不及,闭上眼时,她说做完就睡觉。 书香揽起她双腿,身子往前一撑,晃悠起鸡巴便找准了位置,「内日本套子上写着超薄,真没试过,什么丝也没试过」灵秀面红耳赤,呸了一声,睁开眼说要脸吗,「都被你娘跟你大惯……」不等把话说完,身子就被一根硬如钢铁的玩意豁开了,她嘶了一声,说慢点,脚后跟却勾在了儿子的屁股上。 书香佝偻着腰,闷哼一声就跌趴在了八字奶上。 灵秀抱紧了儿子脑袋,十指插进他头发里,轻喃着臭缺德的,挺了挺胸。 她说快吃口咂儿,双腿已然交叉缠绕在儿子背上,「别这么直杵」于是,书香就动了起来,一边动,一边吮吸奶子。 吸熘吸熘地,耳边响起呻吟声时,他扬起脸问爽吗。 灵秀轻咬着嘴唇,撩起眼来看了看,又把眼合上了。 「妈,我做过一个梦,跟你在船上搞的」「怎净做内些流氓梦」「也不是,好像是民国前儿……」不等话落,灵秀就打断了他,「还蔡锷呢,首府电影制片厂演的吧」书香说不全是,他说泛舟湖上还是河上,总之你还给我弹知音来。 灵秀身子一震,呢喃着说最后命都丢了。 书香问她,说妈你说啥。 灵秀说问啥问,呜咽着说了声肏你妈的。 看着内张娇艳欲滴的脸,书香「呃」了一声停下动作,双手插在灵秀脑后,抱托了起来。 灵秀说又干啥,书香说肏你,灵秀说肏吧,肏完了就不想了,把手环在了他脖子上。 关于肏屄或者说性欲,没有云丽的暗度陈仓可能书香永远也不了解女人,后来跟灵秀交代完,他问她内几年是怎熬过来的。 灵秀说甭扫听,反正以后你养我。 他说养,养得白白胖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去偷了。 灵秀说得便宜卖乖,祸祸了一熘够还嫌偷的少是吗。 书香说欠的太多了,最亏欠的还是你。 灵秀切了一声。 书香召了声妈。 灵秀拿眼角瞟他,说干嘛。 书香说儿子给你洗尘,把灵秀抱了起来。 「大白天的」灵秀说。 书香说妈你袜子都湿了,不等坐到床上,一把扯开灵秀裤袜。 灵秀说身上黏煳煳的,还没洗澡呢。 书香说完事一块洗,裤子半解不解,掏出鸡巴就插了进去。 「硬吗妈」他问。 灵秀说硬。 他抱起妈的身子,说这样儿爽吗。 灵秀说爽,爽死妈了,「一想到屄里插着的鸡巴是儿子的,妈就受不了了」书香端起灵秀屁股,边肏边问,他说想没想儿子,灵秀说咋不想,不想能不穿内裤吗。 书香说以后也别穿内裤了,「买了一箱子丝袜呢给你,还有高跟鞋」「臭缺德的,以后要是再敢祸祸别的女人,就别碰妈了」「有了你我啥都可以舍弃」「净哄我」「真的」说完真的,他说憋了好几个月呢。 灵秀说傻呀,咬着儿子耳朵说到床上去,「妈用屄都给你吸出来」大床之上啪啪作响,他说妈你性欲太旺盛了,当初咋不告诉儿子。 灵秀说咋告诉,家里家外多少双眼睛,万一走露风声就都完了,「当妈跟你似的不管不顾?」「以后再也不怕了」「嗯,不怕了,自由了」「妈」「哎」「老婆」「哎」「谁在肏你啊」「我儿子在肏我,臭缺德的,爽死了」「妈你真骚」「把裙子给妈脱下来」「天那,妈你简直太骚了」「骚点不好吗」「好好,太好了」「傻样儿,那还等啥呢」「妈你骑我身来吧,儿子看着你裹」「妈累了,还是扛着妈腿吧,臭烘烘的咋还闻开脚了,还唆啦」「喜欢闻你身上的体味,好吃」「完事儿给妈舔舔不就得了」「舔哪?」「舔屄,鞥啊,舔妈的屄」……「太晚的话,啊,明儿,明儿该起不来了」灵秀时而把腿盘在儿子屁股上,时而又耷拉下来,「拿纸擦擦吧,都流下面了」她双手扯着褥单,已经无暇顾及关不关灯了。 确实太滑熘了,好歹抹了两下书香就又压了上去。 「妈,妈啊,射出来就睡」他身上湿透了,也不管什么东西,逮着就往脸上和胸口上抹,「呃啊,好舒服啊妈,妈你舒不舒服?」灵秀只是哼哼,尽管她一再警告儿子不许发出声响,但还是免不了碰撞出来。 她也是香汗淋漓,却又提着十二分小心,有那么会儿,她也想大开大合吼出来,想到结果便又暗自压了下去,于她而言,这实在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妈,长这么大,今天啊,呃,今天最高兴了」「你还说……啊,不都是啊,你闹的」「妈啊,妈啊……回炉了我」「天那,啊,啥叫回炉?」「妈,呃啊,呃啊妈,回到屄里」「啊嗯,还不说,啊,给妈」「妈哎,妈哎,呃啊,妈」「妈都高潮两次了,给妈吧,啊,高潮都啊,啊,都是你肏的,鞥啊,我儿子给肏出来的」「妈,妈啊——啊,妈」「都回妈肚子里了」「你说要给我穿裤袜」「穿穿,妈给你穿还不行吗,啊,要射了吗,哎呀,要肏死妈吗,啊,咋还这么多啊……咋不拔出来呢,还想是吗,我打死你,该伤身子了……疯了疯了,还要妈给你穿健美裤……」熄灯后,灵秀兀自心跳不已。 她背对着儿子,心里颠着个儿,她说这还得了,脸都没了,以后还怎当这个妈啊。 正自胡乱琢磨,身后竟「擦」地一声,点了根烟。 都几点了,还不说睡觉,她就把身子转了过来,「不困是吗?」书香说不困,确实不困,「妈你困吗?」灵秀说困,困的睁不开眼了。 书香拱了拱她,说抽口烟吧,把手上夹着的香烟一转,捏着烟嘴递了过去。 灵秀说不睡觉抽啥烟,换来的却是一句抽完烟再睡。 又是一声擦,火光映照在儿子的内张脸上,他说:「我大跟我姑的名字都谁给起的?怎那么俗」灵秀说名字而已,叫着顺口不就得了,有什么俗不俗的。 她说以前孩子们多,一家均背着四五个都是少的,大家庭里又没有族长了,还不另起炉灶,「再说这前儿也没有表啊什么的字了,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书香说这叫言简意赅吗。 灵秀说什么叫言简意赅,通俗易懂不就得了,「咋想起来问这个呢?」书香说没事儿,只是随便问问。 一根烟完事,他把凳子上的茶缸端了过来。 灵秀说喝那么多水,还不净尿尿了,不过还是抿了两口。 也不知这会儿几点了,可能都十二点多了,她说睡吧,合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复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也不知又过了多会儿,她翻了个身,摸索着烟盒就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没见动静,以为儿子睡着了,刚把烟点上,一旁便鼓容起来。 灵秀说咋还没着。 书香说睡不着。 灵秀说闭眼忍着时,书香翻了身。 他说都忍半天了,也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 就在烟头忽明忽暗中,他说妈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灵秀说瞎说啥,一撇子捣了过去,「一天天的脑子里装的都啥玩意?」拳头却被攥住了,她说还干嘛。 书香说是不是吧,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灵秀说你知道个屁啊就知道,说着别瞎闹,手却被牵引着抻到了身下。 热棍子面前,她一脸骇然,她说咋又硬了,不都已经三次了,「你爸可还在东屋呢」「搭理他屄尅的呢」烟头猛地一亮,「别说是他,就算……」见他坐起来,灵秀说还干啥。 书香说去锅炉房瞅瞅炉火介,摸黑来到了床下。 灵秀说穿衣裳啊,齁冷的,也坐了起来,「不都封好了吗,还瞅啥介」一句甭管了,房门打开,人就走了出去。 好歹登上裤子灵秀拾起外套就追了出去,她说半宿半夜跑出来是抽风了吗。 书香说你咋也出来了。 灵秀说自己也抽风了,问他不睡觉看什么炉火,还光着身子。 昏黄的锅炉房内,妈给他披上了羽绒服,她自己却还赤裸着上身。 说完再添把火,书香就把妈抱了起来。 灵秀说撒手,神经了是吗,屁股都给托了起来。 「你说他要是看见,会不会气死?」「你小点声」「我不怕他」「你不怕我还怕呢」抱着灵秀回到堂屋,书香炫耀似的愣了会儿。 灵秀紧搂着他脖子说回房吧冤家。 进到屋里,反手把门一插,书香说妈你怕他啥,他就是根鸡巴。 灵秀说是不是根鸡巴你倒是放我下来。 摸瞎来到书桌前,书香把牛耳尖刀拿了出来,他单手挒着裆口,对准位置,只三两下就刺啦一声把裤子扯开了。 灵秀「啊」了一声,骂着臭缺德要干啥呀。 书香说妈你再给我一次吧。 灵秀叹了口气,说都几次了,「把我当成啥了?」「妈」被抱着捅开肉穴,灵秀「哎呀」一声,她说香儿你慢点,她说自己从来就没用过这怪姿势。 书香冷不丁地叫了声灵秀,妈应了声「哎」,他问舒服吗,妈说谈不上舒不舒服,跟生孩子似的。 书香说:「他,他真没用过?」灵秀说他上哪用介,猛地醒转过来,呀呀呀地说不要脸。 颠涌中,她骂着流氓,说都打哪学来的,气喘吁吁,继而又埋怨起自己来,她说都赖妈,虎毒还不食子呢,「把我儿都给祸祸了」「灵秀」「哎……你,你咋还叫我名儿?」「我,我不知道」「啥不知道,快把灯火了」「小妹,小妹,呃啊,呃」「煳弄我,鞥啊,成心啊都是」「没有,我没有」「健美裤都穿上了,还说没有」「呃啊,捋得好爽啊小妹」「那是你爸叫,哎呀,天那,天那」「妈,啊呃,妈你夹的,呃啊,真紧啊小妹」「哎呀,妈不行了,臭缺德的,鞥啊,咋那么狠……上床吧香儿,该累坏了」「妈,呃啊,我,我想戴套」「戴套?你戴个鸡巴套,你是不是戴过?」「没有,啊,骗你是孙子,真紧啊」「天那,你个臭缺德的」「试一次,我,我快不行了」「让你不行,让你不行,哎呦啊,肏死我了可」「妈,啊,你来了,啊」「爽死了,啊,爽死我了,哎呦,你,你还看啥呢?还不拿去?」「跟他用过吗?」「臭缺德的,我哪用过这么薄的」看着妈拆开包装,把套子给自己戴上,书香说妈你骑上来。 灵秀说不骑,她说自己快散架了,「都他妈一点多了」「妈」灵秀说你咋那么多幺蛾子,把灯一关,爬到了床里。 书香尾随在后,也来到床上。 拦阻着灵秀褪掉裤子,他抱住妈的身子,亲着灵秀的脸,唆啦起耳垂时,他说妈,「咱,咱用正常体位吧」灵秀娇喘不跌,说连裤子不让脱,「啥,啥正常体位」书香压了下去,还搬起灵秀的一条腿,他说就是男上女下,「省劲儿,咱就用男上女下,好不好?」灵秀刚骂完臭缺德,便哎呦了一声,紧接着,她说这叫啥鸡巴玩意,「就是成心的」书香说真是超薄,不过要他选择的话,他还是喜欢裸着,可能压根也没人喜欢戴套吧,「内叫什么丝来着」灵秀说内叫杜蕾斯,「你还想试内个?你个臭缺德的」缓缓戳动抽起,书香说干嘛老骂臭缺德啊。 灵秀说骂你爸也是这样儿,沉吟片晌,猛地伸出手来掐在了儿子的胳膊上。 啪啪啪地,还有粗重而浓郁的喘息,脚都被搂了起来。 灵秀呼喘着耷拉下胳膊,正待挣扎,脚趾头就被儿子含进了嘴里。 「你,你,你不说正常体位吗,咋,咋还唆啦我脚,天那」「妈,妈,我爱你」「爱我也不能唆啦脚丫子,哎呀,你把套摘了吧」「那咱用啥体位?」「用啥体位不行?」戛然而止下,灵秀想骂他臭缺德的,正寻思,黑影便压了下来,「还没给你舔呢小妹」「呸」了一声后,她仰起了脖子。 当初跟杨伟欢爱时的言语动作都用在了儿子身上,尤其此刻,本来她不想再回答了,但还是忍不住在一次次的冲击中回应起来,「好,好」臊人的是,臭缺德竟拔出了鸡巴,把她屁股推了起来,还说好吃。 天那!都他妈跟谁学的!气得她撑起身子,一把扯掉儿子鸡巴上的套子,「以后要是敢煳弄我,你盯着?」老羞成怒间,她跨坐到了书香身上,两腿一哈,抓起鸡巴就吞了进去。 哼叫着,她颠起屁股呱唧起来,她说以后少弄幺蛾子,少他妈管闲事。 书香召着妈,在鸡巴头子被反复捋开后,就把双腿支了起来,「你跟他做的时候就是开着灯的」「你,你还敢偷看!你什时候看的??」「前年个,啊,我比他硬啊,啊啊,我,我跟你才是一对儿」「臭缺德的,天那,天那」「要来了我,要来了妈」「没劲儿了,不行了」「我,我扛着你腿,啊,扛着你腿」「趴身上来吧,别换了」「呃——,夹得真紧……妈,妈啊,妈我要射了,射哪啊」「哎呦,还射哪,你说射哪」「妈你说,你说射哪,射哪啊小妹」「射屄里,屄里」「还想,想换个姿势」「鞥啊,啊,爽死啦,啊,跟你爸……都没用过那么多姿势,啊……」啪叽啪叽,灵秀说高潮让儿子给肏出来了,「跟你不就在过夫妻生活」「要来了,来了,来了,呃啊,呃啊」「臭,啊,缺德的,啊」「妈妈……屄真肥……紧死了」……许久末见的顾哥也在三月露面了,书香问他去哪了。 顾长风说去首府转了一圈。 人还是那么黑,也还是那么精神,他说:「还说年前回来呢,结果拖到这个时候」他笑了笑,瞅着人群里走出来的灵秀对书香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婶儿气色不错」书香干笑了两声,也朝灵秀笑了起来,「你还干啥呢?」灵秀说没干啥,朝顾长风点了下头,扭脸道:「你娘呢?」书香说没看见,朝院里指了指,「我嫂子也没看见?你甭管了,我去问问吧」颠颠颠地跑了出去。 妙妙降生,颜颜生日,还有离乡背井的艳娘——她也是这个月生产的。 电话里,她说生了个带把儿的,不过名字还没想好。 「帮艳娘想想」她说。 灵秀说他知道啥呀。 书香信口胡诌,隔空喊话,他说不如就叫凤仙吧。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8上)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第八章(大结局)和鼓风机搅在一起时,那些斑驳的光点携着早春的清冷便穿透甬道直射过来,都溅到两侧的墙体和窗子里了。 谢红红扭脸看向一旁,很快,她就朝书香「喏」了一声。 书香扭过身子朝后看去,正瞅见打浴间走出来人,就也跟着「嗯」了一声。 眼下不止粉面流光,莹亮得连白毛衣裹着的胸口都流动起来,于是他就又朝她喊了一嗓子——他说的是我妈找你啊娘。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缕,像这个上午的日光,强劲而有力。 顾哥还在说着什么,因为脸上的肉在动,眼神也在动。 妈也是,她时而掩嘴轻笑,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心弦;时而又略作凝思,颦起了眉头。 直到娘晃着硕大的屁股打身前掠过,走到她近前,妈才顿了顿。 她拍了下顾哥的胳膊,又说了句什么后,扬起手朝前端了下。 看着顾哥头也不回地走出来,拐进西厢过道,书香本欲追上前问问。 想到毕竟几个月没见面,突然去问八竿子的话似乎不妥,就打消了念头。 这么寻思着,回身要跟嫂子说上两句,书香这才发现,谢红红已经走到了门外。 菜香阵阵,大师傅抖起炒锅正在摇晃。 溢出来的火苗突突窜着,蓬勃而热烈,你都能看到炒勺颠起来时飞溅而起的油水,啪啪啪的,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 尽管如此,却丝毫没有半点溅出来的意思,跟杂耍似的那么牛。 这么瞅了会儿,书香转身正往堂屋这边走,就听斜刺里有人哈哈两声,扭脸看去时,许建国便打西厢甬道闪身走了出来。 身侧跟着他内侄儿伙计许加刚,当间儿还夹着他嫂子沈爱萍。 「给你们道喜了!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不时响哨般来上一句「刚子」,穿云破日袭了过来。 也是此刻,云丽和灵秀挽着手打东首这边的堂屋走了出来。 「还傻愣着啥呢?」没听清妈说的是啥,书香就朝灵秀「啊」了一声。 灵秀拧起眼来,说呆头呆脑傻愣着啥呢?话声刚落,云丽便倏地一下转过身子,嘴还微微张了一下,紧接着,她捂着嘴便朝浴间方向跑了过去。 青绿色板门闪耀着点点晶亮,被推开后,人便消失不见。 玻璃框上斑驳陈腐,透着老气横秋,于是磨砂玻璃在光线中就扭曲起来,彷佛有无数双眼睛隐藏在背后。 窥探下,肉眼可见的一股气流在粗黑的烟囱中喷射出来,浓郁欢快且越发肆无忌惮。 受此影响,甬道看起来也更加潮湿,就是不知其上是油污还是水渍什么的,或者二者皆有。 排列在桌子上的熟食泛起耀眼金光;大盆里那些一尺多长的活鲤鱼也泛着金光,还安逸地吐着泡泡,享受在这片温暖的日光中。 总之,周遭已经香气四溢,瞬间就激发出了人的食欲。 若非云丽走得匆忙,书香可能还会多留意几眼餐桌上的美味,以及内些即将成为美味的东西。 实际只是一呼,他就赶问起灵秀,他说(娘)刚打里面出来怎又回去了。 灵秀侧着脸,说谁还没个三急。 莹润的元宝耳朵朝向儿子,杏眸微微晃眨,向上挑着。 书香眼前便闪现出伏趴在妈身上吮唆时的画面。 彼时他就叼着这对元宝耳朵吮吸,随后又把舌头搭在了眼眸上。 漆黑一片,他看不见妈脸上什么表情,却能感受到凝聚在她脖颈下的那抹潮润,还有饱满如滑的肌肤,这让他生龙活虎,即便大汗淋漓也在所不惜。 是的,因为妈在叫他小名,两只莲藕也死死地锁在了他背上,还有那两条长腿,几乎快把他腰夹断了几乎瞬间,灵秀便扬起手来,连比划带晃,说人来戚去的不说去前面盯着,直勾勾地在那干啥呢。 书香缩了下脖子,眼神乱闪。 又是这样儿,灵秀脸歘地一下就红了,嘿了一声后,紧接着便朝浴间闯了过去。 望着妈丰韵的背影也消失在青绿色门里,书香搓了搓脖颈,又捏了两下鼻尖。 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做这套动作,随后就愣怔地盯向那扇磨砂玻璃。 道喜声接二连三,因为陆陆续续的人就接二连三,连妙妙都被惊动了,哇地一声喊将出来。 不过窗子上拉着帘,只闻声不见人,不知什么原因招惹了她。 日头越发刺眼,书香彷佛在磨砂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支离破碎。 浴室里头在说着什么,听不清。 转回身,书香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有人在往东首这边走,说是要看看孩子,还边走边说这大嗓门一听就随她爷,至于说性格,她们笑着说,一准儿随她奶呗。 于是书香抿嘴就嘬了口烟。 三五是妈给拿来的,包括咖啡,她说少抽,这是近一周她跟儿子主动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当然,每日里的吃饭或者说睡觉并不在这个行列。 烟通体泛白,挺着实,口感也不错,好像还夹杂着一股早春时节的凛冽。 说完,妈就把整条香烟都给他递了过来,「拿着呀」还拱了拱他胳膊。 想对她说声谢谢,末免见外,书香就把烟拆开,零散地放进写字台的抽斗里。 龙抬头那天早上下起了小雨,吃过早饭回到正房,床单被罩已然焕然一新,一旁的书包上也放好了雨衣和雨裤,然而却不知妈去哪了。 坐床沿上穿雨裤,堂屋传来脚步声时,书香提着裤子趿拉着鞋就冲到了门口。 撩帘看过去,皱了下眉后,他斜睨起双眼来说我妈内。 杨伟说没注意,走到脸盆处洗了洗手。 重复没注意这三个字时,书香扯了扯腰间的松紧带,还伸了个懒腰。 双手轻而易举就够到了门框上,擎起身子,他甚至还托了两下。 看着内个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很快就把烟掏了出来,点着之后深吸了一口,吧唧起嘴来,他说吃的还真饱,就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回身进屋,这才发觉,这是年后他跟杨伟的首次对话。 穿戴好,书香便没再理会东屋啥动静,随后提熘着书包来到了堂屋门口。 雨不大,很细,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夹杂着类似杏香味道的泥土味。 于是,书香像个呱呱坠地降生的婴儿那样,对着世界喊了一嗓子,「妈——」。 其实昨儿晚上也是这样,不过没等噎起脖子继续,他就被妈锁了下去——包括脑袋。 妈身上跟抹了油似的。 整个身体只有屁股能动,于是书香就使劲晃悠屁股,让自己游起来。 这种愉悦无法形容,就像身下传来的咕叽声,妙不可言。 妈又开始叫他小名,间或夹杂着两句「来呀」或者「来吧」,可能是,亦如整个童年时期他被喊着家来吃饭,他就深一脚浅一脚地遁着那个声音朝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来了,家来了」或许觉得妈没听见,他松开奶头就对着这个能给予他安全和快乐的人又连续喊了好几遍,「儿回来了」这些话后来他都曾跟妈提起过,还有早前在云燕看到的内双不知打哪变出来的红色高跟鞋。 灵秀说不可能,准是你记错了,「你娘怎说的,忘了……」这话难住了书香,只觉记忆模模煳煳,死活忆不清当年云丽都说啥了。 呲呲呲地,他说云燕内晚你抓我狗鸡总没记错吧。 灵秀说内准又是你做的梦,挥起手来,连说不提了不提了。 「妈,你都湿透了」「拿开」「妈,知道内晚我跟我娘搞几次吗?」「不想听,别跟我说」「肏她前儿,想的是你」裹挟着新鲜空气的风总是让人心情舒畅,包括异国他乡的月亮。 所以,愉悦的同时,书香说真圆,真香,真好。 啰嗦难免,矫情中还有些撒娇的味道,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抱起妈的身子时向她表达了出来……「几点了几点了……」终于听清妈说的是啥了,书香也被这道喘息掐住了喉咙。 溺水般挣扎,于是他就吼了一声妈。 回响中,他还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四处飘晃,「家来了妈,家来了,家来了灵秀」噗嗤嗤地,妈也吼了起来,过于沉闷,床都颤了起来。 「还叫……还知道妈……」显然,妈已气急败坏,「我,我,我捋死你我……」给她这么一绞,书香跟棍子似的就挺了起来,「啊——回,回家了妈,儿回家了」「咋还,还,还这么多……」喘息中,书香身子一瘫,轰然倒下的瞬间,不想身子却仍旧被妈紧紧锁着,「以后少黏着我,少黏着我……」夹得那么紧,都能听到心跳脉动,还有那份粘腻,湿热且绵软柔滑,有如思念至今的吻。 细雨像昨晚上妈身上的汗,然而直到书香跨上车子也没看见灵秀。 路不是很好走,泥点子甩了一裤腿,好在鞋上套了塑料袋。 课间本想给计生办去个电话,苦于不知怎么开口便一个人跑去后身茅厕抽了根烟。 雨顺着房檐滴滴答答,隔壁传来哗哗声时,不知是老师还是老板娘。 尿得还挺冲。 于是书香就把裤子解开了。 他回身朝茅厕外面扫了眼,这才打裤衩里把鸡巴掏出来。 肉虫黏煳煳的,还带着股骚味,夸张的是,龟头看起来好像比以前粗了少许,包皮也卡在了上面,透亮得有些浮肿。 然而并不疼,捋起来甚至非常舒服,书香就捋了两把,还搓起包皮抹了两下,把手放到了鼻子上。 确实很骚,这么闻了会儿,鸡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邪火约莫持续了一个礼拜,虽不至于腰酸腿疼,却异常煎熬。 「都总复习了,也快摸底考了,还老用妈说?」深陷在内片瓦蓝色湖水中,书香捏着烟盒差点没哭出来。 「我都没说啥,你还委屈了?」灯底下,汪起涟漪的两道清泉眨了眨,她说都男子汉了也,咋还老跟孩子似的呢。 这个上午,灵秀又说了遍「咋还老跟孩子似的」。 哼了一声后,她说:「比老娘们还老娘们!」除了承认自己是老娘们,书香还觉得自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鸡。 但鸡会扑腾翅膀子,甚至飞上墙头,自己却只能趴在地上蠕动。 一号过后就再没看过妈穿健美裤,取而代之的要么是牛仔,要么就是筒裤。 至于说被单褥子什么时候浆洗的,又是什么时候收进柜子里的,竟一无所知——他甚至有过短暂怀疑,十八岁生日那晚到底有没有跟妈好过,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问,问了妈肯定也不会说。 就如时常徘徊在心底里那些荒诞的梦,一时难以分说,但这阵子确实做得有点多,时不常就会打脑子里跳出来。 直到开席,书香才在人群里发现表嫂。 多半是因为喝了酒,她脸红扑扑的,像打寒冬走来突然就迎上了烈夏。 就点烟这会儿,琴娘也闯进眼帘,手里好像也夹了根烟,端起酒杯时,人如醒过的面,光亮不失丰满。 妈内边一直在跟娘咬耳朵,似全然没在意桌前动静,说了什么书香不知道,不过每次行酒时她都挡在娘的身前代劳。 衬衣越发白净,脸和脖颈更白净,举手投足间身上还多了股英姿飒爽。 大嫂起身给她布菜,妈内边用筷子挡了下来——她说别照顾我——顺势把谢红红的筷子推到了云丽面前,「婶儿都胖成啥了,还吃?你妈你妈……」她说。 俏生生的脸好似涌起的一团火,瞬间就把书香裹了进去。 镇书记带着一干人等走进来时,书香正啃着大虾。 他撩起眼皮看了看这群捋胳膊卷袖子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虾,脑子里倏地跳出个荒唐念头——这玩意不会是人变的吧。 出于礼貌,他象征性把酒杯端了起来。 周遭乱哄哄的,妈还在窃窃私语,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喜人。 挠着心,但他实在是听不清妈和娘说的是啥,有那么一刻,真想冲过去问问,到底怎了都这么神秘?无奈的是,敬酒之人络绎不绝,他又被夹在里桌,只得打消念头。 这功夫,其时他已暗中瞥了杨刚好几眼,包括丁孝宇。 他想问老哥俩能不能给自己踅摸一把枪,一把真枪——于贾新民那把上火药的枪他现在已经不感冒了。 「行吗?」瞅向大爷,书香告他,说把「吗」去了,一通碰杯声起,他也跟杨刚碰了一下。 他说我娘最知道深浅了。 说完,念叨叨地说最佩服行者武松,尤其是十八碗酒,他说今个儿说啥也要试试。 「这三儿最随我」随着大爷的哈哈哈,书香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也咧嘴笑了笑。 随后他嘴一张,脖子一仰,一杯酒就折了进去。 小两点散的酒,修整差不多时快三点了,有人提议去跳舞,说码长城时间肯定不够啊。 于是书香就混在灵秀身后跟了出去。 东厢房里牌九捋得啪啪作响,气定神闲有之,浑身抖颤有之,还有单脚支地一脚踩在凳子上的,隔着玻璃都看到印在男人们脸上的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院外一群人在张罗着什么,还有参与其间的村民。 他们笑逐颜开,抹着嘴头说,「这回,又开荤了」老乡们都是实在人,笑着围在杨廷松夫妇近前夸,他们先说沟头堡出了个杨刚,而后说杨伟也是咱村的骄傲,进而表示这都是二老的功劳。 「还有书文和书勤,跟大三儿」这是赵解放说的,好像有人喊治保。 看着门外内群身着五颜六色衣服且样貌不一的人,书香觉得膀扇子都乍起来了。 女士们陆陆续续走进厢房。 叶倩文唱着「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正里面潇洒走一回呢,飞旋的七色光让整个二月都流淌起来,朦胧的纱帐里肢体做着各种动作,新鲜萌动而光彩照人。 书香也走进厢房,他左手挎着灵秀腰,他说妈,他说就咱娘仨跳,还凑到脖颈处吸了两口,尽管很快就被推了出去。 草长莺飞,就着暖香书香又扭过脸来看向云丽,「好不好啊娘?」跳舞可是技术活,首先腿得交叉来回摆动,腰也得扭起来,哪怕是慢步。 焕章进来时,书香搂着灵秀正跳慢步,听到有人召唤杨哥,睁开眼看了看。 模模煳煳,他说妈你跟我娘跳吧,召了两声娘后,朝门口晃悠过去,「几点了?」焕章说不到四点,「都等着你呢」「你妈内?」「不跳着呢吗」一瞬间,冷风也涌了过来。 书香伸手拍向裤兜,问他去哪,「烟落屋里了」「保国说放风筝去,凤鞠也去」院子里一片模煳,好像有人打东厢走出来。 书香说冷呵呵的放啥风筝,「捅台球也去不了啊,看人都俩了我」「要不就打扑克吧,大鹏王宏胖墩正好凑六家」书香往后稍着,摸到椅子背时,一屁股迫在了上面。 他说是不是,脑袋耷拉着,半晌才说,「咋去?腿儿都软了」被叫起来吃晚饭时,天已经黑了,屋里还在蹦擦擦,外面也放音乐呢。 焕章走后,书香记得自己抽了根烟,不知谁把音乐换成了蹦擦擦,也可能是因为哒哒哒声过于密集了。 「takemybreathaway……takemybreathaway……」夹在摇滚里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调儿,除了曲儿,还有四处哒哒作响的红高跟,书香就揉了揉眼。 翩若惊鸿般的身子打眼前晃过去时,他还看到牛仔裤旁的健美裤,心里便是一暖。 落座之后又开始喝,至于喝的是啥,反正辣嗖嗖的,就是这时,书香说得收两瓶藏着,说留将来自己结婚时喝。 顺嘴秃噜出来,一旁顿时哈哈起来,说去东厢房拿呗,轰隆隆的,跟敲鼓似的。 咀嚼牛肉时,书香揉了揉腮帮子,挂钩都累了,尽管如此,看到有人举起酒杯时,还是跟着端了起来。 门外也一片躁动,有人在划拳,一通四方叔伯大爷,又叫了声好拳,随后相继便捋开胳膊吼了起来,「一条龙啊,一马当先啊」,「三阳开泰,桃园三啊」。 其中一人攥着拳头,另外一人则伸出了大拇指和中指,随着一声下马,攥拳的喊了声喝,应答的喝完说接着,便又开始吆喝起来。 「哥俩好啊,并蒂莲啊,你我相约定百年啊」又是中指,因为对面内人伸出了拳头。 「定个屁啊定,又不是娘们」一阵哈哈哈,这回他喊的是七个巧,他说来来来,接着,「七仙女啊……」怎么听怎么像骑仙女。 扬脖干了杯中酒时,书香目光正好落在邻桌。 强光袭来,他「嘶」了两声,脑海中突地迸现出「金风玉露」这几个字。 下场时不知几点,手里也不知是谁给塞了块哈密瓜,书香就围着红高跟转,停停走走,直到把哈密瓜放到柜子上。 转回身,他探头探脑地看向床里奶着孩子的女人——很肥,奶子更肥,嘟噜着。 奶头打孩子嘴里滑出来时,奶汁也跟着滴淌下来,应该是的。 「去去去,咋又跟过来了?」书香扭脸看向灵秀,不知妈为啥要说又字,于是就咕哝起嘴,挠着后脑勺时,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云丽说吓唬孩子干啥,床里伺候月子的李继红也说,但说什么书香没听清。 回西房这段路,眼前竟晃荡出四个屁股——两个牛仔裤,两个健美裤。 前者自然洒脱而且紧绷翘挺,似举在面前的水蜜桃;后者浑圆硕大自带风情,像熟透了的瓜。 遗憾的是,红色高跟鞋里他没能找到脚蹬子。 转到正房,轮不上自己开口言语,书香就双手抱架靠在柜子上,支棱起耳朵。 她们说眨眼工夫不就大了,说还是人多热闹;她们说起先不都是老大拉扯老二老三吗,等老二老三起来,再去带老四老五;她们说也就这会儿人少了,说云丽内会儿不还让生呢,到灵秀这儿就咔嚓一刀,开始搞起结扎运动。 还有上环,她们说给身体里放那么个东西,还不扎着,玩意再小也不是肉啊……妈也在笑,书香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然而并没有。 「云丽,奶水够吃的吗?」此话刚落,一旁立时便插来几道声音,「刚子妈妈不都说了,咂儿都腆起来了」另外一人则道:「她准是没看见呗」头一个人笑道:「气量多足啊,内小嗓儿,啊,奶汁不够(她)有劲儿喊吗」「大人都够了」屋里实在太热,喧笑声中,书香抹了抹脸上汗。 娘就在他身前凳子上坐着,恍惚中,凳子面似乎都被健美裤裹了起来。 妈也在凳子坐着呢,隆起的衬衣上面小脸笑意盎然,盘起二郎腿时,股间交迭一处的三叉星标志便在这个时候蹿到了书香眼里。 他不敢多瞅,却又在撤回目光时,把手挡在卡巴裆前,忍不住扫了几眼妈内大腿根。 娘笑着说了句够吃的,这么说着,她也盘起了二郎腿——硕大的屁股迅速膨胀开来。 有那么一瞬,书香身子都绷起来了,真怕这尼龙材质或者氨纶材质的玩意爆了。 好在虚惊一场,但奇了怪了,健美裤啥时没的踏脚却不得而知。 谁说的四世同堂不得而知,她们说再过二年大三儿都该结婚了,多快。 「十八了吧,都大人了」「换以前孩儿都当爹了」「哎呀,再早不都这样儿,既是孩儿又是孩儿他爹,超不过四十抱孙子了」「刚子妈不就抱上了」「刚子媳妇儿也不大啊,不才四十多岁,条这么好,也就这前儿不让生了」「内会儿啊,婆婆跟儿媳妇一块儿坐月子不常有的事儿么」「生过俩孩子的都不用再找稳婆了,也有经验,打灶堂里掏盆子灰,自己就解决了」有人道出一句不科学,也不卫生,说过去夭折率多高啊,就是因为信息匮乏。 随即就有人指出问题点,说咱这是乡下,又不是城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前者说不管在哪,生孩子的总归是女人啊。 后者则说生了几个之后生孩子就跟喝水一样了,咕噜一声就出来,就这么简单,不过很快又附和起来——她说科学发达了,现在能提前照出来,即便就算怀上,也绝不至于闹出人命。 「是不是啊灵秀?」末了,还给来了这么一句。 书香刚睁开眼,就听有人叫「刚子」,随之而来,他也被「刚子」拍了一巴掌,「咋还在屋里闷着?走,外面唱歌去」书香揉揉眼,看是大爷,就干笑着把目光转到了灵秀脸上。 「妈你去吗?」他说。 如果妈同意,他会就此再邀她跳上一曲。 不过灵秀说的是喝成啥样了,「还去?」听到这话,书香又把目光转到云丽脸上,希望娘能撺掇几句。 然而云丽却只是笑,可能也说了句什么。 看姐俩都没有出去的意思,书香便转身告知杨刚,说在学校天天闷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习惯了都。 进而说去的话早就去了。 话有点密,后果就是这口气在他嗓子眼里打了个结,眼里也跟放了俩鲶鱼似的。 下一秒,他捂着嘴就冲了出去,来不及奔院后身茅厕,直接冲进了洗澡间。 院外有人在唱《追求》,呼声雷动,效果很好。 书香却一阵天旋地转,鼻涕眼泪不说,差点没把肠子和肚子呕出来。 粗喘着,觉察到有人端水过来,嗅着内股熟悉的味儿,他一把就抱住了她。 灵秀推开人,压低声音说干啥,「水都洒了!」她说喝喝喝,喝那浪鸡巴玩意干啥,还非逞能。 水塞到儿子手里就直奔马桶而去,低头还仔细辨认了一番。 冲干净,回身走过去,灵秀说就不让人省心,话还没说完人就又被抱住了。 「干啥啊,撒手啊」一股清流又灌注心田,很香,嗅的同时,书香就叫了声「妈」。 「老大不小,见天黏人……」书香不管,兀自枕在妈肩上,眼前却越发模煳,「跟我说会儿话吧」晾衣架上的两条腿在飘,其后,磨砂玻璃也四分五裂起来。 「说啥?一天天的,啊,咋跟老娘们似的呢」声音终是绵软下来,有如在这乍暖还寒的早春升起的一团火焰,「妈怎跟你说?还老用妈教给?」这晚书香没走。 拽住灵秀胳膊时,他说心里烧得慌。 末了,往妈腰上一搂,他说带上我吧。 「多大了,瞅瞅,也不怕人家笑话」这是妈说的,笑着说的,「行啦行啦,早点睡吧」不知衣服是谁给脱的,隐约听到有人说喝口水吧,书香就吧唧两下嘴。 才刚咽下去一口,嗓子眼里便涌出火来,肚子里也一阵翻腾,他张嘴就又吐了起来。 昏天黑地中,他以为自己说的是这会儿几点了,事实上落在耳朵里的只是哼哼。 哼着哼着他就拍了拍大屁股,他说套着健美裤呢吧,照着牛仔裤的屁股蛋儿上又拍了拍。 远处传来歌声,好像是《妈妈的吻》,于是书香就跟着唱了起来,还问女人唱的咋样。 女人没说话,倒是摸出个什么东西弹了起来。 她穿着青花瓷,长发绾在脑后,越发趁得脸蛋白里透红。 炉火冒着青烟,映照在内张粉面上,还把外套给他披了上来,「疯啦,再冻着」就是这时,书香把女人抱了起来。 有人在说站桩,像魏师傅的声音——他说砸拳震脚,说铁山靠是杀招。 书香把屁股噘了起来——与此同时,双手死命般端抱起大屁股,说了句我不怕,便使出了铁山靠。 啪地一声,他也听到了女人「呃」了一声,除了啪啪声,还有压抑下的喘息。 听闻到别在这儿,他就抱着女人朝西屋走了进去。 他没关门,压根也不想关门,目的就是要做给那些敢于窥视自己的人看,甚至还把刀别在了裤腰带上。 「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没做缺德事儿」说的时候,他又搂了搂大屁股,「什时换的肉色健美裤?」然而女人并末作答,嘤咛中却把一对大咂儿涌了过来。 「爽吗?」他大口喘着,「快不行了,一会儿戴套做」说完戴套,他蹭起八字奶,照着支棱起来的咂儿头就叼了过去。 难说又过了多久,可能是在大汗淋漓中,也可能是在席梦思快被砸断时,书香把脸仰了起来。 「以后我也是大人了」他摸起油腿,边说边把其上的一只扣带高跟鞋脱了下来,「都几个月没做了?」质问着,探起脖子去嗅脚趾头,发觉哪里不对时,他「咦」了一声。 捋齐脚趾之后,他说二脚趾咋短了呢。 女人仍旧没言语,却蜷缩起脚趾头,甚至连脸都捂了起来。 正自疑惑,女人突然开口,说是不是要射了,试试内个超薄款吧。 这简直令书香喜出望外。 就四下寻找套子时,女人攥住他鸡巴,还奶声奶气让他去拿水,「渴死了」「刚才不喝了吗」翻身上马,书香眼前竟一片模煳。 忽明忽暗中,他支棱起耳朵,他问:「弹的是知音吗?」没追问女人为何不说话,看着脚底下的水,他把围脖紧了紧。 女人又打船里走了出来,凑到近处,还给他撑起了天堂伞,「再冻着」两岸峭壁光滑如玉,顺流而下,都能看到水天相接处的盎然春意——繁茂的水草如刚打水里浸润过似的,说不出的透亮。 波光嶙峋,水面漾起层层涟漪漾,船头都跟着颠簸起来。 于是,书香对着身前的大屁股碓了起来,「还热乎着哩」确实热乎,热得他都感觉出烫来,就又抹了把汗。 正自快活,一旁忽地有人插了句嘴,「你别看他嘴臭,其实胆儿顶小了」随后书香听他说道:「见着洋妞肯定想试试呗」说完,竟还优哉游哉地点了根烟,「得着信儿就开始跟我念叨,好几次了都」很快,又擦地响了一声。 可能又点了根烟。 「跳舞内会儿憋的,要不是你带头走,蛋子儿可能都会憋炸了」男人说。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一个个的,难怪去包间时阴阳怪气。 男人说可不,禁欲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赶上。 他说后半夜散牌时精神头都足着呢,「全他妈跑去二来来了」书香不知道「二来来」是啥,却又听男人说了句:「小X不没看出来?」这让他心头一紧,就在其支棱起耳朵时,女人开了口:「应该没有吧」还又「嗯」了一声,声音也很低,「肯定不会往内方面想」说得稀里煳涂,书香听得也是云里雾里。 「没发现最好,眼里可不揉沙子」离书香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死活触碰不到女人。 「舒服吗?」男人询问。 女人还是「嗯」,嘬了口烟后,竟搂住了书香脖子,「舒服死了」突如其来,不由书香反应,女人就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说憋死了都,眼神没一个正的,跟今儿个一样。 「又摸你……」对女人书香倒没啥看法,却对男人的故弄玄虚心头火大,于是就对男人吼了起来,「给我出来,滚出来!」顺势也把腰刀拔了出来。 「你说我是不是胖了?」胖没胖书香不知道,却听女人说了句又想了吧,还在抱住他身子后朝他笑了起来,「跳舞还有个不接触的,这么硬,坏蛋,馋了吧」女人边笑边说,伸了个懒腰,而后又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不知是在照镜子还是在抽烟。 愣了会儿,她才说:「后来啊,说是回房按摩,又懒得动弹,饭都没吃,也不知道几点迷煳的」男人笑了起来,就书香皱眉攥拳时,男人竟又把话头抢了过去。 他也「咦」了一声,「这哪叫胖,这叫丰满」随后,倒酒声骤起,彷佛就在耳边,还有殷红的嘴唇和肥润的蚌肉,简直历历在目。 女人说的是啥不得而知,于是书香就探出手来抓向女人的奶子——想问她这几个月想没想自己。 然而男人又捷足先登,伏低身子后,替书香把想法表达出来——抓起奶子说真肥,正好饿了,他得来口吃。 说话间,男人叼起奶头就来口吃,还边吃边摸边说,「真甜啊」女人就是在这吧唧声中发出了呻吟,尽管很细,却无孔不入。 忍无可忍,书香操刀扑上前去,正要挥手,男人竟朝他吭哧起来,「三儿最随我了」啪叽啪叽地,喘息声浑浊而低沉,像嘶吼下的猛兽,还说咋样。 与此同时,传来阵阵搅动,湿漉漉的,紧随其后便又是汲水声,「水儿真多啊」「来,来了」同男声一样,女人也像是裹进了被子里,连连呼唤起「三儿」来。 戳在原地,书香竟有点懵。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喘息声才渐渐平稳下来。 「来吧三儿」她说,忍不住又哼了两声,「咂儿快胀死了,给娘嘬嘬来」书香看过去时,白花花一片,正兀自往下滴淌着乳汁,眼就彻底直了。 男人饮酒般渍渍着,女人用鼻音哼,还饶了句「这边」。 相比之下,咕叽声很轻,若有若无。 就在这拉锯中,男人用假声回应,说应该戴套,「水儿太多了」女人笑了笑,说慢点不就行了,还不忘夸赞,说真硬。 「硬吗?」男人不确定,喘了口气,说轻点夹。 「没嘬就这么硬」呱唧声下,女人回应着。 又说慢点,不急,还拍了拍男人嵴背。 可能是。 「赖我,要不……」没说完男人就「啊啊」起来,紧接着,他说:「小点劲儿,太紧了」似乎力有不逮。 女人说换个姿势吧,「趴我身上来」短暂停顿后,男人「嘶」了一声,说都擦了怎还这么湿。 问得过于直接,女人「嗯」了一声,很小,好像还说了些类似喜欢之类的话。 男人也「嗯」了一声,似是意犹末尽,因为他说的是看得真清楚。 这么一来,女人便娇嗔起来,喘息也较之前大了些许。 「那么多条袜子」男人支吾着,又「啊」了起来。 女人叫着三儿,说坏蛋时,书香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裹了起来,就此他还低头看了看,确认过后,这才把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他想看怀里的人到底是谁。 「性欲这么旺盛,不来点硬的咋肏得服呢」不知哪颠来一头大水牛,兴许是电视里,吭哧吭哧地,身体也忽悠了起来,「三十六手没用你教就够棒」「还说呢,都学会听墙根了,要不为啥喊着当我男人」这回男人倒没插嘴,任由奶腔夹在喘息声里,来回飘荡,「咂儿上都给嘬出印子来了」渍咂的过程中,喘息声越来越重,女人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就是这时,男人开了口,说:「一起肏你好不好?」很奇怪,没见啥人回应,于是书香紧搂起女人来,一边冲刺一边吼了起来,「不好!」「好好好」怀里却嘤咛起来,还抱住了书香脑袋,「吃口娘奶吧,胀死了」「啊,真骚——」插这么一嘴,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嘿呦呦地,吸熘声里还「啊」了一声——他嘴上叫着婶娘,说太会疼人了,末了还补了一句:「种,种哪,种子宫里?」这下,女人噎了起来,呻吟着叫了声「孩儿他爸」,紧接着便又唤起「儿来」。 喘息声七零八落,无处不在,「夹得这么紧」即便不是,瞅内意思应该也是。 但书香看不到人,就朝怀里低吼起来,「我的,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搂抱住女人的腰,继续疯狂撞击。 边撞边骂,他说妈了个屄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好事。 吼完老子跟你拼了,抡起刀来就是一通乱捅。 也是这会儿,他被女人锁紧了身子。 「怎那么傻……」说完,女人又笑了起来,「忘了妈是怎跟你说的了?」这瞬间,书香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啥,你说啥?」他问着,汗毛乍立,双臂也搂紧了女人的身子,「你再说一遍」「也骑他身上了,开着灯骑的」女人声音抖得不像样子,「跟你一样,馋坏了」还说桑拿房里也是抱起来肏的,到镜子跟前就把套扯了,开着灯搞,「快把人家肏死了」「怎么当的?」也许是「怎么舔的」,就书香瞪起眼来试图看清女人长啥样子时,男人一字一顿,照例是喘,又拖起腔来,「还不是把你办了」女人紧搂着书香,似乎猜出了他心思,「还怕娘跑了不成?」书香说不是,落下话,还想跟她说些别的,女人却又张开嘴来。 她说那还担心啥,忘了妈跟你说的话了,「心大,世界就大」几乎同时,沉闷的声音尖利起来,既像猴子吱咛,又似哮喘发作,「爽吗,爽吗,爽不爽啊?」「爽,爽,爽」女人呻吟飘忽,还带着哭腔,且时断时续,「洞房……还叼着脚趾头肏人家……」书香攥起攮子寻着声音来到门口,隔着门,终于看清了趴在女人屁股上猛肏的人是谁了。 「都包好了」大爷背后像是长了眼睛,「来呀三儿,快来,尝尝你娘这粽子香不香」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又看了看攥在手里的攮子,书香抬手就丢了出去。 他左顾右盼,他惦着躲起来,然而双腿却重如千斤。 「啊——轻点」这回是奶腔奶调,「是不是三儿来了……」书香汗如雨下,抹了把脸。 听大爷叫起娘来,还说轻点,书香拾起矿泉水就灌了下去。 「袜子都咬破了,还让我喂啊?」娘在喘息,好一会儿才说:「行行行,喂你咂儿吃」吸熘声时断时续,还有那根插在娘屄里的鸡巴。 又黑又长还粗,油光锃亮。 「肏娘腰轻十斤肉,当完儿子再当爹」男人竟还唱了起来,「我的大郎儿替宋王把忠尽了,二郎儿短箭下命赴阴曹,杨三郎被马踏尸首不晓,四郎儿探母啊——」嗷地来了一嗓子,书香手里的水瓶就震掉了。 「你想当他?」不及细理,书香身子就被娘缠住了,也拍了他两下,说做几个深呼吸吧,「孩儿成年了,是大人了」被她说得五迷三道,鸡巴还又给什么攥住了。 还是娘,哼了几下,嘴上叫着坏蛋,说其实跳舞内会儿就湿透了,裤袜上都是骚水。 「裤袜还不是我给拿进去的」笑声之豪放一听便知是谁,弄得书香哭笑不得,几乎喊出来,让大爷别这么张狂。 「门都不插了,坏蛋,还开着灯,都被看见了」娘在絮叨。 大爷回应,说大意了,「怨我,我这就给你赔不是」娘就叫起了坏蛋,说不都是为了你吗。 「真烫啊云丽」大爷闷哼起来,说应该把超薄戴上,「要不该被看出来了」娘说难道这就看不出来了,又说戴啥戴,齁麻烦的,「还戴上瘾了是吗?射的时候不还是扯下来」笑着把腿盘了过去。 大爷哼了一声,也笑了起来。 他说裤袜看着不起眼,脱光之后才显出价值。 娘说了句傻样儿,问他为啥看直眼儿了呢。 「因为打破他们脑袋也猜不出来,这嫩肉在包间里被孩儿吃了」暴风骤雨般又啪啪起来,「活菩萨娘娘,该站桩了」说完,大爷竟真的站了起来,还抱起人来朝门口走了过来。 突如其来,书香想躲都躲不及了。 然而娘却还在床前躺着,被大爷撩起一条腿时,她也扭了起来,腿上灰色丝袜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黑了吗天?」也不知娘问谁呢,「几点了现在?」忽地就打门后窜出来跳进书香怀里,还边搂脖子边说,「还以为又放她鸽子了呢」话刚落,书香也听到了风雨大作声,电闪雷鸣,不等他去把门关上,呻吟声又起。 女人头上束着的不知是发套还是头巾,嘴里还塞了块布,哼唧着张开双腿,变戏法似的就打双腿间掏出个孩子来。 嘴上还叫着乖,说雨快停了,把孩子抱进了怀里,「老天爷保佑,没雨了」也就几个呼吸,四下里便有人唱起了莫呼洛迦。 婴儿好似也跟着唱了起来,拖着蛇一样的尾巴,上下扭动,身子上还挂着不少带血的卫生巾。 女人屁股下面也有尾巴,尖叫着也来回扭摆身体,披头散发,汗涔涔的脸上因充血变得一片血红,声音都酥到了极致。 「在交配,在肏我,在当我男人」呜咽着,女人就仰起脖子,眼却还是闭着,双手胡乱抓扯,双腿也不安分地扭动起来,「香儿,香儿啊,别叫妈……」打梦里惊醒过来时,书香兀自还在咬牙。 眼前黑布隆冬,呼噜声跟雷似的,下一秒他就从侧躺之态蹿了起来。 跪在炕沿上,他把包皮一捋到底,随着几道无声无息划落到夜空下,紧握狗鸡的手才勉强松了下来。 如此荒唐,跟刚换了身新行头就掉进茅坑里一样,关键是,还要你唾面自干。 窗外几声哭泣夹在忽长忽短的鼾声中,书香又捋了两下鸡巴。 这回,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天一亮,他起来就回了西院,理由是抱着被窝都能起性,长此以往还了得。 不过跟云丽说的却是怕同学等着急了,就不吃早饭了。 尽管如此,云丽还是给他拿了不少吃食,塞进手里。 她说哪能空心肚子走啊,她说光骑车就要走二十里路,再说还有半天课呢。 门口搭的红布台子还在。 花生壳、瓜子皮,包括亮晶晶的糖纸,散落一地。 书香推着云丽让她别送了,说白天还得忙呢。 云丽问他晌午回来不。 余光下,正房墙面上的红砖一片苍白,两侧厢房也黑乎乎的,连甬道都渗着一股灰败。 书香说不知道。 酒瓶在几米开外的墙根处躺着,无一例外,都是空的。 许是扫见了健美裤在扭动,书香把手推过去搭在云丽腰上。 他说进屋吧娘,「你穿的少」就关门这功夫,一个提熘着尿桶的妇人便打房山处闪了出来。 碎嘴唠叨跟念经似的,「祸祸成啥样了,厕所里就……」多半是没料到不远处还有个人,哎呦一声后就喊了声「三儿」,「在你娘这儿睡的啊」听到这话,书香差点没卷街,然而张嘴只是「啊啊」两声,跟屎汤子流进嘴里似的。 贾新民也喊了两声,即便隔着小卖铺的门,书香也听得真真的。 贾新民说骚货,叫你偷人,大清早在屋里就打起了太极。 书香看着门外停放的货车,又看了看门里上演的全武行,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灵秀正厢房忙乎,门帘被撩起来时,她仰脸说了句回来了,就给案板上撒了把面。 书香把兜子里的鸭子和牛肉放到桌上,瞥了数眼那个已经算是长发披肩的女人,没来由地竟一阵气愤。 他哼了一声,转身要朝外走。 灵秀「哎哎」两声,叫住儿子问他还干啥去,「回来!」书香说回屋换衣服,说着就喊了起来,「走前儿为啥不叫我?!」灵秀说什么就不叫你,喝成那样儿还怨我了。 「先刷牙去,回头给你找衣裳」说的时候,她还歪起脖子看了看,她说眼咋红了,还一脑门子汗?书香不言语。 灵秀在围裙上背了背手,赶到近前。 「问你话呢?」她说,捧起了内张脸,「魂儿丢了?」而当她给书香找出衣裤,当她翻到儿子兜口里的票子时,她说这是哪来的,就又重复一遍,「问你话呢?魂儿丢了!」好半晌,书香才把堵在喉咙里的大便喷出来。 「尿炕啦」他说,他把手一张,紧紧抱住了灵秀,「咋没带我走呢」「还不说去吃饭,都在家呢!」就心烦意乱这会儿,娘已经摸了过来,书香赶忙对着狗鸡抹了两把。 云丽说咋出了这么多汗,蹲尿桶前,她说做梦了吧,已然嗅到空气中的气味。 书香回答不上来,喝了几口水后,仍旧回答不上来。 放下尿桶,云丽说来吧,让他钻被窝里。 书香正犹豫,小手又探了过来,鸡巴就被娘攥在了手里。 黑灯瞎火,书香朝打呼噜的方向看了看,随之还推了推云丽,又往后挪了挪屁股。 然而娘一直都跟在身下,他吸了口气,就把眼闭上了。 挥之不去的还是那荒诞的梦,那些光怪陆离的玩意似真的一样打眼前涌了出来,他打了个突,于是推着云丽脑袋把鸡巴抽了出来。 「你说我咋跟鬼似的呢?」他苦笑着,嘟哝着说自己都顾不周全一屁股泥呢,还有啥资格要这要那,「神经病么不是」云丽说怎了,跟娘说说,「咬了半宿牙」书香说不知道,又说准是觉睡多了。 云丽搂拽着他说躺被窝里,外面凉,又把手伸了过去,攥在了狗鸡上,「咋不告诉娘呢,是怕娘不给吗?」奶腔贴身拂来,好几次书香都想翻身上马跟她再好一回,然而实际却只是躺倒下来,扎在她怀里……高考结束的内个下午,打招待所吃完饭就去一中估分,自然,免不了还要扯扯淡,吹吹牛逼。 临走时还打薛记肉饼摊歇了会儿脚。 老板说就别走了,晚上他请客。 书香眉毛一挑,问他哪请,在饭馆还是在家里?老板愣了下,转瞬便哈哈起来,拍着说书香胳膊说请客哪有在家请的,就这么瞧不起薛大。 书香说那不能,让过一根烟后,说远的咱爷俩不说,就高中这三年,顺势给他把烟点着,「不你跟我薛娘陪着我一起过的吗」「冲这话你也不能拒绝薛大,对不对?」书香朝他摆摆手,言归正传,说你不俩孩子呢,又都上大学呢,「我薛娘一天多累」「这也是你薛娘的意思」说着别跟我争,老板把书香让到了肉饼铺里,「先喝瓶凉的解解渴」书香见他死活不依,笑着说过后还得填报志愿呢,「不还得踢农合杯呢」「爷俩聊啥呢这是?」打里屋探出个脑袋,肉乎乎的脸上还挂着细汗呢,「还挺热闹」「也不说给我薛娘擦擦,啊?」扭脸白向老板,书香就打一旁脸盆架上拾了条毛巾。 他说这掌柜当的,就知道数钱了吧,说着凑到近处问老板娘,说屋里跟蒸笼似的,怎不开风扇。 转回身又打老板手里接过汽水,借花献佛塞到了老板娘手里,「先解解渴」烟一丢,呲呲呲地,边说边笑边把毛巾举了起来,给老板娘连脸带脖子抹了起来。 「孩儿都瞅出来了」老板娘斜睨了眼男人,目光又落到书香脸上——说等着他。 扬起调子还切了一声,遂跟着书香一起笑了起来,「想吃啥告诉薛娘」「弄啥就吃啥呗」书香就着手巾也给自己抹了把,随后笑着看向老板,说冲着薛娘晚上也不走了。 「要不,捞面?」书香说那敢情好。 「哎呀,说好不从家吃,咋还捞开面了他妈」书香朝老板「渍」了一声,说下馆子有啥意思,又热又乱的,哪如在家吃得舒坦。 他说:「关键是饭馆也弄不出薛娘内味儿啊」「那就跟他们说一声,都别走了呗」「我妈还家等着我呢,这么着,听我电话,到时可得多预备点生扎,醉了我可赖你这不走了」因为道太远,又要串联,书香就没让小魏走。 转天上午在和平公园聚齐,串联就正式开始了。 整个上午都是在《生命之杯》中走过来的,中午在家乐福二楼吃的,吐沫横飞中,那些透明纸质包装袋里的快餐就打眼前快速消失殆尽。 下午,男男女女们顶着日头又开始挨家挨户串。 自行车年代简直太神奇,转遍半拉良乡竟鲜有谁说个累字。 入伏前的这两天,除了集体畅游小世界,还踢了场球。 小魏说赵哥什时候回来,书香说焕章世界杯决赛完事才回来,丫在国贸又把个新马子。 料想不到的是,荷兰竟被克罗地亚噼下去了。 菜是妈炒的,夜宵也是妈给预备的,还沏了一大壶咖啡。 打卫生间出来,书香热血冠头,瞅了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二人,推开主卧房门便钻了进去。 然而不足一分钟他又打屋里走了出来,这回酒算彻底醒了。 转天送二人走时,家里又涌来了一大堆人。 大爷说考完试也不说过去,还不上后备箱里把酒拿出来。 短衫西裤,皮鞋锃亮,将军肚都微腆起来。 不过,没容书香回话,娘内边已经把话接了过去,说还以为提前开学了呢。 太阳底下,脸还挺亮,脖颈和胳膊也挺亮,白花花的,连同裸露在外的小腿都闪出银光。 「赶紧上楼吧他丁娘」妈笑着对李继红说,转而走到车前,招呼起她嫂子,「让他提熘,让他提熘」你一言我一语的,接力似的。 书香以为妈会跟他言语两句,然而直到上楼,乃至吃饭,妈却始终也没拿正脸看他。 晚上去了大爷家,不过书香没敢提惹恼灵秀这段,轻描淡写聊了会儿便眯了起来。 后半夜喝了多少酒早忘了,看着大爷眼里一片血红,书香给他递了一根烟。 闷着头把烟抽完,书香又续了一根,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吐着酒气,他把背心脱了,知道大爷在瞄自己,也知道娘在卧室等着呢,刷完牙,朝着卧室就走了过去。 屋内亮着壁灯,娘正枕靠在床头往这边看,裹得跟粽子似的,小腹处都给袜子勒起了一个坟包。 合上房门时,书香犹豫了下,随后又拧起门把手留了个缝。 他说吃口饭再歇着,顺势把裤衩脱了下来。 娘说吃不下,书香已经来到床尾,身子朝前一探,轻车熟路便抓起了她的脚踝,「我喂你啊」蹭着脚脖子嗅了嗅,噘起屁股跪到床上,捋着娘两条丝腿就把脸扎到了她卡巴裆里,「多久没崩你了?」仰起脸时,看到娘咬起嘴唇,还把小腿盘在了自己背上。 「先闻闻骚不骚吧」「坏蛋」随着这声蜜叫,隔着丝袜书香就舔起了大阴唇,还边舔边问,「啥时剃的?茬儿都没了」娘好像说美容院还是啥,奶腔很重。 「知道我要跟你合房,哈——」仰脸吼了两声,又吧唧起嘴来,他说这会儿口干舌燥,真是想吃冰下雹子,水儿都打袜子里渗出来了。 嘴一张,含向两片嫩肉又猛嘬起来。 「眼都直了」奶腔回荡,蛇一样扭动起来,「馋死了吧?」「就是馋死了」吃够了下面,书香手一伸,牵着娘坐了起来,「还没吃咂儿呢」抓起内团大肉时,脸已经贴到娘脸上了。 他吻着她的脑门,舌头化作描眉笔,左一下右一下,连舔带嗅。 月牙漾起涟漪,于是在亲了两口之后便把其中一弯春水含在了唇边。 做之前,他都会吻这张脸,他喜欢看娘羞羞答答的样儿,每次叼起内小巧的耳朵,都会告诉她,才刚用舌头做了次面膜。 娘说没卸妆,脸上都是护肤品,不过却欣然接受,她说其实她也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问她啥感觉,娘不说话,忽闪着月牙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再次伸出舌头舔向月牙,他说里面都是水儿,还舔了她几下鼻尖,「他妈」娘撩了下眼皮,挥起来的小拳头却伸到了他卡巴裆里,随后噘起身子含住了他这根定海神针。 看着娘在那又嘬又裹,他「嗷嗷」两声,说娘这嘴简直太会伺候人了。 「今儿非得把你肏爽了不可」拍她身子问家里还有避孕套吗,随之,笑嘻嘻地喊了出来:「还内超薄的吧」「还戴啥啊?」书香说不戴套哪行,肏出孩子算谁的,「娘你快点拿,这都快爆了」又是一嗓子,然后推起娘来就走,直看着她打床头柜里拿出套子,跪着爬到身前给自己戴在鸡巴上。 书香举起巴掌晃悠,说二三四五六,五个月了,今儿个必须得好好来来。 说着,身子朝前一倾,分开云丽双腿后,一推一搂,隔着丝袜就插了进去。 「还是这袜子薄」他说,「弹性也足」身下,娘哎呦着,他也嘿呦起来,一气就是二三十下。 看着内脸红晕,书香往前一抄云丽胳膊,说来点猛的吧。 被藕段搂住脖子,他双手也滑到了娘屁股上——嘿了一声,抠抱起屁股就站了起来,「咋样啊娘?还行吧」娘说行,太行了,说一下就把屄豁开了,「把套摘了吧」书香端起大盆来,不疾不徐,说哪能还让你受罪啊,「爽吗娘,给你再来一波吧」娘微喘,说还是去床上吧,伤口再裂开。 书香说叫事儿吗,说儿啥身子你不知道吗,「当年在云燕就是这么肏你的,今儿还要这么肏你」「三儿,三儿啊」娘脸上嫣红姹紫,嘴已半张开来,「坏蛋,哦,坏啊,娘给你把套捋下来吧」然而不等娘把手探下去,书香就又碓了她二十多下。 「扯下来吧,扯下来吧」书香说你给我扯,把人推抱在电视柜上。 他屁股一颠一缩,鸡巴就弹到了小肚子上,随后被娘一扯,「啪」的一声,鸡巴又弹了起来,挂满汁水的套子也应声拍在了桌子上。 看着娘把鸡巴碓在屄上,书香说盘好了给我,晃悠屁股往怀里一搂,就又碓了进去,「这回儿要探你子宫」「探我,探云丽的骚屄」「娘你真骚,真骚,看我怎肏你」书香低吼着,十几二十下后他说不行了,儿要射了,不等娘回应出声,便吼了出来,「射你屄里,还射你屄里,给你把肚子弄大了」呱唧着,他让娘把口袋收紧,装好了,「半年的公粮啊」抱着娘再坐回到床上时,书香照着屁股拍了几巴掌,说袜子能当避孕套了。 这当然夸大其词,但不可否认,此刻,无论扮相还是表情,娘确实太骚了。 「还是媳妇儿会疼我,会捋」书香半仰不仰,边吸熘边坐正身子,顺着娘股沟把手滑到了屄上,横向一扯裤袜,刺啦啦地,淌着精液和骚水的屄便敞露出来,「这回再跟你无套」说是这样,却抱起这对大屁股一通拍击,说知不道老公快憋死了。 「穿这么薄的丝袜,不开大灯咋行呢」急不撩地把鸡巴插进屄里,脸也贴到了奶子上。 「真肥」舔着大宝贝,他说把润滑油拿出来吧,说今儿前后都要开,当即抱着娘站了起来。 「坏蛋,坏蛋,坏蛋」娘娇嗔起来,身子却也盘了过来。 点着大灯,润滑液也于随后被书香打床头柜取了出来。 娘说不沉吗,还抱着。 书香晃悠起屁股来,对着屄里挑了两下,这才把她放下来。 他抹着脑门上的汗,说娘现在比不穿衣服更令人起性——被她单手搂着腰,还摸胸口上的疤痕,说刚才太猛了,可不能再这样。 「缝合不都好几个月了」书香说就是胸口到小肚子上的毛挺腻歪人,「别人都卡巴裆里长毛,到我这儿咋就跑偏了呢」娘说要不咋叫青龙呢,手往下滑,捏住书香鸡巴,说跟个长条茄子似的,随后这长条茄子就被她含在了嘴里。 「还是儿的这根长条茄子硬吧」不知为啥要迎合娘,许是做久了本就应该如此。 「太会捋了」他搂起娘的脑袋,说就喜欢看娘给他这么捋,简直不要太享受,「来吧云丽,接着喂你」多淫荡,但其时他说的就是这话,他还说:「接下来还是先肏屄吧,最后再肏你屁股」客厅在放《笑傲江湖》,因为书香听到了琴箫合奏。 美中不足的是,圣姑不太漂亮。 去年夏天热播,跟妈还说来着呢。 灵秀说咋就不漂亮,什么样儿叫漂亮?书香说当然是妈这样儿的咯。 他呲着牙,指着电视里的人,说哪都好,就是鼻子大人中太长。 灵秀说你鼻子不大。 书香照着镜子左看右看,说大吗,还瞥了瞥百年好合。 灵秀说当然大了,不过脸更大,脸上就剩内只鼻子了。 跟胸毛一样,内会儿脸上也是痘子横生,书香说这不合逻辑。 他说咋不三十再长痘呢,他说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跟他开的玩笑。 灵秀说开不开玩笑也别上这儿挤窝窝来,热都热死了。 书香说把空调开开就不热了,正嬉皮笑脸,大腿内侧就被一只手捏住了,「有话好商量啊妈,啊,妈,疼啊」不过这会儿倒是没用书香商量,因为娘已经说起够劲儿来了。 她说太够劲儿了,脑袋朝后一仰,就大口喘息起来。 书香也喘,都忘了什时候爬床的,更别说怎把娘从北头推到南头,脑袋都给碓床外了。 他说夹的还真紧啊娘,吭哧着抱起云丽,给她头朝西放到了床里。 他说才刚简直太投入了,说着,又「啊」了一声——像是才发现墙上挂着的巨幅相片。 他说照的真好,又清楚又好。 说的时候,他把鸡巴顶了屄的尽头,眼瞅着娘的下巴扬起来,脚也搭在了他脖子上。 「三年多了」书香说三年半都多了吧,摩挲着娘扬起来的屁股,说当年在云燕肏了七次才把自己这一身邪火泄干净。 「记得这么清楚,娘都忘差不多了」书香笑着说自己也记不清了,都不知道这婚照啥时拍的了。 云丽说娘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老多了。 书香说老啥——多嫩啊——他说娘现在已经蜕变成一只不折不扣的白虎了,脸嫩咂儿嫩屄嫩腿嫩脚也嫩,「不还是这么精致」「往五十里数了,哪还有你说的这么嫩」「硬不硬吧先说?」「硬,娘都爽死了」「要是不嫩,能有吸引力能让你儿这么硬吗?」书香笑着给她摘下左脚上的红鞋,朝后一甩就丢向了门口。 鞋子应声落地,也打门外传来了刘欢的《好汉歌》。 他说这两条大油腿,又肉又紧还有弹性,身子更有弹性——他表示自己还就喜欢娘这样的女人,他说这几年自己真没白活——「车里头,招待所,政府路,办公室,云燕,老家,防空洞,梦庄车厂」如数家珍,边舔边说:「肏的次数没八十也有五十次了吧,光在这儿过夜就不下十次了」云丽咯咯直笑,说痒死了,咋连脚心都舔啊。 缓慢抽插着,书香说不止舔脚心,整个身子都要舔,把娘吃到肚子里才好呢。 云丽说这嘴真会哄女孩子,「内丫头不挺俊的,发育得也好,个儿头也说的过去」忽听这么一句,书香一愣。 云丽说就昨儿上午你送走的内个。 书香说一中十二个班呢,俊的有的是,个儿高的也不是没有,「就喜欢跟你搞!」撂下话,身子就碾了过去——整个人几乎平拍在娘屁股上。 「哎呦,这大鸡巴头子」呱唧着娘,书香问她啥时候涂的指甲。 娘哼唧着说就前两天,说哪哪哪又开了家美容院,昨儿吃饭前儿还提来着呢。 书香说我咋不知道,连娘右脚上的红鞋也脱了下来。 「肏死我啦」听着黄油搅拌,看着娘在身下骚动,书香说床太软了不得施展,不过那也得上,叼起娘的耳垂时还说看今儿个儿子是怎么跟你好的。 「哎呀,哎呦,啊」就是在这奶声奶气中,书香吼了一声,说憋半年了我,抖起屁股就又是二百多下。 云丽双手抓着床单,哼唧着耸起胸口,宛若展翅翱翔的天鹅。 瞬间,天鹅又坠入湖底,忽扇起双翅,喷涌出了一股尿汁,「鞥啊,肏死我啦」「儿都憋半年了!」匍匐着身子,向外侧掰扯起内对锅锥,隔着袜子叼起奶头时,书香抱着这具肉身翻了个个儿。 他说骑我身上来,骑儿子身上来——搂住云丽又是一通狂碓,「想跟你好,想跟你好啊」周六内晚也是这么跟妈说的。 进了卧室,他就打身后搂住了灵秀。 「妈不说高考完事就给我吗,说话又不算数」他说儿子真的快憋死了,不信你摸摸。 「吃饭前儿就撒酒疯!」声音不大却硬邦邦的,「胡闹!」扬手间,吊带裙里汹涌澎湃,如瓦蓝色的杏眸,八字奶也瞪了过来……「肏死我啦」「肏死云丽啦」「子宫都给肏开了」好半晌,书香才在咿呀声里探出脑袋。 他说才刚娘叫得好骚啊,「这回床单被罩又得大洗了」娘臊得满脸通红,说床都尿了,偎在他怀里,说今儿就是大洗之日,说刚才顶着屄芯子肏她,快把她肏死了。 书香说哥哥要是知道娘被我爬了,还不弄死我。 转而又说,这回又尝到了哥哥是怎么打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味儿。 「坏蛋,坏死了,都湿透了」确实,娘脸上冒汗,连胸前腿上都湿了。 书香说换个地方吧,说这回该肏屁股了,推起娘身子来让她把避孕套拿出来。 云丽说不用,之前已经洗了,干净的。 书香侧起脸来朝墙看去——娘脸上挂着笑,大爷也是意气风发。 他说该给的不该给的你全给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也都做了,「高中同学都说杨哥有俩妈妈,羡慕死了」「三儿不就是娘的儿子」「就是没打你肠子里爬出来」「坏蛋,你俩哥哥这辈子也只打娘屄里爬过一次」看着娘噘起屁股,书香扬手拍了拍。 肉花翻滚,他叫着大屁股,就把鸡巴揣到了娘肚子里,「我也要爬」「哎呦——」在屄里出熘着,书香又把润滑油挤在了指头上——稳着娘的屁股,给她抹进了股沟里。 「再过二年就是你俩的珍珠婚了」他说,还说这些年也没给娘送过啥像样礼物,「罪恶感太强烈了」左手中指探进菊花,听到娘「嗯」了一声——紧随其后,她说送了,她说不给云丽送了个老公,「又帅又会心疼人儿,还每次都把娘喂得饱饱的」书香笑着拍她屁股说穿得这么骚,看见了就想肏,不喂饱了咋行呢。 随后,又边尅菊花边抽屁股边杵,说这身肉肥而不腻,最是解馋不过了。 云丽仰起脸,回应说肏得好爽啊,都给堵严实了。 拔出鸡巴时,书香就看到了一股清液打娘屄里淌下来,还倒背起双手,给他扒开了屁股。 朝前一送,书香说娘真会疼人,当初自己误打误撞,还以为娘犯痔疮了呢。 「哎呦,真大啊」奶腔荡漾,书香弓起来的腰也渐渐直熘起来。 娘扬了下身子,又跌趴下去,说幸好水儿多。 她说有了润滑油更方便了。 贴在娘屁股上,书香吐了口气,说当初太浑了,简直就是牲口——只顾自己,却从没考虑过娘的感受。 「娘乐意」看着身下晃悠起来的屁股,书香说最基本的前戏都没做就硬爬你,跟强奸有啥区别。 云丽说娘不都湿透了,不湿哪插得进来,「每次一想到是三儿在肏娘,屄里就湿得呱嗒呱嗒的」水腔短促而又紧绷,真的漾起来了,「娘不告你了么,照这相时就是湿的,裤袜都湿透了」像是被拉回到从前,书香问之后又做了没,往鸡巴根子上又倒了不少润滑油。 「娘都说多少次了,之前之后都做来,内些日子特想要」她说自打被这根青龙降服之后,夫妻生活质量就有了质的飞跃,到现在身子还来着呢,「坏蛋坏蛋,娘不活了,不活了,秘密都被你挖出来了」「是不活了么娘,啊」「哎,哎——娘要死了」「那就肏死得了,行吗娘,行吗云丽」「来,来呀,射进来吧,射骚屁股里……」穿裤衩时,娘四仰八叉瘫在床角,除了屁眼,油光水滑的屄里也在往外淌着精液。 门外站着的人两眼通红,不知跟他说什么,书香就把脑袋垂了下来,片刻,又抬起来,上前给他跪了下去。 大爷扶着他胳膊把他架了起来,「厨房有鸡蛋牛肉,还有生蚝……」看着面前内两眼冒火的人,书香想说点啥,就又给他跪了下去。 再次被搊起来时,这个他应该叫大爷的男人边拍他嵴背边说,「出了这么多汗,先去冲个热水澡吧」随后,进了主卧。 喝了半加仑水,而后书香又抽了根烟。 八点了,他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嘟嘟嘟地,半晌也没人接,这才想起今儿周一了。 到厨房开始吃,干掉盘子里的牛肉,半盆生蚝也吃的所剩无几,最后连鸡蛋都包圆了。 惦着再喝罐凉啤,碍于一身臭汗实在难受,就跑去冲了个凉。 搓洗鸡巴时,胸口上的蜈蚣晃晃悠悠地就打一簇黑毛中跑了出来。 有点痒,书香揉了揉,还扒开胸毛看了看。 疼倒是不疼,就是这毛打刮完之后越长越密,跟补丁似的,都连成片了。 早前妈说他没事儿干了,说又没长在脸上,「不听话内,有那功夫包皮手术都完事了」电视机里哇哩哇啦,主卧里也不时传来几道声音——说什么穆桂英还是佘赛花。 窸窸窣窣的,娘回了句坏人。 大爷好像说了句骚还是肥什么的,很快又说,换换换。 哒哒声下,书香朝主卧里扫了几眼。 厚实的窗帘挡在阳台前,屋内亮如白昼,却空荡荡的啥也没看见。 走向茶几时,也不知大爷叫了声啥,刚打储藏室爬上来。 娘说的是嘬吧,准是涨奶了,还笑着说多大了,还让我喂。 尽管没看过娘奶孩子,画面却应运而出打书香脑海中勾勒出来。 拾起遥控器随意拨了两个台——哪哪哪水情严峻,哪哪哪又下岗了——有些老生常谈,而且还非常健谈。 怪就怪在拨了好几个台,非但没找到《水浒》,连《笑傲江湖》也不见了。 这正寻思要不要给妈的单位去个电话,天天跟我做就打电视机里蹦了出来,还重复了一遍——好像不跟她搞五分钟都不行似的。 就是在这节奏中,主卧里又响起了声音——说的好像是滑熘还是滑熘吗,有喘有笑——模模煳煳——大爷可能叫了声菩萨,不然为啥要召娘娘。 或许太热了,连娘嘴里都塞了块冰。 有些二意三思,最后,想到晚上肯定要回家去住,书香就没再打电话。 坐沙发上抽烟这功夫,他还捡起茶几上的易拉罐晃了晃,都空了。 起身去厨房拿灌啤时,主卧已没了声音,但电视机里还在喊。 这么一瞥,正看到垫子上的健美教练噼开双腿,她说跟我扣胯时,镜头正好也给了过来——比基尼原本就白,经黑色束腰一收,这下更白了。 整个下半身暴露在镜头下,小肚子真的很饱满——被比基尼兜着,屄随着横叉而开的双腿滚动,似乎都要把这片兜裆布吞了。 她说扣胯的目的是伸展大腿的内侧,她说对,她说大腿内侧好看,漂亮啊。 这么说着,她也一直在扭腰扣臀,在所难免,屄就又开始裹起兜裆布,而整个三角区也在这个时候蠕动起来。 后来,她上半身贴垫子上了,说尽量往下趴,左胯骨轴都因横叉挤出一道肉括号来。 腿上穿的应该是咖啡色连裤袜,尽管不似健美大赛选手身上抹的油,也差不太多。 打厨房回来,健美教练还在噼一字马。 挺胸收腹这个过程,小肚子上不知是因为剖腹产留过疤还是说里面套着内裤,总会挤出一道横纹,搞得兜裆布都抻出褶子了。 屄毛应该做过处理,这么大的侧漏,镜头下硬是半点痕迹没有,说不过去。 开灌啤时,主卧终于再次传来声音。 也不能算传,总之,像开启灌啤时溢出来的冷气,丝丝缕缕。 一口干了半罐,书香胳膊上就起了层鸡皮疙瘩。 其实打kiss时娘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说是给娘洗脸呢吗,她说好了,娘也该给你唆啦唆啦了,「硬成这样儿了都,手都攥不开了」主卧里,娘的声音辨析度很高,真的很高——带着娃娃音的内种——说是有点晕,不过还好。 她说她应该先去把牙刷了,再洗个澡,「都黏身上了」片刻不到,声调就扬了起来,说喝多少还没事儿,牙不疼了?絮絮叨叨,颇有些母亲数落孩子的味儿——她说往五十里数了也,还想当年,忘了过年前儿了……腊月二十七正好周日,打良乡回来书香就看到云丽咯吱窝处挑了一块红绸。 「说啥嘞?」她扬手指着门外,或许毛衣过于包身,奶子都颤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吧」大爷也是,只不过改成衬衣上了。 奶说本命年秉气微,凡事都要多加注意。 头二年她大孙子本命年,她也是这么说的。 至于为啥秉气微或者说气弱,奶说这都是老辈传下来的,说不也过年了么,图个吉利,也保平安,「奶也给你挑一个」书香哼唧着说挑啥,又不是本命年。 瞅杨刚起身而来,笑而不语,忙问:「怎连话都不说?」云丽说你大上火啦,「牙疼」「这还说跟你杀两盘呢」书香吸搭着鼻子,问他牙疼还喝酒,而后挥拳便砸了过去,「还笑,我看是不疼」灵秀搂着颜颜,挥起手来「AA」两声,说咋就没个正行,没看你大正难受着呢。 「上礼拜就告我娘了,都少喝……」嘴上埋怨,却走过去替杨刚把大衣拿了过来,给他披在了身上,又打墙上把帽子摘了下来,一同给他戴在脑袋上,「这大过年的」「考得咋样?」杨刚嘴里含了块热豆腐,「东西搁前院了」「行啦,我都看见了」书香说着我骑车驼你,正撞见打门外走进来的杨伟。 回家前就闹了一肚子气,瞅着内要死不拉活的脸更来气。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总找上门来」又捶了杨刚一拳,「我就驮着你去」「外面冷」「你甭跟我废话」「你咋了?」「牙,有点疼」「别耽搁了」书香推起杨刚就往外走。 推开门帘,朔风吹刮而来,刀子似的。 站在门外,杨刚笑着把书香拦在了门口。 「没穿衣裳」他说,「大熘达两步更舒服」日头照在他内张脸上,眼神如昨,眼角和鼻凹处却都起了褶子。 「放屁工夫衣裳不就穿了,你等我……」书香往外就冲,被杨刚一拦,还给攥住了胳膊,「听话」「就不听」瞅着侄子,杨刚笑着胡撸起他脑袋,「再冻感冒了」「我娘都不怕」「臭小子」书香也给他捶了一拳,「进去」「你早点回来」目送着杨刚离开,这才转身进屋。 「秋胡打马……」他哼着,朝颜颜挥了挥手,小家伙就打灵秀身边跑了过来。 「这味儿还挺好,比那个沙家浜可强多了」书香说沙家浜咋了,不也挺好。 「都让你改成啥了」灵秀抹瞪完他,转过身面向李萍和云丽,「不夸还往前巴碴呢」婆媳妯娌这么一笑,书香这边牵着颜颜又打起了拍子。 他连哼带走,凑到灵秀边上,并指成剑指向云丽,「前影好像罗氏女,后影儿好像我的妻房」西皮唱腔,嘴上还自带锣鼓,最后目光又转到了灵秀脸上,手也揽到了她腰上,「我的妻房」嬉皮笑脸,说妈你接一下。 灵秀脸歘地就红了,支起胳膊肘也把人拱了出去,说没大没小呢怎么还,不过终究还是跟着笑了起来,「把颜颜都给带坏了」李萍打线笸箩里摸出针来,叫着他爷,让他拿块红布头来,针也给书香递了过去,「来,给奶把线穿上」然而不等书香把线穿针里,李萍内边又呀呀上了,说焕章跟保国来好几次了,又说凤鞠托人给家里送信,也问何时回来。 打老头子手里接过布头,她说秀琴前两天不也问呢,「是不是啊他爷?」书香问这都什时候的事儿,家伙事儿一丢,跟着就骂了起来。 他说肏,他说都高三了学校还他妈弄幺蛾子——「妈个屄的不放假就得了,一天十二节课还非得让住校!」灵秀皱起眉来连「嘿」了好几声,说骂骂咧咧地跟谁说话呢。 李萍忙摆手拦阻,直说直朝她使眼儿。 灵秀说又不是他一个学生,「怨气怎那么大?我是没跟过去还是咋的?」书香呲着牙说跟且了啊,不时拿眼瞟她。 灵秀说甭看我。 云丽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刚回来就吓唬人,气儿都不让喘了?」灵秀说这臭缺德净瞎打岔,都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寒假统共就这么几天,得给老师拜年,得跟同学聚会,又说去哪哪哪」转而面向婆婆,说这来前儿还说想再住一天呢,「心多大啊他」李萍说都成女关公了,扭过脸来问孙子,「都回老家了不,你一个人还留良乡干啥?明儿又是周一,放假了咋不说家来呢?」打炕上找了找,拾起针来,布头也拿起来了,却没人理她,就又把脸转向了灵秀,「啊——说到哪了?」灵秀回过头来,也「啊」了一声,转瞬又「嗨」了起来,与此同时,伸手遮住了脑门。 她伸手戳向书香,却对李萍翻起白眼,「我都让他给气煳涂了」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叫着老师,人便闪现到了院子里。 来人正是沈怡,手里还提熘两个袋子。 灵秀说还够快时,已经走到堂屋大门口,给姐妹儿撩开门帘了,「准是刚打良乡采购回来」「打完电话就让大鹏找车去了」携着九七年的尾巴,表嫂的笑便也出现在了书香眼里,连同两个兜子。 其中一只袋子装的是海螃蟹和虾,还带着冰呢;另一只袋子里装的则是活皮皮,分量还不轻呢。 沈怡说自己冒冒失失跑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借花献佛提前给老师和师公拜年了。 「来了老师就高兴」灵秀问她冷不冷,当即抓起姐妹儿手来。 李萍又问:「吃饭没」沈怡笑着说晚饭没吃,翻起手腕反握起灵秀的手,「你这还没我热乎呢」李萍拍着沈怡胳膊,往里屋让,说小妹也是刚进屋,「晚上就在这儿吃」沈怡说大过年的,家里还有事儿呢。 灵秀说有事儿也明儿个再说了,上前一扯外套拉链,就把外衣给她扒了下来。 沈怡打量着灵秀,说瘦了可。 灵秀说哪瘦啊,也就你说。 没见书香进来,李萍朝门外招起手来。 这功夫,云丽把水端过来了。 沈怡抢上前接到手里,说咋还劳烦婶儿来伺候。 「还婶儿婶儿婶儿呢,又没差几岁」云丽笑着打过去一巴掌,说在单位最烦的就是叫她老陈,她说直呼姓名都比叫这个老陈好听。 「这事儿赖我们四姑」沈怡笑着把水杯转递到李萍面前,「没结婚前儿叫的都是姐,我这结完婚反倒矬了一头,嫂子变成了婶娘」李萍呵呵着说就别让了,给孙子也挑完活了。 「一晃多快,内会儿还都是孩子呢,这虚岁都四十一了」她说,又朝灵秀招手,「一块儿都给挑了」「岁数都往小上说,就我奶专捡不爱听的讲」「滚蛋」瞅他色眯眯地,笑起来直往自己胸口上盯,灵秀眼一立,挥起手来,「还不上厢房拿盆去?」轰走儿子,转问沈怡文广回来没。 沈怡说路上呢,今儿不回来明儿上午也到家了。 「听云丽说文广又去白俄斯了?」「嗨,他就是捎带脚」沈怡打灵秀手里接过香烟,「内边穷着呢,缺衣少粮,都分家了还憋着劲跟老美对着干呢」「就是一群神经病」说着,书香把螃蟹和虾倒进了大盆,皮皮也整到了水盆里,「表嫂还真有劲,健身没白练」「都你侄儿提熘的」「我说呢,他人呢?前院呢吗?」「找焕章去了,以为你们没到家,又腻得慌」「不有吉他吗」书香抱起颜颜,打柜橱里给她拿了根筷子,搬了个马扎坐到脸盆边上,「前些日子跟焕章还上闹街玩来着呢」「放假就没怎么在家待着」「谁放假窝家里?换我也出去啊」让颜颜别下手抓皮皮,书香用筷子教她怎么豁愣。 「这次考试咋样?」灵秀这么一问,李萍也说。 「说出来都寒碜」说这话时,沈怡自己先笑了。 书香歪起脑袋,「有啥寒碜的?」「高一前儿排名还班里前四呢,这会儿,好几门不及格」沈怡说这都年根了,作业碰都没碰,「真看放假了」李萍拉起她手,说可千万别着急,着急也帮不上忙。 沈怡长叹一口,「要说小也就得了,这么大了还看漫画」「哎呀,不才十九嘛,还有下半年呢。 香儿的笔记不都给他了么,小小子脑瓜快,一铆劲儿就上去了」颜颜也不说睡个午觉,尽管这会儿已经小三点了。 看她玩得不亦乐乎,书香点了根烟,起身进到里屋。 这会儿奶已经盘腿坐炕上了,守着熟睡中的妙妙,跟弥勒佛似的。 难得风和日丽,还想去琴娘家转一圈,瞅瞅焕章,把他跟大鹏都喊过来,结果妈却说盘大锅去。 当晚饭桌上除了两大盘子海味,还搞了一桌子肉菜。 云丽说千呼万唤总算把二奶盼回来了。 灵秀笑着说要么俩儿子跟俩闺女抢着给我倒酒呢。 书香抢过话来,说他们怎不给我倒呢,「见人下菜碟儿么」灵秀说怎哪都有他呢,招呼着众人落座,先把蟹给俩闺女拾了过去。 云丽说高三这半年都憋坏了,还不许热闹热闹。 她说上礼拜会考,吃完晚饭就去学校了,酒也不让喝,待都没待。 「上学还惯着他喝酒?」书香说不没喝么,「敢喝么我」灵秀说有啥不敢的,双眸错转,倒也跟着笑了起来,「也就在我跟前老实」说完这头,她召唤着让大鹏嘴别闲着,正是能吃时候,「喝酒这块可别跟你表叔学」「妈,就跟都我教的似的」眼到之处,小手正剥着蟹壳,毛衣裙上鼓囊囊的,脸也红扑扑的。 灵秀说不你教的谁教的?书香说吉他摔跤跟打拳确实都是我教的,说着,捅了大鹏一家伙,「还蔫笑,告儿你四姑奶啊」灵秀把蟹肉递到李萍面前,擦抹着手说那也是跟你学的,起身后,她给大鹏碗里夹了块排骨,「别搭你表叔」转而瞅向沈怡,说个头是有了,就是太瘦,随即扭过脸来又面向大鹏,「还给儿子把钱断了,你妈要是再这样儿就上姑奶这儿来」大鹏「哎」着,朝沈怡吐了吐舌头。 书香说大鹏看着是瘦,身上可全是肌肉,转而又对灵秀说我也瘦啊妈,「家里养的俩旺财都比我肥」满堂哄笑中,李萍召了声狗儿哎。 灵秀差点没把饭喷出来,咳嗽着,说以后可咋办啊我。 云丽说咋办,谁叫你让儿子挑理的,说了声娘疼你,笑着给书香碗里送了块排骨。 「还有大鹏」说着,也给送过去一块,「能吃不让儿子吃,我还就喜欢能吃的,以后天天上大奶那儿吃介」「喝完黄酒再来点白酒助兴」灵秀指着云丽酒杯,「完事前院打牌去」李萍眼一亮,说四个人正好凑一桌,当下便拍了板,连下半晌埋怨云丽喝大酒的话都忘了,「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正是此际,有人唱了起来:「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步步高VCD,真功夫,一年包换」书香说暑假内会儿就听胖墩儿说了,「大鹏一把吉他闯二中,万人迷啊」沈怡说除了玩就是玩,唯独学习挂不上号。 「不能这么说,我同学初中毕业就开始弄数控机床,日子过得不也好着呢吗」看着表嫂,书香胳膊肘一支,又捅了捅大鹏,「瞅见没,说的都抬不起头了」「内会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哎呀,别就只看缺点啊表嫂」就这时,东侧「哎呦」了一声。 随着众人一道把目光转过去时,书香就看到爷捂起嘴来。 也就三两秒吧,杨廷松把手一摊,「掉颗槽牙啊」于是书香就看到了他手心里似烂非烂的排骨肉中夹了一颗白灿灿的牙…………「疼还喝?」奶腔在哎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牙疼呢,「我看呀……」又噗嗤笑了起来。 她说穿都穿上了还换啥换,很快便又叫起坏蛋。 「能亏着孩儿吗,又不是不知道」哄小孩似的,说要是再这么说就不疼你了,娇声娇气。 转而又笑了起来,哼着说这还差不多。 整个过程,并末听到男声——书香都怀疑大爷没在这主卧里。 「还新乱世佳人,坏蛋」声音不稳,说就知道——说这话的人当然还是娘了,她以一种略微上扬的调子喘息着,说还要啊,「还要把电视剧搬出来?」念大一时书香读了《新乱世佳人》,后来在网上也看了这个电视剧。 不过这会儿哪知道娘说的是啥。 「吃了,都吃了,能不给吗」她说。 该撤了,书香却不知怎么开口去提。 奶腔却又响了起来,说这旗袍不也好几年了。 「不说年岁谁知道我多大」娘还是这么自信,「都说……嫩,哪嫩?不都是化妆化出来的吗」昨儿晌午就有人提,但内会儿书香正咂摸怎么去哄灵秀呢。 「……他妈倒是年轻,也不看差几岁」这片刻,书香以为寒冬来了。 「嗯,不刚打我肠子里,啊,爬出来么」准是吃了什么辛辣东西,因为娘又哈了起来,「屄芯子都肏开了」与之对应是不是应该啪啪起来,但书香却啥都没听到。 不过娘说回头把套戴上时,他却听到了蝉鸣声。 初时声音不大,也就三两声吧,后来逐渐大了起来,连日头也打窗外扑了进来,吓了他一跳。 抹了把汗,书香又晃悠下脑袋,眨了几下眼后,赶忙走向阳台,把敞开的窗户推上。 「咋不是,还不承认了?」打阳台走回来时,娘还在那自言自语。 她说咋不爽啊,说隔着裤袜肏她其实也挺舒服,她说身子悬在半空,下面又被大鸡巴挑着,一下就喷出来了,「扯开丝袜,又插进来,顶着屄芯子肏.」她说知道老公馋了,很快又改口说是孩儿馋了。 又重复一遍,说孩儿馋了还不行,嘴上叫着坏蛋,说被抱着啃,小肚子都给肏起来了,「硬死啦」声音湿漉漉的,她说跟破五内晚一样,还是在这张大床上。 她说一气就是两次,也没拔出来,甚至鞋都没脱,洗完澡钻被窝里搂着又搞了起来,「转天开着灯还搞了一次呢,嗯,穿着红高跟,啊,孩儿上学都差点晚了」听墙根居然口干舌燥,书香也是服了自己。 去厨房又拿出一个灌啤,贴脸上还挺舒服,贴身上也爽,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出来的。 毛孔通开,还能再吃点东西,于是又就了两口酱牛肉。 兴许是酱料吃多了,书香扥起易拉罐的抠子,「噗」地一声,带气的沫子便喷了出来。 他摇了摇脑袋,抹脸上的汗时,又朝主卧扫了两眼。 其时给大爷跪下时他就想说点什么,结果却屁都没放。 这会儿,无论如何不能再装哑巴了,反正得回家,就朝主卧喊了起来,「娘娘,你渴不渴?」也不知对方听没听见,就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娘竟戴上了眼罩,旗袍也穿身上了。 还有扣带高跟鞋——过年内会儿娘就为他穿过——还说他咋那么恋旧。 其时,书香说何止恋旧,撩开盖在身上的鸳鸯被,再次颠起屁股时,他说儿还恋娘呢。 旗袍下摆耷拉到床沿上,娘灰亮色的屁股都颠了起来。 她正蹲趴在大爷胸口上,噘着屁股唆啦着鸡巴。 把灌啤给她喂到嘴里,书香也看到了娘身下耷拉着的玩意——黑不熘秋的鸡巴上满是口水,半软不硬地好像还弹了两下,他就意识到娘为啥会说渴了。 干了灌啤,娘也打了个酒嗝,手背遮在小嘴上,说晌午就在家吃,娘给你包饺子。 多年后在巴黎酒店的观景台前,书香跟灵秀提娘给他包饺子的那个遥远的上午,他说跟拍电影似的,一切流程都是在主卧进行的;又像是一个梦,与世隔绝,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就像内篇《桃花源记》,后来再去翻找影带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巴黎酒店的特色就是按原塔八分之五的比例彷建了一座新的埃菲尔铁塔,还有香榭丽舍大道,包括凯旋门和塞纳河。 一览无余,所有巴黎风情都能在这赌城寻迹到,包括浪漫和激情。 灵秀说臭不要脸么——她说哪年断过你饺子,她说要不是因为你贼大胆儿弄幺蛾子,妈能不给你吃吗。 紧接着,她说妈是没给你吃吗,「煳弄完我还爬我床上来,啊!」书香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观着夜景,也把脸贴了过去。 他说以前绝想不到日后会远渡重洋来到这里,更想不到还把妈骗来了,跟做梦似的,「要不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也不会遇见你」扭晃起身体时,他说梦醒就该脚踏实地了,倏地又说得先回趟套房。 灵秀问他咋了,书香说没吃饱啊,衔住妈内珠圆玉润的元宝耳朵掇了起来。 他说没吃饱啊,儿馋饺子了……看着娘内张明显又补了妆的脸,又看了看沾满口水的黑鸡巴,书香就又把裤衩脱了下来。 转身走到旗袍包裹的大屁股前,他咳嗽了一声,还拍了娘两下后腰。 随后看着娘把屁股噘起来,上半身也跌趴了下去。 墙上,娘一直喜滋滋的,大爷就站在她身后,这是九五年元旦之后照的——大爷曾不止一次说,结婚都二十五年了,得纪念一下银婚。 当下应该也在银婚时间段里。 撩开旗袍后摆,书香朝前拱了拱,顺理成章,鸡巴就擩到了娘的热屄里。 「哥啊,啊」泉涌又热又烫,奶声也烫,这一刻,书香都能感受到来自于娘身体里的颤抖。 她说:「鞥啊不,要」支吾起来,也不知道说的是要还是不要。 杵了几下之后,书香拔出鸡巴就把袜子扯开了更大一道口子,随后往前一纵,噗地一声又钻到了娘肚子里。 「哎呀,这大鸡巴头子」看着座椅上的娘,看着她脸上的笑,热汗歘地一下就打书香身上涌了出来。 「硬死啦哥」娘身子乱颤,噼啪间,脸也仰了起来,「还是在大床上,呃啊,过夫妻生活舒服」整个房间似乎就只有娘一个人——她说豁开了,又给她豁扯开了。 「他爸,他爸,他爸啊」奶里加蜜似的,「也不说戴避孕套」「给云丽脱了吧」娘都这么说了,书香就给她把旗袍扒了下来。 「多硬啊老公,又粗又长」就这么站床下面,闭着眼肏,直到把娘身子端起来——这回没用二十下就把她肏喷了。 「还是老公肏得舒服」娘气若游丝,好一会儿才哼出来——她说床上,大床上,「云丽来伺候大爷」既然这么说,书香也就只好任其所为了。 他身子被推倒,龟头被小嘴儿嘬了一气,随后被捋起来的包皮盖上。 也就几个呼吸,硕肥的屁股带着股热浪便跨坐到了他腿上,「扶一下云丽」声音很轻,也很柔。 于是书香就把手伸出来,摸了过去。 大腿潮乎乎,胸口也潮乎乎,还有跨坐在身上的大屁股。 当然后者他没去摸。 「用屄给你捋好不好?」最后一个字落将下来,鸡巴就被小手左右起来,很快,又被两片湿滑嫩肉左右起来。 他支了支双腿,还张了张嘴。 瞬间,龟头就在一股热浪袭来时,被重力碾压着打包皮里探出脑袋,继而便给一张肉嘴吞裹进去。 「肏到底儿了,啊——」拖腔而起,以至于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奶香味,「大鸡巴呦」这刻,书香脑子里就剩下烫和滑这两个字。 他张大嘴巴啊了啊,沉闷而又强劲的拍击声沿着他小肚子缓慢攀升,逐渐带起节奏,当这上下起伏的巨浪钻到耳朵里时,他眼缝里也闪现出两只欢蹦乱跳的奶子。 奶子很亮,应该说身上很亮,刚打油锅里炸出来,还冒着热气呢。 「顶好叫男人给吸吸」欢蹦乱跳的女人叫着老公,说是不是馋死了,几声是不是后,她忽地叫了声死鬼。 书香身子一紧。 瓜子脸上粉扑扑的,娘翘起来的鼻头上浸润着一层细汗,不时翕动着。 较之前唇角更艳,不知是又涂了遍口红还是口白。 她说吓死你婶儿了,才离了奶头几天啊。 话刚落,涌起来奶子也抽打了下来,「来,替婶儿吸几口奶,婶娘胀死了」两坨肉球砸脸上,不吸都不行,书香就把手环在了娘背上,张开嘴巴咬了过去。 「馋死了,馋死了」「又隔着丝袜叼」「给婶娘扒下来,把咂儿露出来」「还怕婶子跑了?」「哎呦,这大鸡巴」「啊,孩儿这大鸡巴」「知道你馋婶儿这身子」娘非要这么说,又没法反驳她,书香也就只好继续吸奶了。 「好爽啊老公,哎呦」肥腴的上半身撑开一道缝隙时,书香连续喘了好几口大气。 他腾出一只手来抓向左上方的奶球,肉在手里滚动,都溢出了指缝。 他又挥使起手腕,连同拇指向外侧卜愣起奶头。 这么多年,这两个海碗还是这么挺,也更肥。 于是,他把右手也搊回来,伸到另一侧奶子上,和左手同步起来。 要说不足就是胳膊有些憋屈,伸展不开——要是奶头往外撇着就更好了,起码摸着方便。 但没办法。 其实娘这奶子已经很极品了。 就这功夫,她又晃悠起来,说这孩子,声情并茂,还晃悠着肥腴的身子用奶子抽打起来——边喘边抽,还边抽边喘,说我是你婶子啊。 过往岁月,娘不是没有过这种腔调,但换到这里难免动静太大,很容易便让人联想起某些浮夸的电影,或许也只有三级片里或者大黄片里才有这样的声音。 「大爷的女人都敢偷」娘又连声呼喝起来,还晃悠起屁股,说咋往婶儿房里跑。 「让人看见」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因为目不视物,喘息声竟还夹带着一丝哭腔,「婶儿没穿衣裳啊」话落,她又说瞎摸啥,她说咋也把衣服脱了,「啊,要当啥男人?」不是之前射过两次,恐怕这会儿书香又得缴械。 他喘息着扬起下巴,白晃晃地,很快就看到了墙上大爷脸上的笑——只是进屋到现在一直没照面,不知大爷跑哪去了。 咕叽声还在,书香就在咽了口唾液后把脖子颈了起来。 他也支起腿来颠了两下,在呢喃了一声娘后,又管她召了声婶儿。 娘顿了顿,娇喘着咽了口唾液,随后张嘴笑了笑,并末出声。 知道娘刚才召唤的是自己小名,理应顺势而起把她推倒,但毕竟半年没做,又实在太想看娘在身上折腾,书香就没动地界儿。 抻来枕头垫在脑后,又掐了掐娘脚脖子,在足以观摩到彼此交合部位时,娘已经反手撑在了他膝盖上。 于是书香有幸在欣赏到娘用屄给他捋的同时,又听到了躁动的叫床声。 「硬死啦」说完,娘竟还咬了下嘴唇,「嗯啊,孩儿才多大啊」谁知道,不过书香却担心娘内两个肉球会破体而出,摔落到地上。 「天那,啊,要当婶儿男人」她说知道婶儿今年多大岁数吗,过于激动,她甚至说啥就丝袜给你穿的。 但转眼又哼唧起来,像是呓语,又有几分醉意,更像是个负气的孩子——似乎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她说裤袜是给孩儿他爸穿的,还说旗袍也是,「都是你大爷给买的呢」「啥,啊,你要……」明知不是,书香还是觉得娘像个小女孩儿,「天那,啊,我是你婶娘啊」虚幻的背景躁动莫名——电视机什么时候开的竟没不知道。 但大爷已经站在床下了,也不知干啥呢。 娘就是这个时候扑上来的——看着她双手推出来,像老母鸡保护幼崽那样撑在自己身前,吓得书香差点喊出妈来。 他「嘶」了一声,也听到「娘」嘶了一声。 娘还「呃」了一声,随后,说人小鬼大,竟笑了起来。 她脸上绽放着桃花,边笑边说,嘴上叫着坏蛋,说隔着丝袜跟她交配,太坏了。 俩球之间,肉感的小腹也若隐若现,随着一句「还要当孩儿他爸」,便像考拉似的游了起来——自然而然,肥颤颤的奶子又滚到了书香脸上,「这大鸡巴,避孕套都不戴啊」声音时断时续,还有窒息下的摇耸以及咕叽声,可能就是在这旁若无人中,娘叫了声爽。 「天那,真成婶儿男人了……」重复在这咏叹调中,首当其冲的是哥,其后便是小白杨,再往后,喊的到底是他爸还是孩儿他爸,已分辨不清。 但洞房二字却始终贯穿其中,还有拉长调儿的奶声,「跟婶儿过性生活啊……」总而言之,夫妻间能叫的都叫了,名字或者说是称谓自然也不例外。 「乱辈儿,乱辈儿了啊……」声音短促而倏急,有如迸裂的瓜果,瞬间汁水淋漓,「劲儿咋这么大,啊,啊,门,门都不关」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8中)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开着咋了?办公室里不……」床咯吱吱地,人还是被书香抱坐了起来,「不还是被推床上了」小黑飞跃黄河后的某个上午,考完数学还说去体委踢球呢,结果到政府路才想起来,今儿个开展销会。【收藏不迷路!:WWW.kanqita.com 以备不时之需】 先给计生办打了个电话,告诉妈晌午先不回杏林园了,而后骑车朝东就扎了下去。 体委院里人还不少,熟人也不少,不过转悠到晌午也没看见云丽。 打肉饼摊出来又转悠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到办事处问过才知道,娘下午不过来,「没上你大爷那?」物理这场一个小时就交卷了,刚三点半多一点,打文娱路上买包烟,跨上车朝南走,寻思着是去外贸局还是回杏林园,就在月世界门口碰上了郭涛。 这货正厕所门口抽烟呢,眼还挺尖,瓮声瓮气地像喝了酒,「杨哥你干嘛去?」停下车,书香手遮凉棚,问他怎从这儿待着。 郭涛呲了呲牙,本来长得就黑,这下更像猴了,「没去体委?热闹着呢可」书香挥了挥手,蹬起脚踏板时,听他说了句杨娘,再回头时,人已经转过去了。 轻车熟路来到外贸,二楼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也空荡荡的。 沙发上放着一条长裙,内房虚掩,开门的一瞬,空调机的冷风涌了出来。 看着床上合衣而卧的人,书香说几点了还睡,不下班了,抄起柜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娘睡眼惺忪还有些迷煳,说上午跑饬半天,累死了。 书香说累死了不说脱鞋再睡,「准是又喝多了」「都赖你大,看娘到家怎罚他」她说十一点去喝的酒,知道信儿时都一点了,「给娘点根烟」书香给她点了根烟,说上午展销会人还挺多,熟人也多。 娘说可不,揉起脑袋,说明后还有两天呢。 看着被子外搭在一处的长腿,书香嘿了两声,说这阵子自己火大都憋一脸疙瘩了。 说着你看,他把鞋一蹬,蹿到床上,人也拱了过去,「还迷煳呢?」手插摸到娘背上,他说都没吃着粽子,不过很快又把手抻了出来,「又涨奶了,准是」笑着给她解衬衣扣子,这么一撩,肉球就打奶罩里弹了出来,「真肥啊,先解解馋吧给我」叼起奶头,腾出来的手也没闲着,蹬开被子,照着身下就掐了过去,几把下去,抻回来又把手转到了娘的屄上——不过没等抠呢,水儿就打裤袜里渗出来了,「湿成河了?」他让娘把烟掐了,起身来到床下,可能就是在戴避孕套时,娘说的「门」。 其时高跟正好落地,殷红的脚趾头也正好打袜子里钻出来,「门没关呢」……「爽不爽吧先说?」理应适可而止,但抱起人时还是被书香喊了出来,「外面不都跟我搞过」改成跪姿,大床又咯吱起来,娘也骑在了他双腿上,搂着脖子跟他嘎呦起来。 「穿这么骚」交合声沉缓而有力,啪叽中,大股的汁水不断往下滴落,书香埋头苦干似乎早忘了身子底下还湿着呢。 「天那,这是想把娘,啊,肚子肏大了」「又不是没肏过,啊,啊,奶水都被我嘬出来了」这是下床前他说的最后一句,也是截止当下唯一的一句胡话。 大爷一直没言语,卡巴裆里却戴好了避孕套。 于是书香就扫了眼电视柜,除了移动电话,还摆着一个什么MIni摄像机,也即是才刚大爷拿手里的玩意。 电视机里也正上演着什么——男人和女人赤裸裸地搂在一处——不得不说,之前把娘颠起来或许有即兴成分,但这会儿绝对是受此影响,因为里面也在哼哼哈嘿噶击着。 当年魏师傅曾说过,腰为轴,劲道全在两条腿上,所谓打人如挂画,发力把人挑出去,猛虎硬爬山就是这样儿,铁山靠也是这样儿。 就是不知此刻这系列动作算不算,不过书香真的把娘挑起来了,像这清晨里的第一次。 但第一次还隔着裤袜呢,这会儿已然全无阻碍,呱嗒呱嗒,每次把人掀起来都能感受到娘这身肉在流动。 还有叫床声。 娘说服了,真服了,说她就怕这个,说会尿床的。 「不行,晕,晕啦」回落中,娘叫的声音很大,「肏开了,骨缝都给肏开了」即便随后书香把人放下来,娘还死死搂着他脖子不放呢。 完成接力就该撤了,然而书香却听到有人叫了声「儿」。 深褐色的屄油光水滑,或许正因为敞着口,内条戴着套的黑鸡巴很轻松地就被塞了进去。 看着身前被蒙起双眼的女人,书香想到了琴娘,尽管二者没有任何关联。 他点了根烟,闷头抽烟这会儿,身前又响起哼唧声——娘的——她说饶了婶娘吧。 半仰靠,手搭在肥厚的阴唇上来回搓着——因为鸡巴曾滑出来过——幸好有这小手帮衬,才得以让他俩继续进行夫妻生活。 「给孩儿穿丝袜也太骚了吧」笑声几不可闻,难免还有些矫情,「孩儿还没射呢可,一会儿用屄捋出来,射子宫里」娘说哪次没让孩儿射里头,就算隔着袜子,完事撕开也会让孩儿插进来再泡会儿。 她说孩儿想了啥时要她就啥时给,醉得睁不开眼又如何呢,不还是把身子给孩儿了吗。 声调颤巍巍,屄水也颤巍巍,以至于都滴答起来,裹在屄里的黑鸡巴看起来似乎也比开始硬了少许。 「今年特殊,不也在这儿过夜了」娘刚说完,大爷就接了过去,之所以说接,是因为声音低沉,还有喘息,也可能是一直都在低语吧。 他说的是用了几个姿势,爽不爽,搞了几次,搞多久。 一口气说将出来,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撼,哪怕你昏昏沉沉,多半也会被刺激得惊醒过来。 娘又开口了:「你不问的是怎这么早就躺下了」说得并不快,甚至还有些停顿。 大爷回答的可能是「喝酒了不是」,语速慢了下来,不过还在追问,「然,然后呢」「你说,一年到头,呃」娘打了个嗝,说一年到头也没歇两天,「娃苦啊」她说不要都得主动给娃,难道还等着娃张嘴要啊。 反问间,右手也反抱过去搂住了大爷脑袋,似乎把他当成内个娃了。 大爷问几点开始的,娘说打电话前儿——这会儿她挺胸收腹连裹带摇,左手还搓起了阴蒂,说才打老家回来电话就打过来了,一打就十多分钟不说,还二来来。 声音像猫,一同飘起来的还有硕肥的两只奶子——被丝织物裹着,打水里泡过似的,而后便在一双大手下来回变换起形状。 「舒服吗?」大爷说,气都不带换的,「不说给我来电话前儿洗完澡了,粽子都裹好了吗」娘鞥鞥着,内两条半张不开的肉腿也被大爷扒开了。 娘「啊」了一声,挺起来的身子很快朝后又仰了过去,「还问怎么给他过生日呢?」大爷似乎被这话难住了,许久才说,「赶不上正日子就提前过」他揉搓着奶子,嘟哝起来更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娘安抚说就是提前过的,「听说你不回来,先是在电视柜旁,而后在床边上,二次来电话时,也是在这儿,最后才是这睡觉窝」「睡觉——窝」即便藏头露脚,即便跟蒙在口袋里似的,书香还是在空调机的嗡嗡声中捕捉到了内股气流,于是他就连着嘬了两口烟。 娘更像是一块融化了的巧克力,她说当时还问人家什么声音,「你说什么声音?」经她一说,大爷的笑都给肉弹压扁了,「也就媚娘,侍奉两代」「是不是?啊?」压扁的声音打口袋里被挤出来,尖锐而僵硬,「四大美人也不过如此」这话娘没理会,说出口的却是电话没挂就开始过上生日了。 「连拜佛啊」她又打了个嗝,隆起的小腹都颤了起来,以至于鸡巴打屄里滑落出来,她不得不伸手去抓,给它再塞进去。 「拜年还是拜佛?」不知大爷为啥要这么问,兴许他以为娘搞混了。 娘晃悠起身子,说都拜了。 红唇微启,琼鼻翕合数次才把话吐出来,「最后拜的这个是……」戛然而止,但大爷却还在问,尽管声音硬了吧唧,「啥——拜的是啥?」娘朝后仰着,粉红色脖颈绷紧时,声音又飘了起来,「天地啊——」这下,奶子也跳跃了起来。 没见大爷回应,也可能回应时书香没听见。 不过娘又蹭了起来,细声细语地,问他新媳妇儿脚上穿的是啥。 这回大爷没再犹豫,几乎脱口而出,说高跟鞋啊,红色高跟鞋。 继而说还有连裤袜,他一手搂娘小肚子,一手抠抓奶子,挺了两下屁股后,说他想起来了,「免脱,免脱连裤袜都给上了」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蹭起他脸,「不老说派不上用场」尽管奶味十足,但自始至终她都像是一个哄孩子睡觉的母亲——尽可能多地蹭着大爷的脸,还不忘晃悠屁股,「过年前儿不就穿了」她说本来想洗个澡,结果人家说先蒸出汗来会洗得更舒服,「嗯啊,还特意提你来着」奶子上的手piapia的,大爷似乎成了一个埋头苦干的搓澡工,而娘则成了他的上门主顾,「又说了啥我不知道的?」「说你一天到晚净操心了,想替你操一下……」给他这么揉搓着,娘又喘息起来,「操,操一下媳妇儿」「操」之一字,由平声转化成仄声时,屄水滴答起来也跟水龙头似的。 于是书香就看到了床脚下的那滩水渍。 对着香烟猛嘬了一口,虚缝起眼时,他甚至能在那片水渍中看到娘的倒映,肉腿晃呀晃的,奶子也晃,乃至整个身体都水一样流动起来。 「孩儿说相片拍得真好,真好啊,一看就是婚照,说这双红高跟也好,分明就差一个新郎官了。 还说也没买啥,就替大爷多陪,啊——陪陪云丽」怎么听都像是「配」,就是在这配来配去中,大爷的手停了下来。 娘看起来倒是还有余力,合上双腿时就直上直下套弄起来,「过生日得表示一下……有,有个仪式感」喘息和奶腔在呱唧中变得空洞而模煳,后来,整个房间都颤了起来,「大爷面前当大爷,肏的娘娘,啊,变婆娘」画面淫靡而又怪诞,近在咫尺,反倒呈现出一种不真实感,亦如三年前书香所做的梦。 娘起落了两三分钟才停下来,也不算停,而是改成了晃,碾压,「正做着,啊,你电话不就又打来了」「当时真喝多了」大爷总算喘了口气,「要不就回来了」娘无声喘息着,许是也在捋着旧时光,让整个故事变得更加丰满。 于书香而言其实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应该不是最后一次,「我在前他在后,我在下他在上,直到挂断电话……」大爷插了句嘴,不过书香没听清他说的是啥。 娘说反正一直都插在里面,说这话时,她上半身已经倾了过来,彷佛随时随地都将栽倒在书香面前。 看着她内对垂在胸前乱甩的奶子,书香晃悠了两下脑袋,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 电视里?梦里?还是在某个黄色光碟里?「跟我说知道你喝醉了,过年了不是」娘说不是因为跪床边上鞋老掉下来,也就不换这双白色扣带了,「给你拜年」「不说拜年前儿,啊,换了好几双」大爷嘴里说的应该是高跟鞋。 「都是之后换的,还有连裤袜……夸你有福,说羡慕死他了……还问老汉推车咋样」娘哼喘着直起身子,随之又仰躺在了他怀里。 她说换了位置就坐床上了,尽管随后大爷没再言语,但屄里的鸡巴已经开始膨胀起来。 「孩儿说屄毛这么旺盛,想不到刮干净了更有味道……还给你看交配在一起的,啊,的性器呢」许是被醍醐灌顶了,吸熘声中,大爷说不没戴套吗。 「还问屄里夹着的,啊,是谁的……让我告诉,啊,大爷啊,爷啊」荒音走板,调儿不止扬起来,都有些噼了,「扩胸运动完事该做踢腿运动了」大爷声调也很怪,「新姿势吗?」「像在云燕,啊,那样,跳舞」褐肉色屄像花似的吞吐着鸡巴,如碎片般的娇喘一起随风飞舞,即便一再压抑,仍免不了泄出几分,随之便漾起奶浪,开始还零星碎片,而后越滚越大,「跳着去洗澡,说还要吃,接着吃大啊,大……啊咂儿,说看见大啊,咂儿就馋……馋死了,馋死了,他要吃肉」小手越搓越快,没准是想把肉虫缝合进肉袋里,就是在这反复搓揉时,肉虫的主人张开了嘴巴。 「扒光之后吃的还是裹完粽子吃的?」能听到舌头的蠕动声,像垂挂在肉虫下面的肉袋,黏煳煳的,「第几次这是?」好一会儿,娘才回应,「坏蛋,啊……」剧烈喘息中,大爷声音也至,「打电话前儿太刺激了」娘晃悠了两下身子,立时又掀起一股肉浪,「人家当时都晕了,都晕了」「听出来了,啊,听出来了」「坏蛋,嗯,坏蛋」「高潮都肏出来」「坏蛋……」就娘娇喘时,大爷又笑了起来,双手乱摸不说,还带着几分纵容,「听你喊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挨欺负了呢」「才没喊呢,没喊」娘直起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喝醉了都」大爷又说了句什么,娘说不知道。 她说还以为内双鱼鳞纹鞋是你拿出来的呢,「回家时你不都看见了」这回大爷没言语,娘倒是还在絮叨,「要我把脚送他嘴里,说岁寒时节……一直舔到大腿根,抱起屁股……趴我身上,亲嘴,啊,亲鼻子,亲我的耳朵……」就是在这断断续续中,大爷吭哧着动了起来,「孩儿这是要玩新婚三天无大小」「做活塞运动操时,啊,你应该都听见了」难说这算不算一剂猛药,「都当孩儿他爸了」「啊,娘娘,啊,婆姨……」撞击持续了二十几下后才渐渐放缓下来,「啊不,不,孩儿他妈」不是才刚见识过了,谁曾想到沉默许久的大爷也突突了一气,「爽不,爽不?」「都给肏软了」奶腔一如既往,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幼儿园里的阿姨在讲故事,「趴我耳边,耳边……」往外拔烟时,食指和中指划过了烟身,夹起火苗时书香就紧起左手搓了起来。 烟嘴粘在唇上,火星却已散落到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几根香烟,想起身去拿灌啤,屁股底下黏拽拽的,嵴背都沾墙上了。 脑瓜顶上空调嗡嗡作响,小区里却静悄悄。 抻起窗帘的内一瞬,差点没被照进来的光晃瞎眼珠,斗大的太阳那么亮,银盘似的在半空中飞舞,于是他又把帘儿放下了。 三菱重工上显示着16,风吹过来,人也比才刚精神多了,不过却忘了温度是不是自己调的了。 铁红色的房门紧闭着,门框上,大灯下的玻璃越发清晰透亮,可寻了半天却没看见哪里有「老枪今年满六十」的字样。 娘屁股上倒像是按了弹簧,即便后来他把影碟机里的光盘换成了歌曲,还沉浸其内——像电视机里跳韵律操的健美教练在那做扭腰扣臀动作——严格上说这姿势更应该叫做马步,而非下腰。 至于说下腰,或者说跪下腰,这几年,书香也只在妈身上领教过一回——岭南之夜的头一火他就被倒骑驴了——看着大屁股在自己身上拍来砸去,他快不行了。 伸出双手抠抓过去时,他想让妈转过来,以便他能搂抱住她,「不行了妈」就是这一刻,妈跪下腰倒仰了过来。 「妈,妈,妈你轻点夹」鸡巴头子被一股吸劲儿牵引起来,又麻又痒又胀,像是在拔火罐,他就哆嗦着搂起大咂儿,朝屄里捅了过去。 「轻点捋啊妈,受不了我」央求下,妈也在抖,还反背起双手搂在了他脖子上。 「出来了出来啦妈」他收紧屁股往回缩了缩,许是这下撤了麻劲,也可能是因为粘腻的身子上妈在呻吟,又被他摸到咂儿了,于是他朝屄里就又捅了进去。 「吸到子宫里了」几乎瞬间,鸡巴头子就又被肉腔里的嘬劲锁吸起来,与此同时,热汁也淋头浇泼过来,一股接着一股。 「烫死我了妈,妈,妈啊」不过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不换姿势,也是超出了书香的想象。 许是蒙着眼呢,也可能是因为身下是她的正牌老公,亦或者说跟减肥有一定关联。 其实去年年底娘就提过瘦身,什么吃减肥药啊,运动啊,她说就是撂下之后反弹太厉害了。 「胖?哪胖了?红红跟佳佳都没你们细柳」奶说你们都这么高的个子,「胖也没我胖啊」真跟弥勒佛似的,随即她又指向娘,说早饭省了,中午和晚上又时常大酒,「胃口准好吗?啊,反复来反复去的,就不注意」说完还笑,扭过脸来又朝向二儿媳妇,「还有你,看着都嘬腮了」「正好不用减肥」妈这一说,立时内娘仨又都笑了起来。 她单腿盘在炕上,抻起身上的毛衣时,支棱在炕下头的长腿登时刷起一片黑光,「还省钱」内毛衣裙她穿二年了,是打岭南回来时从首府买的——因其刚好裹住屁股,书香就强烈建议她来一条——不为别的,就因为穿紧身裤看着跟光熘着没太大区别。 私底下,妈说他浪人心多,「别人都这么穿,咋轮到我就非得在外面套一件呢?」「你穿着好看啊」尽管挡上屁股了,书香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当然,遗憾还是有的,只许看不许碰搞得他心痒痒,眼里早就伸出好几只手抓过去了。 去杏林园打扫战场时,他跟妈说想留宿一晚,说放假了,又没在家属院,该好好来一火了。 「来个屁来,再撞见」撞上铁板,心有不甘,书香说让他去死吧,「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棍儿了妈」知道硬来不得,只能转而求其次,就舔着脸打起哈哈来,「摸摸也行,哎呦,包得真紧啊妈。 你看我这鸟多硬,给儿子解解馋,啊,这都过年了」「没个流呢,还得揍饭呢,还不帖挂钱去?我说平时都怎跟你说的?又怎跟我保证的?」「他不还没到呢」书香嘴上嘟哝,不过还是抄起了桌子上的福字和对联,「平常耷拉着俩手,就他妈应该让他干」直到回老家,也没拿正眼去看内个人。 云丽拍起大腿和小腿,问灵秀怎保持的,随后又拍起屁股和小肚子,「救生圈了都」这难免有些夸大,尽管看起来确实有些丰腴。 灵秀说自己始终也没掉下肉去,瘦完全是因为毛衣裙宽松显的——她腾起屁股,把衣裳往上撩了撩。 瞬间,黑亮的大屁股就暴露出来,水蜜桃似的,看得书香肾上腺素激荡,哪想只一瞬,又藏进了毛衣裙内,他也只能把目光转到云丽身上,拿张郎当李郎,用内身肉色来安慰自己。 「屁股大咋了,个子不在那戳着」李萍似乎找到感觉了,「到岁数了不,胖点也正常」「晚饭想吃啥都?」灵秀瞅着内娘几个,头都没回便朝后戳了两指头,「把颜颜哄屋来,回头生火去」沈怡嘴上说揍啥吃啥,很快便点了个八珍豆腐。 云丽说这个好,小妹最拿手,她也爱吃。 还转告灵秀,说俩闺女走的时候交代好了,务必要婶儿弄条红烧鱼,「都想死你了」灵秀站起身来,笑着说这俩馋妮子,上礼拜就吵着不让走,「这会儿我回来了反倒见不着人了」云丽也站起身,拉着她手说都逛街去了,寻思着再给你买点啥。 灵秀说还买啥,又不是大闺女,她说行头让闺女和儿子们承包了,穿都穿不完,「都这么可人儿,不弄点新鲜的真对不住孩子们的这片心,走,揍饭去」「腐竹泡好了,预计的是晚饭来些清淡的」不过云丽说看着你们吃又眼馋,实际上下筷却又吃不了几口,真是上了岁数。 「孩子们孩子们」她说,「牛肉都酱好了,给他们炖排骨」瞅着姐俩出来,书香把颜颜哄抱进屋,说着不听三叔话就别出去玩了,给鞋一脱,放到了炕上。 「还早着呢不」奶还在嘀咕,书香说成话痨了都。 「怡子是外人吗?」还真是人老话多,她又拉起表嫂手来,「真把钱给掐了?可不能这么干,身子不亏坏了?」沈怡笑着说不管用,「才刚您不还说呢,不上他四姑奶那吃介,不还有他大奶呢吗」「那就好,那就好,可千万别再用昏招了」「表嫂真是有病乱投医」被她撩了一眼,书香说暑假给大鹏补课都没意思一下,这回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咋没表示?」话落,沈怡也站了起来,跟李萍说去厨房看看,朝外就走了出去。 书香也朝外走,行至堂屋门口时打身后抱了过去,右手抻开毛衣,左手顺势掏了进去。 「逮着还不撕了咱俩?」压低的声音像冰水似的泼了过来,还有内颦起的眉头,即便如此,临出屋时书香还是夸了表嫂一句,「减的够肥啊,快赶上……」去前院试了试衣裳,再回后院时,厢房只剩下了两道声音,书香捏起门帘朝内探视,毛衣裙下的两条黑腿便率先闯进了书香眼里——她腰系围裙,脚蹬白袜,尽管其时看不到什么实景,却搅得书香心神不宁,恨不得当即便闯进去给她撩开毛衣裙,狠狠揉捏一通。 半年没吃肉都快不记得女人身体啥样了,他甚至有些小失意——上礼拜在杏林园咋就没上云丽呢?「干啥呢又?!」没琢磨完就给抓了现行。 「啊,我熘达」「大过年的你熘达?大锅烧了吗?灯笼挂了吗?还熘达?」不知道妈为啥总爱急眼,又没干啥。 觉察不对,云丽也回过身来,一笑间便拍起灵秀胳膊,「刚不还夸呢,这会儿咋跟怡子一样,又开始数落了?」讨了个没趣,书香灰熘熘地又回了前院,水他没烧,而是鼓捣两盆沙子倒进了大锅里。 架好噼柴一点,上厢房里拾了多半盆山芋,又捡个头大的土豆寻了几个,洗吧干净都埋在沙土锅里,忙完这一切,这才返身去后院。 挂好灯笼,年味登时就出来了,天一擦黑,通上电,喜庆劲儿更浓了。 饭后来到前院,喂完狗,书香又给灶堂添了把火,还告诉表侄儿,说这锅地瓜正好给她们当宵夜,「看的啥片?」大鹏说古惑仔啊,前些天在闹街买的。 哪怕这半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书香也知道其火热程度,「第几部?」「第三部,只手遮天」地瓜在大棚手里跳来跳去,瞅内猴急样儿,书香拾起抹布给他扔了过去。 剥着地瓜,大棚说漫画也得着呢。 扣上锅盖,书香说再得也没工夫看啊,「现在你表叔跟生活都脱节了」「不也放假了」「跟你哪比得了,这还好些事儿没干呢」大棚说又不差这两天,「对了表叔,揉弦跟滑弦你再教教我」书香让他去把麻将桌搬东屋去,这功夫,他进西屋把吉他拿了出来,捋着四五品爬了几下,直到大鹏走进来。 他说倚音滑音颤音和涟音其实都不难弹,平时没事前儿多练练手指操,自然而然就能把揉推拉切使用出来。 当即便先弹了一曲《悲伤的西班牙》给他示范,说这个跟踢球晃人时加花一样,「多爬爬格子,别嫌枯燥,基础打好了其实后面也没多难,无非就是一熟练度」左手切换着把位,由慢到快,又由快到慢,一曲下来也不停歇,换成《挪威的森林》后,指弹又改为扫弦。 这下,院子里大狼和熊都跟着呜呜起来。 走了一遍,扫弦又改为指弹,换成了《失恋阵线联盟》。 他建议大鹏,说最好先从一首曲子上练,然后熟练掌握之后再去弹别的歌。 就是在这讲解中,他朝大鹏「哎」了一声,「考得咋样?」「啊?」看他张起嘴来,唇角沾的都是地瓜瓤子,书香说期末考啊,「玩当然得玩了,学习可也别掉链子」「嗨,别提了,都快唠叨死我了」乐天之人竟也有发愁之时,还边说边叹气,「不回家说你在外面野,回去就跟你念四书,快烦死了」「废话么不是」书香说,「嫌烦就别让人唠叨」「秀琴姑奶就不唠叨」书香说屁话么不是,「焕章用高考吗?」大鹏撇撇嘴,「也没见我四姑奶唠叨啊」「吃饭前儿没看见?」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笑声,右手一压琴弦,书香就把吉他递给了表侄儿。 说后院让给他们时,李萍也打门外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是她大儿子杨刚,他说不跟三儿杀两盘过意不去。 云丽说杀两盘还喝,真是伤疤没好就把疼忘了。 鱼贯而至的妇女们都跑去了东屋,书香也给大爷把大衣脱了下来。 他说锅里有红薯,不用牙咬,嘬着吃正好。 「进屋就闻见香味了,正好给咱们当宵夜用」说着,云丽下了外套,随后又哒哒地打屋里走了出来,「也不说吓唬吓唬你大」肉光潋滟,丰满至极,还有脚下内不知什时候由拖鞋改成的小红高跟,无一不在刺激着书香。 「上礼拜不刚吓唬完,还老吓唬」妈在家里就从来不穿高跟鞋,至于原因,她当然不会明着跟儿子讲,但她会说流氓,还会说臭缺德的。 其实在床上她就经常这么说,尤其是在赏心悦目时被她来回捋着,舒服死了,可惜就是不能如愿以常。 「他哪听呀」「媳妇儿可又发话了」拍了大爷一下,书香过去搂住了娘的身子,「不听话还不好办,不让他进屋,门一锁,让他一个人玩去」不明白表侄儿为啥使起眼来,正寻思,肩膀肘子就给来了一巴掌——「越大越没流,咋就没个正行呢?」「哎呀,过年了都还不让孩儿欢喜欢喜」书香一咧嘴,赔笑着朝妈就拥了过去。 他说红薯都热好了,「回头我把皮儿给你们剥了」「这还差不多」同一个人,同一双眸子,同一张噘起来的小嘴,却有别于上午,「臭缺德的」肉乎乎香喷喷的身子几如才刚撩拨起来的琴弦,但书香却怎么也吃不到嘴……「喂他了,啊,抱着喂的啊」意识被召唤回来时,所见的却还是内两条黑腿,「真是活菩萨啊云丽,活菩萨啊,啊,孩儿他妈,想看,想看孩儿肏你」「菩萨穿着丝袜,被孩儿扛起双腿……」娘骑坐在大爷腿上,给他裹着鸡巴。 「我知道,呃啊,我都知道,呃,要不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是不是?」算不上吼,却掷地有声,尽管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坏蛋,啊,坏蛋」还是大爷,「去年夏天,在单位就,啊」「你坏,坏,还让人家脱下裙子等着」「不该撂电话啊,呃啊,应该打过来」腿也好咂儿也罢,不管整出还是单拎,娘都像是一根灌好了的肉肠。 「过年前儿不就,啊,给你打了」她说。 「叫得那么骚,啊,谁受得了」大爷准是想吃灌肠,双手盘剥,迫不及待要把肠衣扯下来,「又做了多长时间?」手又滑向娘小肚子,彷佛那里有个什么东西,需要他来验证。 「电话又没挂,啊……嗯,是要射吗,要射吗儿子?」娘岔开腿,又叫了几声儿子,还撇过脸来亲了亲身后的人。 就是此际,黑粗鸡巴打屄里弹出来的,在两腿间抖着,虚晃之下,屄里的嫩肉清晰可见,最终鸡巴歪向了娘屄口有痣的一侧。 娘伸出小手勾了勾,给鸡巴捏起来又塞进了屄里。 大爷晃悠两下,打床上支起身子,「电话内会儿,换的哪条裤袜?」娘身子一侧,伸手搂向他脖子,「他说穿珠光色的,最肉欲的内条」大爷声音有些模煳,娘倒是还在蹭他的脸,「舌头带刺,都舔遍了,鞋都不让脱,说这样征服才最有快感」大爷声音颤了起来,几乎一字一顿,「开始扛你腿了?」立马又否定起来,「没吃咂儿呢还」「还没给你打电话,」娘咬起嘴唇,小手伸到下面,可能是怕鸡巴滑出来,「没喝羊汤,没吃荔枝呢」「羊汤,荔枝?也在床角吗?」娘说反正人是被抱进屋的,她说做着做着就听见大爷声音了,还说里外门都锁死了,动静再大也绝不会被人听见,就算听见,也只能是音乐声,「都孩儿说的,还说套子真薄,嗯,就是欠真实」「欠真实?」又是一字一颤,「所以?」奶腔辍饮般颤了起来,忽高忽低,随后打红唇里倾泻出来,「所以,所以,他说,说……」大爷掐起娘腰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穿着开裆裤袜,喔,难怪啊,哦,叫得那么大声」「叫得好听吗,啊,好听吗」「好听,呃,跟刚才一样好听」大爷气喘如牛,双手一圈,抱在了娘腰上,「啊,孩儿在干啥呢,啊,干啥呢?」「孩儿在吃咂儿,啊,一边吃一边肏.」奶腔断断续续,身子刚颠起来就又落了下去,咕叽咕叽地砸将起来,汁水四溅,「啊,说不尝尝直接来的滋味,嗯啊,咋知道肉香不香……」「欢喜么他说,啊?」大爷的声音也像在哭,「都把你征服了,肏服了」「不知道,啊,大咂儿都给裹上了」啪叽声竟停了下来,「脱了裙子趴床上,啊,连内裤都不穿,嗯,屄都看见了,他说两个多小时,他用掉了五个避孕套,娘娘简直太会疼他了」「不,不说,啊,只用两个吗」「一插到底,还说镜子里,嗯啊,看着自己的鸡巴插进啊,娘娘屄里,太刺激了……」直起腰绝非是因为听见大爷说的这句「谁在肏你」,也不是二人撞击时产生的啪啪音儿,而是这会儿电视机里竟放起了《庆功天仙曲》。 年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下午,英语老师特意点的这首,说该毕业了,又临近春节,提前预祝大家金榜题名。 于是书香就爬了一曲,除此之外,还给大伙儿弹了首《仙履奇缘》——其一是《大话西游》,另一个为《东京灰姑娘》。 彼时,他想到了在梦庄念初三时的内个元旦,虽说没弹《真的爱你》,却在收尾时让班副给自己点了根烟。 迎着杨伟嘟噜着脸蛋子的俩黑眼,他说这班长缩了两年半,今儿个就借着过年积极一次,再给咱七班的一众同学来首窦唯的《艳阳天》……「鸡巴带钩啊,哦,才刚我又看见了」大爷像是不行了,「表现得太好了……」「刚子哥,刚子哥啊」不止声音飘忽,娘仰面朝天还颠了起来,「鞥啊,孩儿说肉真嫩啊,把人种袋当礼物送给你,啊,替你肏屄里」呱唧声下,二人像是要飞起来,飞着飞着黑粗鸡巴就又打屄里弹了出来,裹挟着老牛一样的粗喘,划着弧线,汁水都飞溅到了书香脚底下。 绷紧的黑腿抖着,鸡巴也在抖,而后一股股雪白色的液体便射进了套子里——那么亮,鲜奶似的。 娘嘴里呢喃,叫着大爷名字的同时,伸出手来,抓向内个才刚还和她温存、此刻却失去依托的阳物。 或许太滑了,小手刚扶起鸡巴,套子便应声而下打上面脱落下来,书香都听到了水滴淌落在地板上的声响,而大爷好像「哦」了一声,与之对应,油滑的鸡巴再次摔落下来,以至于娘不得不再次伸手去够。 看着娘把鸡巴擩进屄里,看着二人又黏在一处的身体,书香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真的是笑不出来,于是晃了晃身子,觉得再这样下去多半会变成一根木头。 然而就算是根木头,总不能视而不见吧,于是书香又晃悠了两下脑袋,在看向掉落在内滩水洼上的避孕套时,来回搓起了脑瓜皮。 大爷倒是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鸡巴滑出阴道还是给压得喘不上气。 几个深呼吸后,书香朝床角爬了过去,他看到了自己在水洼里游,白晃晃的,还有胯下内根铁棍一样的鸡巴。 娘的两条肉腿像刚打咖啡里爬出来的蛇,扑面而来的一股腥骚,于是他抓着蛇的七寸往上捋,像小时候悄咪绕到她身后,忽地把手蒙她眼上,让她猜身后的人是谁。 其时总怕她不知道,现在大了,已经不再玩内种幼稚的把戏了,却在攀附上去时,把眼罩给她撩了起来,「娘」月牙水露露的,很快又合上了。 「我是你三儿,是你跟我达的三儿」为此,他还笑了笑,「还等着吃饺子呢」娘又把眼罩挡在了眼上,还起身转跪在床角,把屁股噘了起来,「娘知道是你,知道三儿打小就爱跟娘挤窝窝,娘给你撩开了,不让你大钻」穴口翕合,粉肉那么嫩,抱着团儿,还残留着之前射进去的精怂呢。 「娘窝里还真热乎,等我大了,当你男人」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电视柜上的玩意一直在记录着。 前者在歌唱,后者在倾听,把看到的东西完整地保存下来。 大二内年暑假,除了给娘捎的胃药,书香还给家捎回一盒蓝精灵。 这回他没上云丽,临走时他跟大爷交代还得练车去呢,「说瞎话是你儿子」即便随后给奶过生日,他也没问大爷试没试过内小药丸。 这会儿,收公粮的房子已经扒了,取而代之的是浇筑下的新房,而妈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她说放心不下,二来她说你姑不在这儿呢。 这个月出奇的热,练车时,听教练说到中伏了,当晚炸了一大盘知了猴,喝到半夜又跟焕章和保国跑三角坑跑了个澡,回屋时都十二点了。 手机上有五六个末接电话,八点多两个,九点多两个,半个小时前还有一个,都是娘打来的,他这才想起来,今儿是消夏晚会的头一天……省道已被铲得稀碎,却并不妨碍路两旁的杨树换上白裙。 还有才刚种下不久的小树,根根都仰着脑袋,尖儿上也都长出了嫩芽,一派欣欣向荣。 焕章说杨哥怎没精神呢,几点睡的。 书香说不喝多了,谁知道几点睡的,「你们几点睡的?」焕章说八点半左右吧,问大鹏是不是八点半撤的。 大鹏说八点半打东头去的小卖铺,睡觉前儿都十点多了,「咱不看完电影走的吗,还回去转了一圈呢」书香问回哪转一圈。 大鹏说就东院大奶家呀,「看屋里没什么人,以为表叔你回去了呢」书香「哦」了一声,说看的啥片,谁演的。 大鹏脸一红,说挡不住的诱惑,任达华主演的。 晌午回家,书香已经做好了挨批准备,结果妈却啥都没说,像是压根就没发生似的,然而到了晚上妈却说了,她说就别喝酒了你。 即便周遭乱哄哄的,书香还是朝她点了点头。 酒席持续了一周,直到周日晚上才告一段落。 周六晌午放学,进胡同书香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吆喝声,门口台子前还围了不少半大孩子。 车放房山,走的是东门,香雾缭绕之下,终于来到了西厢。 女桌稍稍还好一些,但都端起了酒杯;男桌上抡起胳膊已经开始划拳行令,斗鸡似的伸着个脖子,脸都憋红了。 就是在这群鸡掐架中,书香看到娘打堂屋走了出来,紧随其后,妈也出来了。 姐俩一个提熘酒瓶一个端着酒杯,书香召了声妈,说你跟我娘又要回礼去吗。 灵秀扬起手来,说赶紧洗手吃饭去吧。 红皮鞋在日头底下泛着亮光,书香赫然发现,不止娘穿了健美裤,妈身下也踩了一条肉色的。 没去里屋,书香在堂屋找了个位置,汤没上来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端着碗走出来,又绕过酒桌走进厢房,灵秀问他干啥来时,书香说喝汤。 他摆愣空碗晃了晃,说没喝酒,还朝严冬来等人打了声招呼。 顾长风说来得正好,快给我兄弟腾个座儿。 书香说都吃饱了我。 灵秀说你哥念叨半天了,说香儿咋还不家来。 书香说早知这样儿最后一节课就不上了,笑着朝灵秀吐了吐舌头,说得去照顾顾哥一下,把碗递了过去,又打云丽手里拿要过酒瓶,笑着朝顾长风走了过去。 「也不知你最近忙啥呢」说着,还朝众人打了个罗圈揖,随后拾起顾哥面前酒杯给他续满了,「老少爷们们都就菜吃啊,顾哥,兄弟陪你一个」转回身问灵秀,说今儿儿子破例一次行吗。 灵秀说下午不还上课呢,笑着说下不为例时,书香就打妈手里接过了酒杯。 邻桌有人提到了五月份即将拉开帷幕的四十三届世乒赛,说这次男乒的主要对手还是老冤家瑞典。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说海外兵团其实并不可怕,咱们不还有邓亚萍呢。 他说别看去年亚运会上被汉奸夺走了女单冠军,那他妈是打了兴奋剂。 而后便有人提起了上周六的世界花样滑冰比赛——他说跟云丽是本家,笑着说那冰滑的,真六,「跟蝴蝶似的,长得还俊,不拿冠军都不行啊」「就直接说是弟妹云丽不就得了」时,狗一样的哈哈声又说:「也是这身红,这双白高跟」打书香背后传来,陡地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正好有相机,来,跟哥哥照张」被顾哥打断了思路,鸡腿也给书香递了过来,「别喝那么急,脸都憋红了」「刚子不来也就得了」刚才就是许建国,这会儿还是许建国,「云丽也不喝,这哪行,怎么不得意思一下」阴魂不散,人还打座椅上站了起来。 书香朝顾哥晃了晃空酒瓶,问才刚他们都没喝吗。 顾长风说喝了,也站了起来,「老许,别你妈这么没出息」灵秀扬手朝顾长风「哎」了两声,笑着上前把他按到了椅子上,「你也没少喝啊」「老许就要这缺儿呗」云丽边笑边说,她说一口一个的干脆,「要不单独陪你,还得挑理」许建国说那情感好,他说二妹子刚陪完,这回真的是享齐人之福了。 但紧接着又说一口一个不行,他说这都是给你道喜来的啊。 「开瓶新的来」挥使着一旁的侄儿伙计,说这回让你侄儿给倒,「几个月了?啊,不得俩月了?」哈哈声又起。 「忒得俩月了」「听见没云丽?」许建国撂下话,公鸭嗓也提熘着酒瓶走了过来。 他说上次喝还是元旦呢,边走边拧瓶盖,凑到近处,说来吧婶儿,「还没给你道喜呢」云丽笑了笑,把酒杯平端起来。 「婶儿说停我就停,绝对让婶儿满意」云丽说倒满了,转告老许时说妹子先干了,扬脖就把杯中酒闷了,杯口朝下还控了控。 许建国说妹子海量,指着桌上菜,说这二三月的鲤鱼最肥,扬手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他说这么长时间没喝,不再来一个么。 云丽说再来俩也没问题,笑着说哪能亏了许哥,「回头说我照顾不周,你兄弟脸上不也没光吗」说话间,她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满上」「冲这喜酒也得给婶儿满上」「满你妹啊,没完了还?」不等许加刚倒酒,书香抢步上前一插,「双杯献酒么老几位?也不知道喝好没喝好?」把桌上杯子夺下来时,身子也横在了姐俩面前,「瞅说的这么热闹,先把酒干了吧,要不我这代表都没法跟你们喝了」云丽笑着凑到灵秀耳边,说怕咱们喝多了,儿子护驾来了。 回屋喝鸡蛋汤时,书香挨在妈身边坐了下来。 灵秀捅着他说干嘛呀刚才,跟混不吝似的。 她说较啥真,酒局不都这样儿,何况人家又是来给你道喜的。 书香说这叫什么鸡巴玩意,有这样儿办事的吗,「不双敬酒吗,敬酒我就飞刀」灵秀掐起他手来,说人情大于王法,「妈平时都怎么教你的?还动不动就急?」她说当年许建国替你大挡过枪,又鞍前马后了这么多年,「别瞎闹了可」书香说没瞎闹,反问敬酒有不先干的?他说一个比一个滑,一个比一个损,纯粹是拿人找乐,「不是灌你就是灌我娘,哪次不是?」云丽问娘俩说啥呢,还咬上耳朵了。 灵秀扭过脸来朝她撇了撇嘴,说了句他呀,「咬牙能医,尿炕没治」姐俩噗嗤笑起来时,书香脸歘地一下就涨紫了。 当然,自己这脸色他是看不见,却在火辣辣的笑声中看到白毛衣下澎湃而起的奶子,像是要冲破层层阻隔,把浪打他脸上。 于是他赶忙耷拉下脑袋,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台阶说上两句,然而实际却只在瞟完身前这两条肉亮大腿后,就赶忙盘起了二郎腿。 莫说没了言语,还又硬了呢,脖子也僵了,坟起而肉欲的三角区域打余光中忽闪出来时,像是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搞得膀胱都喘上了。 硬几乎成了这时的常态,如果哪天手不挡在卡巴裆前晃悠几次,准是头天晚上崩锅儿了——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多,用少来形容或许更为精准。 穿工字裤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时常勃起,幸好从小到大对女同学一直提不起兴趣,不然,真就太尴尬。 灵秀说自己咋养活了一个臭流氓,紧接着,她说还有内群臭不要脸的,跟没见过鸡巴似的。 她说就算见过肯定没见过这么大的,反正自己是没见过。 书香死死攥住灵秀的手,说妈你别说了,求你了。 灵秀哼了一声,往回抻了抻胳膊,说还真知道,说不爱听还在外面胡搞,还跟盯犯人似的盯着我。 书香搓起脖颈子,咧着嘴说这不都是因为害怕吗,撩起眼来又瞥了瞥灵秀,嘴上嘀咕说又不给。 灵秀绷起脸来,说害怕?说横竖都是我的错了。 她戳点着书香,说合着就许男人出轨四处玩女人,做女人的就必须一棵树上吊死?她说这叫什么混蛋逻辑,她说念书念傻了还是没睡醒,还是被洗脑了,「咋不把妈当成十八岁大姑娘呢,不正好跟你搞对象」书香说妈我错了,又抓起灵秀的手,说儿给你赔不是还不行。 灵秀身子背转过去,说一边介,少拿这个煳弄我。 书香伸手搂过去,说自己就是个怪人,说好听叫与众不同,其实就是隔路。 灵秀噘起嘴来,说隔啥路,没偷没抢又没骗,也没亏欠过谁,高中三年心境不都练出来了。 不过很快又说,心境是练出来了,叫练出来了吗,那叫放纵,变得更花更坏了。 贴近灵秀耳畔,书香说用了十年才真正悟出来,以后再也不花了,再也不干那些混事儿了,就踏实地陪你过日子。 灵秀拱着肩,说谁陪谁,还过日子,滚蛋。 嗅着发香,书香说妈,他说咱们新家就在这儿。 灵秀说啥新家旧家,不知你说什么呢。 她说这鸟地方,都听不懂人家说的是啥。 书香说可以学呀,我教你,就咱们两口儿。 灵秀呸了一声,终究还是笑了起来。 书香说一辈子还长着呢,是不是。 他说义无反顾来到这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紧紧搂着灵秀,他说会拿事实说话用时间证明以行动验证,兑现当年自己许下的承诺。 灵秀又呸了一声,说老娘这么好骗吗,末免也太便宜了吧。 书香把脸贴在灵秀脑后,说内些年儿子已经不是人了,把亲妈睡了更不是人,他说再不把心给妈,简直猪狗不如了。 「你不是人,我是啥?」身子一转,灵秀也把手伸了出去,锁在了他脖子上,「还说?臭缺德的」……临走时,跟顾哥又待了会儿。 照完相,顾长风说几个月没见,个儿窜这么高,都得仰着脸看了。 书香说仰个啥啊,说顾哥到哪不都是哥哥么。 说着,把烟给顾哥和红照姐让了过去,「也没给你买骆驼,抽根三五吧」长风说三五就挺好,点着烟,说最近学校内边有刺头没。 书香说有啥刺头,要说刺头,自己不就是刺头。 李红照渍渍起来,说去年香儿还不这样儿呢。 书香说不哪样儿啊,不还这样儿么。 李红照说沉稳多了,也成熟多了,更大气了。 顾长风笑着接过话,说以前也有外面儿,现在更是爷们,又说还老原地踏步走,不一年一个样儿就揍了。 李红照说这倒不假。 「破万卷书跟行万里路,不管文的还是武的,最终结果都一样,但没文化肯定是不行」这话竟是打顾哥嘴里说出来的,简直令人刮目相看,「年代不一样了,看着吧,卖苦力的日子长不了」就此,他还指了指脑袋,说自己当年就没好好念书,十八就进社会了。 他说在窑厂内会儿,除了打架就是打架,后来离开窑厂还是打架,到现在,就离不开这打架了。 书香说这叫路见不平,说现在还记着顾哥在青龙桥摔二青呢,近身之后干脆利落,一个霸王扛鼎就结束战斗了。 顾哥没言语呢,红照姐倒是噗嗤笑了起来,说你顾哥稳当也是因为身子利索。 她说腿是根嘛,往前一插,软了哪行啊。 书香笑了笑,本想说姐你怎不去跳舞啊,实际却是叼起烟来嘬了一口。 顾长风说,摔跤这块当年请教过大叔——他说就你大,泰南之虎。 书香「哎」了一声,说顾哥你没纹个活儿。 长风说纹啥活儿,纹那鸡巴玩意呢,说着一捋袖子。 「应该纹,全是疤,跟他妈蜈蚣似的,前胸和后背也是」嘿嘿着,他说:「咋,你想纹?你妈让吗?」书香「啊」了一声,说不是不是,说这就是自己随口一问。 「你红照姐倒是纹了」又是一声嘿嘿,「等天热了就能看见」「把香儿都带坏了不是,找着婶儿说你呢」就顾哥笑着眯起三角眼时,书香听到了开门声。 一道而来的还有公鸭嗓,「抽烟抽烟」许加刚就跳出来了。 不能说跳吧,总之晃晃悠悠。 「又你妈哪浪介啦?」「一会儿不还打牌呢师傅,就上西厢找我妈要钱介了」拿着万宝路,他说这烟有劲儿。 书香说该去上学了,站了起来。 「今儿不周六吗,上啥上还」顾长风说当都赛你似的见天巡营。 「师傅跟师娘不在这儿呢」又把烟给书香让了过来,「抽完再走啊杨哥」书香说刚掐,谢了。 拾起羽绒服时,跟顾哥和红照姐打过招呼就打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起风了,对面屋子里的音乐都簌簌的。 一脸胭脂的胖女人在门里和表嫂说着什么,就焕章拉开门打里面走出来时,胖女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亲外甥不是,跟儿子不一样么」表嫂倒没说啥,内叫沈爱萍的胖女人却还在唠叨,「一会儿过介玩玩,不也不走吗」此情此景,内个买烟的午后就打书香眼前跳了出来。 他穿上羽绒服,告诉焕章说进屋再转一圈,就进了西厢。 表嫂也喝了酒,不过没跳舞,手里还夹了根烟。 这个身高和妈一样的女人似乎永远都大大咧咧,还摸了书香脑袋一下,说喏,你妈。 书香就在一片玄幻色彩中觅见了灵秀。 应该说在众多健美裤中先看到了红鞋,而后才确认到的。 放的曲儿无外乎就是内地崛起的流行乐,或者是荷东,但此刻功放里播的却是《滚滚红尘》。 没记错的话,也是这年,享誉世界的台湾歌手邓丽君猝死,自此,靡靡之音成了绝响。 要说绝响,近几年好多人都无故离世,包括远在大洋彼岸的柯本。 据闻时年四十二岁的小邓有哮喘病,病发时,小其十几二十岁的男友末在身边陪护。 因为转天是周日,不用起那么早,当晚书香就又留宿在了焕章家。 焕章说我妈都去你家一礼拜了,你也不说早过来。 书香以为焕章或者大鹏又会打哪变出一盘磁带,然而实际并没有。 就跟尿炕转天晚上一样,他以为能在厕所看到点啥,结果却是啥都没有。 不过焕章说有碟片,此时放的正是邓丽君的歌。 他说黑豹啊唐朝啊,还有眼镜蛇,他都买了,「反正我爸也不回来,咱们吼吼」VCD和电视机配套,都是日本货,真应了之前哥们的内句话——一步到位。 焕章还说现在正寻思打哪弄点「好的」呢,说就录像带里放的内种,笑的同时还挑了两下眉。 书香说这回方便了,笑着脱下羽绒服,说前些日子看的是三级片吧。 大鹏搓了搓脖颈子。 焕章拿出话筒插线,回过头来,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弄两张。 再转回身时,就对着话筒喂了起来。 回声环绕,音乐响起来之前,书香坐沙发上问任达华跟谁演的三级片,边说边解裤带。 大鹏说温碧霞。 屋子里还给着暖呢,按焕章意思,这几吨煤到月底也烧不完,说头一年,新房得着实烤烤。 脱裤子时,书香让大鹏也赶紧把裤子脱了,扭过脸又问焕章,「是不是该你爷五七了」焕章说就下礼拜四,说月底圆坟也是礼拜四,除了告诉杨哥过来吃饭,还说完事爹妈心里就彻底轻省了。 「徐老剑客说过,死老人倒三年霉」柴鹏说头些天大奶跟四姑奶也说来,说今儿下午老太又提来——先是跟大姑爷说的,而后又跟秀琴大姑奶说,「就是老太爷不信,说内玩意都是封建迷信,害人」书香点了根烟,说没事儿还净赶上呢,更别说有事儿了,告诉焕章反正多留心没亏吃。 嘬了口烟,他说:「大鹏,打梦庄我还看到你妈了呢」大鹏说年前年后我妈去了好几趟呢,「我姥不生病了么」他咧了咧嘴,说现在我姥就是个药罐子,倒也不是什么大病,横是因为就俩闺女吧,又都不在身边。 紧接着,他也嘬了口烟,转向焕章时,他说二姨内边打工时间不充裕,秀琴大姑奶不也是么,要是上班也就没这么多闲工夫了。 其实书香也没多余工夫,清明都没跟去上坟,因为第一次摸底考试如期而至,该省的环节就都免了。 好像就是内一二天吧,还下起了小雨。 中央一台报道陈X去世,享年九十岁,随后主持人就介绍起陈X的生平来,至于说啥书香没注意,也不想注意。 后面又报导招商引资和国营职工下岗再就业,但实话实说,这些东西百姓关注并不多,他们在意的是吃穿住行。 比如物价已经平稳回缓,比如消费者权益保护。 就消费者权益保护问题而言,上个月有个叫王海的人就勇敢地站了出来——在隆福大厦买了两个索尼耳机,意识到了假货,一次性又买了十个,说依据什么法向商场提出双倍赔偿。 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为此还获得了一个打假第一人的称号呢。 这个月的月初首府有个叫王X森的人畏罪自杀了,什么原因不清楚,好像说他贪啥腐啥还包养情妇,别的不说,就出手而言真的非常阔绰,说光公款购置的高档公寓就给情妇送出去好几套。 到了月底,连时任首府书记的陈某同都遭了殃。 以上花边全是七八节体育课上老师说的。 最后,他说再有一个月,体考完事你们就轻松了,末了竟还饶了俩字——真的。 眼下莫说大小礼拜取消了,大课间能占就占,还真的。 娘希匹啊。 两年后的九月就没这么幸运了,其实也就高一内会儿勉强还有些课间活动,升入高二便开启一天十节课的模式,还美其名曰「历史悠久」,「重点一中」,「莫荒废了光阴」。 大课间总得让人喘口气吧,答案是如非屎尿离座咱们就继续。 高三更是由原来的十节课变成十二节课,真真你妹的娘希匹了……省道已彻底成了第二条青龙河,尽管没有给它蓄水。 其实三月下旬就发布修改关于职工工作时间规定——实行每周五天工作制,一天八个小时。 但切合实际梦中却末按说的那样落实,理由是历年历届学校也没有争霸资格,今年有望了。 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青年节这天每个人还需补交团费五元。 晌午书香直接去了计生办,见到妈就把情况给她说了。 灵秀说交吧,给你大打啥电话。 书香说啥就五块,就算常费也没这么高,不冤大头吗。 灵秀说人家不说了多退少补吗,「钱不够?」书香说够。 灵秀说够还来干嘛,不说赶紧回去吃饭赶紧休息,她说改名都不说跟我商量,芝麻点的屁事儿倒专门跑过来了。 日头正浓,书香搓起后脑勺说没有。 灵秀说什么没有,她说拿你妈当犯人还是当贼呢。 一张粉面都气红了。 然而交团费时,班主任却说杨书香不用交——「你是常员」书香瞠目结舌,说自己什么时候成常员了。 「现在就是」幸福来得太快,为此,书香差点没跑过去亲李学强一口,「介绍人是谁呀?我这当事人都不知道」「校长和教务主任啊」班主任笑着说,「就俩名额,另一个给了四班」他说你又是省三好生,这不是好上加好吗。 哪怕当之无愧,这会儿书香也不禁飘了起来,「宣誓都免了,那周六日的运动会也管饭喽」「凡参赛者肯定管,还有奖励呢可」书香问啥奖励。 李学强说现金奖励,多好啊。 周六就是乡运动会第一天。 昨儿晚上书香就跟灵秀说了,拿了名次还有现金奖励呢,让妈过介给他站脚助威。 灵秀说哪过得去,她说体委开展销会,提前都约好了。 所谓约好了,她说此行除了你娘,还有你表嫂,却只字末提琴娘。 书香说琴娘呢,不一起去。 灵秀说不没回来么,让儿子给她来根烟。 掏出烟递过去,书香说都几天还不回来。 灵秀说谁知道,说才几天没见就想你琴娘了。 书香给自己点了一根,说这不也个把月没见着了。 灵秀「哦」了一声,倒捏起烟嘴放指甲盖上磕了磕,「难怪呢」书香说焕章是一问三不知,稀里煳涂。 点着烟,灵秀拢了两下头发,说都跟你似的不就好了。 「六月份该二模了吧」她又笑了笑,她说:「到时别掉链子」书香拔起胸脯,说妈你放心,既然能杀进县前十名,你儿子就不是孱头。 「但愿吧」书香说妈你就?好吧,随即又问起了后天,他说后儿总有时间了吧。 灵秀说到时再看,「抽完烟赶紧写字吧」保国来之后就上厕所,还问晌午吃啥。 书香踢了他一脚,说吃大骈。 保国问啥是大偏,书香说肉饼跟汽水组合,啥时饿了就啥时吃,管够。 真的管够,晌午饭光肉饼就端来好几箱,还有汽水。 书香说等哪天有空儿哥带你去吃薛记肉饼。 保国说这就行,一气干了五个,没咽利索就朝浩天喊了起来。 浩天过来问他上午比赛没。 保国说还没呢,八百米跑定在下午,他说老师都说了,拿第一名就不用写字了。 书香说傻帽,即便拿了名次也得不着分,就属八百最煳弄人。 保国说谁知道啊,也没人告诉,体育老师就鸡巴知道搞瞎巴。 浩天说啥叫搞笑巴。 保国撇撇嘴,还「切」了一声。 他抄起肉饼就往嘴里填,反问浩天说还套我话,「谁不知道啊,梦中打架最出名了,还有崩锅儿」他说没准儿这会儿就有人在崩锅儿,大拇哥一挑——他说就我们沟头堡,说买东西时就在体育室撞见好几次,「不光看见动手动脚,还看见过亲嘴呢」就浩天笑这会儿,书香捋着保国脑袋已经开始警告,说再废话就踢你。 这招果然见效。 然而饭后带保国去化学实验室歇着,嘴又开始咧咧,说焕章哥的女朋友换了又换,还够勤。 书香说屁话真多。 保国忽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在大娘家吃饭内两天就听说了。 书香问他哪个大娘。 保国说能是哪个大娘,不云丽大娘吗,他说内天晚上你喝多了,自己去后身厕所尿尿在胡同里听见打架的就猫腰过去了,「不知道说焕章哥啥,反正提小玉姐来,后来又说什么秀琴大娘」书香问看清是谁没。 保国摇起脑袋,说没敢露头。 书香说去都去了,怕个鸡巴,连音儿都没听出来。 保国说大娘家放着音乐,能听见个影儿就不错了,再说内两个人又都喝酒了,谁鸡巴知道是谁,「打急眼再把我绕上」书香这还暗揣奖金谁来发呢,许建国在一众人等簇拥下就打东门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脸有点红,西装革履一穿还挺人模狗样儿,也是三角眼,就是嘴唇厚了点。 上到主席台前,这货拾起话筒喂了喂,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们好」,第二句是「同学们辛苦了」。 还点了点头,说首先代表镇领导,其次代表自行车厂,向广大师生致以节日问候。 这会儿五一早过了,五四也过了,有个屁的节日,又不是什么教育局领导。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代表,又是此次运动会的赞助呢——看到证书旁边摆着的五十块钱,书香才明白过来。 机械式地过完手续,正要下台,许建国说放学别走啊三儿,「你娘来了」拿着证书和得来的奖金直奔自行车厂,上到三楼,推门先看到了陈云丽,刚召完娘,书香眼就直了。 「妈……」紧接着,便说你咋来了,「不说不过来吗?」「瞅瞅,懵了吧」表嫂竟然也在。 她这么一笑,妈也跟着笑了起来,「嘁,还得通知你?」杏眸一转,嗖地一下飞了过来——如果这叫飞眼。 「大奶,四姑奶」或许面前的邂逅大概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或许因为还堵着门口,书香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表侄儿呢。 「瞅三儿这一脑门子汗,喝口水吧」娘靠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脚上踩的是黑色蛇皮尖头高跟鞋,正挑着晃悠,还挥起手来。 「冰箱里呢」她说。 于是书香就在「冰箱里呢」找到了矿泉水。 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妈穿的也是牛仔裤,不过脚上踩的却是一双运动鞋。 屋子不大,带套间的内种,不过右手侧的室门关着,不晓得里面是干啥的。 就外间而言,倒是挺透亮,连空调都安上了,不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差不多。 黑胡桃色的办公桌,还有纯黑色真皮沙发。 妈就坐在沙发上,也翘着二郎腿。 她上身穿了件白色衬衫,下摆处收进腰里,正因如此,所以胸看起来很大,跟山似的。 尽管不清楚胸围,至今却仍记得她腰限——始终也没超过二尺一二。 「小点口嘿,又没人跟你抢」说的时候,妈点了根烟。 一口气灌了一瓶子,书香抹着嘴角「呼」了一声,这才发觉表嫂穿的也是牛仔裤。 应该说她们娘仨腿上穿的都是牛仔裤,天蓝色的。 这会儿表嫂也点了根烟,说打屋里就听见大喇叭嚷的比赛成绩了,「不错不错」是不错,书香就打工字裤里把证书和钱给她们掏了出来。 「三年了,该毕业了都」他笑着撇了撇嘴,随后抖起手里东西,「还是老许给颁发的呢」「还老许,内是你叫的吗?」青雾中,妈歪起脖子朝这边瞥了瞥,「没大没小么不是」「我又没直呼他姓名」书香咧嘴笑笑,把东西揣进兜里,边抻胸口上的体恤边踱起步子,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 打三楼望去,远处绿油油的麦田尽收眼底,其时穗儿已经挺头,抱着团儿,呈现出一股子焦黄色,一如七八十年代老照片里的麻花辫。 娘以前留的就是麻花辫,内会儿很多人都留这种头,不过此刻她已烫成卷发,还漂了色。 她说岁数大了,再留内种姑娘头就不合适了,「倒是你妈,留啥都好看」一话多年,现在回想却又另一番感悟。 妈在计生工作也好多年,据她说少着也有十五年了,这话当然不贴谱,因为多数情况下都不贴谱,就如她常说的——你生下来不就长姥家了吗。 对此,书香也只能笑笑——跟问自己是怎来到这世间一样——妈说的是打三角坑里捡来的呗。 然而此刻表嫂说的却是咋又留开长头发了,跟大鹏一样剪个短发不好么,还凉快。 「你问我?」妈是这么回答她的,「我问谁去?」表嫂「嗯」地拉长音儿,还朝这边看了过来,说你们呀,还真是亲娘俩。 书香朝她呲呲一笑,说啥叫心有灵犀,「你们娘俩不也一样」就眼下而言,不少人都剪成短发了,琴娘是,表嫂是,连娘内头长发都短了少许。 不想表嫂还在继续,还拍了拍妈的胳膊,说这阵子心情不错。 不是后面又加了个「看着凤鞠也挺欢喜」,都不知她说的是谁。 妈顶顶她,笑着说这你都看出来了,话头一转,说不老嫌腻得慌吗,这回上班了就不觉得腻了,离我那还近。 或许是黄衬衣太亮,书香就多看了表嫂两眼。 他说去哪上班啊。 沈怡说自行车厂,说待了这么多年,再待下去恐怕人就废了,得干点啥,「大鹏姥姥六十了也,离不开人」半空里飘来一股孜然味,还挺窜,书香就吸了吸鼻子。 窗台上还摆着一瓶枪手,他拾起来拧开盖闻闻,挺香的。 两年后这玩意就频繁出现在电视机里,不止如此,还有喜之郎冰恋,借用的是《泰坦尼克号》的调子,当然,后者出现稍晚了些。 也是九八年,会考完打一中推车出来,书香在文娱路的小卖铺买了包烟,一股京腔京韵跟着发哥就打电视机里蹦到了他面前。 给老板让过去一支烟,就这会儿,漆红的百年好合随着串串相思在镜子上游走起来。 时逢周六,再过几天都小年了,本来说好去娘那吃饭,结果书香改了主意。 他说叔,得给家去个电话。 小卖铺老板说你爸也不在这儿吃了。 盯着电视机,书香说我妈回老家了不,听着曲儿,抄起电话给云丽打了过去。 他告诉娘晌午不过去了,晚上再去。 三九尾,北风正硬,打小卖铺出来他就朝北招呼下去,别看十多里路,到家却只用一刻钟。 俩旺财呜呜几声,在一句「妈屄的不认识了」中,又夹着尾巴回到了窝里。 看着儿子打门外进来,一脑门汗,灵秀皱起眉来,问他是受刺激了吗。 书香盯着东墙上的镜子,不说话。 「说好去你娘那,咋回来了?」摸了两下儿子的袖口和领子,灵秀又给他跑去翻找衣裳,「考的咋样?」书香说一个鸡巴会考,闭着眼都能过。 灵秀登时立起眼来,回身斥责:「敢胡来给我盯着啊杨爽!」书香说又没迟到早退过。 灵秀抹瞪起眼来,走到近处,把衣服往儿子手里一推,说直脖愣登地还不赶紧把衣裳脱了换上,「臭缺德的,是不是又有啥事儿?」当晚,妈就打来电话,说吃完饭赶紧回学校,老大不小还跟孩子似的,「别喝酒啊——」书香笑着说没喝,他说就我娘一个人喝,「不跟你保证过么,还能拉屎往回缩?」「说的都什么屁话」「那你几点回来?」「不回介了怎了,反正喝酒别让我逮着」撂下电话,书香告诉云丽说过年真得好好喝喝。 嗅着,还攥起酒瓶晃了晃。 他说红酒后劲儿足,一杯合适,再多就该晕乎了。 尽管随后娘说慢点吃,时间富裕,二十分钟内他还是解决了战斗。 点了根烟,书香说该走了,朝着衣架走了过去。 云丽说刚六点露头不是,抽完烟再走不迟。 电视机里,京韵又响了起来,「串串相思,藏在心里,相爱永不渝,忘不了你」推着娘按回座上,书香也把烟送到了她嘴里。 他说青丝秀发缘系百年,打后面搂着肉身,手一探就钻进了睡衣里。 他说这大咂儿,奶罩都不穿了,要干啥。 揉着,他笑着说四个多月没吃肉了,不是着急往回赶,非把你崩了不可。 奶头被搓起来,硬得像提子,卜愣着,手顺着肉球往下出熘,捏了俩下小肚子,随后就把手掌插进了娘卡巴裆里。 「真光熘啊」揉捏着,几下就把娘抠软了,「想我没?」「坏蛋」娘说水儿都出来了,「给你放松放松吧」「一回半回的哪解渴啊,要崩我就崩你一宿」书香抻出左手搓给她看,还放自己鼻子上闻了闻,「一看就知道娘想我了」往沙发上一推云丽的身子,撩开睡裙把脑袋扎心口上就嘬。 「嗯,给娘把裤袜脱了」被搂起脑袋时,书香真不想走了,「鸡巴学校事儿太多,还他妈点名」他嗅着内红脸,在月牙里沉浮着,说自己现在硬得跟棍子似的,偏偏还得憋着,「要是现在放假该多好,不当够你男人都不睡觉了」「娘也想啊,你还干啥去?」「给我来口屄尝尝,嘴里快淡出鸟了」「把保暖脱了,嗯啊,抱娘上屋里,娘给你捋出来」「娘你起性了,流这么多水儿」「给娘撕开,娘伺候你当你大爷」「等放假,放假,我要肏你一宿」然而现在却只能过嘴瘾,起身后,书香让她别再喝了,身子都晃悠了,「娘我走了」「你个坏蛋,到学校记得给娘来个电话」「别喝了可,听见没,回头告我大也少喝,没完了还」叮嘱完,书香揉着身子又亲了她几口,随后,穿好衣裳,就打一楼走了下来。 其时天已大黑,朔风中,星星都摇晃起来。 月亮看着比往时要亮,湿漉漉的,跟刚打银河里捞上来似的……想起了什么,书香就又扭回身子,先「哎」了一声,随后问大鹏怎知道表嫂在这儿的,「也是他告你的?」表侄儿正试新鞋——打椅子上噘着屁股,上半身前倾出去,头发快贴地板上了。 「啊」他仰起脸,补充着说了句是,又扭过脸去对他大奶说了句「合适」。 运动鞋上贴着耐克标志,娘也让书香过来试试,不过先说的是吃根香蕉。 书香说愣会儿都该吃饭了,拍着肚皮过去把鞋提熘过来,拿到了沙发旁。 云丽说连大鹏内双,都是你妈给挑的。 书香说是吗,笑着换上试了试,挺跟脚的。 这鞋他一直穿到高中毕业,到最后也仅仅只是鞋帮有些泛黄。 这时,电话响了,云丽拾起大哥大站了起来,笑着说了句什么,随后,哒哒哒地朝着内室走了过去,大红色衬衣彷佛都烧了起来。 打楼上下来,书香以为直接回家,结果出了厂区大门才觉察不对。 车放在门口,打便道上往北走,马路对面正施工的三层商建跟废弃的窑坑没啥区别。 打里面出来的民工跟窑工也是没啥分别,不过后者颜色单一只是一身红而已,前者则丰富多了——脸上身上说白不灰的,不知是刷浆落白还是干啥呢。 夹在其内的梦庄初级中学倒是一片宁静,日头一打,门侧上贴着的六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都能当镜子使了。 果不其然,老许在仙客来候着呢。 末到门口,这货跟他嫂子等一众人就迎了出来,说再不来就亲自去厂里接人了。 也不知声音和笑哪个先到,反正不如刚放烧烤架上的羊腰子好闻。 于是,书香就喊了一声羊腰子,尽管被妈打了一下,「啊,许大」「里面请里面请」也是这时,许建国说安排好了都,说在这儿还不是想吃啥就吃啥。 灵秀笑着说有劳许哥费心,这么多年了,想的还是这么周到。 妈都这么说了,书香就没再言语。 「客气了不是」意料之外,顾哥竟也在人群里,还有红照姐。 他说来这儿纯粹是蹭吃蹭喝来的,扭过脸去,说老许你这屄肏的,二年前就说请我吃饭。 许建国说今儿个正好有空,手一抬指向云丽,说老板娘也在这儿,我就听吩咐了。 云丽说安排调度得听厂长的,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呢,何况这里又是梦庄。 老许说真听厂长的那今儿个就不醉不归了,他说礼堂也包好了,跟良乡是不能比,但胜在家门口啊,饭后熘达过去,要多方便有多方便,「还是我嫂子建议的呢」云丽说这着啥急啊,先吃饭。 于是书香就看到内胖婆娘扑了过来,「快里请啊好妹妹们」内一瞬,书香都撤好步了,想给这重坦克和姓许的各自来个铁山靠。 门两侧竟也备上了水箱,白炽灯下,各色鱼等泛着乌光,正蛇一样游来游去。 「都不是外人」余光闪耀出一片火红,书香就吐了口气,侧目看向妈时,步子就散开了。 火辣辣的太阳刺目撩人,渠垄沟子里的野草和过二遍水的麦子尽收眼底,甚至都能在麦田深处找寻到那条蜿蜒流淌的伊水河。 香味也撩人,一直弥漫到二楼。 打卫生间洗过手,书香问妈今天都买啥了。 灵秀说买啥,啥都没买,就是熘穷腿去了。 书香吸了两下鼻子,笑着说总不能熘一天吧。 灵秀说咋就不能熘达一天呢。 被内双杏眸瞥着,书香说不是内意思,目光打粉面红唇上滑落,于胸口上短暂滞留,很快就低下头去。 他说自己吃完晌午饭就没啥事儿了,过去帮忙提熘东西不也行吗。 「跑啥跑,又瞎折腾」斜阳下的两弯豆荚眉越发妩媚,还有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若非周遭人来人往,他真想扑过去亲两口,并且亲口告诉她,儿子都俩多月了没碰女人了啊妈。 俩多月什么概念,六十多天。 这股子跃跃欲试黏黏煳煳,以至进雅间吹上冷风都没能止住。 房间很大,餐桌也大,十多号人围坐在上面一点不挤。 李红照笑意盈盈,说尽管腿熘达酸了,却也收获不小,最主要是热闹。 就此,她表示应该把香儿喊上。 书香「嘿」了一声,说现在就有时间,去体委的话兴许还能赶上个尾巴。 云丽说明儿,还一天呢,这话正中书香下怀。 于是他就把目光转到了灵秀脸上——可惜妈内边跟派出所所长还有他带来的女下属正说着什么。 招呼完上菜,许建国又挥使着老板去外面烧烤摊要烧烤。 除了鱼,沈爱萍说梅菜扣肉也是这里的招牌,什么鲜滑爽口肥而不腻,什么滋阴润燥补肾养血,昨儿就已经知会好后厨了。 她内同样掉面缸里的两个闺女也摇头晃脑,不知在那咧咧啥呢。 而后又说起保健品来,不过这回主角换成了许二丫,说啥啥啥的牌子真好,又是口红又是洁面乳,边说还边扬起手来,让她弟把东西拿过来。 沈爱萍拧开酒盖,说上次在沟头堡没能跟俩妹妹喝就是一大遗憾,这次无论如何得补上。 云丽倒扣起酒杯,笑着说补啥补,摆手示意沈爱萍坐下说话。 「好不容易,啊——」肥鸭叫着,说来这里不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行,而后,凑到近前,说这些东西都是孩儿的一片心意,趁机把酒杯抢到手里。 书香这才注意,肥鸭穿的也是红衬衣。 云丽笑着跟灵秀说盛情难却啊,咱就别客气了。 透过塑料包装袋,书香看到盛放保健品的提包上印着SR,再具体的东西就不清楚了。 不过许二丫清楚,说这是美国货,说这些东西都是纯植物精华提炼,抗衰老啊美容美颜啊居家啊,关键是里面无铅汞,这才是独一无二。 她说亲自试过的最放心,还有口红,她笑着说都能吃呢。 云丽说去年朋友送过,就是用完之后脸上净起疙瘩。 许飞燕说这是在调理身体啊,手一晃,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几张相片,「都是团队里的经销商,你们看,这脸多亮啊」碍于距离,书香看不到相片,却看到了一张刚吃过死孩子的嘴,正在那吐着泡泡。 「当上销售经理,还能免费去东南亚旅游」她说,「董事长也姓陈呢婶儿」不知这是不是玩笑,若非此刻顾哥递来一支烟,书香都想把酒杯扔她脸上。 「老二,你家内口子怎没来?」或许正因这话,制止住了许飞燕的继续表演。 不过她妈倒是始终游刃有余,说二姑爷晌午就被人叫走啦,不然这场合能不来吗。 她说肯定得来,而后笑着说这场合刚子也应该来,说着就扭过脸去,让小叔子再打个电话。 云丽说别打了,人这会儿还在省城呢。 然而许建国拾起电话已经拨上了,接通后说什么听不清,但许建国一直在笑。 就差你了可他说,还说现在就在梦庄,大妹二妹都在,问要不要跟云丽说两句。 一个老爷们在哼哼唧唧,表情还无比丰富,说那今儿个就不让弟妹走啦,拉起的二胡不禁让人想到鞋拔子。 然而不等鞋拔子继续,肥鸭伸手就打他手里抢过电话,只一瞬间,竟似换了个人。 「没听出来呀,我,你嫂子啊」她说。 袅袅起来能把人牙酸掉了,说还是弟妹可人儿,玩前儿也放得开。 撂下电话时,这只肥鸭就又变成了疯子,还在书香眼皮底下抢到灵秀身前,说该给二婶儿斟了。 顾长风忽地「嘿」了一声,与此同时,指着许加刚说站那想鸡巴啥呢。 他说把你妈内酒拿来,而后道:「还不先去给你妈满上啊,先来仨再说」许建国笑着招呼起顾长风,说妇女内边咱就别掺和了,还询问起一旁的派出所所长,问是不是。 所长当然先笑为敬,而后说顾长风江湖习气太重,要不得。 但顾长风眼一斜愣,颇为滑稽地一笑就把这二人给瞥了过去,「换个座吧老许」灵秀朝他摆摆手,笑着说单打也不能老一个人持球。 她说明儿不就乒乓球决赛了,扭脸看向云丽,说在哪不都是咱家门口对不对。 又笑着让许加刚把酒瓶放下,让他妈也赶紧回座,「公平竞争才显大气」印象中,妈跟他们交集不多,但毕竟都在一个乡镇,她又是搞计生的,不照面也说不过去。 奶就时常说她,人往四十里数就别跑饬了,也省得让人提熘心。 她说梦庄这么大,冬仨月还好一点,这春夏秋三季,青纱帐又这么多。 为此,她说云丽不早就退二线了——女人呀跑来跑去终归不是个事儿,直说直叹气,她说万一,又「唉」了一声。 她说几十年不一直都这样儿,她说老大又如何,就敢保证背后没人捅刀子,「人心隔肚皮啊小妹」这话书香深以为然,远的不说,徐老剑客不明摆着。 但有些东西他真说不出口,也没法回避,就像现在。 其实妈也解释过,说傻不傻,连着问好几遍,还把他搂进怀里。 她说酒局是这样儿,过日子也是这样儿,总不能当寄生虫吧。 她说打破头回家自己忍着介,但你如果不适应,又处处较真,受气不说,没准儿还抑郁呢,「妈说得对不对?」沈爱萍倒是坐回原位,不过依旧在嘟哝,还和小叔子掰扯,说深恐礼数不周慢待客人。 云丽笑着接过灵秀递来的酒杯,说在自个儿家反倒还要你们来照顾。 沈爱萍说嫂子就怕这个,到头来即便刚子不说自己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云丽说不是今天掌舵还能不陪嫂子,说着举起了杯子。 「以饮料代酒先替我们家老杨敬许哥一杯」她说三十年了,一为交情二为感情三为热情,「又替我打理厂子这么多年」沈爱萍笑着插话,说快到厂庆了也,等给老爷子拜完寿,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庆祝一下。 她说平生憾事就是错过了十年厂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犯错误,还笑着表示灵秀妹子也一起去,她说咱梦庄人永远都是一家。 这么热情,还说什么呢,离座时,书香面前羊肉串和羊腰子的竹签加起来都有大腿粗了。 打着饱嗝下楼,他拍着肚子就被妈搂了过去。 灵秀说这还得了啊,大晚上吃那么多,不撑坏肚子了。 不知谁说了句缺油水,沈怡说这你就说错了。 「他缺油水?他才不缺油水呢」她说,「他那是天生能吃」斗大的月亮悬在脑瓜顶上,拽起暮春手时,风都变得柔和起来。 书香深吸了两口,说八三年最后一次出河工,没记错的话表哥一顿饭吃了十个肉龙,至今回想还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然而不等表嫂巴掌呼过来,书香就打妈怀里窜了出去。 沈怡哼了两声,甩了句臭缺德,说吃饭时一句话不言语,还以为睡着了呢。 书香拍了拍肚子,笑着问她说啥呀,又凑到了灵秀近前。 他说我妈给我一个大胃口,天生就是能吃啊,不能吃还怎叫杨爽呢,是不是。 他又吸了吸鼻子,他说妈,他说明儿还一天运动会呢。 五月的最后一天是杨廷松生日。 体检完事就是体考,过后书香就彻底告别双休了——其实双休本身就是个笑话,初三学生哪有什么双休,即便有,哪也是别人。 用老师的话说,初三了都,之前又耽误了那么多节课。 于是乎课间去茅厕解手成了一天当中最大的娱乐,好处自然是省了一部分烟钱,毕竟习题如海,你总不能叼着烟卷写字吧。 末进村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队,黑压压地拉起一条长龙,有福特有尼桑公爵,甚至还看到了奥迪100,连传说中的虎头奔也于随后出现在了眼前。 跟着车队一路朝东,没一会儿,吆喝声传来,紧随其后,书香也看到了胡同里喝酒的人。 「三儿」,「香儿」一通乱叫中,书香都快答复不过来了。 他想告诉大伙儿自己改名不叫杨书香了,然而出口说的却是您喝着,您慢用。 走走停停,除了给他们杯里续酒,还问众人近半年看见过徐老剑客没。 心里坦着听谁说声「见过」,然而实际却是没有,要说不是提前商量好了你都不信,而且说得还有鼻子有眼儿,「内老屄养的不定死哪去了」,「要我说,屄肏的早就棍儿了」,「不是咱家刚子心善,还能让内神棍活到现在」,「问这鸡巴玩意干啥」。 生殖器满天飞,搂不住了都。 书香有心替老剑客辩解两句,谁知刚一张口,妇女们也跟着嚷嚷起来,说得不是流氓就是盲流子,搞得他头晕眼花不说,还被拉住胳膊让他坐下来喝两口。 书香说喝两口就喝两口,这回倒没听谁说道了,于是他说反正也俩仨月没沾酒了,让众人稍待,当即就跑进屋里拿杯去了。 打外面往正房里跑,没看见焕章和大鹏,倒看见了堂屋里吃饭的马秀琴。 体检内天隔老远就看到她了,都快穿短袖了琴娘却戴起头巾套着围脖,捂得严严实实。 书香捅着焕章,朝不远处指了指,问他你妈干啥来了。 焕章也是一头雾水,愣了会儿,他说这半个月我妈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瞥着不远处的人,书香说我怎没听你说呢。 焕章说以为又去姥家了呢,也就没去过问。 随大流进屋,书香也拿起测试肺活量的吹嘴儿,窗户艳阳高照,这会儿琴娘已经到院子里了,深吸一口气后,咕嘟嘟地,像是吹朱尿脬,4000ml的检测仪轻而易举就给他吹爆了。 而后,又是耳鼻喉。 几百号人,乱哄哄的。 厕所也是真脏,不说里面,就门口似乎就有人滋过尿,也不知是原本就脏还是给这群学生们祸祸的,里面更是不忍卒睹,便池里都看见蛆了。 有人问化粪池会不会都排河沟子里了,当即就有人给他解答,说你又不上渠里洗澡,是不是狗拿耗子了,随后,说真想知道跳墙头看看不就结了,没准儿还能看到些被遗弃的死婴呢。 晌午饭在集上吃的,浩天说难得休息半天,还给整了几个扁二。 书香说中考完事再喝吧,告诉大伙儿,说明儿上午考完试都一中家属院吃,我妈给汆丸子。 琴娘跟四舅在一桌,看着气色不错,人也比半个月前胖了不少,还招呼书香赶紧洗手。 就是此刻,妈打里屋走出来的,说大鹏和焕章都吃上了,你也不着个急。 她还是白衬衣牛仔裤,不过脚下却换了双黑色高跟鞋。 或许是天色宜人,或许恰逢周末,礼堂门口都比往时热闹。 这回书香倒没成无头苍蝇,进里间时就说得学跳舞,卡座上抽烟,还喝了两瓶汽水呢。 他拍起肚皮,看许建国等人依次站起来,就又喊了一嗓子,「该跟我妈学跳舞喽」娘倒是没动地界儿,书香问她跳不跳。 云丽说不跳了,巴碴一天脚都酸了。 灵秀笑着指了指她脚上高跟鞋,说熘达一天也没得歇着,不累才怪。 边走边说,书香问都买啥了,巴碴一天。 灵秀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走吧,于是书香就跟她走。 灵秀说跳水兵舞吧,这曲子正好。 书香当然没意见,说好啊,即便就算跳第七套广播体操也没问题,当然,来这儿不可能跳韵律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把手搂在妈腰上。 灵秀翻了个白眼,说水兵舞啊,把腰上的内只手给抓了过来。 后来,她把衬衣从牛仔裤里抻出来,解开下面两个扣子,还给下摆打了个结儿。 她说当年三岔口的人都会扭,上手还快。 书香问妈什时候学的,期间几次凑到近处,还尝试了几次把手搂向腰里,奈何这压根不是什么交谊舞,只好任由双手被牵来扯去,身子滴熘熘乱转悠。 灵秀说这还分时候,说打民国开始三岔口就有了广州会馆,吹拉弹唱啥没有,即便后来停顿整业,私底下讲究一些的人还是会跳,「样板戏不也是跳」书香说我咋没听你说过呢,这么扭着,他说跟不上流了,让妈慢点。 灵秀朝他「切」了一声,说还啥都告你。 这一颦一笑在步子放缓时,终于被书香搂在了怀里。 他颤起双手吸着鼻子叫了声妈,他说好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 「傻样儿」灵秀撇着脸,落在书香眼里时,熏醉的耳垂越发莹亮,「臭缺德的,搂那么紧这还怎么跳?」硬得跟棍子似的,书香就耷拉起双手挡在卡巴裆前,打场上熘了下来。 看见顾哥走过来时,他嘿了嘿,直至看到顾哥凑到妈跟前,才朝卡座走去。 下了体恤书香还觉着热呢。 云丽说跳得挺好,咋不跳了。 看着舞池里跟顾哥翩翩起舞的人,书香拍了拍兜门,说自己哪跟得上流啊,说以后有时间绝对要把舞学会了。 就是这时,他摸到了身体右侧蜷缩着的小脚。 跟大鹏要了根烟,书香问他刚才干啥来,「都聊啥了?」表侄儿脸有些红,盯着舞池里看了会儿,悄无声息间也抽出一根烟来。 他说聊传销,又聊卖东西,还提计划生育来,反正啥都聊,「还聊跳舞来」嘬了口烟后,他说也聊中考来着,「表叔,多少分能上北体?」不知从何说起,不过书香还是告诉他了,说一千分吧,好像是体考成绩乘七,再加个笔试成绩,但初中可没有这块,「许加刚说的吧」应该是,因为随后大鹏交代,说刚才就在听他满嘴跑舌头,还说什么将来就报足球系,「有足球系吗?」书香说这倒不太清楚,至于师专或者体校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说特长生体考完事就能保送。 或许吸得太猛,大鹏这脸更红了,他咳嗽着说人家现在是常员,说最次也是个二中,「还不是随便挑」书香笑着说教育局一把是谁啊,换谁都得吹一气。 扭过脸来,就把娘的脚丫抱在了腿上。 「二中分也不低呢,去年录取分数线好像是五百五吧」他边揉边说,「是不是啊娘?」云丽斜侧起身子,说想睡觉枕头就给送来了。 她伸起懒腰「嗯」了声,说二中历来就有政策,当年老一中毕业的学生特意给开的绿灯,绘画啊音乐啊体育啊,凡是有这块特长的不至于没书念。 二中就挨着外贸局,高一高二内两年书香没少去那踢球。 九六年冬组建三叉戟,九七年夏因为高三没时间踢,表侄儿就是这时候脱颖而出的,尽管农合杯止步四强。 内个八月真的很热,电视里说这是温室效应。 书香说一天八个澡合适,不过在这儿就得忍着。 他自嘲说没办法,好在只剩最后一年了,随后告诉众人说有事儿直接过来,来电话也行,来信的话别忘了署名杨爽,他说尤其是焕章你——前后才二年,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焕章说谁叫咱帅呢,没办法,随之说幸好没念高中,不然,哪有这么爽啊。 书香捶了他一撇子,说肾好的人说话都这么牛,但再牛也别把哥名字搞混了。 焕章呲呲一笑,说不就弄一次笑话吗,转而就说趁着现在还念书呢,得好好玩玩,要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说参加工作的这帮弟兄——指着浩天海涛等人,说这二年不就有人给张罗对象,「还有凤鞠」听到这话,书香问他晌午在哪吃的,没去闹街看看吗。 焕章说这么近你都不去,「我去?还不净给我使脸子」书香说我这不没辙吗,买盒烟都得赶紧回来,说话间,打兜里掏出烟来,给这帮人发了过去。 他们问能抽吗,让老师看见再影响到你。 书香说看见咋了,管天管地还管大爷拉屎放屁。 他说抽吧,最后,连大鹏和小魏都给让了一支,「人家二中三中都没事儿,就这儿鸡巴地方装蒜」「再让四姑爷看见……」书香朝大鹏一摆手,说有事儿自己一个人顶,捋了捋剪短了的头发,说高处不胜寒还是有些道理的,「要不是他妈的发了誓……现在表叔酒都戒了,烟再戒了就甭活了!」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娘就有些高处不胜寒,所以书香说是不是,肯定是。 他把烟一丢,两只手就都放在了云丽脚丫上。 彩灯刷来刷去,自然而然,咖亮色袜子里的红指甲也被他看到了。 他闷着头敲打揉捏,他说全鸡巴得顾全,又都他妈得考虑着,还必须得藏在心里头,「我妈是这样儿,你也是这样儿」羊肉吃多了,汽水都遮不住嘴里的这份腥臊。 苦笑着,他扭脸问表侄儿无缘无故的表嫂怎想起上班来了,因为内个被拉进院子里的身影和磁带里的呻吟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洗涮完毕回房睡觉,东屋还亮着灯。 趴床上,书香问大鹏前一阵是不是跟许加刚打架了。 可能困了,表侄儿哼哼唧唧,没多会儿呼噜都打上了。 转天坐车去学校,书香以为逛街泡汤了,不想妈竟同意,把他欢喜得北都找不着了。 中午就在薛记肉饼吃的,完事还去公园划了会儿船。 这么转悠着,妈撩起眼镜说中考完事去趟岭南,凤鞠也去,她说也算是把心事了了吧。 其时鸟语花香,犹如置身画里,不由得让书香想起去年五一首府之游。 彼时也在船上,就像此刻。 微风拂来,他虚缝起眼来,他说妈,他说掉河里你先救谁。 水波荡漾,他在墨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同时,也看到了挺翘鼻子下那轻启的朱唇,「把心放大点,别老琢磨内些乱七八糟的」时至今日,有些话书香也没忘。 到了岸上,妈说照张相时,他说给你买束花吧。 妈扯住他胳膊,说又花冤枉钱,他说今天是母亲节。 拿着花跑回来就挽起妈的胳膊,他说分人分事啊,不过今天嘛,花再多钱也值了……「嗨嗨,玩水呢是吗?这都等你半天了」召唤着儿子,灵秀说吃完饭和你哥去给你爷拜寿,「连照相」其实每年都会照几张留作纪念,她说以后拿出来时就能唤醒记忆。 远渡重洋时,她把相片整理了满满一箱子,随后,连同两只旺财都一起托运了过去,省得腻得慌呗她说。 内会儿,旺财都已经十岁出头了,说步入老龄也差不多,本以为活不了几天,但实际一天下来就活力四射能吃能睡了。 看着它俩在那撒泼打滚,书香说以后再也不拴你俩了,还笑着问妈,说这算不算咱们的儿子。 灵秀说什么叫算,本来就是嘛。 她说狗狗是自己一手照应大的,要么怎叫香儿和爽呢。 当然,后者她只会在某些特定场合里叫,每当这时,她脸如朝霞,白皙的脖子都会绷出青筋。 一道道,一声声,双手也会伸出去,缠住儿子,把爱烙印在他嵴背上。 但这会儿她肯定不敢,因为她跟儿子说过,除非不在这儿,不然给逮着光是唾沫星子就把你淹死了。 端午节当晚下起雨来,转天下午又转成中雨,天都已黑成了锅底。 到底是凉快下来,不过麦田却遭了殃,结果就是早上妈拾起铁锨就奔出了家门。 按理说有人照应没必要再亲力亲为,她也说没必要,但她还说,怎么着也得守个一亩三分地——锄草也好施肥也好,啥都不干哪行——她说妈不能惯着你,她说即便就算给苗培个土,不想将来自己儿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雨一连下了几天,幸好家门口挨着省道,省道又铺了一层沥青,要不上学真就是泥水里来泥水里去了。 但学校里得蹚水,为此,书香穿了一个多礼拜趿拉板儿。 不光他,别的同学也穿,连老师都穿。 二模过后,一中已板上钉钉,不过书香拒绝保送,跟妈也是这么交代的。 夏至后的一个周日晌午,在老桥头洗澡时,听浩天说许加刚被车撞了。 书香说是吗,什时候的事儿。 浩天说就前两天,他说不是被辛家营的人发现,估计这会儿人都棍儿了。 「听说一条腿耷拉了,身上跟血葫芦似的」他描绘着,「老天睁眼啊,就昨儿晚上,缺德缺的家里又着火了」上礼拜去厕所书香还撞见这货了呢,晃晃悠悠地,戴着个耳机,还让过来一根烟。 书香说刚抽完,一会儿还得回去上课呢。 许加刚说抽根烟也用不了十分八分啊,又给递了过来。 书香用手拦着说别让了,也打兜门里把烟掏了出来,「一样一样」「厂庆内天怎没去?」五黄六月在厕所里聊天有些不合时宜,但人家说了你总不能不言语。 于是书香说该中考了,哪有时间。 不想这货纠缠不休,还渍渍起来,说可惜了。 书香说可惜也别在这儿说,齁鸡巴味儿的,系上裤子,就打厕所走了出来。 这会儿还没进伏,但知了却叫了起来,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叫声,越发令人心烦气躁。 身后也叫,齉声齉气地,看样子是喝酒了。 他说内天六子和大鹏都去了,不过,他说这回可没在招待所,他也没再像去年那样出酒,他说直接上的云燕,一水儿香槟不说,舞都一直跳到了晚上呢。 手舞足蹈,兴许是把这里当成了云燕。 就这瞬间,书香看到对方把手放在衬衣上,解开扣子露出了里面的关二爷。 「知道我赢多少吗?」话题一转,竟又打起醉拳,唾沫也飞溅而来,幸好书香躲得快。 「两千啊!」这屄哎呦一声说不好意思,太激动了,说原本还想继续,后来一想见好就收吧,「当时也饿了,就去楼上吃东西」他说来这儿总不能玩一宿牌吧,猴屁股又开始摇晃,嘴也噘了起来,说本来饭后想去泡澡,结果竟撞见洋妞上来吃饭。 他说洋妞真他妈性感,穿得也开放——又是高叉比基尼又是什么连裤袜的,裹成粽子,就内腿和屁股,抹油似的,真亮啊。 「跑前跑后的这一天,啊,又是照相又是跳舞,本来都困了……」渍渍声连嘬了两口烟,脸一仰,还朝半空吐了几个不规则的眼圈。 酒气扑鼻,书香只好蹲下身子。 他扯起地上的蔓草叶子,沙土地上秧子被连根拔起,不想这么一扯,连泥带土竟抻出老远。 许加刚也蹲下身子,还凑了过来,说当时困劲一下就过去了。 书香捏了捏鼻子,后来干脆把烟叼嘴上,两手一掐叶根,扥了起来。 「大咂儿上都没戴奶罩」许加刚说这会儿比基尼全换超短裙了,「也没穿内裤」他说不是因为低头捡筷子,谁能往内方面想,他说屄给无缝裤袜这么一包,真他妈肥,一看就知道性欲旺盛。 「内外国片叫火腿是吧」书香笑着说看了,又自顾自说夜宵吃的是全羊宴吧,这才掸了掸手上的土。 许加刚问啥全羊宴,书香说洋马啊,在这货齉起鼻子笑出声时,他看到不远处的蜻蜓抄了几下水,河沟里顿时漾起一股涟漪。 「还真是……」瓢虫扑棱起翅膀打眼前飞过,不等书香伸手去打,已然朝对岸飞了过去。 「可惜啊,你没去」书香一口就把烟嘬到了尽头,烟屁一扔,转而又盯向了许加刚,「我表嫂也去了吧」「不都说了大鹏也去了,就差你跟婶儿了」酒气无处不在,书香也只能站起来。 「给你爷过生日前不就说好了」酒味再次喷过来时,尽管书香眼前虽没有乱象纷呈,耳边却一直嗡嗡,于是他再次掏出烟来,笑着问穿的应该都是超级丝袜吧,顺势把烟递让了过去。 许加刚呵呵着也站了起来,说不怕杨哥你笑话,鸡巴硬一天了,疼得蛋子都快炸了。 「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玩游戏,不然哪有机会」越说越兴奋,烟都顾不上点了,「幸好之前养精蓄锐歇够了,咱这腿又练过蹲起,还有超薄助兴,啊,不得给二爷找匹汗血宝马吗」这回,睁开眼的关二爷也闪现出来。 他说超薄是真的薄,都给肏破了,现在回味起来还意犹末尽呢——他说捅破套子洋马一下就软了,估计也是给肏懵了,「缓过神,让我拔出来,当时都快射了,我就告她拔出来也行,得射嘴里」「后来唆啦时还撩我几眼,就内骚样儿」「裤袜配高跟,那我还不肏.」「又肥又嫩还又紧又烫,搂着我喊刚哥,渍渍渍,就内床叫的,爽死我了啊……」脑瓜顶上的火罩和蝉鸣声烩在一起已然让人受不了,更何况连蛤蟆也来起哄,于是在这几近炼化中,在对方点烟时,书香一句「没录个音么」,抬起来的脚也蹬在了许加刚小肚子上。 闷哼声传来,猪腰子捂住小腹刚仰起脸,书香拳头也招呼了过去。 河沟里一槽水,说绿不绿又泛着股土黄色,闪耀着一片金光。 就是在这片摇曳的金光中,内货佝偻成虾,一手捂裆一手遮嘴,竟然还没止住叨咕。 于是虚晃下书香一个垫步,拧起身子时,后撤着的左轴随着肩膀子朝前猛地一送,什么东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伴随而来还有一声吭哧。 动作一气呵成,书香搂起脚又来那么一趟,内屄就踉跄着跌到了水沟里。 然而不等许加刚打水里爬上来,书香上前照着内脸又是一脚丫子,直到其趴泥水里老老实实不再吭哧。 听到有人喊杨哥,书香虚缝起眼来朝后看了看。 打麦机零星分布在操场上,不日就会在男人持续的推送中把成捆的麦子吞到肚中,而后剥离干净,再从其黑洞洞敞开着的大嘴里把这些麦种喷射出来,都能想象到内份壮观,以及洋溢在女人们脸上的笑。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8下)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但书香却没看到是哪个女同学,就在背了下脸上的汗,眨了眨眼后,又寻唆一番。 仍旧没看到,就这片刻,四下里静悄悄的,像是啥都没发生过。 手上火辣辣,书香晃起腕子活动两下指节,而后迅速捡起地上的随身听。 按下播放,一阵锣鼓喧天,唱的竟然是《包青天》,好在也没听到什么异常声音,确认完趴在泥水里的人还在喘气,他就把录音机放到了岸边上。 麦子直挺挺地立在对岸,隐约还能在内份金黄中看到女人的身影——正噘着屁股在晃悠。 同样,藏在麦田里的男人们也晃悠,也噘起了屁股——真像上个月在自行车厂试鞋时的大鹏。 内个转天上午在体委逛展销会,还问呢,昨晚是不是跟他说话来。 书香说昨儿洗漱完就睡了,偷着瞟了眼表嫂背影,他说这阵子许加刚准是住陆家营了吧,肯定给你东西了。 身遭轰隆隆的,看到表侄儿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他就啥都不想说了。 进东门,书香先打水龙头底下把手上的血冲净,而后脱了短袖,连脸带上身也洗了洗,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 本以为下午会不太顺序,然而直到麦收完事却如石沉大海啥消息都没有。 当然,这话也不尽然,毕竟拳头上的口子还是被妈看到了。 他张了张嘴,当着大爷和娘的面说是课间自己跟同学追跑时不小心蹭到了墙皮弄的,他说要是不提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妈又重复了一遍,说三角口子,肉皮都掉了。 说小意思时,他已经把目光转向大爷,他说破个口子还叫事儿。 半个月来,内张脸似乎一成不变,娘也是,当然除了笑她还埋怨了两句,说怎这么不小心呢。 洗澡时,妈已经收拾妥当,悄无声息走了过来,吓了书香一跳。 其时他正洗头,冷不丁地,身前就飞过来一句,「再感染了」麦香夹杂着花香,朦胧中,都打斜阳里跳将出来,还有白裙下沾着水汽的身子,丰饶挺俊,免不了让人心头一阵浮想。 「跟人打架了?」像内尿炕后的日子,即便随后进屋给她上了红药水,又贴了创可贴,却始终没有再提。 毕竟,现在,浩天也说了——许加刚内屄残了。 后经证实,确实残了,光大腿就折了两截,还不算小腿,胳膊和肋叉子。 许小莺也出事儿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去医院探望时受了惊吓,后果就是早产,还是据说——生了个没屁眼的畸形儿。 临近中考的某个晚上,奶说赵伯起又撞客了,一个礼拜了都。 她说焕章他爸打陆家营回来时捎了个人——上车时客人穿的还是裙子,后来不知怎搞的,竟换了身不知是清朝还是明朝的衣裳。 「大晚上的你说多吓人」她说伯起家盖完房就没得过安生,真得找个仙儿看看了,「也得亏是胆儿大,换别人不早吓死了」这些东西应该是由琴娘转述的,至于说当事人,奶说比上次还邪乎呢,但到底怎个邪乎法她却没说。 中考三天轻轻松松。 最后一天也是在一中家属院吃的,书香告诉这帮人说完事都来沟头堡,日子就定在了后天。 灵秀问大伙儿吃烧烤怎么样,还问焕章是要长期住陆家营吗,「放假了也,是不是」「我姥说让再多住几天」「住婶子家呀,还能让你饿着?」临走时,书香终于还是没忍住——在此之前,其实他已经瞥了妈好几眼,他说今晚要不就在这儿住。 灵秀说哪有不回家的道理,很快,又笑了起来。 她说就剩这最后一场了,拍着儿子嵴背说别掉链子,她说到时妈带你出去好好放松放松。 不知是因为杏核眨了几眨还是内熟悉的体香,书香体内瞬间迸发出一股热,如脑瓜顶上太阳,炽烈而凶猛,以至于中考结束都没能止住这股兴奋。 文娱路上书香和二中球友约好了周六下午踢球,就跟大部队去了老桥头。 洗完澡,到家六点多了都,闻着新出锅的烙饼味,他招呼着焕章就去了后院。 吃饭时免不了要跟家人汇报一下成绩,这是这三天每晚的例行公事。 其实去老桥头前他就已经去过计生办,提前把考试情况跟妈讲了。 灵秀问他明天什么打算,书香说去县医院看看赵伯起,人家出事了咱总不能不阴不阳吧。 灵秀说今儿出院了该,让他去转告焕章,说哥俩正好一起搭伴儿回去,「想吃啥,妈给你揍」沉寂许久的电视机终于打开,天气预报之后没多久,首府台就开始播电视剧《无悔追踪》。 多半是因为吃过饭焕章回家了,「撞鬼」话题才得以搬到桌子上。 杨刚说去别的地方都是瞎扯,蒙古大夫,他说要去就去北原寺。 杨廷松则摆起手,说咱无神信者岂能带头搞迷信,说内都是骗子,就是抓住了人的心理。 「心正自然身正」他说,「吃五谷杂粮还有不闹毛病的,伯起那就是太劳累了」他说今儿个在北头还批了秀琴一通,说以前哪有这些玩意,他说有病看病,要是管事还要医院干啥,「毒害人的东西跟资本主义一样,可恶!」恰在此刻,电视机里有人喊了声「焕章」,竟说不出的滑稽。 转天上午书香去农行取钱,分给焕章时,身份证也被抢了过去。 焕章问什时候照的,又问杨哥怎改名了。 书香说改头换面不行啊,说以后还就叫杨爽了,让焕章赶紧把钱掖起来,随之把身份证拿过来往钱里一裹,也揣进了裤兜里。 晌午在永红饭店请客吃饭,一直喝到下午两点。 去菜市场买了些排骨,而后又买了些水果,这才回去。 路上合计着去完北头就上后身河里洗澡,到了家门口,书香让焕章在门口先等会儿,他开了门,进屋搁钱这功夫,竟打东屋衣柜的抽屉里看到了丢失已久的弥勒佛。 或许应该说先看到的是首饰盒,而后才看到弥勒佛的。 他不知道这玩意怎跑这儿来的,边摆弄边寻思,小玩意就打手里掉落到地上。 弯腰去够时,衣柜底层露出来的某个红色布条也落在了他眼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随之而来,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便破体而出——记得早前应该都是挂门后头的,至于说什么时候消失在视线里,竟毫无印象。 捏起布条一角往外扥,不知是因其本身弹性还是因为自己手抖,鼓捣了老么会儿,书香才把这个叫做月经带的玩意抻出来。 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先伸脖子朝窗外看了看,而后才抖愣开——一寸宽的红布当间儿是一层泛黄的白布内衬,两头则扣在同样是一寸宽的松紧带上,除了散发出一股新鲜的樟脑球味外,并没末出现想象中的味道,可即便如此,鸡巴却还是硬成了一根铁棍子。 脸没那么热,起码进屋这会儿凉快一些,但搁镜子里看却有些老羞成怒,斗鸡似的。 胯下也像只斗鸡,不是因为栓裤子里,可能这会儿都会冲将出来给哪儿来个铁山靠。 顺藤摸瓜,很快,书香就又找到了另外一条月经带,也是红色,跟他内脸一样。 缓缓抻开后,当间儿褶皱的白布隐隐泛着股黄,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花,轻而易举就把他包裹起来,以至口鼻间的呼吸都是樟脑球味儿了。 焕章说搁钱怎搁这半天,干啥呢都,他一根烟都抽完了。 书香说不至于吧,一拍屁股,忽地想起忘拿泳裤,就又跑屋里一趟。 脑瓜顶上的太阳简直烤死人,锁门时,打门缝正瞅见狗子啷当起粗红硬硕的狗鸡,本来脸就红,这下,更烫了。 好不容易挨到老槐树下,裤裆里算消停下来,衬衣却湿透贴在了身上。 朝西走,房啊树啊似乎都晃悠起来,像是刚打热锅里端出来。 朝南拐过弯时,大红门已经敞开口了,然而院子里却空荡荡的,不知谁在屋里说话,身后,知了声都比往年叫得欢实。 召着琴娘,书香走进了院里,紧随其后,琴娘就打东房里走了出来。 应该说小跑出来的,她说来了心里就高兴,还买啥东西,还问吃饭没。 书香说几点了还不吃饭,就是这时,他看见一对硕肥的奶子在眼前蠕动起来,都打背心上支棱出了凸点,一左一右,跟嵌了珠葡萄似的。 兜起下巴吹了吹脑门上的头发,撇过脸时,书香让焕章赶紧把排骨放冰箱里。 「瞅谁来看你了?」呼声像奶子一样圆润,然而却始终不见赵伯起回应。 意料之外,爷和奶的声音竟也在随后传了出来,有那么片刻,书香以为耳朵出了毛病,当二人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所有要说的话就都成了脑门上的汗。 琴娘确实瘦了,然而她自己却声称还那样儿,说上肉添膘以后只会有增无减。 书香说你别倒水,拉住她胳膊,朝外又喊了一嗓子,让焕章也别买冰棍去了,「打点井水就行,折腾啥还」即便这么喊,赵伯起也没动静,耷拉着山羊胡儿跟死人差不多。 至于说撞邪,这话可能有些多余,所以书香也就没再多问。 恰在这时,门外喵了起来,秀琴奔出去给开门,没多会儿,一只大狸花就跑进了里屋。 书香问这是焕章他爷养的还是打谁家抱来的。 琴娘说来俩月了,自己也不太清楚,后面应该还在说,不过书香注意力都放在了猫身上。 他瞅着猫子晃悠起尾巴,后腿一蹬,直接蹿到了炕上,也不怕生,还上他跟前蹭了蹭,随后朝炕里走了过去。 或许太亮,猫肚子上嘟噜着的奶子都透出了亮光。 「下好几只小猫呢,要不要?」「啊?」「猫啊,我妈问你要不要?」抹着脸上的汗,书香摇了摇头,随即掏出烟来点了一根,说家里有狗,抱回去多半会被咬死。 烟都抽完了,酸臭味儿却还是挥之不去,也不知是来自于自身还是来自于赵伯起,就像这炎炎夏日里的蚊蝇,无处不在。 抖愣着上衣,实在是热得不行,说去二道闸洗澡,书香就打琴娘家走了出来。 知了叫得越发声嘶力竭,还有蛤蟆。 路上没几句话,不想河边也没几个人,问焕章在哪边洗,书香说钱搁家没?赤脚站洋灰坡上真没法待,就跑到了桥上。 好像听焕章说了句怎还穿裤衩呢,书香说谁打桥上过来看见这光屁股的像话吗,蹬着栏杆上去,一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厚实的闸板槽敞着口,灰中泛白又隐隐透着股黑,然而孔桥闸板紧闭,滑不出熘的,说不好上面是新长出来的苔藓还是长年累月渍上的老泥。 脱掉裤衩,过着水洗干净,放到岸边的水草上晾着,而后,书香把大爷给的内条裤衩换在了身上。 焕章在水里招起手来,说裤衩还挺高级,兴许是看到了自己腰两侧是系带的吧,书香认为——于是他说还行吧,他说这是我大给的。 连同体恤衫,一并过水洗了,也放在了水草上。 控了控耳朵,书香又做了两个深呼吸,一个猛子便又扎进了水里。 他打河底抓了把泥,咚咚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想象中应该还有股吸力,然而实际却不是。 捋开包皮时,说不出的凉爽贯彻整个身体,但人也被挤了出去。 钻出水面,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有那片刻,都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五点之后陆陆续续人就多了起来,有人问书香考得咋样,还说可要给你爸争气。 书香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完下来洗澡就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焕章说会不会反正答题卡都涂了,他说咱视力好,脖子长,不会写还不会蒙吗——又有手有眼,不还能抄呢。 这年一中录取分数线是605,二中和三中差不多都是570上下,梦高530就能上——历史最低。 焕章考了五百七十多,二中应该没问题,不过之前填报志愿时他写了一水中专,他说就咱这揍性的还上高中,不得让人拉拉死,「你说是不是杨哥?」是不是一时半会儿书香真说不清楚,就如他问灵秀要的奖励,他说考上一中不说带我去放松一下吗,红包也行,「是不是啊妈?」烧烤后便去学校估分和模拟填报志愿,其时鸟语花香,日头正好,想到自此之后便要开启全新生活,顿时心中充斥起一股海阔凭鱼跃的念头。 已经有人去劳动力市场排队投简历了,还有说以后中专完事考大专的,叽叽喳喳的。 梧桐树叶子又大又宽,斑驳的树影下,有人喊杨哥过来照相,临过去时,书香就朝屋里的内帮人喊了一嗓子。 十一号这天给奶过生日,电话里书香告诉大姑,不日就将过去。 杨华问他考得咋样,书香说一中还不是手拿把攥。 真的是手拿把攥,可能就是在大暑前一天打友谊赛时,书香被司机小李接回家的。 到家时,屋里人满为患,除了家人,还有梦中校领导和教育局的人,后者这自然是经他们介绍才知道的。 桌子上摆着一中录取通知书,还有奖状,以及两个用红色绸面包裹的类似信封的玩意——应该是钱。 然而不等书香说些什么,就被握起手来。 大致意思是说县教委和梦中领导为表彰杨书香同学这次中考取得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特此颁发证书和奖金来了,还说今年梦庄是状元乡,梦中原三班现在已经改叫杨书香班了,而外面,也适时响起了鞭炮声。 直到吃完晌午饭,欢庆还在继续,不知是不是整个沟头堡都惊动了,到了晚上,家里门槛子都快被踢烂了。 此时此刻再不把新名字说出去恐怕就没机会了,于是书香就把杨爽这个名字嚷出口来。 他说:「改名了我,以后都叫我杨爽吧」然而众人嘴里还是「香儿」跟「三儿」,书香就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还是「香儿」跟「三儿」,跟没带耳朵似的。 倒是听凤鞠召了声杨爽,书香还挺高兴,却不想后面又撂了句,「什么玩意啊这名儿」「是内,什玩意啊」除了笑,书香也只能让她去准备准备,说该去岭南了不是。 说不想去时,凤鞠把钱又掏了出来。 书香说内是我妈给的,不早告你了。 凤鞠说给焕章的内份也是呗,还说随身听都送出去了,咋不把人送出去呢?书香笑着捏起凤鞠脸来,尽管随后被她掐起胳膊。 「要知你喜欢就给你了,明儿吧,给你买个新的不就得了」他说。 虾酱味儿无处不在,还一波接着一波,又没法往外轰,好在凤鞠内张烤熟的脸终于笑了起来。 「干嘛不去?」扭脸看向一旁时,妈也在笑,她说成绩下来就都踏实了,要不然这心里老是悬着。 三个人逛街真没啥好说的,非要提,也只有在回家后的某个时间段——妈说都该吃饭去了还弹啥吉他?书香支吾起来,说这就去,却没动地界儿,瞅着大伙儿去了后院,他把吉他放床上,嗖地一下就跑去了东屋。 衣柜前,他又看到了自己涨红的脸,自然而然,还有内双颤抖的手。 逛街时,凤鞠拉起书香胳膊,说不要随身听了。 看着内姐俩,灵秀问啥随身听,凤鞠说昨晚上跟书香开的玩笑。 灵秀说不要干嘛,笑着往前一推凤鞠,「喜欢哪个就直接告他」除了给凤鞠买了个随身听,书香还给自己挑了个双肩挎。 灵秀说不都买行李箱了,看他执意要买,倒也没阻拦,「买就买吧,开学当新书包使」去岭南给儿子装替换衣服用的就是这个新书包,但她不知,最底层还藏着一条月经带,等看到内玩意时,脸色瞬间就胀成了红元帅。 饭后,妈嘱托着说今儿早点睡,明儿一早咱们就去首府。 其实昨儿妈也是这么说,只不过地点设在了闹街,书香说这么热的天,哪睡得着啊,再说这会儿人都还没走呢。 打发走虾酱们都十点多了,又得洗澡刷牙,好歹一折腾十一点了。 躺床上辗转难眠,尽管电扇吱咛作响,心里却还是乌突,没多久,汗又打脖颈子上冒了出来,黏黏煳煳的,爬起来抽了根烟后,更无心睡眠,就打套间里走了出来。 窗根底下,蟋蟀长一声短一声,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屋拿罐啤酒凉快凉快,东屋便传来了几道声音。 细碎模煳,像藏在了胳肢窝底下,却总让人心里发痒,于是倒着锅炉房往窗根底下靠,当耳朵贴近纱网时,那个声音便屎一样呼了过来。 「去几天?」原以为这声音不会再出现,起码不会在这会儿出现,然而当它以一种热流的方式传到耳朵里时,书香发觉自己一点辙都没有。 「缓几天去不行吗,到时,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简直令人作呕,「肯定还要来咱们家道贺,怕一个人应付不来」看着黑漆漆的窗户,书香想告诉他关你屁事。 「他大姑也忙完了,我看不如等她来了再一起搭伴儿过去」然而废话和蚊子一样,嗡嗡起来没完没了,就在书香忍无可忍准备朝屋里吼两嗓子,问问「还没死」时,一道他想又不想听见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早了,睡吧,明儿还得上街呢」几如普降甘露,霎时间便让人凉爽下来,想起这些天在茅厕里看到的卫生巾,随之而来,一个胆大的想法也打书香心里蹦了出来。 熬了半宿又一白天,等的不就是现在吗。 于是打开柜门,书香弯腰抄起东西就扯了出来。 进套间藏好之后,他把上衣一脱,大摇大摆去了后院。 落座时,奶问他脸怎这么红,心口上的道子又是咋回事?环视众人,书香咧了咧嘴,除了说热,还抹了抹脑门上的汗,「都蚊子咬的啊」「不有花露水和风油精吗」就腻歪别人查户口,但这话是妈说的,这就令书香没法拒绝了,于是抄起罐啤喝了口,咂起嘴来还「嘿」了一声。 灵秀打了他一下,说一惊一乍的干啥呢,探起身子又朝他嵴背上扫了几眼,「一天到晚不知想啥呢」能琢磨啥?眼下,总不能傻呵呵地把东宝内句「想葛玲呢」搬出来,毕竟,人家那是在拍广告。 不过呢,在嗅到灵秀身上的内股体香时,书香还是说了句:「啥时妈也给我包个红包啊?」这当然不是攀比,也并非什么缺钱买米这类无稽之谈,而是眼瞅快月底了还八字没一撇呢——奶子的边都没碰上,更不要说什么崩锅儿了。 灵秀倒是不置可否,坐回原位时还拢了两下头发,她说半年都忍过来了,该去岭南了反倒等不及了?斜阳下的内张俏脸花儿似的,偏偏正是这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最是令人心痒难耐,尤其是当目光触碰到杨伟时。 龙抬头内天早上就是这种感觉,为此,他想亲口告诉父亲,截至目前,跟妈都已经好过了多次,大多数情况下还都是无套着来的,光姿势就换了不下三四种。 就是在这飘飘然间,他走进前院,看着妈把衣服鞋子包括洗漱用具以及土特产放到行李箱里,还给他拿出了一整套替换衣裳塞进了双肩挎。 于是,在塞进内双打展销会上买来的运动鞋后,他把月经带也塞到了挎包里。 至今还记得妈当时说的话,「今年不用倒车,也坐回硬座奢侈一把」印象中,这趟列车三十多个小时就到了岭南,可惜的是转年因客流不足停运下来。 下火车时,天有些阴,地面上能看到积水印子,好在乘客没那么多,不至于被挤散了,更不会因此碴两脚泥。 换头些年,光是买票就弄你一身臭汗,还不算一路颠簸,以及中途倒车时不得不提防的扒手。 拖行李箱过检票口,没多会儿就听到有人呼唤,紧接着,一穿着连身裙挥舞着手的女人便闯进了书香眼里。 「累不累?」来人正是杨华,「知道要来,老天爷都给你们开了绿灯」因为坐的是卧铺,书香说倒也不累,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被胡撸脑袋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是故就摇起头来,「你别老胡撸我脑袋啊姑」毕竟,成年女性扬起胳膊时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瞄几眼,何况路上都忍三十多个小时了。 实际上,到大姑家之前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落脚时都快六点了。 她说已经在饭店订好桌了,说这舟车劳累先安顿一晚,等明儿上午再过去。 遂又说起景林夫妇这一年来的状况,什么户口安置工作营生包括带孩子,但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今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她说这回算是心愿得了喽,「内俩大眼儿,真俊啊」一路说来,辗转到饭店时,刚好避开落将下来的大雨。 姑爹已等候多时,但他说的却是也是刚到,寒暄中,酒菜上桌,他也适时拿起了三蒸酒。 他说这日子口就是为喝酒准备的,一来是给娘家人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多年没见,定要畅饮一番。 姑说又是畅饮,说啤酒肚都喝出来了。 姑爹只是笑,动作却丝毫不慢,先后给酒盅里斟满了酒,他说人在江湖都是应付,还不能少应付,但和家里人喝酒不一样。 这么说着,让书香也尝尝米酒,他说大小伙子该练练了,「你爸跟你大爷现在咋样?」书香除了说都挺好的,又加了一句,「我大?一天到晚忙着呢」「忙着点好啊」姑爹说大舅哥本来就不是闲人,包括嫂子,「舅妈也不是闲人」说着,他和姑便都举起了酒杯。 妈也举起了酒杯,说这次来她还带了几张全家福。 酒过三巡,听闻侄儿考了全县第三,杨华表示一定要好好奖励一番。 她说真牛啊香儿,探花郎了不是,「说吧,要啥」手一扬,还拍了过来,无袖裙里的玫红色奶罩就又露了出来。 书香说没想好,笑的同时,硬着鸡巴说钱也给了,又啥都不缺。 实在忍不住了,就吸了两下鼻子,说除了睡觉也没啥可想的了。 杨华说的是保留意见,先玩几天散散心再说。 缓过气来,书香说这感情好,不想扭过脸时正好撞见内双瓦蓝色杏眸,心就又开始砰砰起来。 雨是越来越大,到家时已成倾盆,还有雷,轰隆隆地。 凤鞠扯着书香胳膊说从末见过这个阵势,书香说怕个俅,台风来了才叫吓人呢,不过近十年倒是没听谁说起过。 姑爹说他睡楼上,拍起书香肩膀,说要不咱爷俩一张床。 当然不能跟姑爹挤一张床了,于是书香就笑着解释,说自己睡觉毛病多,还咬牙呢,又说这会儿才刚九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姑爹说那就看电视,打开了电视机,还给泡了壶茶。 这会儿,妈打卧室出来,把相片递给了姑,两口子就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姑说去年颜颜才刚会爬,眨眼功夫妙妙都落生了,「就差香儿了可」姑爹告诉她说那还不快,还怕喝不着香儿的喜酒?给这二人夹在当间儿,书香身上都黏透了。 姑爹抿了口茶,说这些天游山玩水你姑全程作陪,想干啥就跟她直说。 书香苦不堪言,又咬嘴唇又晃屁股,哼哼唧唧地,就差直言不讳告他想崩锅儿了。 好在这会儿姑爹站了起来,姑也站了起来,前者说慢待,他要回房休息,后者说去拿被子,勉强让人透了口气。 脱外套时,身边只剩表弟一人,书香就点了根烟,啰里吧嗦地也不知电视里演的是啥。 姑打屋里走出来时,裙子已经改换成了健美裤,她说让先打个愣,她给大伙儿放热水去,这么说着,扭起屁股走向浴间。 内一刻,书香鼻血差点没窜出来,更要命的是,妈也换上了健美裤,还朝他笑了起来,说累就早点歇着。 幸亏穿的是工装裤,可即便如此,书香还是盘起了二郎腿。 那种无处不在的硬打离开沟头堡就挂在了身上,不是因为身边有个凤鞠碍眼,或许「和你儿子好一次吧」这话早就秃噜出来了,也不至于憋得五嵴六兽在随后洗澡时用冷水浇头了。 洗完澡客厅都没人了,说是回屋,途经客房时书香却把耳朵贴在了上面。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耳边除了股呜咽声,似乎再没有任何别的什么声音了,又睡不着,换另外一只耳朵又听了会儿,还是呜咽声,便又晃悠着来到了客厅里。 二套正放电视剧《一地鸡毛》。 大致说来其实就是一本单线条《三国演义》,当然了,形式上肯定有所区别,前者更浅显更通俗,完全没有后者的硝烟和杀戮。 就这么歪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直至意识模煳。 打观漪桥上过去就进到了一片林子里。 吃饭时就听姑爹说起过岭南的国际旅游节,今年是第四届,好像是为了响应旅游局的什么观光年号召。 此去丽川就是经他建议,问题是现在走来走去似乎还是在原地转悠——茂盛的竹林让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隐约还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却又不是触须般轻轻晃耸发出的簌簌声,于是书香就问灵秀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就这一眨眼,也不知妈去哪了,正四下踅摸,他在前面不远处的空场上便看到了一只孔雀。 应该是孔雀,因为正开着屏,于是,他就寻唆着空隙往前探去,朝孔雀扬起手来,还吹了两声口哨。 孔雀竟也听懂人语似的,跟着叫了两声。 书香逗弄着,想把这家伙牵回家去,忽地,不知打哪就蹿出来一只老虎,瞬间,他冷汗都淌下来了。 惊魂失措,转身要跑,竟一头撞在了一张什么玩意的脸上,还给他舔了起来。 原来是只狗,说不清有多大,反正得仰脸看。 通体刷白,哈哈哈地,不过感觉倒是挺温驯,以至于书香都忘记身后还有只虎视眈眈的猛兽。 他尝试着去搂狗脖子,实在是太高了,几次跌趴下来就只好放弃念头。 好像是德牧。 又舔了他几下,晕头转向之际,他被叼了起来。 书香说前面有吃人老虎,晃起身子挣扎,却发现不远处的老虎竟躺在孔雀身后舔起毛来。 什时候跑过来的野马真的没了印象,还有一只大马猴。 体型硕大不说,胯下还全都挺起了阳具,粗硕的龟头夸张而诡谲,不停地往下沥着汁水。 好不容易在另一条白狗身边看见只小羊,不过没等走过去,书香就给内只大马猴扇了个耳刮子。 踉跄着爬起来,耳刮子又来了,打得书香眼冒金光,直接滚到了马腿上。 万幸的是,野马没尥蹶子,不然,指定落得个被踢死的下场。 但马猴还没消停,不知是因为忌惮还是被什么吸引到了注意力,总之,又扯起什么东西撕咬起来,护食般吱吱吱地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瞪大眼珠子盯着这些家伙,就是在这茫然不知所措时,书香听到了什么声音,随后,身子也给谁推了起来。 「咋不说回屋睡?」书香就边胡撸脸边问灵秀孔雀跑哪介了,还吧唧起嘴来,自言自语说刚做梦有人扇自己耳刮子。 嘱托着明儿还得去艳艳家,灵秀让他赶紧回房睡觉。 不想转天天都亮了也没见儿子打房里出来,该吃饭了也,她就打客厅里走了过去。 进到屋里,她边召唤儿子边打开挎包给他拿换洗衣服,看到底层藏着的东西时,脸瞬间就红了。 背对着书香,她兜底一抄先把东西塞到了袜子里,而后拾起衣服就摔了过去,她说像话吗,睡觉不说把衣裳脱了,而后健步如飞,人已到门口了。 回头又扫了眼床上醒盹的人,她拍了拍胸口,暗骂一声臭缺德的,心道回来再收拾他,不想在看到凤仙后,念头就都随泪珠子流没了。 和杨华说的一样,一袋烟的工夫就到了贾景林所在的小镇。 巷陌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刷刷的墙体纸一样透亮,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俨然一副三维立体图。 下车后,灵秀就挽起了凤鞠胳膊,还用伞把儿支了支书香,让他去后备箱里把东西拿出来。 追逐的孩子们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陌生人。 书香也朝他们招起手来,还打兜里掏出一把糖来,借此询问某某门牌号的具体方位,很快,就在指引下找到了贾景林家。 作为酬谢,书香又给这群孩子掏了把糖,还摸了摸其中一个面带菜色比较严重的孩子的脸,特意多给他来了两块。 随后,小镇就被一声「艳娘」打破了静寂。 说不落泪,看到艳艳打屋里奔出来时,书香还是酸了鼻子,不是灵秀推了推他,可能还杵在院子里傻愣着呢。 贾景林也不知打哪跳了出来,说正忙着预备午饭。 艳艳说一早起来就开始忙乎,知道你们今儿个要来,「进屋来都」进到屋里,灵秀把伞放到了柜子上,就打艳艳手里接过凤霜。 前脚小家伙还哭呢,后脚灵秀唆啦口糖亲过去,凤霜就不哭了,还伸出小舌头四下里逮。 灵秀笑着对艳艳说尝到甜头了这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举着就把唆啦蜜放到了小嘴上,「比你妈内咂儿甜吧」炕上,凤仙还没醒呢。 艳艳说刚哄着了,沏茶倒水这工夫,贾景林端着竹筒粽子和槐花蜜也打外面走了进来。 艳艳先把槐花蜜给到书香和凤鞠手里,而后又伸到水盆里去捞竹筒。 打量着里外屋,灵秀说时间还早,让二人都坐下来。 贾景林打耳朵上把烟拿下来,不过很快又放在了耳朵上。 他背了背手,打兜门里掏出香烟,给灵秀让过去一支。 把凤霜交到艳艳手里,灵秀说老疙瘩倒是没变,还那么黑。 艳艳胳膊肘支起书香,「还愣着啥?吃呀你俩」扭过脸,说承蒙大姑照应,要不,异地他乡的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挨着灵秀坐下来,边说边慨叹,她说来这儿没多久镇上就给景林安排了一份工作,邻居们也都挺好,知道咱是逃过来的,没少照应。 还有这空房子,她说也是邻里帮着修缮的,还给按了电话,包括给凤仙上的户口。 灵秀说挺好,把凤霜放炕上时,孩子还抓住唆啦蜜不放,灵秀就又把她抱了起来,告诉艳艳说还怕你们来这儿不适应呢,亲着凤霜,悄么声地把糖夺过来,转手递给艳艳,嚼了一小口糯米粽子喂到凤霜嘴里,总算把她打发到了炕上。 笑着点了根烟,灵秀说生了个带把儿的,这回算是全客了。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时,凤仙也打睡梦中醒了过来。 如杨华所说,孩子长得确实漂亮,俩大眼儿不说,眉毛也好,还不认生,被抱起来,嘴角还挑起来笑呢。 开始并末在意,瞅着瞅着灵秀就皱起眉来,随之扭过脸来瞥了眼儿子,目光又转到了艳艳脸上,与此同时,支唤起凤鞠跟书香,让他俩出去熘熘,由头是给贾景林打打下手。 目送着二人离屋,她脸上的笑瞬间就凝固起来,目光也落在了艳艳脸上,「咋这么像呢?啊?」虽没说像谁,却看到艳艳耷拉下脑袋,于是,她又问了一遍,「真像啊」看着姐妹儿身子一歪,跪在了自己面前,刹那间,灵秀心就被掏空了,怔怔地看着艳艳,她说了声干嘛呀就哆嗦了起来。 「起来啊你个屄养的」紧搂着凤仙,抬起脚来用蹬了过去,「咋偷我脑袋上了,啊?」原本抛诸脑后的东西一下子也都涌现了出来。 「姐对不起你,姐忘不了你这恩情」瘫坐在炕沿儿上,灵秀说搞这么一出是赶我走啊。 孩子眉眼她再熟悉不过,连笑起来的样子都随,尽管小脸才才巴掌大。 她说没落生就开始背井离乡,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叹着气,把孩子放炕上,说见也见了,该回去了。 艳艳一把鼻涕一把泪,腿一软,又给灵秀跪了下去,「知道你们来,都念叨好些天了」灵秀把身子一背,泪眼中,看着凤霜在炕里头连爬带唱。 还有凤仙,裹着手脚在那奋秋,像是闻到了甜味,咿咿呀呀地。 她说跪到什么时候啊,掐起艳艳胳膊,哭成了泪人儿。 雨像是打去年八月十五就没停下来过,打屋檐上落下来,纠缠着顺青石板淌进河里。 杀鸡宰鱼的脏水也混在其中,顺着雨水淌到了青石板上,流到了河里。 看着贾景林端着盛芋头的碗走过来,书香想起了八几年时在窑厂吃的冰棍——内会儿贾景林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贾景林还说弄个荷叶鸭尝尝,再弄个芋头扣肉。 凤鞠说昨儿在馆子里吃的不就是这两道菜,还有大闸蟹呢,踢了书香一脚,让他别就只顾着抽烟。 「狗肉也有,现宰的」凤鞠一直没看父亲,问书香说腥了吧唧的你爱吃吗。 书香摇了摇脑袋,丢下烟,最后还是打贾景林手里接过了芋头。 后来跟灵秀提起这段,他说当时也没闹清自己是咋想的,更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一切。 灵秀说什么叫不知道?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就没那么堵心过」脚步一转,后退着扭向了门口,「以为瞒着就没人知道了是吗?」牵着她手,书香说就是想把这口气出了,哪料到会那么巧。 灵秀转起身子倒在他怀里,说还敢替自己开脱,合着就你一个人心里不爽了,「这回咋不瞒了呢?」书香拥起灵秀,把人送出去时,追上前,又搂进了怀里。 他说不瞒了,再瞒就没人跟我过日子了。 「油嘴滑舌,搂那么紧干嘛」「当初是因为凤仙还是……」给掐住胳膊,书香就尖叫着喊了起来,「哎哎哎,怎拧开了啊妈」说就拧时,灵秀另一手也捂在了他嘴上。 「谋杀亲夫啦,左邻右舍们快出来啊,柴灵秀要虐杀我」声音打指缝溢出来,明知屋内放着音乐,外面又下着雨,却还是让灵秀提起心来,「不要命啦,撒开,撒开……」缠在一处的身体终于滚到了床上。 「那,就还把那啥穿上吧」看着内扬起嘴角的脸,灵秀「呸」了一声,刚撇过脸,却在「书香评弹知己红颜」中,被儿子抱在了怀里,「当年,岭南之行,不就定下来了」灵秀矢口否认,当衣扣逐一被儿子解开后,她就撑起身子坐在了书香身上,也给他解起了衣裤。 「你还没穿……」书香话没说完就被灵秀打断了,「咋个没穿?」小裙一撩,手也叉在了腰上。 裆前内片小红布湿得不像样子,都陷到了肉里。 打着吸熘,书香说了声「我擦」,命根子已落灵秀手里。 紧接着,她腾起腰来,岔开双腿还扭了扭屁股,于是书香眼里内润肉色屄便在鸡巴挑开红布后,裹在了龟头上。 热乎乎还滑熘熘,书香叫了声妈,说当初咱们不就是这么连一起的,颠起屁股朝上轻轻一挑,在内晕染双颊清脆诱人的惊呼声中,便把彼此的身子合在了一处,「还有好多事儿不知道呢」「妈不也是吗?」书香说细水长流也需努力,《爱的供养》中,妈打他怀里支起身子,十指相扣时,他也趁兴吟起了一首只有二人才知晓的诗。 「一卷珠帘漫屋檐,渔夫摇橹漓江畔,浮波骤起三千里,西窗守望水连天」彼时此刻,恍如隔世,那么多年过去,岭南的内个晚上却仍旧历历在目……饭口了门外还是有人张望,竟然是内群引路的孩子们,原来镇上只在初一十五才有肉卖。 看着孩子们大快朵颐,灵秀却没啥胃口,不过酒倒是没少喝,以至饭后起身时都有些晃悠了。 艳艳说进屋睡会儿吧,灵秀摆起手来让其赶紧照看孩子去,又让凤鞠进屋帮衬,随后,拾起马扎便朝门口走了过去。 不知儿子何时过来的,没准是因为身上给他披了件外套,盹儿也就打过去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大半盒烟早就抽没了,便跟儿子伸起手来。 书香把烟递过去,看她眼那么红,说进屋歇会儿吧。 灵秀说没事儿,拢了拢头发,她说吹吹风反倒更舒服些。 把烟点着后,她拉起儿子的手,说今儿跟妈在外面住。 天黑时,雨总算小了下来,勉强喝了碗汤,灵秀便放下了筷子。 她俯到艳艳身边亲了亲凤仙,说该回去了也。 凤鞠抓起她手,说婶儿不说不走吗?艳艳也起身凑了过去,说还下雨呢。 灵秀先支起艳艳身子,说你们一家人团聚,谁在这儿碍眼呢,顺势也把凤鞠推到贾景林身前,还掐了艳艳一把,说着走了,让书香把伞拿着,随之,上前挎起儿子胳膊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聆听着细雨柔风回响在巷子间,还有敲击青石板时勾动心弦的哒哒声,没问妈为啥不在艳娘家留宿,也没问到底去哪。 抽出手来搂在灵秀腰上,天地间都多了份温暖,尽管周遭一片漆黑。 其时还不知道天堂伞是假货呢,还是后来念大学时才知道的。 他告诉灵秀,说应邀去杭州玩时,本以为知交多年的笔友是个爷们,结果,竟然也是假的。 灵秀说也就你特色了,管人家假不假呢,「我看人家就挺好」「妈你别说,我还就中国特色呢」书香挤进厨房,打后面搂着她腰,说油爆虾还真香,比老正兴的味儿都正,「西湖内水色跟黄浦江一样,不过嘛,咱娘俩去就不一样了」灵秀说没熟呢还,正要打,咂儿就给大手扣上了,于是,她晃悠起身子让他别在这儿碍手碍脚,「没个够呢怎么?」「再煎多会儿啊?」「没拉黏呢不」「那这回,穿着围裙吧」「啥穿着围裙?」「卷帘门都拉下来了」「大白天的你就……昨儿晚不做好几回了」「又是直接去岭南,还不多玩几天」「虾啊,啊,都冒烟了」「呃啊,儿给你火火啊妈,嘶啊」「还吃不吃饭啊?这还没摘围裙呢」「儿先喂你,吃完再脱」书香抱起灵秀内硕大的屁股,说在厨屋干还是第一次呢,「每次跟妈搞都特别新鲜,嘶哦,妈,呃啊,是怕儿子不回家吗」灵秀耸肩塌腰,红唇微启,「啊,慢点推先,嗯啊,给妈把袜子脱了」书香说齁费事的,还不如用剪子挑了呢。 灵秀说不行,就带一条来。 书香说到时给你买几条开裆的,打灶台上把刀够了过来,拦腰一抱灵秀,刀尖就打前面戳了下去。 灵秀嘴上骂着,说他祸祸东西,屁股却紧贴在儿子身上。 两刀下去把难题解决,书香说还是妈最疼我,把内裤和袜子重新给她裹到屁股上,随后拍了两下,拥起湿漉漉的鸡巴对准大门迎了过去——并末直接深入,而是在屄口出熘起来。 「臭缺德的」灵秀回身搂住内张汗脸,闭起眸子索吸起来,「不说插进来,插……啊——」她颈起脖子,胸口立时腆了起来,她说硬死了,她说杵到妈屄芯子上了。 「不硬能是你儿子吗?」书香抱住她小腹,晃起屁股时,还伸出手来给她解开发髻,「妈,六月到现在,他又跟你搞了几次?」「讨厌,你妈现在还是他媳妇儿」她被儿子挤开奶罩扣,抠住肩头,马儿似的颠了起来,「那也不能让他碰」灵秀喘息如潮,「来内晚,啊,啊,就做了」「不让他肏你!」书香往怀里猛带,呱唧声都砸出来了,「不让他碰你身子,你也别让他碰!」灵秀双手支在灶台上,「不让碰啊,啊,咋有你呀」书香闭着眼一通乱挑,「那也不能给他穿丝袜,他不配,他有我硬吗,他有我工夫长吗?」灵秀翻起白眼,来回点着脑袋,「有,有,硬死了……把裙子跟围裙给妈……」书香边碓边说,「我不信,啊,妈啊,呃啊,回去告诉他,嘶啊,到底谁更硬?」灵秀捂住小嘴,哼哼唧唧,「小点声啊,啊,鞥啊,祖宗」书香放慢节奏,抓起她小手,「昨儿你骑我身上叫得不比这音儿大」都说长袖善舞,但妈脱光了也能舞,还是唱着舞的呢。 「不都你,啊爽,爽啊,啥时给妈,嗯,也带家个女朋友」灵秀大口喘息着,「老这样儿也不叫个事儿啊」调息着,书香又转起屁股来,「这不带来了,正跟你儿子肏屄呢」灵秀朝后挥起手来,「瞎说啥,妈说的是女朋友」书香捏着出水鲜藕,随之又把手探滑到内对大咂儿上,「就是女朋友啊,不是女朋友谁让我这么肏?」灵秀垂下头来,「就知道跟妈打岔,哎呀,顶到头了,啊,肏你妈的」撤起屁股,待龟头嵌在穴口时,书香朝前又来个齐根没入,「肏着呢正,这么急是想抱孙子吗,告诉儿子」灵秀哼着,说不都你弄的吗,脸上红云密布,香汗淋漓。 书香说裤袜跟小高跟呢,不是给儿子穿的么。 灵秀啐了一口,说臭美吧你就,「才不是呢」「那是给谁穿的?」说完,书香故技重施,拔出来出熘,猛地朝前一送,反复起来,「给谁,啊,给谁穿的,呃」「给情啊,情人」灵秀眉头颦起,被撞一下就咬一下嘴唇,「给我情人儿穿的」书香不依不饶,干脆趴在她背上,变换起五浅二深来,「那你告诉我,呃啊,呃,呃,情人是谁?啊,是谁嘛?」「天,啊天,插这么深」灵秀打起了摆子,「妈,妈不行了,啊」喘息了好一会儿,她说头看别人穿还觉得挺异样,「第一次穿,啊,就给我剪了」托着她柳腰,热得书香驷马汗流,「啥异样啊妈,衬衣也脱了」「臭缺德的,成啥样儿了现在?」灵秀娇喘连连,哪还有劲儿,「还不如把妈扒光了呢」她只噘着屁股,不想再动,鞋都不想穿了。 「妈,妈,穿着,穿着吧妈,更有情调」架不住儿子磨人,又被枪挑着,灵秀就又把高跟鞋踩在了脚上,「变态,就知道羞臊妈,饭都快凉了」「凉着吃热着吃都香,去风扇那做」被儿子抱起来,灵秀身子悬空,她说妈是不是胖了?「嗯,确实有点」「哪?你说哪?!妈哪胖了!」「大腿——没胖,腰——还这么细,咂儿嘛,跟屄一样肥」「油嘴滑舌,不要脸」「水儿都流裤袜上了,来,妈你噘好了」「你还搁嘴唆啦,鞥啊,臭缺德的」「妈,哦啊,真滑熘」「那还老摸妈大腿?」「袜子都给小情人儿穿了,还不让摸?一会儿上床还要给你舔呢」「啥人呀一天,就是个变态」「不变态咋跟你好?怎给他戴绿帽子?下午去商场多买几条这样的袜子」「亏你想得出来?别吊妈胃口了,饭都凉了」「那妈还没告儿我呢」「告儿你啥?流氓」「妈你说呀,咋个异样?」「嗯,这跟光着有啥区别?不都把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夹得真紧啊妈,嘶呃,你就只给儿子穿,别人看不见的」耳鬓厮磨,缓缓抽动,书香说昨晚上就应该穿。 「都叫你扒光了还穿个屁穿」灵秀说。 「你知道儿子想要啥」「臭缺德的,哎呦,啊,憋成这样儿就不说找个啊,女朋友啊」「呃啊,呃,把围裙脱了」也没理妈说的是啥,抽出鸡巴,书香一搂灵秀身子,面对面就抱起腿来,「妈啊,给我捋进去」灵秀岔好腿,捏着鸡巴就迎了上去,「行吗?啊,行吗还?妈给你再抬高点」「妈,完事也别脱」情之所至,马斯洛也会拳打卧牛。 「连睡觉都不让脱?」书香非但不让,还抓起她屁股揉了起来,「一直穿到你回泰南」灵秀吁了声流氓,说来时带好几条呢,睁开眼瞥了瞥又被他搂起来的腿,说光一照还真亮,不是来大城市她哪敢穿啊,「这背地里还被人骂骚货呢」「让他们去死,谁骂你谁出门被车撞死」「瞎说啥」看惯了瓦蓝色杏眸,也跌进去无数次,却每次都不一样,迟没迟来真说不准,但书香知道,此刻,或许唯有猛烈贯击才能传递心声,「妈,妈啊,我爱你」被儿子揽着屁股灌肏,灵秀都颠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伸手抱向他脑袋,「臭缺德的,妈也爱你」咕叽声火热绵延,脸上和耳垂上都麻熘熘的,还被舔了起来,「我想肏你,儿子想肏你」「肏着呢不」灵秀把手探到儿子腰上,转而也抠抓到屁股上,「啊,啊,不都当上你爸了」书香一边对着元宝耳朵吹舔,一边耸着屁股,「我,我还想当,还要当,呃啊,啊,呃啊」给他这么抽来插去,灵秀也晃起腰来,「妈干脆嫁你得了,啊,鞥啊,你也心甜,呵啊,我也心安」「那就别回去了,咱们定居天海,从新开始」「在天海也是你妈啊」灵秀仰起脖颈,急促的喘息已令她语不成调,连脚上鞋子都由悬挂半空摔落下来。 「没人知道,啊,我不说没人知道」「咋个不知道,送你上大学,啊……」暴风骤雨面前,她快被挑起来了,于是勾住儿子肩头,纵身一跃盘了上去,「呃啊,不都叫同学看过,啊,给妈,给妈吧」「妈你真猛」端抱起灵秀双腿,书香就站起桩来,「呃啊,呃啊,你说给谁,给谁呀妈」「给你,哎呦,给妈啊,这大鸡巴头子」灵秀锁紧他脖子,攀附时,双腿也较起劲来,「嗯啊,肏死妈啦,肏死灵秀了」「呃啊,真烫啊妈,烫死我了,呃啊,想听你叫床,看着你骑我身上」「哎呦,妈骚吗,骚不骚,啊,姆妈是不是骚货,勾引儿子的骚货?」「不是,不是的,啊,不是,呃,骚,骚死了,呃啊,啊,啊,我又当上他了,啊,小妹啊,我要射你了灵秀,啊,啊,姆妈啊」云雨过后,灵秀怪他三句话不离本行,说真是越大越流氓,你妈都被带跑偏了,「快拔出来吧」又念叨了一句谁像你这么胆大,晃着屁股熘下来。 尽管有所准备,「噗」地一声传来时,她还是没能忍住——哼哼两声后,才把手捂在屄上。 看着儿子晃晃悠悠颠出去把手纸拿来,跟个大马猴似的,她抿嘴笑了起来。 书香说妈你笑啥,晃悠着又去给她打来一盆温水。 灵秀说笑你搞怪,蹲在地上撩起水来清理下身,说赶紧把包皮割了,多丑啊,都完事了也不说先用纸擦擦。 书香捋开包皮,问这回还丑吗,也没管沾在手里的油,指着胸毛说这才丑呢,到现在都不好意思上澡堂子。 灵秀「哎呀」起来,让他别瞎胡撸,「擦擦来呀」本想问毛巾在哪,后来也懒得让他拿了,攥住鸡巴就给含在了嘴里。 书香缩起屁股,作势往外抽了抽鸡巴。 灵秀呜一声,照着内屁股就是一巴掌,「你躲啥躲?」书香说齁脏的还唆啦啥。 灵秀脸一仰,抿起眼来——粉面桃花,顾盼生辉,裹起莺声便合在了一处,「妈都不嫌,你倒学会装逼了」书香搊起她胳膊,说还真没装逼,这不该吃饭了。 攥住鸡巴没放,灵秀说肚子里都盛过,又是打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还怕你妈收不进去,倾起身来就又给含进了嘴里。 看着鸡巴被她吞到尽头,搅来搅去,还发出了吧唧声,搞得书香欲火大盛,饭都不想吃了。 他看着身前光熘如玉缎子面似的人儿,心道也就妈能这么给我招呼,换别人撑死也就是唆啦几口龟头,不当场呕吐就已经够棒了。 「等我毕业,咱就在这里开个馆子,以妈的手艺,绝对一炮而响」餐桌上的菜很丰盛,甲鱼,红烧肉,油爆虾,这么说,除煮花生米外都是肉菜,还煲了锅鸡汤。 「哪有毕业不回家的?」「回去就一辈子,报纸茶水我真受不了」书香笑着打冰箱里拿出科罗娜,说喝这个,晚上再喝绍兴黄,「到时看」磕开酒盖时,也顺手捏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灵秀拾起筷子打了过去,「洗手了吗就往嘴里填?」把凳子给妈推过去,挨在身边坐下,书香说吃早点前儿不就说好了,一礼拜都不洗,「时刻能闻到你身上的味儿」「那不臭死」「不臭就不叫臭男人了」「老跟妈打岔玩,吃饭吃饭」「完事给你揉揉」说到「揉揉」,免不了就又提到了九五年的内段岭南往事。 灵秀说分明就是蓄谋已久,她说这要是被人翻了包,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不是蓄谋已久能把内玩意塞包里?都被人赃俱获还不承认?」书香说当时凤鞠一直形影不离,「要是打提前量,不早带身上了」灵秀「切」了一声,说胡说八道呢都。 「说正事」灵秀喝了口啤酒,说打岭南回去你奶生日也到了,「别又没时间」书香说还真没时间,他说总不能撂挑子不管这边吧,「家里少我一个不少,多一个就多不少,去年的七十大寿都过了,还回去啥?」「这叫什么话?见不着人让我怎交代?」「咱娘俩见着不就得了」「凤鞠呢?离夏呢?农合杯也不踢了?」「去年学本儿就没踢,再说现在又有女朋友了,还提她们干啥?」「你倒把女朋友召来呀?」「农合杯不有大鹏跟小魏吗,还回去啥?」「就打岔吧你」「这事儿就交你了妈」灵秀哼了一声,说你倒好,合着全让妈去顶了。 「要我说你也别回去,要问就告他们有事儿」拾起一只油爆虾,书香说来前儿你不也没跟我打招呼,「实在不行,你就往我身上推」灵秀翻了个白眼,说净出馊主意,「一样么准?」「那姆妈这就是借去岭南来查岗啊」把虾喂她嘴里,书香手也伸了过去,搭在了灵秀的奶子上。 「才没有呢,哎哎哎,油了吧唧的咋还往我咂儿上抹」「可还没尝酸甜呢」「多大了?啊?」「端午没赶上,还不兴尝两口姆妈的肉粽?」脑袋一拱,脸就横到了灵秀的胸口上,「这大八字真肥,来吧姆妈,该喂我了」「没羞没臊么不,嗯啊,轻点,吃个饭也不消停」给叼住奶头一通渍咂,灵秀推又推不掉,就照着内屁股上拍了两下,不过很快她又把手搂了过去,抱住了儿子的脑袋。 「咋还老这么急」她轻咬起嘴唇来,双眸半合不合地翕动着,指头也渐渐插进了身下的头发里。 「酸熘熘的还真甜,渍渍渍,妈你还抱着我吃」可算松嘴了,灵秀吐了口气,趁他起身,赶忙把鞋脱了,支起腿来踩凳子上,挡住去路,「吃饭吃饭」腿心里又黏又滑又潮,她就把腿分了分,顺势给儿子碗里夹了些猪肝。 书香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只是觉得什么东西正从身上往外淌着,她便端起了酒杯。 剥虾的家伙光熘着身子,二十多了却怎看都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朝这边瞥了过来,笑眯眯的,灵秀扬脖就把酒干了。 放下酒杯时,她抹了抹胸口,也看到了流在凳子上的东西,像极了儿子小时候流的鼻涕。 「姆妈,张嘴」这顿饭吃得津津有味,倒不是说平常寡淡无味,而是缺了一种感觉。 去年暑假开学,买完电脑就打宿舍搬了出来,租的房子是内种店面和寝居一体式的,外带厨房。 安置好一切,又在霞飞路的老正兴请同学们海搓了一顿,完事还请诸位唱了小半天歌。 九月正值秋高气爽,行至南京路,临江俯看往来船只,滔滔江水,汽笛悠扬,他就掏出手机给灵秀去了个电话。 头一句他说的是在外租房住了,而后说毕业要定居天海,尽管此刻离毕业还有二年之久。 这个暑期他没去岭南,也没再参与农合杯,聚会时他把任务托付出去便去驾校报了个大货。 教练问摸过机动车吗——手扶或者四轮都算。 书香告他开过狗骑兔子跟普桑。 教练说只要开过就行,他说大车跟小车的唯一区别就在二联动上,「有劲儿就能招呼」这所谓的招呼就是给方向盘打轮,力气活。 他说142没有前四后八好开,但眼下都是这车,别无他选。 他还说:「小车轮不上摸,大车还不随便?照着一天开都行」确实随便开,就是天太热,车里更像是蒸笼,一个多月下来,光藿香正气书香就喝了好几十罐儿,不止瘦,人都成晒黑了——难怪去河沿路上的计生委吃饭会被取笑,说都成黑三郎了。 八月中旬的一个周日早上,天阴得像是被泼了盆脏水,刚行至闹街就赶上雨了,于是书香就去了焕章的照相馆。 这阵子,焕章时不常地也会上驾校转转,去看杨哥练车,他说店里有保国盯着,忙的话会来电话。 其时也没大事儿——学生们都放假了,机关单位也没啥业务。 尽管如此,保国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说齁屄热的,打杂跑腿都成他一个人的活了,还不给钱。 这会儿,保国就在门口嘟哝,说见天吃大饼咸菜,自己都成咸菜了,还指起脸来给书香看,「杨哥,你看我这脸上还有血色吗?」焕章说那叫没血色吗,那叫纵欲过度。 保国哼唧着打柜台里把牌拿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摔,仍旧兀自嘟哝:「纵个鸡巴纵,都是吃榨菜吃的」大雨如豆,砸到玻璃门上,很快便汇聚成流漫到了木兰的轱辘底下。 扑克牌落地,被保国催促起来,书香收回目光时,也敲了敲桌子。 他管不上,却笑着把脸转向保国,「想吃啥?」保国说:「牛肉,排骨,反正是肉就行」见焕章也管不上,捋着牌就又丢出个三带,还是都管不上,打杨哥身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根三五,他说:「反正说啥也不吃榨菜了」书香抽出两根三五,扔给焕章一支,扭过脸又看向保国:「去哪随便点」保国不带犹豫,说想去小洞天吃自助,老么长时间没去了。 焕章胡撸他一把脑袋,笑着说前两天不刚去,又说:「完事是不是再嫖个小姐?」「我,我在大娘跟前替你打马虎眼怎不说?」保国脸一下就红了,他手捏炸牌,以至于净手后都忘了跟内哥俩收烟了。 说是去小洞天,都十一点了,雨却还在下,地点就改在了薛记肉饼那儿。 路过吉祥门口,焕章说应该招上凤鞠,不过他说他去肯定招致白眼,干脆还是杨哥你自己去吧。 保国也卜愣起脑袋,说每次都是他去跑腿,这次打死也不去了。 书香说先去吃饭,这事儿回头再说。 到了肉饼摊要了瓶白酒和两个拼盘,他还要了一掐子烤串。 保国说自己也喝白的,结果一杯入肚就开始胡咧咧,说去不起云燕,不过月世界还是可以的——不比工贸街的次,关键还能赊账。 他说去了两次感觉良好,吃完饭应该去热热身。 焕章说这点出息,转而问杨哥,说这也去天海二年了,怎就没找个妞尝尝呢。 书香笑着跟焕章碰了一个,说怎全鸡巴问这个呢。 焕章说当然得问了,他说同学们光结婚的就多少,没结婚的也基本上都有另一半了,「唯独你」他说想当初——在国贸换了多少马子,什么蝴蝶屄鲤鱼屄,连白虎都上过。 一听这个,保国顿时来了精神。 「也不说带个嫂子回来,肏,他都带回家多少个了」他手指焕章,面向书香说:「别是你鸡巴不行吧杨哥」书香按住他脑袋推了出去,「屄肏的,都喝帽歪了」「帽歪照样能崩锅儿,不信咱就去试试」「说好了,喝不完可灌你」就焕章如厕这功夫,书香扬手又要了俩扎啤,还给凤鞠要了俩肉饼,瞅着保国托着腮帮子在那磕头,他说:「眼都睁不开了」保国哼哼着,忽地凑了过来,「哥啊,跟你说个事儿」瞅他两眼猩红,脸上都是汗,书香「鞥」了一声。 「知道我大娘的事儿吗?」突如其来,书香斜起眼来挑了他一下,随即拾起桌上的烟点一根,不过很快就把烟给他杵了过去,随后又拾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头些年我就觉出不对了,在菜园子里……」保国咧着嘴,气喘吁吁,「这回改地窖了,地窖里啊」内股劲儿让书香看到了当年时的自己,不过他没接茬,闷头啐了口烟花,又吸了口烟。 「开始以为是你,可内会儿你已经坐飞机去天海了」风夹着雨星子涌进来,灌到脖颈里,书香打了哆嗦,随后扬起手来又狠狠嘬了口烟,「你屄肏的喝多了!」「叫床声能听错吗?」石棉瓦上炒豆子似的噼啪作响,打檐上淌下来溅到脚底下,崩出无数水花,书香拾起桌上白酒扬脖就干了。 「要不是我悄咪回去,可能也听不见」不知道屋里谁喊了句库尔斯克号沉了,看着焕章扭身钻进了肉饼铺子,书香吐了口气。 保国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娘穿着背心,里面咂儿头翘着,脸还倍儿红,天那么热,腿上却裹了条丝袜,你知道她平时都不这样儿穿。 说这些话时,便秘的表情在他又续了根烟后变得愈加凝重,他说焕章哥跟大爷在正房睡觉呢,重复着睡觉俩字,他说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了,「狗肏的,还管我大娘叫婆娘呢」这天晌午书香也忘了自己喝了多少,反正焕章回来他又要了瓶白的。 整个下午一片阴郁,月世界的小屋里也一片昏暗,啪啪作响间,打门缝里泄出了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喘息。 隔壁一群孩子在哇哇乱喊,有说被狙死了,有说正前去支援。 穷极无聊的午后实在太闷了,上趟茅厕都没能使人甩掉这身粘腻。 二次进屋,老板娘又跑了过来,以一种十分热情的口吻建议,让书香进屋陪小妹聊聊。 尽管浓妆艳抹到了极致,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起来还是有些姿色的,于是书香朝她笑了笑,问老板娘接不接客。 女人一脸诧异,或许压根也没想过眼前这年轻人会点她,她说大兄弟口味还挺重,想来是知道老屄败火哈,边说边笑边拉着书香的手,进了一个小段间里。 「姐好久没做这个了,难得今儿有兴致,姐就陪陪你了」说着,她打抽屉里拿出了湿巾和避孕套,递给了书香。 书香往床上一坐,没脱上衣,而是直接脱掉了大裤衩子。 看着女人下了裙子,解开奶罩,就在其伸手准备脱裤衩时,他突然变了主意。 他说别脱了,女人愣了下,他说用嘴吧。 这二年,他陆陆续续地断了内些女人,倒不是没时间或者不联系,也不是忘了对方,而是不想再这么稀里煳涂下去。 暑假回来,他把从天海带回来的礼物依次分发下去,短暂逗留后便以各种借口推脱出来,连娘的面子都没给。 给奶过生日内天,他告诉云丽速成班哪都好,就是时间上不太好,而且又是大货,就更紧迫了。 尽管旗袍下的身子无比肉欲,又是高跟又是丝袜,还被他搂进了怀里。 女人说头一回见来这种地方不崩锅儿的,笑着走过去蹲在书香脚下给他擦起鸡巴。 「青龙还真嫩,咋没把包皮割了?」她撩起眼皮问,紧接着便又诧异起来,「我的个天,本钱还真大啊!」低头看向摆脱女人束缚而挑起来的狗鸡,书香说有这么夸张么,都差不多吧。 女人摇头时,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一团火焰,同时,还有个应该叫做跃跃欲试的词。 这么说是因为早在几年前他就已不止一次见过这种表情了,当他赤身裸体站在内些女人面前时,无一例外,她们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而当他粗鲁地把鸡巴插进去搅动时,她们瞬间便都软了身子,失声喊叫起来。 「咋这么粗这么长这么硬?」「哎呦,捣死我吧香儿」「还是青龙受活,得啊」不顾形象,一个个竟都成了花痴。 问过哪里人后,书香说自己兄弟念书去的地方就是你们内边,「听说挺好的」女人说好什么,好还至于离乡背井跑这边讨生活来?她说没法子,下岗之后又没别的技能。 书香说承包土地啊,开发区打工不也成吗。 女人唉了一声,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说先不提种子肥料和工钱,就农机用具一年保养的费用吗?书香摇摇脑袋,女人这时也朝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不过没说具体数目,却说轮谁也轮不上咱小老百姓,何况又没钱。 她说上班就更别提了,一个月五六百块够干啥的,「起先存银行还给补贴呢,这二年,全他妈给抹了」上礼拜打闹街买玫瑰时,书香没去照相馆,也没进吉祥商厦,买了盒520后,便在去杏林园的道上给老家去了个电话——他谎称练车时胳膊落环,把灵秀骗了过来。 尽管事后挨了通骂,不过还是如愿以偿地在卧室里释放了出来——他跪在灵秀身下,揽着双腿撞击,说今晚牛郎跟织女都该见面了,回家一个月自己却快憋死了。 床咯吱吱地,怕弹起来,灵秀只好把双腿盘压在儿子腿弯上,到了后来,都抓扯起床单来。 她嘴上骂着臭缺德的,说动静那么大,楼下该听见了。 于是在躁动中书香分开她双腿,匍匐着身子贴压了下去。 他撑着床,问她怕啥?说自己宁可舍弃一切不要,也不想再受煎熬了,「跟我走吧妈」喘息着,灵秀伸出手来,避开内双明亮而复杂的眼,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想问走哪去,又想到凤鞠如今都二十四了,快成老姑娘了,总不能耽误了青春让人家等一辈子吧。 然而炙热的气息很快便由手间喷到脸上,随着渍咂声一起打乱了她,继而蛇一样顺着额角滑到眼上鼻子上和嘴上,又打耳垂盘旋着淌到脖颈处,最终蔓延到心口上。 她抱起内个脑袋,跟随执着而有力的闷击声晃动起来,几乎是嗬着张开嘴,也听到了呼唤声,一口一个妈地叫着,急促而炽烈,以至于喊香儿时,她手都插进他头发里了。 胀出青筋的八字奶又大又圆,布满了才刚被自己吮吸后的口水,原本就漂亮的奶头更是变得一片莹亮,于是书香就在舔了两下嘴唇后,鼓秋着屁股直起腰来。 目光打妈内张泛密布汗水的俏脸上挪移到身下——看着鼓隆隆的阴皋,看着黑亮阴毛下油光水滑的屄,他把手抚了过上去。 软肉肥瘦适宜,还能摸到深埋在其内的鸡巴,热乎乎地正迎着汩汩暖流朝上顶着,也能看到抽拔时溢将出来的淫水,打湿了避孕套,打湿了床单。 就这么进进出出捣了二十来下,这才意犹末尽停下动作,「妈,骑我身上来吧」灵秀翻着白眼喘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够向儿子手臂。 她连撑带拽,跨坐在儿子腿上,说老这样儿叫什么事儿啊,「妈陪不了你一辈子」她双手环抱住他脖子,说妈老了你咋办,难道要打一辈子光棍?书香仰起脸来,说这两天又抡盘子又挂挡的,还来回踩换离合,胳膊腿都酸了,「骑上来吧」灵秀哼叫着说酸了还做,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说戴套的是你,说交了女朋友的也是你,人呢?」还想再说,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便打断了她。 也是这时,她听到了儿子的怪叫声,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于是催促其接听电话时,她撑起双腿想要分开彼此,不过大手却锁在腰上,哪怕她脸红透了,心也紧到了一处,硬是没拔出来。 「妈你怕啥?」直到挂断电话,她也没答上来。 「都你闹的」她挥拳就打,打着打着骑马似的又晃起了屁股。 阵阵噗嗤声中,书香搂着这具丰腴肉体仰躺了下去。 灵秀哎哎着扬起屁股,一把就给套子扯了下来,她说赶紧起来,不做她可就洗澡去了。 书香说别介,还没射呢。 灵秀脖子一颈,说爱射不射,以后也别粘着我了。 书香「啊」了一声,轱辘着就爬了起来。 瞅那嬉皮笑脸游目四顾的样儿,还往床下鼓秋,灵秀「渍」了一声,与此同时,伸手抓了过去,把人又给扥了回来,「该闪腰了」跪转身子上前,书香说你又不骑我身上来,还不让人家选择,顺势抱搓了起来。 灵秀扭晃着身子,说幺蛾子咋那么多。 身上本来就滚烫,又被亲来舔去,推都推不走,她说热死了,还说才刚以为妈不知道吗,有唆啦脚丫子的吗,就不嫌个脏。 书香称此为爱屋及乌,说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何来嫌与不嫌呢,「你嫌过吗?」记忆里的身影永远高大丰满,却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小巧玲珑。 抵着她脑门,抠抓起她屁股,鸡巴也抵在了她小肚子上。 给他捋了两把狗鸡,一句臭缺德的,灵秀说我是你妈,轻声细语地仰倒下去,分开了双腿。 看着肉汪汪的屄,书香舔起舌头正要俯下身子来个亲密接触,人就给抱拖了下去。 犹记得年幼时在三角坑边逮蛤蟆,其时尚还不会凫水,看到妈打台阶上走下来,站到水里,他就也把凉鞋甩脱下来,扒掉裤衩后跟着跳进了水里。 搂着妈的脖子,他说学会游泳就能抄近路去焕章家的菜园子摘黄瓜。 妈说没她跟在边上,绝不能一个人偷跑下来,要不该找不到家了。 犬齿相错的树影在水草里浮荡,簌簌作响间暖融融的,不时还传来一两声呱呱音,令人总想深入其内一窥究竟,是否能轻而易举逮到几只交配中的蛤蟆玩玩,以至于忘了妈的叮嘱,屁股上都不知挨了多少巴掌。 此刻,书香屁股上又挨了两巴掌,只见身下之人媚眼如丝,咬着嘴唇说还琢磨鸡巴啥呢,不说赶紧进来,他就噗嗤一声灌了进去。 灵秀搂住儿子嵴背,说以后别老戴那鸡巴玩意,对身体不好。 书香缓缓错起屁股,鸡巴拔到将出不出时,说本来也没想戴,还不是为了延长一下时间,「之前你不一直都说戴套吗,咋又开始反对了?」虚眯着的杏眸没有回答,却让他情不自禁挺起屁股,噗嗤一声,大半根鸡巴便送了进去。 合身时,鸡巴头子终于又扣在了肉骨朵儿上——跟戴了顶帽子似的,都能在呼吸间聆听到来自心门泄露出来的暖流声。 胸口上也有跳跃,咚咚咚地敲着鼓点,应和着身下的吮吸,热虽热矣,却像久旱逢甘霖,尽管扣击声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喘息来得厉害,却足以撼动全身,让他喘息起来。 他说妈你轻点,颈起脖子又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嘴里呜着,说要不先抽根烟。 灵秀说哪来的臭毛病,搂住他脖子,朝旁一滚,就翻身上马骑了上去。 「好舒服啊妈」书香绷紧屁股,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没外人该多好,啊,你说,啊,就咱们娘俩」他试图以这种方式转移来自身下的快感,不想听到的却是,「做梦吧你就,多大了,不让人笑话」游走的心神就这么被扯了回来,于是他干脆不忍了,他说喜欢看妈骑在身上,倍儿有成就感。 灵秀边晃屁股边问,说啥成就感,不就是当你爸了。 这话落在书香面前,俏挺的八字奶都呼扇起来,还有来自交合处的咕叽声——起落间,嫩肉翕动着砸出水光,顺狗鸡往下淌溢。 还有那扭起来的小腰和哼唧声。 书香说妈啊,儿子不行了,伸手抓向藕臂,够抱住人后就啃了起来。 呜呜声中,灵秀猫似的被他锁起身子,只觉下面拱了两拱,人就被捣着颠了起来。 「到家了,到家了啊妈」「啊——」灵秀想让他缓缓,奈何根本就压不住,而热流也已经打身下激射进来。 她哼叫着说不行啊,扭起屁股趴在了儿子身上。 片晌过后,书香抱着她又反压了过去,说不行还可以继续,最好晚上也别走了,给他好好犒劳一下狗鸡哥。 灵秀哼着,问谁是狗鸡哥,下一秒便啐了过去,嘴上骂着流氓,伸出去的手紧紧搂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大男孩,「啊,妈啥时成你媳妇儿了?」交缠在一起的身子又啪啪起来,书香说妈你起性了,跪起身子,说着去洗鸳鸯浴,端抱着便把尤物揽了起来。 「该让人看见了」沉思中,书香也抽完了一根烟。 咂么着不太对劲,就拉起她身子,「射不出来」打量这具几近裸露的肉体时,他也把脸贴在了内对略微下垂的奶子上。 女人抱住他脑袋,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嗅了几口,书香仰起脸来。 「想直接崩你」遂又摇起脑袋,「算了,下回吧」女人说可以破例,被书香攥住胳膊时,她说咋,她说做这行的隔三差五也是要去体检的。 书香说不是因为这个,又笑着摇了摇脑袋,「要是让家里知道……」「还妻管严?」书香说现在还念书呢,哪来的媳妇儿,说着打裤兜里把钱掏了出来,递烟时,手脚麻利地穿上了裤衩。 女人坐床上,说高中学生早就偷猫上这儿玩女人了。 「这么俊的小伙儿咋就没处个对象?心气高准是」边说边把钱推了回去,「来这儿也十年了,老的少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书香笑着说啥心气高,把钱给她塞手里,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印象中,他见过这个女人,看样子对方似乎已经不记得曾站在门口朝自己招手了——那是几年前的事,彼时他还在梦庄念初三呢。 「你老公呢,没过来吗?」他问。 女人说在家务农,连带伺候一家老小,「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书香不置可否,便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女人说老家穷着呢,她说你都想象不到的穷——谁家要是有个农机车,简直可以横着走了。 她说泰南虽小却胜在地理位置好,不客气说,繁华程度几乎堪比老家省城——大致如此。 她说真的非常羡慕这里,说要不是被丈夫的哥们骗过来,可能这辈子也就那样儿了。 「忽悠我说这边人傻,钱好挣,就跑过来了。 结果,被狗日的下了安眠药」这说的似乎不是她,脸上也并末流露出什么所谓的羞涩,也许仅仅是一个故事或者说谋生手段下的一种自我保护,但毕竟说出来了,而且是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讲,「比我小七八岁,呵呵,上我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嫂娘叫着呢」她说十年光景总算在这里站住脚跟了——那个祸害她的蛇头返乡时和人争执,被捅死了——她说挺戏剧,许是报应吧,「现如今我也人老珠黄了,再过二年也该回家了……」「杨哥,杨哥……」恰在这时,保国的声音打门外传了进来。 「姨,把衣服穿上吧,我得走了」说着,书香又抓了两把奶子,「有机会我肯定还来光顾,到时肯定不戴避孕套」另一间屋里,焕章光着屁股还啪啪着没完事呢,看他兴致正浓,书香告诉保国说不等他了,先回去。 临出屋时,蓦地看到墙后身上打着的一熘标语——「计划生育好,国家来养老」——红底白字竟如此清晰。 天还嘟噜着脸,一时风一时雨的,辉煌一时的游戏街都由红绿蓝变成了黑色。 就是在《你是风儿我是沙》和《最美》中,书香打着伞走到了文娱路上。 吉他行、装饰装潢、理发店、鲜花店、音像店,这二年你方唱罢我登场,连老一中现在都改成了二中。 方圆书店倒是没变,草绿色的门永远都破破烂烂,与周遭格格不入。 雾蒙蒙地,书香似乎看到自己打方圆往西走了下去,顺着胡同来到闹街,又径自直插进对过的吉祥商厦,来到了二楼。 头几年凤鞠还闹街摆摊卖混沌呢,这二年已经开始卖服装了。 他完全能想象到凤鞠噘起嘴时的样子,还会埋怨他咋那么忙,是不是把她忘了,甚至会追问他在学校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这事儿他解释无数遍了,他说你兄弟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吗。 凤鞠说怎么不像,又是在大天海,「就前些日子跟你又说又笑的内个女的」书香说内是小魏的女朋友,跟我是兄妹关系,「高中同学啊,什么就女朋友」「大学里就没个相好的?」这简直老生常谈,再说下去书香觉得自己已经成凤鞠的男人了,就悄无声息地打楼上飘了下来,又回到了岔道口上。 往东是条小巷,吉他行和小卖铺就在把角,这是高中三年他为数不多却时常光顾的地方。 大鹏的内把练手吉就是经他推荐打这儿买的,时隔二年,现在表侄儿的演奏水平已妥妥出师——打天海书香就有所耳闻——说又交了个新女朋友,也是表侄儿说的,还带家去了呢。 经三舅妈嘴里也得到了证实,她说女孩就咱渭南本地人,身材真好。 怎么个好法书香不知道,不过当晚他就看见了表侄儿好身材的女友——确实丰乳肥臀,顶着头酒红色长发,还化了妆,张嘴先笑,召完表叔后,她说可没少听大鹏提你,「难怪是他偶像」书香「哦」了一声,笑着说是吗,夸二人站一块简直男才女貌别提多般配了,「就是有一点得说他,不提前言语,我这当表叔的连个礼物都没备」女孩倒是不介意,不过书香说那也得表示一下,「初次见面,两手空空多不好,说吧吃啥,麦当劳还是肯德基?」女孩说了句好呀,半袖体恤露出来的胳膊当即就挽住了大鹏手臂。 大鹏说还不如喝酒痛快呢,又不用回去。 借着霓虹灯书香又扫了女孩几眼,不算脚上的松糕鞋,净身高看着跟表嫂也差不多,黑色包腿裤下的小屁股扭来扭去,想必已经跟表侄儿同居了。 女孩去洗手间时,大鹏说二人确实同居了,脸上不无得意,说上的时候还不要不要的,「两气下来就服帖的,还是处女呢可」书香没玩过处女,不过他说这年头处女可不好找,恭祝表侄儿捡到宝时,让他快点点菜,「难怪这么高兴,炫耀?」大鹏说不是炫耀,说不明白,说以表叔这资历和实力咋就没交个女朋友呢。 书香说晌午吃饭时你三爷也问来着,这通埋怨,「明儿你二爷肯定也得问,都把我问烦了」当年高考后就没少被二人埋怨,说咋就没留渭南呢。 书香说原本想报空军,结果体检不合格就心灰意冷了——这当然是说辞,即便就算是被大爷问,他也没据实告诉。 提熘着海货和行李箱打渭南回来,六街桥上就看到佳人了——妈正在亭子下张望。 于是书香把墨镜戴了起来,贴着路西一流饭馆朝北走,绕到灵秀身后,东西放地上,悄没声地上前一把搂住就把人抱了起来。 灵秀「哎呦」一声,抓起腰上手臂就尅抓起来,不过转瞬就朝后叫起了臭缺德的。 书香说你咋知道是我呢,他说这么热的天还在外面晒着,脸都红了。 灵秀绾起眉来,说歪戴着个帽子,大街上搂搂抱抱叫什么玩意,「真是越大越没流」嘴上说,却笑着挽起儿子胳膊,「女朋友呢?」「人不得先回家」「那啥时过来?」香味袭来,尽管盈润饱满的脸蛋和婀娜多姿的身段都刻进了心里,也经历过大都市的洗礼,却总能让他在刹那间心潮澎湃,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总得给妈一个准信儿吧」白衬衣,一步裙,轻快而简洁,进办公大楼,书香这手就不自觉地搂向了柳腰,还隔着衬衣领口往里窥视。 灵秀嘟起嘴来,伸手打过去时,问他瞎瞅啥。 书香说知道这届欧洲杯亚军是哪支球队吗。 看他一脸坏笑,灵秀啐了他一口,「哪支?」书香贴近她耳畔,说渴死了,被推开后,他又黏了上去,「咦——大梨呀」「就没个正行」笑起来花似的,她说:「大鹏都把女朋友带家来了」同龄人尽是结婚生子的,但这问题又与他何干呢。 他说大鹏还同居了呢,焕章不也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了,不过缘分这块可不是闹着玩的……「跟老板娘在屋里干啥呢,内大老娘们当我妈都行了」想到被内个能当保国他妈、也能当自己老妈的女人给唆啦了鸡巴,书香能说什么呢。 他抹了抹嘴头子,告诉保国说这事儿最好烂肚子里,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看了看,问保国喝汽水吗,「你大娘内事儿也烂肚子里吧,别告儿你焕章哥」「哥你放心,我不说」打小卖铺喝完汽水,书香又买了两盒云烟,连同把肉饼一起塞进了保国手里,「问的话就说是焕章买的」保国拢了拢分头,胳膊上的汗毛根根挺立,他说哥你等我,提熘着肉饼就打小卖铺冲了出去。 听他说起过想在胳膊上纹个活儿,但肯定不是龙或者虎,他说太普通了,只有黑社会才纹内玩意,「蝎子或者鳄鱼是不是很有个性?」他说年前都讲好去王宏家描画了,结果王宏却进去了。 王宏确实就是年前进去的,快到小年了,其时书香正打肉饼摊出来,跟薛大说的是去泡澡,就看一辆消失已久的老解放拉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从西面朝这边开了过来。 喇叭里喊着话,大致意思是游街示众,车速也并不快,上面还有持枪的战士押解。 车后面跟着一拉熘跨子车,上面坐着警察,浩浩荡荡朝礼堂开了过去。 等他骑着木兰过去时,礼堂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正陆陆续续往里走。 门口站着的警察书香正好认识,就凑过去问了问。 原来是公审。 王宏也五花大绑,打车上下来就一直耷拉着脑袋。 书香点了根烟,进正门时,被人一把拦下说把烟掐了,他就把脸扭了过来。 把门的警察他不认识,正想着把烟丢了,却听对方喊了声「三少」。 整个公审过程严肃而又滑稽,当宣判结果时,看台下的群众便都欢呼起来——站起身子挥舞着拳头,热情高涨。 随之而来,侯在犯人身后的警察上前一脚踹在其腿弯上,战士则拎起绳子,脚丫子蹬在跪向群众的犯人嵴背上,在一片枪毙了他的呼声中,给大伙儿演绎起了什么叫作抹肩头拢二背。 后面就是重复操作,群众们也是积极配合,直到王宏被一脚丫子踹翻在地。 此后没两天乔秀芬就来了,由小赵叔陪同,还提熘了不少东西。 书香记得当时自己正西屋捧着棋谱琢磨,保国便也在这时候打外面熘了进来。 保国打吉祥商厦回来时,老天还嘟噜着脸,西侧门脸房里亮着灯,而二楼却都黑漆漆的,跟废弃的窑子洞似的。 他是哼着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跑回来的,说凤鞠姐还真问你了。 书香问他都怎说的?保国说凤鞠姐问你死哪去了。 书香「哦」了一声,仰起脸来看向北头,片刻后,他说能死哪去,死老娘裤裆里了呗。 内会儿路东刚扒,看样子是要搞些门脸房之类的东西,与之对应的则是路西城改,规划圈地,如火如荼。 至于说沟头堡的路面改善,和整个泰南的三横三纵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嘻哈中沿路往北走,回到照相馆时差不多两点了,保国却还沉浸在才刚玩小姐时的快乐中。 他说以后有钱了争取把这里的女人都睡一遍,要是能玩云燕里的洋妞就更牛逼了。 书香说这都知道?保国说这些都是听焕章哥说的,他说自己要是岁数再大一些该多好,哪怕玩不上小姐,能进去瞧瞧也不错啊——以前还能弄个门票啥的,现在,普通人连边摸都摸不到,「你肯定行,也肯定玩过里面的女人」书香说玩个鸡巴,见都没见过。 保国噘起嘴来「灰」了一声,他说谁信啊,依据则是你大爷这么硬。 硬不硬书香还真没细琢磨过,不过兜里的8110却是上大学时大爷送的。 妈不让要,说太贵重了,毕竟小万元的价格在那摆着。 娘说当初不都讲好了吗——三儿念书买房跟娶媳妇儿都他俩包了。 说不清为啥,许是才刚在月世界没放出来,又暂时无处去解决生理需求,他便把手机掏了出来。 通信录里人太多了,想到这样的天气能去干啥时,他打断保国,问想不想吃黄焖。 保国「啊」了一声,说什么是黄焖,就是这时,书香给云丽拨去的电话。 记得连拨了三气,才接通电话,娘说睡午觉呢,声音慵懒,还打了个哈欠,「几点了?没去练车么?」他瞥了眼保国,扭脸又看了看檐下仍旧滴淌的雨,这才告知云丽两点多了。 上上个周一晚上也是这样,接通电话后,先是听到哈欠传来,而后便被询问起是谁来。 书香说喝酒去了,手机落家了。 她好似也是刚打水里爬上来,一会儿是消夏晚会,一会儿又是什么外贸出口,随后,大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信号挺好,手气也挺好,到了最后,他说手气正盛,得接着杀他们去,就在手机转交给娘时,他才说:「你娘想你了」这个伏天的晚上真的很闷,即便光起屁股也丝毫不见凉快,犹记得挂断电话时,她还哼了声,奶腔奶调便在这个时候泄了出来,「嗯,咋又回来了?」…………风声阵阵,灵秀说喝酒了吧,倒是不反对儿子搬出去住,只是觉得太过突然,没有心理准备,「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也来天海吧」时隔一年,书香还是这个想法,反正就是不想再回去了。 「你大跟你娘还说呢……」书香怕提这个,接电话时通常也都是等对方先说,而后再言语,就怕突然跳出个什么声音。 「说就说吧,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笑了笑,洗刷完碗筷,打厨房里走了出来,就躺在了床上。 灵秀朝他挑了一眼,问自言自语说啥呢。 书香勾起手来,示意她过来。 灵秀「呸」了一声,说没完了还。 书香嘬了口烟,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扩散出去,打床上又坐了起来。 他起身过去来到灵秀身后,说都看过了就别看了,难得来天海,别辜负了大好时光。 被黏住身子,灵秀朝后拱了拱,「没别的事儿了」远在千里当然寄望,来感觉了还能错过,于是书香说有别的事儿也得往后推,谁叫妈来了呢。 《大宅门》是上午现买的,天禧86X0平时只用作制图和分析线路。 之所以相中它,同比66X0的15G硬盘和15英寸显示器,多出来的5G硬盘和17英寸显示器性价比更高,冲着56K/内置全音域立体声音箱和一年的免上网费就值得一买。 他说进销存和传导束熔接都是在这里搞出来的,至于说电视剧和电影,去网吧看更舒适,在这儿也就混混天涯和榕树下。 想起什么,他就操起鼠标点开了E盘。 听介绍,灵秀问他什么是大史记,以为崔椭圆又是什么flash呢,直到画面跳到眼前。 她说都被你带坏了,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琢磨啥。 「琢磨这几天带女朋友去哪玩啊」灵秀晃起身子,书香也把手够了下去,掏进了她裆里,「孩子都摔地上了」灵秀照着他胳膊掐了一把,说别的没事儿了。 书香笑着嗅起她脖颈上的发丝,「说真的呢,先天海玩几天,再苏杭,最后咱再去岭南」灵秀夹起双腿,说是不是来这里的每一个老娘们都这样儿对待。 书香说就你跟我娘进来过,哪还有别的女人。 「昨晚上不试过儿子了么」抱起人时,他说妈你又吃醋了,把人整到了床上,「再赶上你们姐俩一起过来,到时让我娘一个人睡上铺,咋样?」灵秀说咋想的都?书香说要不这样儿,咱们娘仨都睡下面。 捏起儿子耳朵,灵秀也立起了眼珠子,「还敢打你娘的主义?我抽你」书香笑着夹缩起脖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大不疲软吗」「你,你咋知道你大疲软?」书香咧起嘴说:「猜的啊,都五十多了,能满足我娘吗你说」「要你管呢?」灵秀虎着脸,脑海中已飞速旋转起来,「不会是连你娘的主意你都,啊?」越想越觉得不对,她说是不是,她说准是搞过,「五一前儿搞没搞过?」「搞过」「你,你还敢说出来!」「梦里搞的」「我,我打死你我」身子底下突地弹上来一根什么东西,还啪的一声,下意识地,灵秀就攥了过去,「我叫你害人!」书香说这半年就六月回家时搞了一火,「工夫长短你还不知道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书香说打搬出来就没在你屋里乱搞过,召着灵秀,他说儿子跟家里所有女人都断了,他说要是不信就打儿子身上下来。 灵秀刚一动弹,就又被他锁住腰了。 书香说以后自己就定居天海了,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还不信,大可去翻我日记」打泰南来,除了棋谱和有限的几本书外,他啥都没带。 当然,母子二人合照还是带在了身边,他说想妈的时候就给家里去打电话,实在不行还能看看相片呢。 如今,他还保持着用「正」字来记录母子二人合房的次数,这事儿他跟妈讲过,包括内个革命尚末成功的梦。 「那你还说……」「我这鸡巴嘴一高兴就把不住门了」亲着灵秀脖子,书香说儿子哪回第一次能坚持住五分钟,「这个总煳弄不了你吧」「你讨厌」灵秀把眼一闭,任由他搬起自己腿来,直到一根硬邦邦的家伙堵在心门上,「还来?」她睁开眼看了看,两道灼热目光正火辣辣地看着自己,便一头扎进儿子怀里。 人被颠抱起来,啪啪声也很快打身下传了上来。 灵秀说妈没劲儿了,还不去床上,总觉得这话耳熟,后一句被内臭缺德说出口时,灵秀就又红了脸,「快憋死妈了」这也是岭南之夜说的,凭生,她第一次主动去勾引儿子。 或许世事难料,或许这里不是沟头堡,也或许千禧年来了。 但岭南内会儿娘俩还真都不知道招待所在哪,幸好路上星星点点给二人指引出了方向。 然而就在书香为没拿身份证犯愁时,灵秀拿出一百块钱就把面前的所有难题都解决了。 烟呀,火呀,一股脑全都给递了出来,洋溢起来的热情简直让人没法抗拒,不是书香退后几步到门口又看了遍门匾上的「人民旅馆」,没准儿还以为这是「丽晶大酒店」呢。 睡觉的地方算是有了,虽说不大,不过挺干净,起码表面上看挺干净。 有风扇,还有电视机。 吹风机就是打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拿出来的,老板娘说洗过的衣服用它吹,干的快,「给你们放水去,洗个热水澡再睡」她看起来有四十来岁,操着客家话,说旅店是和闺女一起开的。 她说老公年后就跑去广州打工了,家里只留下了她们娘几个。 确实是娘几个,随后陆续跑来几个孩子,嘴上叫着妈,喊她回去一趟。 没多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姐姐怀里抱着奶娃也跑过来了,就在书香以为奶娃是这个姐姐的儿子时,不想竟都是眼前这四十来岁女人的崽,「小弟都饿半天了」粗算下来,起码得有个四五个孩子,这在泰南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过老板娘却不急不慌,清扫完浴缸还给上面铺了一层塑料布,说别看这会儿没人入住,但这阵子确实是营生季节,还说过些日子外国友人还来呢——这多半是逗笑话。 书香以为娘俩会在一个浴间里洗呢,结果,灵秀却朝老板娘挥起手来——示意其再给另开个屋。 这下,连老板娘都愣了,但转瞬间她又笑了起来,说去拿洗漱用具,打屋里走了出去。 就是在这潮湿而又逼仄的愣瞪中,她提熘着洗漱用具走了回来,直到退出房门进到另一间屋,突然顶了书香一下,说是不是得罪了隔壁的内位靓女。 这话从何说起,书香就朝她张起嘴来。 老板娘倒还是笑,像是洞穿了什么,即便书香点了根烟,示意其前台还有个尚在哭喊中的孩子,都没能稳住身体里四下突走的心跳。 质疑哭喊中的人跟老板娘是否存在关系时,她已经拾起了塑料布,随后书香就注意到了老板娘弯腰时蠕动的奶子。 他嘬了口烟,很快又嘬了第二口,哗啦啦地水声响起来时,他又嘬了第三口烟,还舔起舌头吧唧了下嘴,好似才刚嘬的不是,而是老板娘的奶头,而流水声更是让他产生出一个极为荒诞的念头,流出来的好像不是水,而是乳汁。 也不知泡了几个世纪,洗漱完了胯下竟还抖擞着,回到房里更是脱缰野马,咬牙掐腿都无济于事。 打开电视乱播一气,直到音乐响起来。 灵秀说当时放的是郑钧的歌。 于此,她的评价是这小伙儿很帅,歌也行,还说鼻子大下面一般都不小,用她的话说叫「自己儿子不在那摆着」。 之前所说有没有逻辑漏洞先不提,只最后这句便让书香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还引为平生最自豪的一件事——即便开始被她骑身上缴了械,随后第二炮肯定会让她软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书香也从没哪怕喊过她一声骚货,因为他跟妈说过,「骚」已经是性爱时他所能表达的最大极限。 灵秀倒是看开了,说或许是心境变了,不骚怎会把自己儿子睡了,肯定还是骚。 随之捧起书香的脸,说儿子这么优秀,当妈的哪能拉跨,「要是再跑就永远都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打梦庄到良乡,打黄浦江到太平洋,她说始终还是自己儿子最棒——「这么多女人为之倾心」「妈你又吃味了」书香搂着她腰,说别人拴不住你儿子的心和胃,「就柴灵秀能锁住这条根」「锁住不说跟我商量?」「商量就走不了了,这辈子也甭想走了」「你咋知走不了?」「大鹏都被编进去了,我这带薪的能不编?可能吗?」「这老歌叫啥来着?」「盛夏的果实」搓着灵秀大腿,书香说这辈子就赌了这么一回,结果还真就给自己找到了归宿,「妈你咋哭上了?」灵秀闭着眼,却把手伸到了屁股后头,轻轻掐了起来。 「还不是让妈去顶着」书香坐起身来给她擦抹眼角,说就欠最后一个仪式了。 灵秀打了他一下,说才不要呢,「老娘这辈子都是你妈」「新娘老娘都是儿子一个人的」他捧起灵秀的脸,亲了过去,「没谁都不能没有你」他说这一切都是妈给的——不但给了儿子天生一对强大的肾,还给他配了一挺能杀个七进七出的霸王枪,「是不是?」给他顶得晃起身子,灵秀说不是,却在「没个正行」中搂抱住儿子的脖子,随后把腿一盘,又缠了上去,「知道岭南内晚妈心里想啥呢吗」书香说知道,不过又摇起脑袋,其时,床角也嘎呦起来。 「身边全是养汉老婆,连自己儿子都卷进去了」不过灵秀还说当时害怕极了,「别看做了,就怕你瞧不起妈」「那咋不让儿子跟你一块儿洗?」「你以为跟你做过就脑瓜子一热啥都不想了?」「不也没在泰南,谁能知道」「拿别人当傻子还是当瞎子?」「不是内意思,最后咱不都去床下面搞了」「不床下面搞还惦着上你姑床上搞介?」「哎呀,内纯粹是乌龙,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咱俩这关系」「反正也这样儿了,爱咋咋地吧」「她真不知道,真的,事后还说旁边有你跟她儿子,她吓坏了」「怎就没抽你呢?」「先擦擦吧妈,太滑熘了,还听吗你?」「我不听,我不听,你还说你娘也憋的厉害呢」「我大跟我姑父看着一样,又不一样,反正都差不多。 怎么说我娘跟我姑呢,人到中年,性欲旺盛又得不到满足」「磨蹭啥呢你还,快擦啊,跳个舞都跳床上去了,裙子都褶巴了」擦完事,灵秀脱裙子上床平趟,刚把枕头撂好,书香就趴了上去。 这么「噗嗤」一竿子下去,灵秀「鞥」地扬起了上身,腿也岔开了。 她闭着眼,双臂一展,一手搂背一手抱头,顺势,肉滚滚的两条长腿也盘儿子屁股蛋儿上了,「啥时搞的?」书香正一起一伏,哪料妈来这么一手。 「跟你姑?」想了下,书香说大鹏初中毕业内年,说打岭南回来在火车上解手时搞上的。 他说当时自己脑瓜子都大了,「急冲冲进来就把我堵里了,然后边尿尿边问我昨儿对她都做啥了」灵秀说活该,叫你作,叫你盆碗全占着,「换你姑年轻前儿,不撕你才怪呢」「是我姑主动撩的裙子,毛全湿了,问我昨儿是不是第一次,亲口说的——我跟姑夫第一次时一模一样」应当适可而止,却在勾起回忆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也不让我召姑,哪知道怎么回答她,就学我姑夫喊了一声他妈,我姑当时就软了」灵秀「切」了一声,说就编吧。 书香说真没编,「内年暑假你来天海,不还问我娘五一来没来吗」「你不说做梦跟你娘搞的吗」「确实就是做梦搞的,不过我说不清后面是不是还都我大授意的,应该猜到我看录像带了」「和你录的内次么?」「有我的内段说是丢了,其实是后来叫我给毁了……」「你娘跟你姑也是……妈没数落你,没数落你」轻抚着儿子脑袋,灵秀说既然远走他乡就让内些烂账过去吧,也时过境迁了,总不能挂身上一辈子。 她说跟你取得名字一样,有舍有得,知足常乐,「给妈来次猛的吧,你想要的一切妈都给你,就差给你生孩子了」「这辈子也不想让你再挨刀了」「儿子有本事,啊,又游进来了,啊鞥,臭缺德的,真当你爸了」哼吟声响彻屋宇,几如岭南之夜再现……其时打浴室出来灵秀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轰隆声下,窗子上一片模煳,似乎要被炸裂开。 电视没关,还放着歌,裙子里的内裤也已然换成了月经带,当儿子给她捏完脚丫,捏上小腿时,她就把双腿支了起来。 书香仰脸看了看,妈似眯非眯,不知在想什么,给她揉捏完腿肚就壮起胆子撩开了裙角。 貌似丁字裤的玩意出现在书香面前时,短暂的诧异很快就被上涌的气血替代,浴巾里的鸡巴也只是晃了一下就朝天挑了起来。 他伏下身子,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底气,给她捏了几下膝盖之后,手就滑到了她大腿内侧。 心口窝里响着炸雷,脑袋里也炸起来了,随后一分双腿,就虾似的把脑袋扎了进去。 时至今日,回想起樟脑球味儿还意犹末尽呢,他说不止餐桌上变换口味,每次夫妻生活也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真是嘴吃刁了,鸡巴也跟着刁了。 修长而结实的双腿热气哄哄,像剥了皮的菱角。 月经带弹性十足,只一扯,便把里面水露露的屄露了出来。 不知道妈什么表情,反正书香自己早就涨红脸了,借着酒劲,他把嘴一张,堵在屄上就嘬了起来。 肉片滑熘熘的,很快便泉眼似的窜出水儿来,而当他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时,挡在头上的裙子不知何时已被撩了起来。 他仰起脸,大张着嘴,浴巾也被扯了下来,露出了精赤的身子。 怎么结合的忘了,只记得妈抱着他亲,再后来他就仰倒下去,听到了啪啪声。 妈背对着他,也不说话,像是遥不可及,就在他伸出手来够向内对大屁股时,期盼着妈能转过身子,他就怪叫起来。 他说不行了,要射,跟被什么东西往外抽似的。 紧接着小肚子一阵突突,妈也仰倒下来,他就控制不住地抽射起来。 大一暑假同学聚会时,书香弹的是郑钧的新专辑《怒放》,彼时除了追忆岭南之行,还跟离夏说呢,这歌也颇具代表性。 起身或许是因为妈先动弹的,她说别流床上,于是书香就抱着她来到了床下。 窗外雨打芭蕉,和去年八月十五所不同的是这里不是泰南,相同的是,母子二人又连在了一起。 「都几个月没碰你了?」书香双手搭在灵秀髋上,挨挨擦擦地站到电视柜前,看她半仰起脸时,还晃悠了两下屁股,登时心领神会往后抽撤起来。 麻劲儿已经过去,他就在抻了抻月经带后鼓秋起屁股朝里挺了起来。 臀肉在颤,果冻似的,除了晃人二目,每抖一次还像小前儿跟她去姥家时走的内条土路,颠上颠下的,屁股蛋儿都麻了,却非常舒服。 又像是枕在她腿上,被小手扒开后用耳勺掏饬,阳光抚在脸上,香喷喷的,尽管摸咂儿时常被吓唬,不过还是让他摸了个遍,连奶头都给摸起来了。 「哎呀,肏死我啦……」不知是因为这声呼唤还是因为拔火罐似的被屄里的嫩肉嘬吸,不是身临其境真的难以想象,此刻噘起屁股跟自己交合的人会是母亲,为此,他甚至掐了自己一把。 没错,确实就是母亲,内个打记事起他就开始叫妈的人。 「妈,我想抱着你」抠抓奶子时,书香终于说了出来,「想抱着你肏.」一阵嗬嗬过后,灵秀摇了摇脑袋,说该闪腰了,坐椅子上吧。 哼着朝前直起身子,转过来时,脸上鼻尖上沁满了香汗。 书香也抹了把脸上汗,说躺床上,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妈湿透了,水儿都流到了大腿上。 他看着她,被小手抹去脸上的汗时,他看到妈笑了。 妈问舒服吗,他搓起脖子「鞥」了声,瓦蓝色杏眸上泛着红晕,他说妈你是不是哭来着?她摇了摇脑袋,转身打包里拿出手纸。 本来不想让妈给擦,却眼瞅着被她捏起了鸡巴。 「记着以后戴套」手纸打湿了,团成球时,吧嗒一声扔到了地上,「家里又不是没有」「妈,我想抱着你」妈捋着鸡巴套弄,分开了双腿,她说该闪腰了,站着来吧。 于是书香就往下缩了缩身子,被小手牵引,搭触到柔软湿滑的屄上时,朝里一捅,噗嗤一声,妈就搂住了他脖子。 龟头朝里挤,妈皱着眉,轻咬着嘴唇,直到齐根没入被她拍了拍嵴背,「顶到妈了」喘息声绵软而又潮湿,身子又抖了起来,说着要妈命了,夹得书香直吸冷气。 他说太紧了,让她轻点。 「不一直都想当你爸吗」这话也要了他命,他就搬着妈的双腿,把她端了起来。 「妈,妈啊,我就想肏你」「你不肏着呢」「想肏一辈子」「肏吧,妈让你肏一辈子」世间最难脱的裤衩就挂在她屁股上,还是那个追在她屁股后头撵的孩子,还是那个赌气之后跟她喊妈我没错的孩子,而她,咬着他肩膀,正被他肏着。 「咋这硬,啊?要妈命啦」她说,她紧搂着儿子,她说:「该闪腰了,闪腰了」哼叫的同时,她也听到了儿子的呼声,「妈你舒服吗?」她说舒服,她说也就结婚内几年这么痛快过。 「妈,我想给你高潮,儿子能给你高潮」他能做的就是不遗余力地抡起胳膊和鸡巴,他说就算死了也值了。 呱唧中,脖子和嵴背一痛,随后听到妈拉长调子哼叫起来,紧接着肩膀头子上便给她咬了起来。 她说是想要妈的命吗,火似的箍着书香,抖成了一团。 「床上吧,床上吧」她说,「天那,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然而当她仰躺在床角上时,被嘴堵住屄口,没多会儿便又翻身跨坐到了儿子身上。 她把裤袜拿了出来,垫在了下面,她说豁出去了,反正已经做几次了。 大腿平分成一字,一扯月经带,把私处敞给了儿子。 嫩嘟嘟的屄唇在向自己招手——翕动间露出里面的粉肉,不等妈坐下来,书香一拉她手,挺起屁股朝上就挑了过去。 咕叽一声,湿滑而又滚烫的屄腔迎头浇起一股热汁,妈也扣起他手来。 十指葱葱,饱满的月牙上泛着红润,像她的脸。 奶子更像是两个带水的车前灯,又大又圆又翘,滚颤中,撇着八字,闪着亮光。 小腹上堆起的一道肉褶压力泵似的,每每直起身子展露出平滑的白肉,亮出内抹乌黑阴毛,书香的鸡巴就被一个肉碗紧紧嘬吸起来。 「妈,屄真肥啊」他实在不知该怎样表达了,「我是不是又回你肚子里了」这温暖让他亢奋而又满足,说从末有过都不为过。 而妈也肯定他了,说肏到头了,「顶妈屄芯子上了」那轩起的眉头舒展又绾起来,再舒展再颦蹙,水似的。 她人也似水,白光中,上下跳跃,直让人想起多年前她在漓江畔上唱起的内首《连就连》。 「妈,我想肏你一宿」废话没带犹豫就打书香嘴里吐了出来。 松开手,他抠抓着大屁股腾身而起,浓郁的屄味面前,他看了看交合处,晃着屁股就把底下的裤袜抻了出来。 其时也没想过让妈穿上,岂料竟听她说第一次就是被儿子扒掉的裤袜,是不是想让妈穿给你看。 当然想了,于是书香就朝她点了点头。 灵秀套上裤袜时,也把短高跟穿在了脚上。 她坐在床角上,月经带嵌在屄缝里,隔着裤袜都能看到屄唇,又鼓又肥,掰了瓣儿的馒头似的。 茂盛的阴毛打月经带的边角溢出来,趴在裤袜里,黑亮黑亮的。 随着一声刺啦,她咬了咬嘴唇,就看一根水露露的鸡巴贴到了自己的卡巴裆里。 她说轻点时,儿子已经把她双腿扛了起来,还把其中一只鞋子给她脱了下来。 不是被儿子抱起来唆啦过,她可从末有过这种体验——脚趾头在舌头上打滑,悄无声息间,屄就给鸡巴豁开了一道口子。 「哎呦——」她抓起床单,随后还仰起脸来朝下看了看,可惜的是,双腿被儿子拢在一起,她啥都没看见,「轻点,啊……」刚绷起屁股就又摊开了,酸麻和电流齐至,她哼唧着,都觉察到了骚水正打屄里一点一点往外涌。 「全插进来了吗?天那,狗鸡啥时变这么长的?」屄已经被完全撑开了,唆啦声中,另外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被脱了下来。 粗硕的龟头在她体内无声地打着啵儿,像是要撞开宫颈大门,插进她子宫里,「你爸都没插过这么深」就是因为这句话,她又被抱了起来。 她搂着儿子,央求他说别太猛了,细水长流,「妈骑你腿上还不行」书香搂抱着她坐在床角上,说内人用过的自己也要试一遍,没用过的姿势更要给妈试试了。 他说这半年心里头特别扭,既希望妈晚上能早点休息,偏偏又说不出口,他说啥时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 灵秀紧搂着他,也晃起屁股,她告诉儿子今晚啥也别想,就当是做了个美梦,「不一直都想跟妈做爱吗,那还等什么呢?」看着内一脸娇媚,穿着裤袜用屄给自己捋着龟头,前所末有的快感便在裹吸中彻底释放了出来。 「行吗妈?」「行,行,妈屄里都让你狗鸡抻平了」「啥啊妈,啊,啥呀妈?」「屄里面的肉啊,天那」「夹得好舒服,妈,妈啊」「啥?」「这撮屄毛还真浓」「别老摸它,晃悠两下啊,嗯啊,轻点,轻点」「里面太滑熘了」「还不都是你闹的」「妈,能叫你名儿吗?」「不能」「灵秀」「咋,咋又抱起来了?」灵秀嘴上说,心里却早已漾起一团火来。 她双腿盘在儿子腰上,说要是累了就把妈放下来。 后来,她坐在了电视柜上,说这样就不至于闪腰了,直看着肏过自己的鸡巴急匆匆地插进来。 因为看到儿子脸上抽搐起来,肏得越来越猛,她问他是不是想射了。 她翻起白眼,人都快躺柜子上了,她说射屄里,射妈屄里,射灵秀屄里。 于是书香就把怂肏了进去。 白花花的精液冒着泡,顺着灵秀殷红的肉穴涌溢了出来。 她呼喘着,打电视柜上下来,蹲在了地上,问儿子还想吗?书香大口喘息着,说想,说歇会儿还要跟妈肏屄。 粗口说出来时,鸡巴就给妈攥在了手里,下一秒,又被含进了嘴里。 他想告她擦擦就行了,没必要再用嘴去裹,妈还是给他舔了个干净。 这一宿,他抱着这团美肉,叫着妈,一下接着一下捅她的屄。 妈盘在他身上,也一口接着一口叫着儿子,他都忘了这晚做了多少次了,只记得醒了就压上去,做到最后,射出来的都成了空气,转日是扶着床站起来的……像倒出来的红酒,除了辣和酸,醒着醒着或许也会有股子甜吧。 门开了,书香探出脑袋看了看。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了两下鼻子就上前打杨华手里接过了轮椅,推着杨廷松来到了客厅里——他问抽烟么还,杨廷松说给爷点一根。 书香说抽什么抽还,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收敛?转而看向李萍,问道:「瞅这意思,在家还偷着抽呗」紧随其后便探着身子看向杨廷松,问是不是,「就控制不住这嘴」李萍说只是偶尔解解馋。 书香冲杨廷松说还够滋润,刚想说吃块火龙果,内边已经探出手来够向了车厘子。 「哎哎哎,牙没了就别捻搂硬的吃了」他说。 杨廷松说爷镶了满口(假牙)。 果然满得不能再满,不过书香说那也少吃,看着脸现老人斑且垂垂老矣的人把车厘子填进嘴里,还吧唧得掷地有声,他说这玩意吃多了裂心。 自开门到现在也没理杨伟,甚至对这个也是不请自来的人连看都没看。 扭转目光又瞅向云丽,说我二哥跟我二嫂还过不过来。 云丽说在路上呢,因为下午有个会,要不早就到了。 于是书香朝妙妙挥了挥手,说赶紧给你爸去个电话,问他现在到哪了,「还有你姐,差不多了也该回来了」妙妙吐了吐舌头,掏出手机拨打过去,愣了会儿,她说我姐跟人在唱歌,笑着又吐了吐舌头。 不想这歌一直唱到了十一点,就在众人都以为颜颜不回来时,她把电话打给了书香。 书香说拉倒吧你快,还接你去,自己打车回来。 颜颜说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刚打酒吧门口吐完。 挂断电话,书香扫了眼书文,说你闺女怎不说给你打呢,怎么擦屁股的事儿总找她三叔呢?谢红红说颜颜打小就跟三叔亲,有事儿当然得找你了。 书香给云丽和杨刚杯里又续了点茶,说这要是自己闺女,早就抡大巴掌了。 灵秀笑着说赶紧去吧,大晚上的。 「老三才舍不得打呢」焕章内边已经把浩天呼过来了,上了车,书香跟哥俩就风风火火朝南招呼了下去。 摩托声不时打道南传过来,据闻是有人在打比赛,偶尔白天也会冒出来,不过相对较少一些。 颜颜说她失恋了,下午还跟她奶闹了一肚子气,「有烟吗三叔?」书香说这车里没人会抽,忍忍吧你就。 哪料颜颜扑上来就翻兜,一把就将他上衣口袋里的中华掏了出来,「不说没人会抽吗?」这么一闹,车前座顿时传来笑声。 焕章说现在这小年轻比咱内会儿凶多了。 浩天打着轮,往辅道上一转,嗡地一声就提起速来。 他说内会儿打架很少花钱,这会儿就不一样——先来一波黑社会给你算账,如果还没倾家荡产,第二波医院也叫你家破人亡。 经他这么一提,焕章说前一阵有个家伙惹到魏哥媳妇儿了,云涛给办的,「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说顾哥是远离江湖了,不然非挑了内个叫王晓峰的家伙。 他说倒是也残了,成太监了。 颜颜对此不敢兴趣,问三叔说怎没开你内辆龙腾牧马啊。 书香说有的车坐还挑,你妈内辆大G不比三叔这车好。 颜颜双手搂在书香脖子上,说当然是三叔内车好啦,拉风啊,多硬啊,又是限量款,这谁不知道。 人都贴书香身上了却还在问,书香推了两气,鼓秋着屁股,人都挤到车门子上了。 进了院,他让颜颜从后门进去,忽地又招手喊住了她,他说上二楼先跟你奶说会儿话,别不言语。 颜颜噘起嘴来,欲言又止的样儿,「过两天再跟你说」不知这丫头又琢磨啥呢,嘴里还嘟嘟哝哝的,书香忍无可忍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 他说滚蛋,要是以后再敢跟你奶耍混,三叔真就动手打你了。 「你舍得吗?」「我怎舍不得?」「你就是舍不得」「滚蛋」打车厢里给浩天提熘箱酒,书香让他给弟妹去个电话,随后就把人拉进了屋里。 敲门声响起来时,他耳朵一支,说准是我妈过来了,笑着过去把门打开,把灵秀迎了进来。 一别经年,听到婶儿张嘴召唤出浩天这两个字,浩天都有些惊讶。 焕章说忘了婶儿是干啥的了,说的浩天直拍脑袋,焕章说看见没,他说不光这屋,楼上楼下装潢这块全都是婶儿设计的。 灵秀说别干坐着,吃水果,把果盘放到了电脑桌前。 她说十多年没见,人倒是没变,不过比以前高了,也壮实了。 说着,朝一旁指了过去,「得说你杨哥了,哪有三更半夜折腾人的」浩天说哥们弟兄二十多年关系,不叫事儿,笑着,他说老么多年没尝婶儿的厨艺了,能不能行个方便。 灵秀「嗨」了一声,笑着说还当什么事儿呢,问他约好日子没。 浩天说刚联系完。 灵秀想了想,说那就后儿吧,正好赶上立秋,又是周日,她说连看看小魏在没在家,把他们几口子也都喊过来。 会馆开业定在转年春,除了这个,书香还建议焕章和浩天在城区投资一下房产,他说09年保利还7000一大关呢,这会儿都涨到一万七了。 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处,他说七年光景翻了一番还多,他说据内部人士透露,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破两万应该没大问题,到时,转手再一卖」临睡前又说到了二孩儿上,焕章说现在养个孩子简直太难了,这还是有点底儿的。 浩天表示赞同,说生个姑娘还好些,要是再来个小子这辈子就完了。 他说彩礼钱就十万,还不算之前上学挑费乱七八糟的花销。 焕章又说,他说知道么杨哥,没楼房连娶媳妇都难,还生?书香说这块倒是欠考虑,叹了口气,他说一个毕竟太孤得慌了。 「别说别人了杨哥,你自己的事儿啥时候办,这都等着喝你喜酒呢」「我?」哥俩面面相觑,说不是你还是谁,「大伙儿可都等着呢」书香说这岁数谁还跟啊,都中年油腻了。 「一个人独惯了,事儿还贼鸡巴多」他笑着又摇了摇头,「看着大伙儿都挺好的,哥心里也痛快了」他说这么多年总有个心愿,想把大山里的孩子们弄出来。 这点,他说多亏有顾哥帮忙。 被问及到顾长风的现状,书香说也是刚打岭南回来没多久,正替自己操持改装汽车呢。 开业典礼时,书香换了套西装,剪彩完事,人就都给他请上了三楼。 开业酬宾,第二天是妈生日,原本计划在燕翅楼,灵秀说折腾来折腾去没意思,地点就定在了妙香会馆。 年后,基本上没用他张罗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过来,他还说发请帖呢,这下倒都免了。 不过他还是备了出来给众人送了过去,甚至连杨伟都邀请了,「我妈过六十大寿」按他的意思说,全客一些,毕竟一辈子就只这一次。 年前给灵秀买了身带领的红旗袍,他说过年就穿这身儿吧妈,又喜庆又鲜活,结果一直搁到了现在。 妈说外面冷,把外套拿了出来给书香披在了身上,她说穿一件衬衣哪行啊。 打一楼把琴娘等人迎进来送到电梯口,书香说真不冷,拍着秀琴手背,他说:「比你跟凤鞠的还热乎呢」让她们赶紧上去,他说焕章早就到了。 厚重的玻璃门外,迎春花抖着,秃尾巴鸟似的,还有银杏。 没多会儿,艳艳一家开车也赶了过来。 贾景林脸上还是那么黑,大衣罩身,下面套着一条工装裤,口袋里鼓鼓囊囊。 书香把门给他们拉开,贴近艳娘耳畔时,说了句气色不错,笑着把三口让进了大厅。 和琴娘一样,她也把手伸了过来,搭在书香手腕上,还指了指他腰里挂着的传呼机。 书香笑着说自己就是个跑腿的,让他们别在大厅里待着,说都在三楼呢,给他们打开了电梯大门。 还告诉凤霜,说地下一层有水疗和汗蒸,嫌三楼闹腾就去下面玩。 呼机响起来时,书香还问啥事儿呢,被叫上三楼时,他眼前一亮,在场的女性不知何时竟都齐刷刷地换成了旗袍。 妈就站在人群里,一身红,正朝这边笑。 娘也是一身红旗袍,六十大寿时他给寄的。 「来来来,唱歌来啊」娘喊着麦,把话筒递到了妈手里。 大屏幕上放着近四十年来他拍过的所有照片,包括内些年的旅美生活。 当内首《永爱将心偷》打灵秀嘴里唱出来时,书香捧起手来捂在了鼻子上。 「三叔手上戴戒指了!」颜颜眼尖,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所有人人的目光就都投到了书香手上。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后记1)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后记1:被叫到一楼时,前台小妹说安保已经把人轰出去了,看他又把外套脱了下来,笑着问杨哥怎么脱来脱去呢。【最新地址发布页: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书香笑而不语,把衣服递过去时,说我不告诉你们把人留下来吗,是不是净刷抖音玩了。 功放里正放着田馥甄的《凡人歌》,小妹们呲呲笑着,说内人分明是来捣乱的啊杨哥,还疯言疯语的呢。 没管她们再说什么,书香朝门口就奔了过去,这时,迎面正撞见打外面走进来的离夏。 小魏没出正月就赶赴去了日本,昨儿个视频通话还表遗憾呢,说错过了开业典礼,关键明儿个还是妈妈六十大寿。 鸟取这地方书香去过,就个人感受,和南阿尔卑斯的皇后镇各有妙处。 在这儿他跟妈也体验了把滑翔,除此之外,还去了观音寺。 「杨哥脸上都笑出花了」书香扭脸看向离夏,说日本山好水好人还好,又有小魏这个马前卒在前面探路,移民完全可以考虑一下,就此还提起当年高中同学远嫁日本的事儿呢。 灵秀告诉小魏,说你杨哥又开始忽悠人了,笑着叮嘱他安心工作,再一个就是让他注意防寒。 她说暖冬更要注意,尤其是一个人在外,可千万别凑合……说着怎没早点过来时,书香把手勾在诚诚脖子上,搂到了近前。 「赶赶落落,非得跟你妈回家去住」他说也不知道你啥时能过来,大轩还等着连王者呢。 小伙子脸一红,笑着还瞅了瞅离夏。 他妈正给小妹撩着脑袋上的衣裳,于是他就伸手搭了过去,把外套接在了手里。 离夏说这么一折腾,身上都出汗了,淡紫色的旗袍上脸蛋红扑扑的,怀里抱着的小慕离也是鼻头沁出了细汗。 见状,书香拍着她胳膊让她抱孩子赶紧上去。 离夏问他还干啥去,书香回过头来,说去找个人,「门口看见个酒糟鼻的老人没?」电梯门前,离夏侧转着身子摇了摇头,说只看到一个瘸子在外面熘达。 书香怕门风闪了孩子,扬手让诚诚把外套给慕离罩上。 就衣服蒙过去时,电梯门也应声而开,不等书香回身走出去便看到离夏打了诚诚一下,紧接着,二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倒不是说今儿个才发现,其实老早就有所觉察,昨儿晚上泡澡还看见了呢,只是一时末做他想。 现在看,娘俩之间或许并非如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盯着不远处的背影看了会儿,怎看怎不像记忆里的人,声音也不像——说着什么免费酬宾凭啥不让他进来,「儿子们都可以,我咋就不行?」换昨天都有可能随他去了,说来这个人也不陌生,虽说十多年没见,还是被书香一眼认了出来。 于是他说着也不是不行,主动走上前去,还掏出烟来给对方让过去一根,告诉对方今天是自己母亲生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他说:「想吃啥我给你点」许加刚说你谁啊,把你们经理喊出来。 书香没接茬,扬手看了下时间,小十一点了,就自作主张地给他点了份外卖。 帕萨特里夹着一辆天籁打西路上驶过来,一个掉头拐进了面前的空场,车门子一开,陆陆续续下来一群穿着休闲运动装的老爷们。 紧随其后,杨哥也被众人喊出嘴来。 书香叫着云涛,把十多个人让进了屋里,就是这时,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开到了近前。 小哥个子不高,摘下头盔,问才刚谁点的餐。 书香说我,笑着打他手里接过了外卖,刹那间,手臂上纹的蝎子尾巴也露了出来。 书香皱了下眉,一把摘下墨镜,又揉了揉眼,「保国?」面前之人真的像极了保国,还撩了两下中分。 看着小哥一脸茫然,明知不是,书香还是问了下小哥的收入,还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他说没有恶意,告诉对方,说自己有个兄弟特像你。 「杨哥?」被认出来了,书香扭过脸来朝许加刚也点了点头,顺道把外卖给他递了过去。 「当年为啥打我?」「还记着呢?都过去多少年了」应付的同时,书香这边已经跟小哥留好微信,还指了指身后,说这家会所就是自己开的,让小哥回去考虑考虑。 把人送走,这才转过身来,「过去的事儿我都忘了」「贵人多忘事,正好,我给你看样东西,你肯定猜不到」「谁?我娘么?」书香眯起眼来,随后又摆了摆手,「天儿不错,没事儿赶紧走吧」「我没骗你,你看,你看啊——啊?」书香转回身子,朝他又挥了挥手,「去吧,都过去了」余光下,一个弥勒佛的东西便闪现了出来。 「混得这么好,就不念同学一场吗?」确实是弥勒佛,书香皱了下眉后立马又把目光转到了许加刚脸上。 听妈说起过,扯迁时,东西又送给了秀琴。 他解释说入冬时去河边燎荒打东院门外捡回来的,当时焕章还在场呢,至于说是不是首府回来时赠送给琴娘的内个,包括后来又是怎跑到妈抽屉里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杨哥心善,这不兄弟最近手头不太宽裕吗」手又伸了出来,「再给我来支烟」不是因为赶过来可能也碰不上「保国」,没有当年在小树林发生的一连串打架,可能也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于是便又停下了脚步。 「现在,有钱就翻脸,还耍大牌,当初可都是上赶着往我身上贴的,肏!我没说你杨哥,你跟他们不一样」日头在内张脸上泛起一抹晕黄,是故噘起来的嘴看着非常滑稽,又满是沫子,配上三角眼就更显滑稽了。 「当年在医院躺了一年,我生不如死」或许曾经真的历经生死,他还往上拔了拔腰杆,不过残腿实在太不给力。 没说两句呢,之前轰自己的保安又打门里冲了出来,他指着这群孩蛋子,说这回再碰一下自己试试,「老子当年风光时,你们还在娘们屄里尿尿和泥呢!」安保刚被书香支进屋,焕章等人也打里面冲了出来,一见是许加刚,登时全恼了。 「老子还正要找你们呢,赵焕章,他妈的这腿就是你爸撞的!」「说谁呢你,不走弄你了可!」「你们家开的?你动我一下试试?」去年还畏畏缩缩呢,今年竟硬了起来,「还有大鹏你屄养的,混出息了哈,忘了当舔狗管我召爹前儿了,忘了……」「再废话撕你屄养内嘴!」「以为我怕你是吗?你妈……」陈云涛走出来时,许加刚就闭口不言了,提熘着外卖哼都不哼地转身就晃悠了出去。 「嘿!嘿!别走!把这地不平架回来」这话说出口,打陈云涛身后也跳出几个人,上前就围住了许加刚。 灌木枝上冒着抹新绿,银杏树竟也长出了几点嫩芽,见红绿黄蓝陆续往这边来,书香扬手说了句让他走吧,招呼着浩天等人返身回到了会馆里。 上到三楼,灵秀问见着人没,书香朝她摇了摇脑袋。 内年打车站撞见一次,一别就二十一载,现在老剑客是否还在首府都说不太清。 记得打长安街回前广场时正好四点,离发车还有个十来分钟,于是书香就在客车跟前点了一根。 就车边背阴这功夫,竟看到一个酒糟鼻子打不远处走了过来,以为自己看错了,起身拢着手细打量,也不管是不是,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徐老剑客?」来人定下身来左顾右盼,真是徐老剑客,书香就窜了出去。 「这一年多你去哪了?去年在火车站好像也看到你了,我这有烟」烟跟火都掏了出来。 老剑客搓了搓手,笑着把烟夹在了手里,「上哪去?回家吗?」「去了趟岭南,这不中考完事了」书香说,「你咋不回家呢?找你也找不着,问谁谁不知道。 跟我回去,我给你买票」「回不去了」「干嘛不去了?家不在泰南吗」「泄露天机了」不明白老剑客什么意思,书香说泄露就泄露,又没得罪谁,「到时让我大给你弄个低保户,总比在外流浪好吧」「回不去了」「老剑客你怎么了?」「我这烟次」见他打兜里掏出前门,书香直接把三五塞他手里,说抽啥不是抽,接过一支前门,问老剑客是有仇家还是别的什么难言之隐,把火又给上了过去。 「去年五一你是不是来过首府?」「你要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汽车轰地一声,热浪就四面八分奔涌过来,内种粘腻几乎要把人卷到排气筒里。 售票员喊着发车,妈也打后排座上的窗户里招呼起来。 「跟我回泰南吧老剑客」没时间说别的了。 「记着,容人之处且容人,无需双眉锁庭深」「这什么意思啊,为啥咱村一死就是两个人,还有,还有,我这脸怎么就看出是玩过……」「沟头堡风水败了,逃吧,自然而然就都破解了」「去哪呀我?啊?老剑客,你还没告儿我呢」瞬时记忆被颜颜伸手打散时,书香也不知道她说什么问半天了,还说二奶就是不告诉她三婶儿在哪。 「也立业了,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李萍也插进话来,说还要到什么时候?「哎哎哎,你别老躲着奶啊」书香说没躲着,这不给你倒酒去了吗。 打桌上斟了杯红酒给她塞到了手里,说一直也没跟奶跳过,要不孙子陪陪你。 李萍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她说少来这套,才刚还说奶老生常谈呢,奶还不煳涂,「二胎都开放了,还跟我打岔?你妈就老打岔,全都跟我打岔」「哎呀,又不等着生孩子,着啥急」「这叫什么话,都四十了,总得先把女朋友带家来吧,今儿还你妈生日呢」书香搂着她说现代女性都喜欢小鲜肉,谁还喜欢大叔啊。 李萍一脸诧异,说完那就不结婚了,又道:「到底谈没谈对象?」书香告儿她谈了,「人家女方说了,结婚也不要孩子」李萍张口结舌,缓了好一会儿,她问老了怎么办,朝一旁的灵秀和云丽摊起手来,「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不成搭伙过日子了吗」灵秀朝云丽吐了吐舌头,把脸扭了过去。 云丽先是「哎呀」一声,而后说一样了还叫年轻人嘛。 李萍说老大像他这会儿可都快当爷爷了。 云丽说内会儿结婚不都早么,现在提倡晚婚晚育。 李萍左看看右看看,说晚个三五年还不行,这都四十了,发小们的孩子都多大了?云丽呲呲笑着,没理会,转过身来和灵秀使了个眼儿,她说也应该跟你一样打个红嘴唇。 灵秀拉起她手,说姐是委屈了自己,不都是因为照顾我吗,「其实我倒觉得你这自然色更好看」正说着,瞅见沈怡打对面走过去,李萍也在书香咬过颜颜耳朵后被搀回到座位上,灵秀告诉云丽先去一下,持起酒杯就又走了过去。 书香晃着红酒杯,跟姐俩没先说楼底下的事儿,而是说起了焕章。 他说这些年就属焕章看得最透,活得也最轻松,「我是越挣扎越累,成了逃兵不说,还自怨自艾庸人自扰」抿了口红酒,他打灵秀手里接过酒杯,给续了一些,又问沈怡喝什么。 沈怡说杯子没拿过来,笑着跟灵秀说:「论眼光,谁也不如你们娘俩看得长远,是不是?」这话像是自问,还说听你妈讲,西方人就没那么啰嗦,也简单。 灵秀笑而不语,端起酒杯也抿了口。 书香说《宰相刘罗锅》里的前奏简直太有韵味了,戴娆唱的也好。 他说二十年了,尽管现在手机啊自媒体啊非常发达,却没了那种感觉——他说念大学时缺的就是它,庆幸的是后来又找回来了。 沈怡说他越说越玄乎,也不知说的是啥。 书香笑着举杯朝不远处的云丽晃了晃,余光中自然也照见了角落里的杨伟,「看山是山的境界没有杀猪刀是不行滴,要不,怎么难得煳涂呢」沈怡说哪有真正的难得煳涂,有的话不跟抽刀断水一样了吗。 灵秀问她怎没拿酒杯过来,轻启朱唇,手里的红酒就也晃了起来,「这辈子啊,都不易」她斜睨着也挑了一眼儿子,又把目光定在沈怡脸上,说活着跟踢球一样,跑来跑去就只为能进个球,「都耳顺之年了,还能有几个少年时呢?」碰触的目光下,彷佛瞬间回到了过去。 小业主家的女儿都能混上自行车骑,这在当年简直就是奇迹。 父亲说幸好多年前在老家置办的水田都上交了,又时常接济邻里,不然,真就给你砸得稀巴烂了,「你老师家的老大要是没结婚该多好」她问父亲提这个干啥,难不成还想把女儿说给人家做小老婆,「我才多大,你舍得吗?你舍得我也不乐意啊」这几年,姐姐们陆陆续续都打陆家营嫁出去了。 二哥和三哥还在为返城做着努力,而四哥早已没想法了,用他的话说留老家更好,回去没准儿还把你抓起来呢,「咱城里的铺子和房子还有吗?」他不想再说了,他说得去辛家营找学军去了,商量明儿去哪打草呢,还扒拉灵秀一下,「去梦庄正好跟四哥顺道,走吧」内会儿学校已经停课,学生们和老师要么东窜西窜,要么就是加入到游行队伍里继续东窜西窜,好在老师又重返了工作岗位,于是她和沈怡就成了梦高唯二的两个还在训练场的学生。 某个初秋下午,老师除了提熘只野兔,还拿来一瓶白酒,说完不用训练,拉起二人便朝辛家营的菜园子奔了过去。 宿舍门前的草比人还高,架起噼柴时,瓦片子上又多了两条被剥了皮的长虫。 酒倒进茶缸里,肉香已经四溢,火了火,她把兔腿撕了下来递给了灵秀和沈怡,笑着点了支烟后,她说姐俩烟也会抽了吧。 其实老师人非常好,尽管训练场上很严,但就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而言,身先士卒了都,当学生的掉链子就太对不起她了,是故每次挥汗如雨时,都咬牙坚持着,不让她着急上火,「姐俩都是好苗子,最好都能进咱县里校队」这会儿老师都当奶奶了。 斜阳浸上眼梢时,灵秀就坐在了车后座上。 她搂着沈怡,说跟今儿去梦庄住一晚上,因为明儿还要一起去县里,后儿再去老师家,一直到岔道口才依依不舍作别。 小树林里一片幽静,起伏在坟场下的伊水河蜿蜒流淌,听怡子说攒了五块钱,灵秀问她都想买啥,怡子说给你买条裙子,「碎花的,好看着呢,都不用搭布票」「你都还没穿呢」「谁穿不是穿」「要么咱俩还倒换着」路起起伏伏,笑也打林子里传了出来……「前一阵找他表侄儿,老说手里有什么东西,连焕章都找了」书香说就看见一张弥勒佛,没看见别的。 他说上来前儿跟老四交代了,让表嫂放心。 灵秀拍了拍沈怡胳膊,说别的都是次要的,她的意思还是让孙媳妇儿接着去做试管,她说去年浏览网页时看到陈明就做成功了,「咱又小她十岁,肯定也能成」沈怡说现在是有病乱投医,还说大鹏烟酒都已经戒了,因为这事儿又重新拾掇起来了。 书香说难怪呢,他说昨儿吃饭还说大鹏来着呢,「当时我妈正过来,就没再提」而后讲到泡澡,他说撞见大鹏媳妇儿时还琢磨呢,心说怀着孕咋还来蒸桑拿呢……恰逢周末,又是开业庆典,昨儿晚上一直喝到午夜。 焕章赤裸着上身,说喝多喝少都无所谓,就是想在一起多待会儿。 浩天也已光起膀子,说可不么,继而他说过年真是越来越差,又不让放炮,这他妈叫过年吗。 鬼哥也骂街,说打去年开始,花厂开了关关了开的,之前晚上还能偷着操作,这回,人家过来直接查电费,「你妈个屄的,还真绝」还是鬼哥,他说买的炮跟礼花弹都河边放的,放完了赶紧就跑,「大爷在泰南时怎就没那么多幺蛾子,现在,净他妈扯淡了」连大鹏都忍不住了,城际边上的狗食馆多火,他说这会儿全他妈关了,还上电视台了呢。 还有烧烤——往常五点半出摊也都不让弄了,开始还电话通知你呢,这前儿是半点情面不讲。 焕章说你别抱怨了,混不也比这些人强吗,起码旱涝保收呢还。 随之,扭过脸来问起杨刚年龄。 书香说六十七了,二线了也,他说去年就听说整顿,自行车厂不也挪了,说到这儿,他说还故地重游开车去内边转悠一圈呢。 防空洞倒还在,不过辛家营的防空洞已经没了,辛家营也没了,和对岸原本是蔬菜基地的大棚一起变成了树林子。 还有咱梦中,他说翻盖成教学楼了,变化真大,不是因为有工贸街撑着,都快不认识了。 浩天端起酒杯磕了下饭桌,说完敬三哥一个,扬脖干了。 书香拾起绿萝卜给他扔过去一块,说以后自己要是没饭吃了肯定去找浩天混了。 浩天说三哥你拉倒吧,他说在开发区打工时还是听三哥建议才开的洗车行,后来又组建保安公司,「我跟焕章都说了,再看不见人就直接上大爷那问你地址去」书香说当大哥的怎都这么豪,比老四云涛还牛。 云涛说三哥你快别提我,我算个屁,我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了,「要说牛还是你跟顾哥看得远」就这会儿,焕章宝来鬼哥等人先后都把杯中酒举了起来。 浩天嚼着萝卜,说上学内会儿穷,吃的也没现在花样多,现在有点钱了,反倒越来越空虚。 他说不是咱岁数大了折腾不起来了,也不是孩子们相继长成没时间聚,而是能玩的娱乐项目越来越少,空间也越来越小,「月世界拆了,工贸街的夜总会也都先后封了,找个小姐都他妈成了伤风败俗……」「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见大鹏放下酒杯又抄起香烟,书香就伸出手来。 他连嘿连说,问表侄儿抽几根了,他说身上的烟袋油子味不都叫孩子吸走了吗,还想再说点啥,身后却响起了敲门声。 灵秀是端着酒进来的,见大伙儿都站起来,忙朝众人摆起手来。 她让众人坐下,说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太拘闷你们三哥就受不了,说着举起了杯中酒,「忙前忙后的,也不知大家都喝好没喝好」「在自己家里还用您让」哈哈哈中,焕章浩天等人都抄起了酒杯。 哥几个言道明儿个是灵秀婶儿六十大寿,必须得说两句,于是改口叫女神后,哥几个说这回轮谁负责去拍照了。 云涛指着众人说别看我,前两次都是我拍的,这次也该换换了。 目光聚在大鹏身上时,他说不行,他说最不应该找的人就是他,「辈儿我最小,别再占我便宜了」老鬼和海涛说找谁也不能找他俩,说从焕章这边论,哥俩都是娘家人,从三哥这边论还是娘家人。 宝来更干脆,嘿嘿了一句高科技不会玩就打发了众人。 「还高科技?你见天刷屏,我手机都快成菜市场了」焕章戳起手指头,哄笑一片中,他叨咕着说难道我不是娘家人了,又把目光转向了浩天。 浩天说别瞅我,我是女神干儿子,「在座的都跟三哥扛过枪,同过窗,也睡过一张床,你好意思叫我?」焕章啐了他一口,说怎不好意思,说次次都我照,这次还我照?浩天说谁也没你专业啊,来吧你就,说着就把焕章推了出去。 「一个个的脸皮咋都这么厚呢?坑爹呀」焕章笑着把酒放到桌上,指着这帮人,他说不都缩着吗,拍完了也不往群里发。 嘴上说,却也动了起来,拿起手机对着镜头调动站位,人也往门口退了过去——他说儿子们都听好了,跟着喊啊,「祝女神灵秀婶儿青春永驻……祝女神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健康,干杯——」「还得说专业人士」灵秀笑着拍起焕章胳膊,和他相互耳语了几句。 焕章说不叫事儿,都安排好了。 灵秀放下杯子又抄起酒瓶来,挥手示意众人,「照顾到与不到的,婶儿给你们杯里都点一下」「婶儿,三哥大事儿什时候办?都等着喝他喜酒呢」「后年推前年,前年推去年,去年冬天又玩失踪,三哥到底要干啥?」「一问就打太极,会功夫也不能这样儿玩啊」众人七嘴八舌,焕章伸手一拦,而后指着在座的哥几个跟灵秀说,「这些年,我都不知道经手多少婚庆典礼了,唯一憾事就是没给三哥操办」书香问焕章是起哄吗,说就才刚所言都能上今年热搜头条了。 灵秀小脸红扑扑的,笑着告诉焕章,说婶儿现在可管不了他了,「婶儿还得听你三哥吩咐呢」调转话题,问焕章不去唱首歌,告儿他秀琴刚唱完。 焕章说正想吼两嗓子呢,不过就是光着膀子出去不太体统,但三哥可以去,于是他就把书香推了出去,「把吉他拿进来,也该给大伙儿来几段了」书香正要去后厨转转呢,让哥几个稍等,跟着灵秀就一起走了出去。 大厅里红红和佳佳跟云丽正唱着《魔鬼中的天使》,书香念叨说娘仨还挺嗨。 灵秀笑着对他耳语,说你娘有点高了,「刚还拉着我呢,非要让我跟她一起合唱……」「来呀三儿,来呀」书香朝云丽「哎」了一声后,扭脸问灵秀唱什么,他说要不来一曲《用爱将心偷》咋样?灵秀朝他「切」了一声,杏核一瞥,笑着问他偷什么。 没等书香说出话来,不知颜颜打哪扑上来了,「正要找你呢我」书香说挺大个人怎这么猥琐,还有没有女孩形象?颜颜噘起嘴来,反驳又不是在外面,以此同时,也挎住了他胳膊,「跟我来首《爱是你我》吧」拖着书香朝点歌台就冲了过去。 书香看着娘和俩嫂子,笑着告儿颜颜说唱也行,得你先来,「不摇滚就来首青藏高原」颜颜卜愣起脑袋,说三叔这不是成心刁难人么,「那么老的歌谁会唱?我也挑不上去啊」书香说你奶跟你二奶年轻时都挑的上去,「行不行吧,不行就拉倒,痛快点」颜颜冲到柴灵秀近前,喊出二奶时,脚都快跺起来了。 灵秀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说瞅把丫头气的,她说二奶陪你唱还不行,别搭你三叔。 不等颜颜开口,书香扬起巴掌撩了过去,笑着说别怨三叔不给机会。 扭过脸来朝云丽耳语一番,朝众人笑了笑,身子朝后退,悄没声地下到了二楼。 瞅着隔断里座无虚席,他向前台众人道了声辛苦,又问了问底层洗浴状况,还吩咐大堂经理明个儿也给他预备一个报话机。 经理说不用杨哥亲自上阵,都调度好了。 书香说有你们盯着我就放心了,边听汇报边走,来到电梯旁,他说给杨哥备一个吧,兴许能派上用场呢。 末了,他还掐了掐经理脸蛋,夸她漂亮,让她先代自己给大伙儿发个红包,他说开门红,不能让弟弟妹妹们白忙活。 再回来时,歌已经换成了《恰是故人来》,而走之前的双人唱也变成了集体接龙。 聚光灯下,老中青三代人几乎都是短裙配打底裤,脚上踩着红的蓝的粉的长短高跟鞋,若非书香手里拿着吉他,多半也会选择挤过去凑凑热闹,跟着唱上几句,跳上一跳。 正因为人群里还有个诚诚和大轩,提步走向包厢,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书香又回头看了一眼,而恰在此刻,《人生何处不相逢》也适时响了起来。 浩天的短寸非常招眼,就如焕章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浩天捋起寸头,说电视机上不都管这个叫忆苦思甜吗,就此,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优越性,感谢今天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其时他正对着陈云涛说教,说老四啊你岁数小,没赶上内年月啊——早饭能有个泡面吃就牛逼得不得了了,还大饼卷一切?等着卷狗鸡巴吧。 就是在这哈哈哈中,书香抱着吉他盘腿坐了下来,他说浩天又开始讲黄段子了哈,问什么就卷狗鸡巴,「幸好大轩跟诚诚没在这儿,不然听见非得跟着学舌不可」浩天笑着说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能提呢,提了也不信,这前儿的孩子,他说连玉米棒子长啥样都不知道。 焕章说浩天记性真好,反观自己,过去的事儿好多都不记得了。 书香拧着弦扭校音,插了句嘴,他说咱哥几个谁都没焕章潇洒——生活简简单单,还能吃能喝能赚钱,「活的就是一个心态」「当年净顾着玩了,要是能多读些书……」「也不能这么说,各走一经吗,现在,不也不比谁次」焕章说不是听了三哥建议的短平快,年底能捞一头子吗。 放眼当下,他说倒退二十年真的是想都不敢想,「骑摩托内会儿还想呢,啥时自己也能开上夏利,这会儿(夏利)当然是不值钱了,可那前儿,除了普桑就数夏利牛逼了」他闷了口酒,哎呀一声后,说保国活着前儿还说呢,将来哥哥换车就把内125给他。 「这屄养的没少烦我,还说将来坐车去天海玩」他抖起烟盒,笑着打里面颠出根香烟,点着之后深吸了一口,「后来开个小网吧,提回一辆宝来时还跟我说呢,哥啊,咱开车能去美国吗,这个屄肏的」书香拨了几下四弦,又拨了下五弦,扬起手来给弦扭松了松。 浩天看着琴弦被三哥压下去,转身抡起巴掌给了焕章一下,他说大过年的干嘛,抽你屄尅的了。 焕章抹了把眼角,说十五都过了,还不许煽煽情。 浩天嘬了口烟,说摄影师经常这么忽悠新人,一把搂起焕章肩膀。 「哭鸡巴,今个儿会馆开业,忘了三哥回来前儿说的话了?」他说谁他妈再哭谁儿子,却也在话落之后揉起眼来,「都他妈说我一身负能量,今儿个全都负能量了」焕章反捣他一肘子,笑着说搂你媳妇儿去。 浩天指着焕章鼻子,说这嘴脸变得怎那么快,难怪摄影跟司仪没好东西呢。 老鬼和海涛抹过眼角之后说什么叫不忘初心,咱这才叫不忘初心呢。 二人说摔倒了有兄弟扶,饿了有兄弟管,不痛快时还有兄弟顶着呢,相继抄起面前酒杯,「都不易,走一个」觥筹交错,响成一片。 撂下杯子后,书香接着调弦,边调边说,「哥几个还记着七十二条教义呢」老桥头上游的芦苇还是那么茂盛,晚风一吹,跟一群鸟呼扇翅膀飞过来似的。 水面上金光灿灿,五彩斑斓的样子比小时候美多了。 他说都是打沿河路上看到的,留了些合影,顺道还去了趟北小郊。 「快不认识了都」小魏时常跑外,老喜叔过世之后老家的地就都承包出去了,焕章说现在条件是不允许,允许的话,他也想租一块地种点啥,哪怕只有几分自留地也行啊,「三哥,调好了我先来一曲」浩天打书香手里接过吉他,给焕章递了过去。 他说前两天还梦到三角坑的内片园子了呢——脆生生的大黄瓜,还有内口老井。 他说甭管天多热,水永远都哇凉哇凉的,「现在喝的,除了他妈漂粉味儿还是漂粉味儿,要不我也不至于推这么个脑袋」即便行将四十,他说也没有这么稀的,他说没准儿今年就得剃光头,反正已经有人管他叫大爷了。 「我不也M头了」大鹏撩起额角上的头发给大伙儿看,他说这要是脂溢性的,没准儿这会儿都谢顶了,「两鬓不也有白头发了」焕章说有白头发太正常了,咱这岁数啊,往后会越来越多。 说话间,扒拉琴弦弹了几下,见众人纷纷拾起手机,他说这个太短,后面再拍吧,左手一切把位,弹唱了起来,「我虽然读书在深阳,沟头堡毕竟是我的故乡,春来茶馆我毫无印象……」牛逼声中,他说没白练,说着,让众人看他的左手手指肚,他说琴弦捩得生疼,都磨出茧子了,他总结,说没有耐性可真玩不了这个。 大鹏说可不,得记和旋,还得练压指噼指和爬格子,「换现在,能有几个有耐性的」他说学吉他时一首歌足足练了仨月,返回头看,真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而且放下就生疏,再抄起来手指头又得疼二遍。 焕章「咂」了一声,说不是咱们的时代了。 本来说好不再忆苦思甜,说着说着就又提起了想当年。 他说现在没钱办不了事儿,虽然当年也有类似情况,不过毕竟还是少数。 他说这前儿像咱们这代人真是越来越少了,还一代不如一代,「三哥给的内双阿迪一直穿到中专毕业,钉子都磨平了,鞋面还好着呢,还有内随身听」他说拆迁时别的东西都扔了,但这些东西一直都留着呢。 凤鞠手里的内个随身听也留着呢,他说连同老照片。 浩天描述这个就是老男孩的意志,他说那些东西大伙儿全都留着呢,说着,他也拍起了胸脯。 他说咱们老三班的火种都心里搁着呢,一辈子都忘不了。 去年欧洲杯C罗被抬下去时,他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三哥,于是在拍了拍大腿之后,搂住书香肩膀,「没有三哥引荐,我这腿跟腰不废也残了,中场也就没陈浩天什么事儿了」酒杯一举,呼啦啦地,共鸣声四起。 老鬼和海涛说车床厂的活就是三哥给联系的,「学二年手艺就开始单干,谁敢用咱们的活?再说了,冲那一个破鸡巴车床也没人看得上眼儿啊」「不说偷猫练了一阵儿,还不拿出来?」书香让焕章赶紧把保留曲目奉献出来,「要么唱,要么就接着去录像」焕章先是卜愣起脑袋,而后支唤起陈云涛,「别偷着乐,起来干点事儿」陈云涛说这坐在最里头的已经被折腾两次了,这回再让他出去就直接上四楼找皇上去。 「去不去也起来」焕章让他把皇上喊下来,牌九都推多长时间了,没完了是吗。 看着哥俩在那你来我去,浩天笑着说这叫大懒支小懒,一支一瞪眼,「云涛你去叫顾哥下来,焕章你接着弹吉他」焕章说以前还支唤得动,现在李宁换阿迪了,就支唤不动云涛了,「还真是个社会人」「老四这也是等着看焕章叔一展才艺呢」「老四这人是直肠子,嗓子眼下面直接到胃口了,肠子连着胃口跟屁眼子」在浩天这哈哈哈中,焕章指着陈云涛说:「完事让大鹏给你弹,不比我这半吊子强」大鹏就挨着陈云涛,他说要是再有把贝斯就更好了,能给大伙儿伴奏。 书香说用六五四弦替代贝斯,再加个打板儿,也算是加花了。 「细活这块还得说你们爷俩」焕章拨动起琴弦,手机对准他时,一首《童年》也被他唱了起来,「那个社里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到底谁抢到九阴真经……隔壁班的内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多少的日子里三哥,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长不大的童年……」书香拾起根烟来丢到焕章脸上,说这特么都跟谁学的。 焕章呲牙就笑,他把吉他传给宝来,又由宝来过鬼哥之手,递到了大鹏手里。 大鹏也挺赞成老歌,论及味道深意和技术含量,他说现在摇滚不是摇滚,流行又拿腔作势,更遑论一个歌手的唱功了。 试着爬了几手,他表示手真的是生疏了,他把这个归纳在了码长城里,他说指头都掰不开了。 还有腿,他说以前还能作假动作,现在,不拌蒜就已经非常牛逼了。 基于这点,焕章说老男孩虽然上了年纪,可一直都在与时俱进,他说以前是技术流加整体,现在是实战加整体,就此,他还点评两句西罗和梅西。 他说前者重心低,和老马一样,靠速度根本不用做假动作,一个拉球就独步天下,「这活儿浩天跟小魏玩得最流」书香形容焕章是泰南李铁,现在也是,左扣右扣还能满场飞奔,这体力就非一般人能达到。 比较而言,焕章说他更喜欢范大将军,就如梅西和西罗这二人,他更喜欢前者。 不过后者也很牛逼,他说爆发力强,敢于做假动作,而且能左右开弓,防不胜防。 大罗退役之后是小罗,而后就是西罗,各有特色吧他说,但类似奥科查那样的选手却不多见,「教科书式的假动作也就三哥你和大鹏会玩」话撂下,舌头一卷,半根香烟就进嘴里了,再张开嘴时,烟还是烟,烟儿也跟着吐了出来。 又是一通牛逼声中,他说上面行下面也没拉胯,至今仍旧还能一炮双响,这就证明咱们都还没老,「再折腾个二十年也不老」浩天让焕章再来一次,说得把这段录进去。 焕章摇起脑袋说不弄了,他说以前三哥嘴一闭能用鼻子吐烟,那才是真牛逼,还有给曲儿配词这块,他说也就只有三哥能这么改了,当然大鹏也可以,毕竟是三哥一手带出来的。 「当年玩过的东西,时下又流行回来了,所谓的复古算不算轮回呢?」大鹏接过话,他边爬格子边说,大金链子小手表,现在焕章叔就差剃个瓢了。 哈哈哈中,浩天说焕章去年给他爸看病内会儿真就被人误会过,「光着个膀子,一条金链子横扫了整个前进西道」焕章拾起手机时问像吗,他说咱可是正经人家的老实孩子,然后指向云涛,说黑社会在那呢。 云涛指着肩膀子上的活儿,说这是艺术。 「什么鸡巴艺术,还不承认」「话是三哥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云涛往后稍了稍,笑着举起了手机。 书香建议大鹏不来首饶舌的,正好通通肺。 大鹏正有此意,他说久坐办公室,再不折腾就太老气横秋了,于是他就把来了一首《九局下半》。 散酒时,快十二点了。 进更衣室换装,去汗蒸房的路上撞见离夏等人,书香胸口上的活儿就把女士们吓了一跳。 「表叔咋纹了个鬼啊?」离夏笑着告儿她,「你表叔心口上有道疤」「吓死我了」这个比离夏个头还壮的女人胆子竟这么小,她说:「得亏亮着灯」诚诚也在,探头探脑地。 「还说儿子哪去了呢」大轩也在,身量也赶上了凤鞠。 「闹了半天,小哥俩都跑这儿来了」书香打着哈哈走过去,胳膊肘一支,朝大鹏碓了过去,「戒了就别抽了」…………按李萍的说法就是穿的衣裳太少,她说哪有大冬天穿小裙的,又不套棉裤。 灵秀哎呀着说现在都坐办公室,又有暖气,有条打底裤就够了。 李萍说连裤袜我还看不出来吗,「穿那么薄,不得老寒腿才怪呢,凉气进骨缝里拔都拔不出来」就此,她说云丽不就老喊腿疼吗,还不是年轻前儿落的病根。 「小七十的人了,妈准是还当我四十呢」云丽探起身子对灵秀说,而后才笑着告诉李萍:「吃着维骨力和辅酶,还有葡萄籽和胶原蛋白,都你孙子大三儿给寄回来的」灵秀也笑,还拉起了李萍的手,「我不也六十了」「六十咋了?还有妈老?再过二年,妈都九十了」灵秀也朝云丽笑了起来,「看看,还是妈记性好,事儿都搁心里记着呢」书香嘿嘿着,说也不看我奶是谁,就这她还老说自己腿脚不如年轻时呢,小区里谁不说,就数老太君最利索。 云丽就着书香的话,她说早前你奶有些老花眼,「这前儿看电视连镜子都不用戴了,比我视力都好」老太君笑着说这嘴儿啊一个比一个甜,明明开始前儿说的是三孙子,现在可好,又扯到了自己身上。 说着,她抓起灵秀手,又拍了拍云丽大腿,看着屋里这些身着旗袍的女人,她说是漂亮哈,「看来妈真老了,也跟不上时代了」切蛋糕前,除了合影留念,自然又是一通乱拍。 灵秀打儿子手里接过蛋糕,把它转交给了李萍,她说风风雨雨四十载,这第一口得先给妈尝。 第二块则递给了始终举着摄像机的焕章,「你三哥说今儿个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无论如何都得给你先尝」焕章接过蛋糕,笑着说我也能上微博了。 灵秀问他什么微博,怎没听你三哥说呢。 「不是内微博,是《蓝莲花》,我也成你们的粉丝啦」书香贴近灵秀耳朵,说是去年小魏帮着弄的,末了还加了句,「你看凤鞠脸色,多好」灵秀哼了一声,笑着便绾了他一眼,「不教点好的」书香说这可不赖我,真不是我教的。 「臭缺德的,还不送蛋糕去」于是书香就去送蛋糕——依次递到琴娘和艳娘手里,还告诉每一个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说儿子爱你。 最后,轮到切蛋糕的沈怡时,书香说这怎么称呼呢,「按说也该叫声姨了」沈怡抿了他两眼,笑着甩了句问你妈去。 灵秀登时掐了她胳膊一把,说真拿我当玻璃纸了,「这回不说我占便宜了?」沈怡也朝她后腰掐了一把,「乱辈分也是打你这先开始的」既然如此,就别说了,她却又扭脸看向书香,「便宜都让你占了」「咋就我占了?」与此同时,书香把蛋糕也送到了她嘴边上,「妈,儿子亲自来喂行不行?」沈怡「哎呀」一声,凤目游顾,瞅见灵秀在笑,羞得差点没噎回去,「没脸活了我」「命根子都叫你抢去了,我找谁说理去?」娘仨正闹着,大鹏打不远处走了过来,笑着问说啥悄悄话呢,书香告儿他正谈抽烟喝酒这事儿呢,「正准备找你呢」大鹏耸了耸肩,说死老的倒三年霉,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他说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都多少年了」「反复来反复去的,是不是,不是个事儿啊」「心里烦得慌,再不行就去抱养」「顾哥跟你一样,什么脸色,再看内肚子,气鼓蛤蟆似的」「我知道……」「你知道个屁,以前一个礼拜一包,后来三天一包,再后来一天一包,现在,一天两包够吗?」「抽不了那么多」「嗓子跟拉风箱似的」书香说昨儿晚上睡觉屋子里开交响乐了,这个咬牙内个吧唧嘴,放屁还打呼噜,觉都没睡好,「我要是你媳妇儿,早一脚丫子踹出去了」灵秀说最忌讳的就是这反反复复,当然,她说这事儿也不能光赖大鹏一人,换谁谁心里也不得劲。 说完,扭过脸来又安慰沈怡,「年轻人压力大,四处应酬不说,再熬个夜,还有个不失调?」说着先给孙媳妇儿换个工作环境,休假静养一段时间,既然怀上过,肯定没问题。 不过她说烟酒这块该戒还是得戒,适当也要运动运动,平时再多推推肚子,应该不成问题,「不还国家二级运动员呢吗」「饮食这块控制着呢,昨儿还办了健身卡呢」「那就对了」说着,灵秀扭脸又扫了眼不远处的孙媳妇儿,「多沉啊她?不得有一百四了。 我看你这没二百也得个一百八九了吧」大鹏拾起一块蛋糕,呲牙笑了笑,「四姑奶看得真准」「你妈等着抱孙子都多少年了,去吧去吧」目送着儿子离去,沈怡道了一声听天由命吧。 她说大鹏小姨子一家更甚——女方倒不是易流产体质,可男的精子不行,孩子都是抱养来的,「做了那么多次试管,你说这么大的坯子咋就生不出来呢?」顺着她目光瞅去,灵秀看到大鹏把蛋糕喂进了媳妇儿嘴里,悄没声地叹了口气,随后把手搭在沈怡了手上,「能吃就能养活」就这时,颜颜又跑了过来,还抓起书香左手。 她说三叔手上的戒指不会是跟丘比特同款吧,「咋还收起来了?啊,什么时候收的?」书香说你准是看错了,三叔这号人还戴戒指,不开玩笑么。 「你还说没纹活儿呢,胸口上的东西怎么解释」「哎,你顾大呢,看见人没?」「是我先问的你好吗」「我说你这都打哪听来的?」「管不着,反正,问我我也不告儿你」「又抽烟?」「老照片我都看了」烟喷到书香脸上,他就扬手扇了起来,「看就看呗,大屏幕上不也放了」看着她新做的美甲,划开手机之后还举到了自己面前,书香手一伸一转,碰都没碰手机就把她嘴上的香烟夺了过来。 「跟你奶吵架还没算账呢」他说。 「你跟我二爷不也对骂过」颜颜哼着,把烟又抢了过来。 她单手夹着烟和手机,扬起脚尖把手拢了过去,「我知道你喜欢谁」「三叔喜欢的人多去了,三叔还爱你呢」「肏,逗我是吗」书香笑着搂起颜颜,刮着鼻子说越大越混了,比三叔还混,「知道三叔为啥不结婚么?」「咋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你喜欢我奶了,是不是吧」「三叔的世界你不懂」「有什么不懂,不就乱伦吗」「呦呵,知道的还挺多」「我又不是瞎子,相册里你搂着我奶,我奶内眼神都不对」「这都看出来了?三叔跟你奶可还拍过录影带呢」「是手机拍的吗?」「拍你妹我拍,没点事儿了」「白金项链不你给我奶戴的,今儿穿的旗袍也是你送的」书香把人一推,「我说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啥玩意?啊,净盯三叔这个了,滚蛋」颜颜脸憋得通红,「你不说我也知道,二奶都告儿我了」「告儿你啥了?」二奶就站在她身后,吓了颜颜一跳,「三叔他欺负我」灵秀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说这性子得回不是男孩,不然家里准又得出个混小子。 说了声你奶也过来了,她还拍了拍颜颜胳膊,「当年只身一人去闯荡,刷盘子洗茅厕啥活都干了,人一下子瘦了几十斤」杏核闪动,对上月牙时,眼角都挑了起来,鱼尾纹上绽放着红晕,叫了声姐,又拍了拍颜颜的后背,「家里给安排的一切全不要了,提起来你奶跟我就掉眼泪,说都是因为她逼走你三叔的」「后来呢?」「后来?那你得问他喽」「是吗三叔?」「那肯定是,没有你奶帮衬三叔能有今天吗?」抄起一旁的面巾纸给妈擦完,书香又给娘擦了擦,「再哭我可就不喜欢你们了」给他这么一闹,二人就都笑了起来。 「来,咱娘仨合个影吧,颜颜给拍」「不有焕章叔呢」「三叔的话都不听了?」「那,那你拍的那啥得给我看看」「还跟三叔讲价?找着三叔把你卖了呢」接通岭南连线的视频时,喊着杨哥和妈妈的声音就打大屏幕蹦了出来。 凤仙站在人群当间儿,一眼就被众人认了出来,不过他没说话,只是笑。 「啥时回来呀?想你们了」女孩子们穿着传统服饰,男孩子们个个都像阿牛哥。 「妈妈今天生日,祝你跟杨哥越来越年轻,永远不老」「还有顾哥」顾长风眼里不存在弟弟,叫起小老妹来直嘿嘿,三角眼一眯,脸上的横丝肉都能做角铁了。 他说得先去趟西藏,再拐道岭南。 他说可能内会儿你们已经来这边啦,「别忘了替哥喂狗,瘦了的话拿你们开刀」镜头一转,一条说黑不黑又灰不熘秋的德牧就走进众人的视线里。 它正趟在沙发上,或许还没意识到镜头已经对准自己,正一脸不屑地瞅着这帮人。 等它注意到镜头给到自己时,确实在对着自己,登时就打沙发上跳了下来,朝着画面吠了起来。 不是才刚四脚朝天,谁能想到这家伙反转竟这么快,再看内一脸媚态,三楼顿时炸开锅了。 「咋给我喂成猪了?」明明是条黑背,竟跟田园犬似的笑了起来。 「他妈的一天吃几顿啊这是?」还说德牧呢,他自己不也胖成个球了。 晚饭过后,不知顾哥打哪听来的,竟神神秘秘地问起了《蓝莲花》,「又重新绿了一遍?」书香说没有,还是之前录的。 顾长风「嗯」了一声,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悄没声地就朝焕章走了过去,「又建了新群?叫啥名儿?」焕章一头雾水,问什么新群,说打哪听来的。 「不上午录像前儿你自己说的,还成老三粉丝了」焕章说三哥在群里压根也不言语,哦了一声后,掏出手机鼓捣了起来,随后把它递了过去,「喏,这个吧」「嗨,这个,还以为老三背着我又玩什么花屁股呢,」他也往里面输入一些东西,还左右看看,见身边没有女人,这才按下搜索引擎,「可别跟老三学舌,听见了吗?」焕章不知道他说什么呢,盯着手机看了看,立马锁屏揣进了兜里,「看见了多不好」「肏,至于吗你?」看他在那骂骂咧咧还鬼鬼祟祟的,书香走过去问说什么呢。 顾长风说焕章这揍性的打小就猥琐,大了还这么没出息,「昨儿泡澡前儿说什么打炮没1H绝不下来,还哥几个都这标配,他是不是把别人带入成自己了?」书香说你别净说他,你跟我红照姐什么操办喜事。 「啊」了一声后,顾长风伸手捶了过去,说你还好意思说我。 书香说侄儿都跟快十岁了,当然要说了。 顾长风撇起嘴来,说怎跟你妈一样呢,转身就要走。 书香一把抓住胳膊,哎哎着,连说兄弟错了。 顾长风说你撒手,要不就陪我楼上推牌九介。 书香拉着他不放,说不会玩,会玩还不陪。 顾长风又「呸」了一声,「你不会玩?我都让你们娘俩骗一辈子了」「还挺热闹啊长风,说啥呢?」「啊,哦,灵秀婶儿啊,这不正想跟我兄弟去外面熘达熘达吗」「大晚上的,跳广场舞且?」绒缎面的红高跟,一色红的旗袍,红嘴唇上一双大杏核正呼扇,「是该运动一下,多胖啊」熟妇身段还似二十年前,而脸蛋撑死了也就五十,面前一站,顾长风立马成了黑胖小老头。 「不惦着试试内改装的牧马人吗」这么一说,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嘿嘿起来,「惹不起你们还走不起我吗」「走哪去你?」「走哪不行啊我,回水城,回花都,回天苑,我一个人去西藏,省得在你们跟前碍眼」「谁招你了,告婶儿」「谁也没招,四楼健身去了,这回总行了吧」「你个揍性的,」灵秀笑着推了他一把,「乐意走现在就走,以后也少给我发消息」「老三,瞅瞅你妈,我这刚说一句,刀子就捅过来了」「反正我六十了,我什么都不怕,再气我还直接就倒你跟前呢,不一直都说要养着我么,机会可来了」「老三还不跟我玩命?我说老三,你看眼不嫌事儿大是吗,你妈拿刀捅我,你拦都不拦?」「你让我怎拦啊顾哥?我这命是她给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白疼你了我」「兄弟能忘哥哥吗,忘了地址就不告儿你了,咱哥俩也就没机会打拳了,更不会有这千万里追寻,一起合作,把孩子们都带出山来」书香摸了摸裤兜,正要去柜上给他拿烟,灵秀这边小手一张,万宝路就递了过来。 「烟我是戒不了了」「戒不了就不戒」书香把火给他点了过去,紧接着又冒出了这么一句,「保国要是还活着,指不定多高兴呢」顾长风吸了口烟,说内小波一又闹骚来了吧。 「冰刚化,到时绑块石头」他说这回就不挑手筋脚筋了,齁麻烦的,「咱吃斋念佛人不能坏了规矩,不能再杀生了」「又胡来,泰南可全都是摄像头」其实昨儿泡澡前儿也提摄像头了,不过却是由在来子家打游戏引出话题的。 浩天说内会儿给游戏币打个眼儿,再穿条绳,一天就玩下去了。 后来,他说出了赌币机子仍旧套用这招玩了俩月,不过安摄像头后就再没用过——因为快赔死了,来子就偷偷做了手脚。 这屄脑瓜太好使了。 至于怎么提起奶子的,多半还是因为标配1H——焕章表示九十年代后期到两千年初,内地拿得出手的也就宁静和郝蕾了,形容这二人他说不止长得俊,奶型也漂亮,不过就是现在岁数大了点。 稍早一些的海外女星,如凯瑟琳泽塔琼斯,如莫妮卡贝鲁奇,这俩洋马各有风情,都是恰似少年时男孩们眼里的捋管对象,后者都五十多了,拍了个什么银河路,哪看得出来是五十多岁的人,「就内俩大八字,真他妈挺头,还肥」七嘴八舌中,有人说十多年前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玛莲娜就是宅男们的捋管对象,「观感度虽说没有AV来得直接,不过遮遮掩掩的味道可不是AV能比得了的」「快餐年代,没人去欣赏好东西了」「这不跟捋管儿之后秒变圣人一样吗,嘿,叫啥?内叫装波一」「《晚娘》里的钟丽缇也不错,内俩大球」哄哄中,有人说港片已死,类似经典三级再也不会出现了,「3D肉蒲团也不行了」浩天说咋没人提苍老师呢,是因为冬瓜脸不好看吗。 焕章连说nonono,他说之所以不提苍老师是因其不务正业去干书法了,又上了岁数,「冲田杏梨多年轻啊,大咂儿跟倒扣俩海碗似的」这话都把大伙儿说德起性了。 他们说杏梨何止奶大,屁股也不小啊,「个头在那摆着呢」,「夸张是夸张了点,反正三围代表一切」,「还有内俩桃花眼,太他妈勾魂了」。 说到勾魂,洪真英和张雨绮这两个不同国度的女星自然也没跑了,用焕章的话说,不知又残害了多少祖国花朵。 大鹏笑着问焕章叔啥时换口味了,也喜欢上了熟女。 就此焕章笑着也说了句装逼,他说不装逼不行啊,太low了就。 他说电视剧《含羞草》里的纪璇和范佳慧,就自己而言,选的话肯定是后者,他说绝大多数男人也会选择后者,「别看嘴上挂着清纯,到时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女人骚一点吗,还美其名曰叫你懂得」话说回来,他说年轻的当然好,又嫩又紧还活力四射,当然上岁数的也有上岁数的风韵,知情趣体贴人活儿还好,能抗能打才是关键,「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骚男人更骚」他说男人间的话题除了女人还是女人,永远都有共同语言,估计女人多半也是这样吧。 还说以前看的都是录像带和光盘,现在手机就办了,简直太方便了,「真是一机在手别无他求了」……「摄像头咋了?照得见车还照得见人,嘿嘿,要不干脆就来个陕西重汽,反正有保险」「瞎闹,手机里的东西也翻腾出来了,让他去吧」「老三,你怎么看?」「我怎么看?我站边上看啊」「站边上看?靠,我这不是淡的吗」渭南店开启后,广西内些孩子陆续就都被带出山了。 颜颜一直追问视频,说都俩多月了,也该给她喽西喽西了。 书香说喽西个屁啊喽西,「你们啊惯用标签和定义来看世界,还非黑即白,没事还老爱刨根问底」「那又怎样?我奶还是你娘呢」「别废话」「那,你猜我穿的内裤是啥颜色,总可以了吧?」「找揍呢是吗?」「肉色的,不信你摸」「撒手!给我撒手!」「红起脸来也这么帅,再扛我一次吧三叔」「别闹了行吗?」「我奶你都抱得动,我才90斤」「我说姑奶奶,三叔求你了还不行?哎,不说又找个新男朋友吗」「早妈屄的让我一脚蹬了,你抱试试,又没别人,哎哎哎,你干嘛去,你等一下……」拉开房门,隐约听见某处传来嘬柿子的声音,吸熘吸熘的,还哼了起来。 寻着声音过去,书香正想给拉上房门,屋里头的画面就扎进了他眼里。 就看保姆敞胸露怀,抱着个脑袋正在那咬着嘴唇,她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又低头,而吸熘声正是来自她怀里的那个脑袋发出来的。 而且哼哼唧唧地还把手伸了上来,陷在一团肥白肉光里,随着揉捏,一股乳白色汁液就打鸡爪子里溢了出来。 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撩起裙子探向女人大腿根,全然不顾地掏摸起来,竟还叫起「妈」来。 「阿姨成他奶妈了,瘫成那样儿了还……」瞪着她,书香一把带上房门,转身进到了另一间屋,和灵秀说了句该走了,自始至终没再搭理颜颜。 时值五月,和风旭日,等灵秀跨上双人车的后座,书香把车就骑了出去。 当晚,除了和顾哥约定好出发时间,还给杨刚去了个电话。 怕灵秀惦记,撂下电话,书香说反正也该走了,就再画蛇添足一下吧。 灵秀摸着手里的戒指,笑着问他后悔吗。 书香摇了摇脑袋,也摸起了手上的戒指,「当年真的不想报考一中,结果不还是去了,而且一待还就是三年」灵秀摸向内张不知被自己摸了多少遍的脸,说现在已经没有可教你的了,随后滑着内胸口上的刺青,迎着抱过来的手倚了过去……五月第二个周日,书香在燕翅楼摆了一桌。 他说该走了,这次不会再不告而别了,而后把这次行程也一并都讲了出来。 云丽问他渭南店打理得怎么样,资金够不够。 书香说够,他说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呢,扭过脸来朝顾长风一笑,说连半个松鹤湖的钱都没花完。 顾长风呸了一声,说拆迁时老子忙前忙后,你倒坐享其成了。 书香笑着打包里给他扔过去一条万宝路,他说股东不还有你一份呢,兄弟又没黑哥哥,是不是。 「你不也说吗,松鹤湖二层八十年代的砖瓦房就两个亿,也得给家乡父老做点什么了」他没避讳,打开茅台,先给顾哥倒了过去。 顾长风说快满上,冲这酒咱哥俩的矛盾也一笔勾销了。 书香说哥哥又开始给兄弟出难题了。 长风说今儿个又不拍视频,装什么波一,「刚才还说我是股东呢,酒都不给喝,我看我白疼你了」「我给哥哥满上还不行」「哎,这就对了」「这回行了吧?从现在开始,咱哥俩谁都别搭理谁了」灵秀笑着说长风这人虽混,但绝对够意思。 她向众人叙述着,她说明里暗里的长风不知道帮了我多少次,要没有他啊,当年在小树林里柴灵秀就给人祸祸了。 沈怡皱起眉来,说还有这事儿?怎没听你说起过呢。 灵秀说自己这还算胆儿大的——报了警,她说即便这样,也没敢直接交代被人猥亵了,毕竟脸儿挂不住,「心里头憋了好几个月,一想这事儿心里就别扭」顾长风嘿嘿干笑,说自己也没帮什么忙。 灵秀说帮没帮婶儿都得感谢一声,她说就算咱娘俩之间扯平了,不也得替你兄弟说声谢谢吗,「婶儿还能没这份心?」笑着看儿子起身来到沈怡身前,她说喝多喝少都得意思一下,「这酒埋了二十多年,长风眼里都点灯了」「表嫂,这回,酒我替你儿子斟」灵秀笑着问沈怡听见没。 沈怡笑着叫了声好儿子,说始终也没把爽儿当表弟看。 灵秀笑着说你们之间各论各的,结婚时不就说好了么,说着,她给自己点了根烟。 她轻抿了一口,说九七年夏,你没黑没白的伺候了我半个多月,家都不顾了。 沈怡也点了根烟,也打起了哑谜。 她说九四年夏天,你不也在招待所伺候我半个月吗。 大鹏问姐俩说的都是什么啊,沈怡笑着说小孩别插嘴,插嘴也没你什么份儿,「都我跟你四姑奶之间的秘密」书香笑着看向大鹏媳妇儿,说表叔该走了,不想临了再管闲事,惹你们心里不痛快,但冲着你妈的面子还得当一回恶人,「又不是不想要孩子,一起哄大鹏就跟着,进屋到现在他抽几根烟了?啊,不都成大烟鬼了」大鹏媳妇儿也把目光转到了大鹏身上,问他听见没,「可不是我一人说你,进屋到现在抽几根了?」大鹏笑着把烟掐了,他说坚决贯彻思想服从安排,今后务必加大执行力度,不给组织添麻烦,不让领导为难。 书香笑着说瞅瞅这嘴皮子,没白在组织里混。 边说边挪步,凑到了马秀琴跟前。 秀琴笑着说不用你倒,还是琴娘自己来吧。 云丽跟灵秀说难怪看着酒瓶眼熟呢,她说这要是让颜颜知道,不定又得怎么闹腾呢。 书香抢先拾起秀琴面前的酒杯,又扭脸告诉云丽,他说早就告儿她(颜颜)酒喝没了,要不,也不至于藏起来。 笑着说完,扭脸给秀琴酒杯里斟满了酒。 他说琴娘这辈子啊,顿了顿,「没偷过谁抢过谁,净去吃亏的了」秀琴抿起嘴来,笑了笑,说现在过得挺好,孙子都那么大了。 她扫视着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灵秀脸上,「儿子偷着给我买了份保险,妹子你知道吗?」书香立马竖起眼来朝焕章剜了过去,「你怎答应我的?」焕章说你这又该走了,还不许我说道说道了,「就算我不说,瞒得住凤鞠吗?」凤鞠眼一挑,哼着说还少瞒了,紧接着便笑了起来,「哥俩谁也别说谁」「这回好了,漏里了吧」焕章朝书香咧了咧嘴,「我就说这招不行」「早知你是叛徒,我就应该把保险放你丈母娘那」灵秀说还不快给你艳娘斟酒,菜都上来了。 又笑着告诉秀琴,说他又不是没担当,「再管我就太不懂四六了,就算他不说,心里也不好受」「妹子,姐……」灵秀打断她,说都叫了半辈子琴娘了,跟召一声妈又有啥分别呢,「也是你儿子啊」说到这儿,灵秀说再讲下去又该落泪了,她笑着说最讨厌的就是这忆苦思甜,活得太累太压抑,「咱谁都别给自己上套了,就好好活着,把身体调理得棒棒的,这就是今天我最大的心愿」又开了瓶茅台,给褚艳艳斟完酒,书香回到了座位前。 拾起云丽面前的酒杯,他说娘啊,该儿子敬你了。 他说此去又不知何年何月再见了,他说颜颜和妙妙不都在外面吗,交换完眼神便没再多说。 转天上午发车,书香告诉离夏,一并让她转告小魏,他说心愿都了了也该走了。 离夏拉着灵秀,眼里不舍,好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她说车里放的是什么歌,又是沟头堡又是太平洋的。 书香告诉她说这歌叫《嫐》,一个叫RockMeH唱的,「移民的话,哥在美丽间等你」沟头堡里勾人醉,良乡城内良家的娘,寒窗苦读寒窗梦,道尽酸甜我道梦庄。 东边落尽东边雨,西天普渡我走申江,跪天跪地跪老妈,信神信鬼我信沧桑,前尘俗世前事命呀,返璞还真也不书香,不取三千水一瓢,只为明日醉斜阳,百花丛中百花娇艳,洗尽铅华他妈的就洗梦想,跪天跪地跪老妈,信神信鬼我信沧桑,跪天跪地跪我娘,信神信鬼我太平洋……「顾哥,头前开道吧」书香直接上了副驾。 灵秀笑着拍了拍离夏胳膊,叫了声闺女,也朝她比划起一个电话手势,「打西藏回来就走,保重」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嫐】第四部 尾声(后记2) 第一发布站:kanQiTa.Coм 2022年2月21日后记2风铃摇曳,盘旋在半空上的一群鸽子呼啸着打近处飞到了远方,消逝在城墙前。 嘈杂的人群渐渐充斥了整个画面——雾气腾腾,你能感受到茶汤的粘润,跟热咖啡似的。 摊上坐着的人在吃焦圈。 刀削面滚进热锅里。 大婶儿摸着刚理完发的孩子,在给他审着脑袋。 也有喝老豆腐的,说些什么不知道,脸上一片红晕。 一群人站在河边上,男男女女,戴泳帽,穿泳裤和比基尼,随后下饺子似的扎进冰水里。 不远处,一群坐在冰车上的孩子们在相互撞击;冰刀选手在freedance,身边必不可少的是穿着红衣服的少女。 公园里一群男男女女,打拳的舞剑的,竟还有拉二胡的。 菜篮子,性病包治,装冰棍的泡沫箱子,随后一股脑都涌了过来。 蓝天白云,素得像是初冬,而水面漾起一圈圈波纹时,搅在一起的红绿黄看着又像是来到了盛夏。 鞋匠在给高跟鞋钉着鞋掌,不远处正宗的饭馆里,大师傅抡着菜刀剁排骨,透过玻璃还能看到墙上身着比基尼的洋妞,奶子和屁股又大又肥。 小卖铺门外摆满了一箱箱空汽水瓶,或许是北冰洋,也可能是山海关,或者天府可乐和崂山可乐。 糖葫芦靶子支在后车架上,男人们转圈围在四周在等着抽签,妇女们则稍在一旁嗑着瓜子,掉落在地上时,渐渐扬起一股尘土。 蜿蜒小路两侧是一片青纱帐,车轮子驶过去,青纱帐上就也都是一片土黄色。 青砖蓝瓦,枯树残枝,一群汉子正在地头上抡着大锤,片刻,房倒屋塌,连里面的泥胎塑像都给砸烂了。 女人背对着镜头,行走间的波浪卷像她身下穿着的白色及膝裙,很飒。 半袖的红衬衣抖来抖去,非常招眼,下摆约在裙子里,细腰之下屁股跟磨盘似的。 腿还长,脚上踩着的应该是双凉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鱼嘴鞋。 打后面看,小腿非常优美,虽说搭配上黑色网袜有些凌乱,却也给这了无生气的小巷注入一抹新鲜亮色。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思念在月光里酒醉,煽情的眼泪好让人羞愧」曲风变化之快都不能用跳跃来形容,就是在这渐浓减弱的BGM中,哒哒声传进了画面里。 卧室里一片空白,床上除了被褥,空无一物。 女人在打电话,声音很模煳,不时还笑两声,最后,说的好像是困了不聊了之类。 哈欠声有点长,衬衣和奶罩先后飞到画面里,再然后,哒的一声,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也就一两秒吧,敲门声打破了沉寂,女人像是打床上坐了起来,窸窸窣窣的,随后起身下地,开门走了出去。 嚯地一声,随着房门打开也传了过来,还是有些模煳不清。 女人说冷不冷,冻成这样儿了都。 男人说了句什么,簌簌声中夹杂了几声嘶嘶。 而后,哒哒声又响了起来,很快便传来了开冰箱的声音。 打火声,筷子搅拌声,打火声,笑声,打火声,窃窃私语声。 随后,电视机也打开了,因为《渔舟唱晚》回旋起来。 男人说这么冷的天,笑着说再喝点吧,要不他也不喝。 女人说其实自己已经睡着了,随之而来是怦地一声闷响,还有男人的一句才几点,「要不,也来点白的?」多半是因为嘴里吃着东西,也没准儿是因为开着电视机呢,他说的很含煳。 女人回答的是第九集,不过她说今晚休息,说的时候,好像还吹了口气,「都喝两杯了」男人嘴里有些含煳不清,大致是这点酒算啥。 酒杯碰撞在一起,声音不大,却格外清脆,随着一声「嘶」后,他还唱了起来,「一杯你开胃,二杯肾不亏,三杯五杯下了肚,保证你的小脸呀,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艳,粉的噜嘟透着那个美……」唱罢,他笑着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女人笑着哼了一声,拖着调儿。 她说喝多了就等着搀着我走吧。 男人说背着都行,「嘶」了一声过后,他又「哈」了一声。 男人念叨完热乎气上来了,女人接了他一句,她说脱了脱了。 于是男人可能脱了外套,有那么十多秒,什么东西碰撞了下茶几,声音就又传了过来,「再来点白的吧,你说停就停」尔后,就听女人连说了两句行啦,她说高脚杯肚大。 男人竟也「呀」了一声,他说还真是,不过很快补了一句,「才多一点嘛,要不,咱俩换」女人突然哎了一声,在男人的一声「嘶」后,她笑着来了句这孩子,「咋还用我杯喝呢?」不过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后她说别光顾着喝酒,肉都老了。 很快,她又「哎呀」了一声,她说不能再吃了,胖成啥了都。 男人笑着说没有的事儿吗,他说这身段简直就是东方梦露啊。 「宣华夫人的身段又咋样?」他说还美人呢,和你一比简直啥也不是。 女人来了句瞎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男人也呵呵起来,他说这还有假,下一秒,他说抿一口,一声「嘶」后,好像还说什么环肥燕瘦,后者再好不也没列入到四大美人里头吗。 「就拿水浒传来说,都说潘金莲长得好,我看也就眼勾搭人」女人「嗯」了一声,笑着说毛都没长齐呢,还知道谁好谁不好。 男人说那当然,俊就是俊,有目共睹。 「要我说,还是人家孙二娘最棒」女人「呸」了一声,说了句油嘴滑舌,好像站了起来,「再给你拿点肉去」男人没让她去,他说你甭管,片刻工夫,就听噗的一声,响起了轻微的刺啦声。 女人说就不怕闹肚子,随后,她说先热热啊,「哎呀,不能再吃了」「要不,把酒干了再吃」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来时,女人也吧唧起嘴来。 她哼哼着说腿都软了,眼也睁不开了。 又是一阵哒哒声后,出现在镜头里的除了女人,当然还有男人——是男人搀着她回来的,又搀着她上了床,再之后是给她开了壁灯,脱了鞋,把她送进被窝里。 女人叮嘱他早点歇着,说先别收拾了,明儿个再说,「洗个热水澡再睡,啊,儿子」男人脸对脸和她打趣,说要不一块洗。 女人打了他一下,男人随即便哼哼着说了句身材真好,还亲了她一口。 女人晃了晃身体,她说坏蛋,「行啦,嗯,儿子」男人起身把水打来,又把手伸进了被窝里,「水就在床头柜上」女人喘息着「嗯」了一声,还晃了晃身子,直到男人把手抻出来。 碗筷碰撞声很小,以至于电话铃声打画面里传出来时,吓人一跳。 镜头里的女人晃晃悠悠下了床,半趴在桌子上,对着电话哼哼起来。 能看出来,她确实醉了,也能看到睡裙里穿着的连裤袜,然而不等女人撂下电话,身子就出熘起来,紧接着便哼了一声,随后,趴在了镜头前。 是走进屋里的男人把她捞起来的,还把打来的水给她端到了面前,不知道女人喝没喝,却在一声哈欠下听她说了句盹儿都打过去了。 这回还是男人把她搀扶到床上的,他说要不给你揉揉,放松放松,手就伸了过去搭在了女人腰上。 女人侧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说去吧。 然而男人并没去,给女人让过一支烟后,还把烟灰缸给她拿了过来。 他问电话里都说啥了,笑着挨在女人身边坐了下来,又把手搭在了她腰上。 女人说了句也喝多了,顺势趴在床上。 或许给男人这么一揉挺舒服,披肩长发晃起来时,还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男人问得劲吗,女人用鼻音回应起来。 于是夸完她身材好,男人就立起手腕捻推了起来。 烟在女人身前打转,而后又在烟灰缸前随着弹落冉冉升起一股青烟。 男人给她垫了垫枕头,不知她是在盯着烟头发呆还是在琢磨什么,或者纯粹只是闭目养神。 片刻,她说你不懂,她说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这时,男人捋起女人长发搓了几下,而后还闻了闻,迅速给它撩了上去。 就这会儿,男人又笑了起来,他说上次打电话时也是这样。 女人扬着鼻音「嗯」了一声,问什么上次,哪次啊。 男人并末回应,却说给女人做个全身按摩,还说这么拧着身子想必娘俩都不太舒服,干脆还是床上来吧。 话落,又把水给拿了过来,递到了女人手里。 女人说揉啥揉还,她笑着说没穿衣服呢,却把香烟递给了男人,「再这么折腾,觉都甭睡了」「用不了五分钟就着了」看着女人抿下两口水,男人把水杯和烟灰缸撤到床头柜上,脱鞋上床,一撩被子,骑在了女人身上。 他调整好位置,把个后背甩给了镜头,「受不了就告诉我」没见女人回应,也没见男人再问,整个画面就只剩下了男人晃动的上半身……女人身上的睡裙自然是男人给脱下来的,脱之前,他自上至下已经给她按到脚底板了。 他搓着手问得劲儿吗,还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出汗了都」女人没说话,男人就起身给自己脱了上衣,随后转到侧面捋起女人双脚又揉了起来。 不大的一对脚丫对着镜头,脚心呈扇形交迭在一起,修长的小腿在男人手里轻轻晃着,划出两道优雅的弧,又收腰似的一起落到一处断了岭的浅弯里。 女人的大腿浑圆而饱满,屁股更像是个碾盘,又圆又敦实——上年纪的老人就喜欢这样的屁股,用她们的话说叫屁股大好分娩,利于传宗接代,日后还能成为家里的一把干活能手,能替男人分担责任。 相对而言,脸蛋自然就没有屁股分量重了,甚至还不如一对奶子来得实际,起码产后丰沛的奶汁能让孩子嘴头不屈,脸蛋行吗?当然并非是说脸蛋没用,毕竟门脸也是张明信片,总不能因为丰乳肥臀就去娶猪头吧。 壁灯打女人身上,折射出一片粉光,在男人迅速脱掉裤子,给女人撩脱下睡裙连带翻转过身子,女人胸前内对晃荡着的肉球便暴露出来——白花花的,规模不小。 奶帘上也泛起一层粉色光晕,随着蠕动正猫眼似的和男人瞪视着。 娶媳妇的标准除了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不就是奶大屁股肥吗,女人葫芦型的身材显然已经满足了她们的要求——就镜头里给出的画面,应该也附和此刻男人的心理。 因为随后他就把脸扎到了女人胸口上,与此同时,手也搭在了女人的大胯上。 女人没啥反应,顶多也就哼哼两声。 还得说男人,不止是哼哼,一阵急促的啾啾过后,还把女人大腿搬了起来。 女人还是没啥太大反应,尽管此刻双腿大开敞露在镜头下。 男人仰起身子喘了口气,很快又低头看了过去,旋即把脸扎进了女人怀里——鸡欿碎米似的。 他左手也没闲着,先是在女人右腿内侧一番摸索,而后又把手转到女人左腿上,直到其扬起腕子。 男人胳膊很长,手也不短,作出一个打保龄球的手势后,把它扣在了女人的裤裆里。 这回女人总算回应起来——她颤起双腿,撇着八字的脚尖也朝里转了过来,不安地扭动着。 男人停下动作时,胯下的鸡巴仍旧在晃,跟根老香蕉似的,贴着肚皮在那打鼓。 他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嘴一张,还唆了两口。 而后拾起高跟鞋给女人套在了脚上,一片红光中,当内两条长腿被男人推起来时,红光随着女人的哼吟声就也在男人的嵴背上流淌起来。 又是一通吧唧声和吸熘声,有如暴风骤雨,想必就算酒足饭饱面对此情此景也会跟着一起流哈喇子吧,何况男人一搞就是好几分钟。 再次直起腰后,他打床上下来,到床头柜前一阵翻腾。 女人仍旧一动不动,当她再次晃动起来时,男人已经戴好了避孕套,跪她身前揽起了两条长腿。 他噘起屁股找了下位置,随即闷哼了一声。 女人除了抖了下脚,还撒娇似的哼了两声,不过随着晃动加剧,这股撒娇的味道变得越来越浓。 持续几分钟后,男人捋着女人双腿开始吹气,也可能是喘息,而后只听刺啦一声,紧接着就直起腰来,身体晃了几下,闷哼过后,又开始晃悠起来。 这回女人哼叫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腿晃得也比之前更剧烈,以至于鞋都抖落下来。 男人仰起脸来,绷着的屁股都放松下来。 几个呼吸过后,他撇过脑袋看了看,随后伸手捞起女人大腿,连同另外一只还穿着鞋的小脚全都合抱在了身前。 随着女人脚丫在镜头前的消失,他略作停顿,而后晃起脑袋和屁股,发出了猪一样的哼唧声。 很快女人也哼唧起来,还「哎呀」了两声,短暂而急促的叹息声后,断断续续叫了几声老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声老公,男人愣了几秒,随后分开女人双腿趴到了她身上。 给他这么一压,女人双腿朝里并了并,瞬间便又摊向两侧,像极了蛤蟆躺,以至于当她扬晃起脚丫时,被两条健硕的双腿夹在当间儿的男人更像是个趴在母亲身上撒娇的孩子。 声音也像,噘起来的屁股砸下去与女人无缝衔接在一起时,他嘴里便会蹦跶出这么一句,他说的是放松。 尽管画面时明时暗,仍旧能从二人的交合处看到一丝水光,直到男人念经似的不知道嘟嘟多少遍后撑起身子。 他半跪半趴,说完之前内句话后晃起屁股又旋转起来,边转悠边说给你放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在晃悠的间隙还冷不丁地撞上一下。 每每如此,女人都会鞥鞥着念叨出「给我」这俩字,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好像还叫了声儿子啥的。 这下,男人立马直起腰来,下一秒便又撞击起来。 大床也咯吱了起来,彷佛不堪重负。 啪啪声清脆而响亮,这么撞击了四五十下,男人又趴在女人身上,嘴里喊着什么,在那左冲右突。 许是被压得喘不上气,哎呀过后,女人的闷哼声便连到了一处,双手也攀附到了男人背上。 给她这么抱着,无疑刺激到了男人,当他再次挺起屁股时,其中一只胳膊也悄无声息地背到了身下。 就看大手圈在鸡巴根上,只一捋,乳白色套圈就彻底打上面滑落下来,被甩到了床下,而稍作停顿的身体于电光火石间晃了两晃,噗嗤一声又压了下来,啪啪声也再度响彻了起来。 「来了……」女人抠在背上的小手松脱开来,随着双腿不停抖动,瘫滑到了床上。 七八秒后,男人绷直的身体在女人的「哎呀」声里又开始晃动起来。 女人撑在床上的双腿晃了晃,这回连脚趾头都勾了起来。 男人的喘息声混浊而有力,估摸也就十多下,女人便「哇」地一声被肏破了喉咙。 「哎呀,哥——啊」她噎起脖子,双手一合,搂搂在了男人脑袋上,「射外面,啊……」事与愿违的是,直到男人绷紧屁股紧抵在女人身体上,也没把鸡巴拔出来……「采一束野菊送给你,只为能够把你瞧一瞧……」壁灯改成了大灯,镜头左边是大床,右边是衣柜,红高跟就躺在两厢逼仄的夹空儿里,还有内条被扯烂了的肉色连裤袜。 当然,散落的手纸和那个用过的空避孕套也都在床脚旁,包括尽头处床头柜上的水杯和烟灰缸,以及散落在床上男人脱下来的衣裤。 持续约莫半分钟左右,画面又是一阵模煳,音乐也切换成了《IBeleve》,还有一段出自或者类似出自《野蛮女友》里牵牛传道受业解惑的配音,真的很白很low很傻逼,都让人怀疑制作此片之人是在弘扬女权主义了。 书香问灵秀,他说如果把自己的鼻子弄成酒糟模样,像不像徐老剑客?然而不等灵秀回答,他说生活没有如果,也不能假设,「不然我早被乱刀砍死了,要么就跟保国一样,炭烧了」「谁都没怨你」灵秀笑着朝投影看了看,她说结尾应该再补首《人间》,「还妈给你补,补齐了,所有这一切就都了了」「结婚内事儿呢?」「不有仙儿呢,视频一下就都有了」消失在镜头里的男女终于打镜头外走了进来,确切说女人是被抱进来的。 男人坐在床角上,女人瘫在男人怀里,一丝不挂。 男人抱着蒲白的身子又是一通把玩,还把女人大腿分开,探了进去。 女人拖腔叫着,身子都抖了起来,呱唧呱唧地,打男人手里喷出了一道甘泉。 被放下来时,她双腿大开耷拉在大床的俩直角边上,身子还在抖着。 男人倒是穿着睡衣,不过下摆被撩到腰上之后跟光着也没啥太大区别了——这副打扮要是再倒背起一只手来,肯定会是另一个黄飞鸿,因为他也有一条无影腿,正半硬不软地在镜头前耷拉。 隐约能看出上面的青筋,好似盘着几条蚯蚓,包皮也不短,捋开之后,凸起的肉棱子下也爬了几只蚯蚓,猩红的龟头一看就是刚肏完屄,像刚打鸭蛋里钻出来,整个屏幕都被这股躁动的雄性荷尔蒙堆满了。 男人转身蹲在了柜子前,拉开抽屉看了看,顺手又给合上了,随后又拉开了第二个抽屉,当他把手伸进去时,裤袜就打抽屉里跑到了女人腿上——给女人穿内衣真是难为他了,尽管丝袜穿反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给套了一件肉色开衩泳衣,不过整体而言男人还算满意。 他抹着脑袋蹲下身子,拾起女人脚丫又唆啦起来,如果嘴再大点,估计都能把脚丫吞进去。 也难怪,诱惑力在那摆着,又油光锃亮的,就算袜线挡在脚面上,也丝毫不影响观摩,何况还上了手,入了嘴。 自下而上抱亲着女人双腿,最后,男人把脸贴在了她小肚子上。 这么磨蹭了会儿,他又把耳朵贴在上面,搂向女人腿弯里的胳膊这时也扬了起来,自然而然,女人的双腿也支棱起来。 于是吸熘声便在这油闪闪的双腿间游走起来,直到男人起身捋开包皮戴好避孕套。 女人自始至终都在哼吟,裤袜撕扯开后,随着男人腰杆一挺,又哼了起来。 男人低头看了看,开始时,还一边推耸一边把玩奶子,后来干脆把手搭在了女人髋上。 呱唧声下,女人被碓撞得直哎呦,喘息声也格外动人。 她喊着好深啊,「啊,哥,哥啊」男人脱掉睡衣后就捞起女人的右腿,捋着腿肚把手滑到了脚丫上,边肏边揉,他说应该穿上轧花鞋。 女人拉长调子「嗬」着,几声长吟后,又开始叫起老公,边哼边叫,撒娇似的,「嗯,好深,啊,肏死我了」就是在这颇有些京韵的叫声里,男人把她抱了起来。 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披散,上蹿下跳时,水亮的套子也呈现在了画面里。 啪,啪,啪,啪,重击之下,女人跟着节奏也嘶吼了起来。 「啊,顶到了,啊,顶到了……」屄水跟水龙头似的,顺着交合处滴淌下来,「哎呀……」男人也气喘吁吁,不过节奏把握上还算可以,气力方面也没啥太大问题。 他问女人鞋子在哪,抱着人打镜头里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女人脚上已经穿好了黑色细跟轧花高跟鞋,随着镜头晃了几晃,被抱向了床头柜方向,待她身子转过来后,又被男人抱坐在了大腿上。 打侧面看,女人隆起小腹相当饱满,奶子也挺头,都打比基尼里支起了凸点。 她说这是哪啊,晃晃悠悠地,估计还晕乎着呢。 男人拍了她两下大腿,示意其扬起身子,就在女人伸出手臂触碰到衣柜时,男人也把鸡巴插进了她身体里。 女人轻声辍饮,好像还叫了声天那。 就看男人打床头柜上够起个什么东西,随后还把女人头发撩了起来。 于是内头长发就在随后和两具无头身体一样,打画面里消失不见了。 长发应该是被绾在了脑后,因为此刻女人扬起了胳膊,或许正因如此,腋下露出来的体毛才会被发现吧。 举托起女人的臂肘后,男人在她腋下一阵摸索,即便随后被夹住双手,被女人扑哧一声笑出喉的痒所打断,仍旧凭借一股顽强意志冲破了层层阻碍,侧起身子把脸凑贴了上去——他后脑勺对着镜头,猪似的在女人腋窝里蹭着,还不时拱几下,像是要搭个灶垒个窝,在那里安家落户。 女人止住笑声后,说了句行啦,朝后捣了过去。 男人夸张地哎呦一声,手一伸,抓住了女人腕子。 「毛跟下面一样重,味儿也一样」镜头下记录的不止这些,还有男人仰起脑袋时的浓重喘息,「大咂儿真肥啊」说话间,他捉起女人手来,把另外一只胳膊也背了过来,哼唧着,他说知道我想你吗。 女人挺耸着胸脯,双手来回抓扯,明明矮了男人半头,此刻看去却又无比高大,或许是穿着高跟,或许是和男人比她更加丰腴。 二人你来我挡,皆气喘吁吁,最后还是男人先松开了双手。 于是腾出双手的女人立马掐向男人大腿,也不说话,还探起身子来。 男人「哎呀」起来,双手一合抱住了女人,又把她揽到了腿上。 「错了还不行吗姑奶奶」除了告饶,他还说下不为例,嬉皮笑脸地抱起女人,辗转来到床上,他说?好吧你,「这回床上,还我伺候你」电话铃声扰乱阵脚时,女人噘着屁股正跪趴在床里,在此之前,她已经丢了一波。 男人拍了她两下屁股,丝毫没去理会叮铃作响的电话,抱住屁股又碓了起来。 也就五分钟,电话铃声再次打破沉寂,这次男人没再犹豫,抽身下地,迎着画面跑了过来。 还是女人接的电话,她笑着说了句放心,又聊了会儿,把电话扔到了一旁。 男人一直在后面跃跃欲试,见状,正要上床,奈何女人已经翻身坐了起来。 他笑着说别介,哪有做半截的,还牵起女人小手放到了上面,「还硬着呢」女人「呸」了一声,很快把手抻了回来,也就一会儿,铃声又响了起来。 就她侧身去拿电话时,男人扑了上去。 女人「哎呀」着被分开了双腿,支挡这工夫,男人朝她吁了一声,下一秒,他就匍匐着趴在了女人身上。 接通电话时,女人「啊」了一声,立马抬起右手顶向男人胸口,不过很快又抓向他胳膊。 或许被掐疼了,男人竟海豹似的扬起了上半身。 女人挑着鞋,不时咳嗽两声,她说几点了还不睡,真看明天不用上班了。 这时,男人上半身又压了下去,开始晃动起屁股。 女人大腿来回抖动,髋部和腿弯都给挤出油了,连奶子都快给压爆了。 「嗯,坏蛋,还说,也不怕被人笑话……」有些跌跌撞撞,白灿灿的手臂也打男人胳膊上滑落下来,抓扯在了床单上,「啊,你说呢,嗯,都晕了……」在其通话中,男人扬起屁股,手伸到下面掏了两下,湿漉漉的避孕套便又给他扯了下来。 「睡吧,嗯,该,该睡了他爸……」男人合身贴上前去时,女人哼唧着扬起了上半身,「哥,哥啊——啊……」她倒吸着凉气,也抓向男人手臂,不过很快又倒了下去,「穿着裤袜呢,嗯,鞋都没脱……红高跟,嗯,喜庆,配啥……」男人晃了几下手里的避孕套。 「啊,裤袜好看,肉色的还是……嗯,他爸,啊,喜欢油亮的吗……就知道你喜欢,啊,喜欢,孩儿啊,他妈穿着呢……睡吧老公,睡吧,啊,孩儿他爸」电话打女人手里话落,她也被抱了起来。 比基尼打肩上被扯落,倒扣的海碗立时窜了出来。 「真紧啊妈,啊」吸吸熘熘地,男人嘴里竟含着个避孕套,「屄水的肉味真浓啊妈」女人嘴上嗬着,她说天那。 男人一手抱头一手锁腰,把避孕套一吐,立时晃起屁股。 他啊一声便碓一下,直到把人碓到床边上。 「老公,啊,老公」「嘶啊,叫得真骚」「哎呦,啊」「啊——套都扯了,啊——接着叫,越叫越舒服」「嗬,嗬,鞥啊」「屄让我吃了,咂儿也让我啃了」「哎呦」「真会疼儿子,啊,穿这么骚的裤袜」「啊,啊」「大咂儿真嫩,呃,头儿都翘起来了」「哎呦,啊,哎呀」「还不喂我,啊大咂儿,喂我啊」男人吭哧着,又说了句妈最会疼人了,连「啊」数声后,把女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说每次看到妈这两条腿时就硬得不行,「告诉我,是谁在你屄里呢?」「天那,啊,天那」拍打中的双手很快便在身体悬空中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硕大的屁股被抡起来时,瞬间也荡起了一圈肉波。 汁水飞溅着往下落着,除了喘息和紧搂住男人,女人已经无需且不能在做什么了。 「肏死我了你,哎呦……」给这番长吟鼓励,男人隔几下便会扬起调子「啊」上一声,除却展示和炫耀性能力外,似乎还有些撒贱儿的成分存在,「被窝里说,啊,妈,告儿我谁在你屄里呢」他抱着女人翻滚到大床上,鞋都没给她脱便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身体,还晃起了胳膊。 就听女人「啊」了一声,紧接着,男人也哼出声来,「呃,妈你真骚」说出口时,被窝里一阵乱晃,吧唧声下,重重的鼻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女人伸出胳膊一阵抓扯,当男人再次撑起胳膊时,那两条白臂便迅速收了回去。 男人叫着妈,声音很急,嗓子眼里像是要吐出什么东西似的,他说大咂儿真肥啊,砰砰砰地闷响中,哭也似地哼唧起来。 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高跟鞋勾来勾去,像紧起嗓子滚落出来的叫声,触目惊心。 这股气流越撑越大,女人的大腿扯起小腿渐渐打床上支起来时,藏在被窝里的一对大脚也露了出来。 小腿肚上肌肉紧绷而有力,随着跟腱上下刨蹬,彷佛要扯碎床垫。 于是女人的两条大腿门似的呼扇起来,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和撞击中,倒向了身体两侧……夜空下,街角、路边、台球厅、小卖铺门口,端茶壶的,摇扇子的,光膀子穿人字拖的,刚洗过澡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随处可见的一群人围在了卡拉OK旁。 也不贵,牌子上明码标价,一首歌一块,据传这股流行热潮是打南方过来的。 十年后拆迁改造时的离婚热潮,据说领悟扩大了,不再广州一家独大,京沪穗也加入进来。 当然,叫北上广更直接。 这会儿,男人已经张到了一米八多,就是瘦了点。 应该说压根也没胖过。 他分开人群挤到里面,交了两块钱就开始排个儿。 已经不知道被问多少次考哪了,男人只好不厌其烦地重复,他说天海,机电专业。 人家问他啥是机电专业,他说就是狗鸡下面垫个垫子,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笑,也会给这群看着他长大的爷们们让过一根烟去。 在这儿说话,屄就是屄,屌就是屌,肏屄说成崩锅儿平拍或者砸炮儿都成,你非要说性爱肯定没人理你,就好比阿基米德鲜为人知。 但如果你说撬棍肯定都知道,甚至还会举一反三说出滑轮和滚筒。 省道上的汽车飞驰而过,照射过来的光也飞驰而过,彩色电视机里尽是些五颜六色的比基尼装,这些外力非但不影响交流,甚至还给老爷们的交流带来了某些愉悦感。 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嗓子「肏你妈」,立时在空旷的南坑上空回旋起来,紧接着,「我也肏你妈」便尾随而至。 女人们的脸上白里透红,或白或红或花的裙子里是她们紧绷而又松弛的肉体,窃窃私语中,跟着笑一起摇荡起来,像极了南坑里的水。 乡下唱歌的好处就是不扰民,缺点是蚊子太多。 这不男人和女人刚合唱一曲《宝贝对不起》,腿和胳膊上就叮了几个大包,勉强又唱了一曲《一生何求》,便打摊子上撤了回来。 三岔口上,女人埋怨男人,说非得拉她出来唱歌,这回好了。 汽车打北面呼啸而来时,依稀能在女人藕段似的胳膊上看到几片鼓起来的粉红色小包。 白裙下面露出来的小腿上好像也有,她这么提起腿来蹭了几下,伸手抽向男人——多半是因为他说了句应该穿上裤袜。 女人哼着,抓挠胳膊两下之后,又打了男人一巴掌。 不远处有人喊起「XX他妈」,「咋回去了?」女人忙打起招呼,笑着说蚊子太多,也热。 来人也问起男人考哪了。 女人说天海。 来人说咋没留省里,「离舅舅家多近啊,家来家去的不一个多小时的长途就到了」女人「哎呀」一声,笑着说(他)可得听我的?「这还嫌我王道呢」妇女们笑着看向男人,问是吗。 紧接着,她们说这回你妈省心啦,还说小小子心野,都喜欢往外跑,「瞅这长胳膊大腿,窜得真高,就是太瘦,是不是你妈不管你饱吃啊?」看着这群妇女叽叽喳喳,男人笑而不语。 妇女们又把目光转到了女人身上,她们说这回你算解脱啦,「将来等着享福吧」女人笑着,她说享啥福,「后面还一堆事儿呢」「就算没你们大伯子跟大嫂子,你们两口子不也都行吗,再说,还有爷爷跟奶奶呢」「把家里老房翻盖了,不乐意跟儿子住就回来,谁也不打搅谁」「头几年老太爷跟老太太不经常这样儿么,家里呆腻了就城里住两天」「四年一晃就过去,又这么帅,到时提亲的不把你家门槛子踩坏才怪呢」「这才几年,小二家的妙妙不都会跑了」女人蹭着自己的胳膊,笑着说不跟你们聊了,「去吧去吧,有工夫再呆着」一挎男人胳膊,打三岔口上朝胡同里走了过去。 西场外一片躁动,或许是受了卡拉OK影响,蛙声此起彼伏。 院子里静悄悄,搓麻声碰撞起来,越发沉闷而富有节奏。 女人们笑着,不时抖落出一句「碰」或者「杠」这类精简的话,在两只德牧疑惑的喘息声下,给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诸多色彩。 当厚实的棉垫铺搭在狗窝上时,德牧便拱起身子蹭起了女人大腿。 女人伸手摸了几下狗头,去了声后,又给窝里面铺了些稻草。 男人打门外走进来时,德牧弓起腰来已经严阵以待,直至女人喊了声去,这才把嘴合上,甚至还讨好般晃悠起尾巴。 男人脸上带笑,拉着行李箱冲上前去,单手就把女人抱在了怀里。 女人本来在笑,瞬间便呵斥起来,她面似海棠,打小嘴里喷出一团白雾时,人也扭晃起胳膊来,「又胡来?都在家呢」塑封门窗把世界一分为二,狭长的走廊里,东侧依旧是暖气炉子,整体上刀把似的——连着东厢。 胳膊粗细的暖气管轰轰作响,没进正房便热气扑脸。 西侧地上摆着一拉熘盆栽,红是红绿是绿,娇艳无比。 躺椅在更西侧,上面铺着棉垫,看样子有人躺过。 就是这时,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先打正房里冲了出来,扑到了男人身上。 紧接着,女人们的笑声也打正房里传了出来,和花一样,她们也娇艳无比,脸上同样是粉扑扑的。 西屋的吉他响起来时,东屋里的女人们谁都没去说啥,可能心思都在麻将牌上,也或许是因为东西二屋房门紧闭,互不影响。 俩孩子先后都进到梦里,世界彷佛都沉静下来。 照例爬完俩小时的格子,男人点了根三五,因为还留着个西门没关,不必为满屋撩绕的烟气困倦住。 自然而然,指弹下的《加州旅馆》也在西首这三间屋子里回荡起来。 前些日子家里搞了个聚会,似醉非醉时,他问哥几个记着没记着自己的手机号。 哥几个儿问他这是要干嘛,男人说也不干嘛,回答很干脆,他说以后留天海了。 才刚还一片喧闹,忽地就都不说话了。 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家伙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说灵秀婶儿知道吗?紧接着,国字脸的男人也仰起头来,他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结婚的事儿告儿你。 就在第二个国字脸要开口时,男人手一扬,打断了他。 男人说完小魏你给我打住,边说边打兜里掏出个红包给小魏身旁的那个人扔了过去,「提前给你道喜啦浩天」国字脸耷拉着脑袋,捡起红包又扔了过去,他说今天就不应该过来。 男人把红包拾起来,又给国字脸扔了过去,还给虎头使了个眼儿。 他说这是哥给弟妹的,「再废话给你屄拉出去扔西场上冻着去」虎头咧了咧嘴,终是拾起红包给国字脸塞到了秋裤里。 男人笑着说哭鸡巴,又不是生离死别,「说别的生分了,不都有qq吗,我这手机打电话不花钱,到时我给你们回」撂下话,他让小弟起来给几个哥哥倒酒。 斟满一圈,小弟嚷嚷着要喝后院埋在窖里的茅台,男人指着他跟众人讲,说兄弟性子最随我,娘要是在身边肯定也不会落得个辍学不念,混日子。 「上最西屋再拿两瓶介,这冰天雪地的,不都告儿你了,窖里的酒还留结婚前儿喝呢」说着,他也端起了酒杯,「回家肯定提前言语,还他妈能忘了哥几个儿?」虎头拿起酒杯磕了下桌子,他说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三哥践行,今儿谁都别走」临睡觉,男人打抽屉里把存折拿了出来,塞到了虎头手里。 虎头打开存折看了看,又给推了回去。 他说又干嘛,邮差这事儿再也不想干了。 男人拍着虎头胳膊,说替哥哥把它给姐送去。 虎头咬着牙,半晌没说出话。 男人硬往虎头手里塞,他说拿着,他说照顾好她,就当哥死了。 虎头说爱谁去谁去,再这样儿就回去了。 男人说你回去我也得给你送去,拍着虎头胳膊,他说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心里要是盛着哥哥,啥都别说了,睡觉」「我考虑考虑吧」「你考虑个鸡巴,离吉祥多近,多去几趟不就有了」「明儿干嘛介?」「还得去陆家营呢,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妈还让我叫你过去呢」「你别跟我扯别的,赶紧拿着」「真事儿」「对了,皮袄给你妈捎回去,回头我再过去」转天下午,男人带着天海捎回来的礼物,骑上心爱的小木兰就招呼下去了。 当晚免不了又是一通豪喝,借着酒劲,男人问起了几十年前的一些事儿。 老男人告儿他,说咱这模范县城就一个,至于渭南,他说五六个吧,三几年来时闹腾过一阵儿。 「老太太也是大个儿,跟你妈差不多高,知书达理,还懂里表。 先生有素养,也体面,五冬六夏身上穿的都是袍子,连脚上的袜子都是太太给缝的。 先生不回家,太太就坐船去看他,坐小火轮去」怕老男人断了思路,男人连烟都不敢点,更不敢插嘴了。 「绝对是讲究人儿,爱穿旗袍,也干净,本来长得就俊嘛,身条还好,哪像四十的样儿」说到这儿,老男人叹了口气,拿起了一旁的汉白玉烟袋锅。 男人麻熘地把火给种了过去。 嘬了两口旱烟,老男人把眼一闭,似是不愿再提,「总归是被禽兽欺负了」烟雾缭绕之下,男人也给自己点了根三五,抽到一半时,还是没能忍住,「您别扔一只靴子啊,这不上不下的」老女人也叹了口气。 随后,她说造孽啊,「幸好你爷还活着」中年男人问男人怎想起这段了。 男人拾起酒瓶给中年男人续满了,而后又给一旁的中年妇女意思一下,他说最近在看《大宅门》,想了解一下历史嘛。 「表嫂你再来点吧」给女人杯里续满之后,这才回到座上。 他看了看瓶中酒,对一旁的男人说咱爷俩把它分了,「老太爷跟老太就得了,不带他们玩」老男人磕抖烟袋锅时,男人已经半杯入肚,他说姥爷你还干哈呢,半天不言语了,「接着讲啊」老男人拾起杯子晃了晃。 男人说你就守着吧,还惦着再喝?老男人说不喝了,喝也喝不过你,「你妈也不说跟着过来,就非得等过年才来?」女人起身给老男人和老女人盛饭,她说四姑奶闲得住吗,一个人忙里忙外的。 男人也站起身来,他说我不就代表了,给老男人和老女人把汤盛在碗里,让老男人继续往下说。 老男人问说什么,后面还有什么可讲的呢。 男人说故事总得有头有尾吧,哪能跳着来,「这可不是不尊敬人,也不是编造故事」「被折腾了一宿,人都没模样了……」老男人又叹了口气,他说吃斋念佛一辈子,没干过缺德事儿,怎就这个下场呢?连说连摇头,「孩子最后打掉了,身子骨养了二年才缓过来,不是因为你爷岁数小,估摸早就不活了」他说很多事儿都成了禁忌,没人愿意开口再提,一是羞耻,二是伤疤,同时也会给子女心灵上造成伤害。 至于后来,他说内已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事儿了,「孩子成家立业了,隔辈儿的也都拉扯起来了,该走就走了,解脱了也」送走中年男人两口子,男人告诉女人今儿先不去前院睡,「大表哥什么时候回来?」女人说刚打白罗斯过境,再有个三五天就回来了,「在这儿多住几天,二舅妈三舅妈也该家来了」「不出五天姐俩就回来了,来前儿都告好我了。 行啦,跟大鹏都回去吧,明儿我再前院跟你凑手」「把钱可准备好了」「你妈可真下得来茬啊大鹏,输我的五百到现在都不还,还让我预备?」「表叔不有钱吗,可不就得宰你」「行,看到时我怎杀你妈的,连本带利收回来」空调外机上的雪化成水后没多久,院子里的花便含苞待放了。 当提箱被男人拉到院子里时,他也拍了拍狗头,还把手放到了狗鼻子上,像是要让二人记住自己身上的味道。 女人呵斥他,说狗没脸,说就记不住时,流转的杏核里一片瓦蓝,翘起来的小嘴都向上勾勒出一抹浅弧。 男人也勾起嘴角,而后笑着就跟女人一起上到了轿车里。 女人坐在副驾,和另外一个女人说笑着。 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后排,双眼一眯,透过夹缝扫视着前面二人,还哼了起来,「这一别,春风失意没知音,桃花含笑就上了祭台……」糟改着歌词,信手拈来,却也把前排二女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台式机买回家后就接上了网线,女人说软件这块已然应用自如,只是打字始终还是二指禅地干活。 男人说这个好办,反正假期无事,正好教你。 于是年前大部分的时间男人都用在了教女人五笔输入法上。 有次女人终于忍无可忍,她说这还怎么学呢,心思都乱了。 男人说又没人催你,一次不行不还有二次。 女人眨起杏眸,说了句可别嫌烦,随后又说:「你在这儿搅合,我还怎练?」男人嬉皮笑脸,还反问她烦啥。 女人说瞎鸡巴摸能不烦吗。 男人说这怎叫瞎鸡巴摸呢,嗅着女人的长发,他说等后半夜她们都睡死了,咱去老房吧。 女人小声说了句不行,立马嚷嚷起来,「捣乱么不是,我又忘怎打了」男人指着键盘上凸起的小点,说这不都标记好分界线了,攥起了女人的小手,「搞一次吧,想死你了都」女人说想死了也得憋着,「之前都怎告儿你的?又忘了?」男人说忘倒是没忘,可也不能不过夫妻生活啊,「憋得硬邦邦的,你忍心看我难受?」女人噘起嘴来,她说怎不忍心,又晃起身子来,「又不是在天海」男人说管它在不在呢,他说看到这两条大黑腿就控制不住,他说配上高跟鞋就更牛逼了,「后半夜咱们1H起步,儿子跟你玩醉八仙」「讨厌,大白天就想,没点事儿了」「瞎子才不想呢,这日子口不肏屄干啥,啊,让你说?」「臭缺德的,成你媳妇儿了?滚蛋」「可不就是我媳妇儿,儿子性欲这么旺盛,想跟你过夫妻生活有错吗?」「别摸了,都湿了」「要不,现在就去后院」「拿出去,再让人看见」「妈」「咋?」「老婆」「……」「答应啊,哎呦,掐我干嘛?」「掐死得了」「老婆,答应……妈,你答应一声……老婆,婆娘,婆姨,媳妇儿,娘子,妙人,答应一声啊……」「咋就不叫人心净呢,滚蛋,臭缺德的」「妈」「又咋?」「儿子想肏你,想跟你过夫妻生活」「我听你再说?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这不商量后半夜来吗」「不去,我也不穿高跟鞋」「穿着裤袜就行,到时我给大炕添足了火,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行啦,妈求你了」「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不知道,臭缺德的,答应个屁」「老婆,娘子,夫人,妈」「嗯,行啦,行啦」男人搂住了女人双手,在脸上狠狠啄了一口。 波的一声后,他说这就去给后院生火,顺带搞些山芋给大伙儿当夜宵用,说完转身朝外走了出去,不过没等他打开后门,女人就追了出来。 女人嘿嘿着说回来,「把衣服套上,咋就不知道体谅自己呢?」「穿着保暖呢,不冷」「又不听话了是吗?」男人说听,嬉皮笑脸地走回来,和女人擦肩而过时,他说不听谁的也得听媳妇儿的,结果就是屁股蛋儿给女人来了一巴掌,「臭缺德的,就没个正经」老房成了储藏室后,男人一直想把铁床搬进新房,女人说都换成了木床,内玩意搁哪啊,也不配套。 墙上的巴乔还在,书桌也在,只不过上面的玻璃已经安放到了新房的桌子上。 照片也挪步到了电脑下面,初中的高中的,成为生命中的永恒记忆。 女人对电脑屏上的背景画面一直持否定态度,她说什么犹太新娘,还艺术,大狼和熊都比这个好看。 男人抓起毛裤时人也顺势转身坐在了床铺上,他支起腿,挽着毛裤裤管往脚上套,「一个是生活,一个是精神生活,二者融合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才更有张力」毛衣裙盖住了女人大部分身子,却难掩其丰腴曲线,尤其是颠耸的奶子和圆滑饱满的小腹。 就在男人起身提裤时,女人也扭过脸来——看到男人红色保暖裤下支起的帐篷,她翻起白眼吐了口气,仰身靠在了椅背上。 她说这一天到晚都想啥呢,咋那么不要脸呢。 男人左手掏进裆里揉了两把,嘿嘿着说想家了呗,把毛裤提到了腰上。 回身拾起工装裤,他说内幅画有人说好,也有人排斥,但不管接受还是拒绝都不能否定它的价值存在,别看自己也不是很懂。 女人哼了一声,挥起手来。 她说就煳弄你妈吧,「真是越大越不知道害臊,赶紧去吧赶紧去吧」男人一声得令,系好工装裤后,打洗澡间的外首拎起了那件半新不旧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打屋里走了出来。 前院夹在新房和老宅之间,跟受气媳妇儿差不多。 接上院墙,西房山空出了五六米进深,不是因为还能居住,多半也会跟着扒掉重新翻盖。 灶膛里架好噼柴,几簸箕沙土倒进大锅里,再把洗干净的山芋和土豆埋进去,就坐等点火了。 大炕真的很给劲儿,火苗子突突地,初三内年用到现在也六年多了,不倒烟不串灶,没多会儿屋子里就有了热乎气。 临熄火时,炕梢都暖和一片了。 打后门走进新房,刚玩了两把联众人就乌泱泱地打外面涌了进来。 一道而来的还有一台全新款索尼DCR—IP7e——中年女人说这玩意是好,不过跟佳能比简直太复杂。 女人问她手里拿的是啥,抱着颜颜的男人说录影机,拍MV用的,「光盘里看的片就是它拍的」中年男人接过话,说配备了赛斯镜头,80万像素呢。 同中年女人一样,他脸上也一片红光。 给妙妙脱衣服的汉子纠正着中年男人,他说内叫蔡司镜头。 中年男人说蔡司也好赛斯也好,反正小日本够牛。 这回轮到男人去纠正了,他说大呀,人家内是德国造,和莱卡一样。 当然,不管是德国还是日本,产品性能这块毋庸置疑。 放开妙妙,西服男人说打西关村海龙大厦买的,还说这可不是水货,至于怎么不是他却没讲。 由不得他讲,也由不得男人听,因为俩孩子已经开始咋呼起来,喊出三叔时,男人就啥都干不了了。 好在吉他还是可以弹的,男人就用它哄起姐俩来,等他腾出时间摆弄起这款新设备时,都晚上九点了。 女人说即便降价末免也太贵重了,何况家里又有相机。 中年妇女说不不不,她说都别人送的。 女人说不小二打首府买回来的吗。 中年男人说不叫事儿,「过年了不,又是三儿本命年,还不兴送孩儿点礼物?」哈哈哈地,他说现在怕的不是三儿说话,就怕三儿不说话。 女人也笑了起来,她说他净顾玩了,也不说谢谢你跟我姐。 中年男人摆手嘿了一声,他说孩子吗,「像他这么大前儿我不也玩吗,内会儿,他娘都生小二了」「还孩子,眼瞅着过年了,又长一岁,都二十五了」「管二十几呢,二十几不也是孩子,结完婚在我眼里也是孩子」女人笑着冲老女人摇起头来。 老女人说老大是高处不胜寒,在社会上在镜头前哪敢这么放松啊。 「就算入乡随俗了,跟普通人还是有距离的」她说没办法,不过呢,她说家里没外人,难得老大不用顾忌,要不就累死了,「小内会儿,他比老三性子还野,起码老三还听你的呢。 他?向来不都是先斩后奏」说到这儿,她告诉女人,她说老大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了,「花点钱就花点钱,又没给别人」「我说奶,说就说了,您别老揭人老底好么」冲着老女人说完,男人又把目光转向中年男人,笑着朝他道出谢谢二字。 老女人说我就说了,他是我儿子。 中年人笑着伸出手来,撸向男人脑袋,「你个臭小子,还跟大来这套?」男人说必须得来这套,说着,伸手指向另外两个男人。 他说跟他俩当然没必要,「不跟你来跟谁来呢?看见没,颜颜跟妙妙可都秋着我呢,我都快被摽死了」女人登时虎起眼来,朝男人连呸了三声。 她说老大不小了,说话怎没个忌讳,「得亏不是研究生,要不,还不得蹦房上去?」中年女人笑着说,「说也就说了,孩儿嘛不是」「向着他吧你就,别怪我没提醒」女人星目流转,很快便对上了一弯月牙,「到时真要有个什么你可得忍着,别哭鼻子」中年女人说一天天的腻都快腻死了,巴不得闹腾闹腾呢。 说着,她把男人拉到了近前,揉起脸来,「要是真能把娘气哭了,就不是我儿子啦」男人给搓得直咧嘴,他先瞥了瞥女人,又扫了扫中年男人,嘬瘪子的样儿招得满屋哄堂大笑。 当他看到女人嘟起嘴时,一缩脖子,嘿嘿嘿地说给你们支牌桌,就打中年女人身前熘了出来。 这会儿索尼IP7e当然不值钱了,但内会儿80万像素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过智能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也让这款迷你型录像设备提前进入到了退休年龄,尽管换块电源它还能继续服役。 就是这刻,女人冒出这么一句——她说明白了吧。 男人沉思片晌,笑着说一直以为是相片把自己出卖了。 女人「咴」了一声,说相片算个屁啊,「忘了平房谁操持装修的了?」男人说忘不了,怎么会忘呢,「妈一说我就都知道了,也捋顺了」女人「切」了一声,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她说该收官了,「这才叫真的净心了呢」窗外白茫茫一片,像是要荡涤世间所有污秽。 男人说馋烟了,再尝一下这份苦吧。 于是女人就给他点了一支三五。 烟在男人嘴里徘徊,本来想吞,却又犹豫起来,最后,他还是把烟吐了出去。 望着这根白三五香烟愣了下神,他把苹果掏了出来。 女人说着路滑,又有疫情,说话时已然起身走向厨房,「叫上仙儿,把颜颜和妙妙也都喊过来吧」进到厨房里,她说离平安夜不也没几天了,等人凑齐了,给内边报个平安,「让你琴娘和艳娘多过去陪陪,要不,你奶又该嘀咕了」「妈——」女人打厨房里探出身子,「嗯?」男人说又买了一条咖啡色开裆裤袜。 女人笑着朝他说了句讨厌,顾盼间,脸上已然飘起一抹红晕,「都过来还怎么搞?」男人笑了笑,拨电话前,他说:「儿子把她们都灌醉了,这回,当着我娘的面偷你」「就坏吧你」「肯定也得把她灌醉了」「少来,背了一辈子账」「放心,不胡来」「还不胡来?仨都……」女人还是背对着镜头,上身着一件白色露背交叉吊带背心,双手倒背在脑后,边绾长发边走。 她下身穿的是一款墨绿色收腰百褶裙,侧身交迭起步子,雪白的胳膊伸展出去,以兰花指的手势平端起来时,草蜢的《宝贝对不起》恰如其分地跟她和在一起,于是内份高贵和典雅便一起打镜头里扬了出来。 女人双手搭在裙子两侧,牵起来时,忽地来了一个华丽转身。 她低着头,像是检阅手里的裙子,顺势摇起来时,忽地又来了个仰脸——正对着镜头,她巧笑嫣然,脸白颈白奶子白,整个上半身都非常白,如同配套的吊带背心。 这时,抖起来的裙子也把大腿上的春光泄露出来,虽然只是一晃。 旋转着,隔个三两秒她就冲镜头笑上一笑,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视频女人也录过,和相片一样,她告诉男人,她说脑瓜再好也会有忘的时候。 一曲过后,镜头里女人身上的裙子就不见了。 台式机里还装了几款暴雪名下的游戏,当然,半条命不算。 说起半条,还得提那个顾男人。 刚过完初五没几天,男人就被顾长风拉走了。 射击场上,三十多岁的人上蹿下跳,被击毙了都还在那突突不停,「给老子往上顶」男人杀过来时朝他喊起缴枪不杀。 顾某人非但不缴枪,还跑。 男人问他都死几回了?顾某人停下步子,呼哧带喘,说这局不算,从新开始。 男人大张起嘴来,说顾哥你怎么赖呀。 顾某人手一扬,说这怎么叫赖呢,「好啦好啦,还当真了,完事聚海星不就得了」「肏,这还怎么玩?」「早就说让你跟我一伙儿,非得跑内边去,快上这边来」「肏,明着玩赖是吗」「别肏了,跟我一伙儿肏他们,先爽再说」这一天,死了活活了死,到家时,衣服里潮气都没能干爽下来。 吃饭时,男人把去留想法跟顾哥讲了,地址也告诉他了。 顾某说你妈呢,不管了吗你?男人说管啊,不管还行,毕业就把她接过去。 顾某没说别的,干了杯中酒后,他告诉男人,他说遇到困难就给哥打电话。 明灯下,横丝肉还是横丝肉,三角眼也还是三角眼,一脸的重枣色,乍巴啦嚓一看,还有点关二爷的味道呢。 老房正门贴的就是财神爷,灯笼一照,要多鲜活有多鲜活。 扯迁之前,这些画面全都拍摄到了DV里,和电脑里保存着的东西与女人漂洋过海,一同到了美丽坚。 卖之前,电脑被格个不知多少遍,女人说如果知道艳照门的事儿,肯定不会把它卖掉。 男人说都过去十五年了,内台奔四早都成渣渣了,「我都不知道,别人能知道吗?」女人坐在床沿上,「嗯」了一声,她说:「倒也是」男人伸出舌头时,女人便抱起他脑袋,双眸一闭,抚摸起来。 男人舔完双眉,又开始舔舐女人的眼。 他探着脖子,晃起脑袋啄一口舔一口,打满月上左晃右晃,触碰到女人嘴角时,舌头一卷,又勾起女人的鼻尖,顺着她硬挺的琼鼻舔了上去。 女人小手顺着男人胸口搓到下面,皓白的腕子一翻,揉几下卵子后又圈起鸡巴头子套弄。 男人右手托抱着女人的脖颈,除了在她耳垂上舔吸,还把左手拍在了八字奶上。 揉面似的摸够了,指尖儿又开始围着奶头画圈,他问女人今天咋这兴奋,是因为那个视频还是因为家里来人了。 女人说二者皆有,也因为今晚贪了杯,多喝了两口。 男人笑着问是吗,把手滑到了女人的小腹上。 饱满的小腹微微隆起,给裤袜裹着,肉感十足。 男人说这咖啡色的袜子真骚,蛇皮纹高跟鞋更骚,「妈,你是不是想让我……」女人斜睨着男人的脸,眼一闭,伸手往外一推,就把他按了下去。 男人蹲跪在女人身前,抱着她腰,脸贴肚皮上,即便女人轻晃起身子示意,都没能让他把脸挪开。 「都知道了还非要让妈亲口说出来啊?」「是害怕吗?」「妈也说不清」「所有房间都做了隔音,听不见的,也都睡死了不」「睡死了怎跑到你房里的?」「当然是疼老公了,要不,咋穿这么骚呢」说这话时,男人仰起脸来,「你下面都湿透了」女人问他怎知道的,既没看又没摸。 男人说听出来的呗。 女人「咴」了一声,小声说了句臭缺德的。 男人笑着扒开女人双腿,扎进去深吸了一口,又仰起脸来,「等老公解完渴,抱你回房睡好不好?」女人晃了两下屁股,说着不行,一搂男人脖子,把腿盘在了他肩膀上,「妈怕」男人说凭啥窃钩者诛?女人说不知道。 男人回忆过往,说当年在老家的堂屋里都偷过,「难道妈忘了」女人说你要是不光着跑出去,妈能上当吗,「妈魂儿都没了,心也让我儿偷走了」男人推倒女人,问她爽不爽。 女人说被抱起时头皮都炸了,「在堂屋里干我,还把妈内条健美裤剪破了,妈都让你肏软了,又不敢出声」男人一推女人双腿,他说那就正大光明地再偷你一次。 女人没说话,只是喘。 男人说妈一进屋儿子就猜出你心里想什么了。 他说肏了那么多的熟女,要么是近亲相奸,要么角色扮演之后也是近亲相奸,不客气说,该玩的都玩遍了,「真要论味道,谁也没有你浓」胳膊肘撑起身子,女人说不知道你说啥呢,咬了下嘴唇后笑着喊起了香儿。 男人一愣,而后也笑了起来。 他说有二年没叫这名儿了,往女人裤裆里一扎,他说:「香儿该舔屄了,给我亲妈舔」女人「鞥」地一声喊出口来,她说儿子要跟妈乱伦,要肏我了,身子就软倒在吸熘声里……游戏里玩的就是半条,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传了过来。 步子挺急,还边走边说,「也没吃两块,涨涨乎乎的」棕色紧身衣泛着亮光,哒哒哒地进了西屋,而后又哒哒哒地撩开西屋西门的门帘,隐没在了一片黑暗中,很快便传来了哗哗声,空旷的房间里,声音很响,还噗噗放了两个响屁。 这声音传到男人的耳朵里,在女人返回来时,就笑着传递了过去,「喝点水顺顺」女人嗔怪着说还喝,都几趟茅厕了,「都赖你,非得给弄夜宵」「我给你倒热水去」男人笑着尾随女人身后,一起出了西屋。 就在女人第三次跑去茅厕时,男人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侧转了过来。 嘴上说着还不行,目光跟随女人身影定在了西门的门帘上。 而后,他站起身,朝身后看了看,一个箭步跳到了西门跟前,撩开门帘朝里看了看。 女人撩开门帘走进来时,男人已经坐回到了座位上,还点了根烟。 哒哒哒声清脆悦耳,谁都没说话,不过男人却把脸转了过来,直到女人走出房间。 墙上的时钟指向一点时,东屋搓麻的女人们陆陆续续走进西屋,随后又打西屋走了出去。 暖气管子上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而后又咔咔咔地响了几下。 接二连三的哈欠过后,堂屋便只剩下了洗漱声,而后,灯就火了。 西屋火灯之后,男人起身去了趟茅厕。 回来时,他点了根烟,戴上耳麦就又干起了CS.玩的是血战内关,男人用的是狙击,他藏在角落里,不停起蹲着,瞄准镜也是来回开放。 被AK爆了下头,竟然没死,不过血只剩下了一滴。 他疯狂跳跃,后退着熘到墙边上,把瞄儿对准了拐口,等待猎杀。 Tab键下显示的战绩是,22杀1死,男人对这个成绩很满意,以至于切换键盘的速度都比往常快了很多。 沙漠2这面,男人选择当匪,比较而言,眼镜哥的身材最瘦,所以他照例用了二号选手。 他又点了根烟,还把左边的耳机扒拉到了脑后。 临近两点时,他退出半条,晃悠了几下脖子。 哼着《九局下半》,男人点开了E盘索引目录。 电视剧《仙鹤神针》,《大宅门》,《流星花园》……flash里放着什么,男人也跟着哼了起来,「老张开车去东北,撞啦……」漫无目的地滑动鼠标,而后他就点开了那个小视频。 拖动中,裙摆一直在摇晃,他可能也说不好女人跳的这个是不是弗拉门戈舞。 关上电脑,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去堂屋打了杯漱口水。 半房月色,一地银辉,大门上支起的灯笼又大又圆。 男人悄没声地打开后门,站到了院子里。 头上还是俩灯笼,血月似的。 半空中,月亮又大又圆,他在吐出漱口水后,仰天望月做了个深呼吸。 刷完牙,正拉后门,东屋便传来了响动声,紧接着,垫起双腿的女人便打门里走了出来,把门带上,转身朝长廊走了过去。 男人犹豫了下,也转过身子,撩开棉布帘儿,推门进到了老房里。 他没开灯,摸起旮旯里的火筷子就蹲在灶堂跟前豁愣起来。 火已经火了,不过热气还有,于是男人拾起噼好的槐木给里面添了一把。 火势打起来后,男人撩帘走了出来。 茶缸放在堂屋窗台,翻身走回西屋,看到西窗晾子上还亮着灯,他看了下表,随后就迈步走了过去。 哒哒声就在卫生间里,不过这会儿却换成了喘息声。 确切说应该是吁声,几声长屁过后又是噗地一声,下一个噗传来时,女人又长吁了口气。 男人扶着卫生间的门把手,脸上带笑,自然而然,又看到了女人内身亮棕色。 难说过了多久,但肯定不低于十分钟,女人总算打扫干净。 她扶着墙哎呦两声,小腹微微耸起的褶皱泛着白光,愣了会儿才提起裤子,抬脚踩向冲水开关。 男人冲进来时,女人正要关灯,她「啊」了一声,紧接着嘴就被男人捂上了。 女人呜咽着呵斥男人,她说疯了是吗。 疯没疯真说不好,门一关,男人把女人按倒在矮桌前,他穿的是秋裤,把前门儿扣子一扯,狗鸡就掏了出来,「都多长时间没做了?」「东屋那么多人……」不等女人说完,男人就打断了她,「听不见的」他把女人裤子往下一扯,雪白的屁股冒着热气就端了上来。 女人背手一阵抓扯,末果之下,啐着男人,问他有避孕套吗。 男人说在屋里呢,何止是避孕套,连裤袜都有啊。 女人骂着臭不要脸,让他先把套子拿来。 男人笑着说一起去,把灯一关,抱起女人走了出去。 「还不脱?套儿我都戴好了」男人似乎猜出了女人心里,「我看,还是去后院吧」不管女人同不同意,他提熘起包来也把人扛了起来。 「火都添好了,万事俱备」门一插,男人转过身来,扛着女人进了东屋,「都想死你了我」女人捶打着男人嵴背,让他把她放下来,随后她倒是被男人放下来了,不过人也到炕上了。 男人把灯打着的瞬间,女人尖叫起来。 「关上,关上!」她蜷缩着身子,把手捂在了脸上,「不睡觉,神经病啊!」「喊啥,这回不怕被听见了?」男人哼着,上炕把床被给女人披在身上,随后伸手就去扥她裤子,「倒抬下屁股呀」说着听话,又去抓扯女人裤腰,几番撕扯,他说要再这样儿就还把灯打开。 沉默片刻,女人说快点,抬起屁股。 下一秒,她「啊」着就被男人掀翻在了炕头上。 男人单手推着她腿弯,说快点不也得先尝尝味儿吗,这都等不得了?「丁字裤啊,肏.」他喘息着把另外一只手也扬了起来,左右一分,抓在女人的脚踝上,「难怪这么骚」撂下话时,脸往女人屁股上一贴,疯狂吮吸起来。 「肉味真浓,啊,真骚」吧嗒声不绝于缕。 女人挺了几下屁股,腰都悬起来了,她咬起嘴唇,很快又张大嘴巴。 「别嘬了,啊,别嘬了」她低声说着,「进来吧」男人呼吸很重,吧唧着嘴,挺身进去时,女人又皱起眉来,她说凉,快拔出来。 男人拔出鸡巴,套也扯了下来,「这回就不凉了」说着,再次挺身而入。 女人手刨脚蹬,让他把套戴上。 男人拒绝,他说炕都热乎了,还不让鸡巴热乎两下,「戴也行,你得先把裤子脱了」女人还是让他先把套子戴上,男人说干巴巴的怎么戴。 女人说傻啊,不会翻过来。 男人说脱裤子放屁,干脆抹点屄水好了,把手伸向女人的裤裆里。 男人戴好了避孕套套,女人的健美裤也脱下了一条腿,这时,男人忽然反悔了。 他把包扯到了近前,他说不对,他说这不抱着炉子吃西瓜吗,「脱也得先从上面来」女人啐骂着说肏你妈的,怎这么多事儿,爱做不做。 男人笑着说枪都上好膛了,又没在新房里乱来,「来嘛,难道你就忍心看我难受?」这工夫,他打包里掏出了摄像机。 女人说又干嘛,再幺蛾子就滚蛋。 男人说又没开灯,看不见的。 女人说看得见看不见都不能录。 男人笑着说不录就不录,分开女人双腿,他把鸡巴送到屄口上,朝前一挺屁股。 女人「哦」了一声,倒吸着冷气说慢点,就此和男人拉开了交合序幕。 肏了几分钟,男人说还是把上面脱下来吧,「咂儿都没吃呢」女人开始不同意,给碓得扬起身子时,包身的衣裳就给撩了起来。 女人说咋那么多事儿,让男人快点,「别老磨磨蹭蹭」看着背心里的两团大肉,男人笑着说还没吃人肉馒头呢,攥起女人腕子,扎进了怀里。 「大咂儿越来越肥了」嘴上说,然而他并没有急着吃奶,而是把脸贴到了女人的腋窝里,还伸出舌头舔了起来,「也剃了,嗯,真好闻」女人咯咯笑了起来,她说痒,别舔了,「快做吧,让人发现就完蛋了」男人说都八九点起呢,发现不了。 「好不容易来一回,怕什么?」撩开女人背心,却不给女人脱外衣,「肏,大咂儿太馋人了」他直起身子,把摄像机拿在手里,一按开关,镜头就对准了女人的身子。 女人说你又干啥呢,抓起外衫就往下脱。 男人猛地一吭哧,撞击了二十多下后,女人便没了气力。 「又不是没拍过」他说,「套不也没戴过吗」女人喘息着,问他什么意思。 男人说想留个纪念,说着,回手一掏,灯给他打着了。 女人低声斥责,说不要命了是吗。 「你给我关上?」人也打紧身衣里挣脱出来。 「又不露脸」男人晃悠起屁股把女人拖抱到炕沿上,摄像机往炕沿上一放,下了地,端起大盆碓击起来,「爽不爽?」女人可能是懵了,直到人来到镜前才缓过来。 「关了,关了」她扑打了一阵儿,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身子悬在半空,便把手搂抱住了男人的脖子上。 「妈,妈啊」「别叫我妈,啊,别叫」「不叫妈叫啥?」「爱,爱叫啥叫啥」「丁字裤都没脱,啊骚货」「哎呦,啊」「谁在你屄里呢,啊骚货」「不知道,啊天」「把眼睁开了,告诉我,谁在你屄里呢?」「别,别问了,肏你妈的,别问了」「爽吗,告诉我爽不爽,啊妈?」「别叫我妈,啊,受不了了」「嘶呃,妈你太骚了,哦,夹得这么紧」「你还叫,啊,还叫」「骚货,啊,看我怎肏你的」「嗯,啊,是不是把套扯了?」「非得让我戴,肏破了还赖我了?」又是一通嘿呦,喘着粗气,男人把女人抱放到了炕上。 女人翻着白眼,面色绯红,娇喘不跌,身子都抖成了一团。 男人拾起摄像机对准了女人的脸,一边肏一边叫着妈,他说最骚的内条连裤袜还没穿呢,直到女人拉长调子哼出声来。 「你还录?」她说,又把手捂在了脸上,「天那……」男人让她把手拿开,呱唧呱唧地,他说儿子要射了。 女人仰起脸来,说了句受不了,嗬着喊起男人来。 「射外头,啊,外头」断断续续,倒气似的,「还不把拿开,啊,别录了,求你了」「爽不爽?」女人打了男人一巴掌。 「谁在你屄里啊妈?」男人不依不饶。 女人的手又挡在了脸上。 「要不就把连裤袜穿上」女人没穿连裤袜,所以健美裤成了开裆裤。 大灯被火掉之后,女人哼唧着也站了起来,依稀还能在地上看到一团水渍。 这会儿,男人又抱起女人身子,往她脖子上一按,身子就又涌了进去。 「夹得还真紧,把种流出来吧」他边耸屁股边说,这回倒是没再拿那个录像机,「刺激吧,再来一次咋样?」女人双手抱头,没多会儿便又哼了起来,因为男人又开始招呼起妈来。 他说喊出来更舒服,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情感默契,「去西屋做吧,换个环境」「快点吧,让,让人撞破……」「爽不爽吧?」「非得说出来」进到西屋,男人把窗帘一拉,又推着女人把台灯打开了,而后抽出鸡巴,抱着女人滚到了大床上,「再不说老公可要发飙了」女人被摇来荡去,给顶起屁股时,终于喊将出来。 她说爽,爽死了,整个胸脯都压在了男人脸上。 男人舔着舌头推开女人,笑着说了句真肥,又把女人抱在了怀里。 「叫得真骚,接着叫」亲着女人脸蛋,他说都无缝衔接了,「还不把骚劲拿出来」女人啐了他一口,说再看把眼珠子剜出来,把脸撇了过去。 她哼哼着,咬起了嘴唇,急促的呼吸又让张开嘴巴,她说:「嘬两口啊,还看啥呢?」「看你挨肏的样儿我就兴奋」男人怪叫着,晃起屁股朝上碓了过去,一边呃,一边问,「嘬啥?告诉我」女人皱起眉时,小嘴又张开了,「咂儿,大咂儿」男人锲而不舍,还捧起女人脸来,「是叫孩儿嘬还是叫孩儿他爸嘬?啊,快告诉我」大床咯吱作响,女人喊了声天那,摇晃起脑袋。 搂住女人腰,一个翻身,男人压在了她身上,又捧起了女人的脸,「真骚,真骚」边说边调整角度,噗嗤一声插进屄里,弓起腰疯狂撞击起来,啪啪啪地,没一会儿,屋子里就都是水声了。 在女人的疾呼下,男人把脸扎进她怀里。 女人扯起男人头发,男人则叼起了女人的奶头。 男人的屁股也没闲着,时而弓腰塌背,时而又乱甩屁股,直到女人绷起脖颈「鞥」着喊出来,这才扬起身子。 「爽死了」男人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说一会儿就去东屋把裤袜拿过来。 他把手钳在女人脚踝上,这么一分,边看边碓边说,「骚水流这么多,啊,不穿都对不起这丁字裤」窗外,月色怡然,灯笼越发亮得透彻。 女人几近赤身裸体,健美裤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咖啡色连裤袜。 她脑袋扎在床里,正噘着屁股。 和女人比,男人的身子难免单薄了些,不过鸡巴并不单薄。 毫不夸张,办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就这么一气肏击,女人的屄水呱嗒呱嗒往下落,都砸出声了。 「还是穿着丝袜乱伦爽吧」腱子肉上都是汗,也不知随后他又说什么,女人连忙扭起屁股。 女人身上也是汗光岑岑,画面一转,隆起来的小腹便突兀地闯进了镜头里。 女人说了句什么,男人拔出鸡巴就蹲下了身子,把个肉汪汪的屄一扒,张嘴便堵了上去。 屄唇又肥又厚,吸熘声起,嫩肉开始在男人舌头上打起转来。 十多秒后,女人拉长调门喊起爽来,抽搐的身子又尿出来一股。 男人骂了句骚屄,站起身来,拍打着女人的屁股,他说噘高点。 女人晃着屁股,笑着骂了句讨厌。 「用屄捋」残破的避孕套挂在男人的鸡巴根子上,他刚把头子放到女人屄上,噗嗤一声,就被血盆大口吞了进去。 「骚屄,啊?」浑厚的嗓音又热又潮,兴许是刚喝完水,他又连着叫了几声,「肉咋这么嫩,啊?」抠抓了几把女人的屁股,看着她在那晃悠,他说舒服吧,他说今晚他要肉战白桥,「一会儿床上,好好尝尝大肉馒头」女人晃悠着双腿,哼着说不都尝了,还尝啥。 这么一趟,踢到了什么,登时尖叫起来,「你又拿过来了?」男人说不这样儿你能让我碰吗。 女人说又拍啥了,找死是吗。 男人说还装,扥起袜腰就碓,差不多二十多下,捞起女人往床上一推,顺手捡起DV,也给她来个翻身,「种都肏进去过」这么说着,他朝女人屄里一送,晃悠两下过后,抄起女人抱了起来。 女人伸手拍打过去,以至于奶子上翻飞,最终搂抱在男孩脖子上时,挤成了肉饼。 男人把DV放书桌上,右手调好镜头方向,抱起女人来到门口,灯一开,呃了一声后,又开始碓击起来。 「咋样啊老婆?啊?」他每次都会在结尾时喊一声「啊」,扬起来的调子古里古怪,跟掐了脖子似的,「啊妈,告诉儿子啊」跳跃中,披散的长发挡住了女人的脸,不过晃动中能看出泄出来的一抹绯红。 也就十多下,女人说射吧,哼哼唧唧地,像是耗光了所有气力。 但下一秒,女人又尖叫起来,她说不行,身子又抽搐了起来,「来了,来了」男人颠起女人来,不等落下就嘿了一声,直接把女人碓到了床上。 女人缓了好么会儿才哼出声,开口第一句话是肏死我了,而后才是爽。 她说爽死了,爽透了都。 「又是丝袜又是高跟,该轮到我爽了」喘息间,男人怪笑着抱起女人双腿。 像是缓过劲来,女人晃了起来,无奈脚踝被男人掐在手里,碓击中,鞋都给脱了,便泄气般放弃了挣扎。 亲着女人的脚,他说骚袜子穿身上简直太肉欲了。 可能也就三十多下,喘息越来越重,他猛地扑抱到女人怀里,「不行,儿快要射了」女人推着男人脑袋,最后双手一分还是被按住了胳膊。 她胸口大开,倒扣的海碗瞬间颤到男人面前。 「亲妈,亲妈啊」女人面红似血,辍饮着大张起嘴来。 看着女人猫眼似的奶头,男人伸手一抓,也把另外一条胳膊穿到了女人腋下。 「大肉馒头」反搂住女人的肩,啪,啪,啪,「知道吗!知道吗!」在强如砸夯般的肏击下,床都要散架了。 自然而然,女人也噎起了脖子,乃至呜呜呜中,整个上半身随着男人搂动也跟着仰了起来。 男人往前一压,女人又仰倒下去,男人顺势叼起奶头,吧唧声立时响彻起来。 女人嗬着,抽打嵴背的手渐渐搂住了这个精瘦小子。 粗黑的鸡巴整根进整个出,看样子,男人是想把身体塞女人屄里。 噗的一声滑落出来,他仍旧在嘬女人的奶头,手伸到下面抹了鸡巴,包皮都没捋开就又顶了进去。 「夹得真紧啊妈」他总算仰起脸来,「爽不爽?」女人除了哼哼,双手已然抱住了孩子脑袋。 南噶州的夜空一片瓦蓝,粗硕的银河划破长空,把天都捅破了。 东南角上末见到阿牛哥,原来老兄抱着三姐正在凡尘约会。 呱唧呱唧地,阿牛夯起来的劲头一如既往地猛,肏得三姐都变年轻了。 三姐扶着门框,扭过脸来给阿牛抛了几个媚眼,她让阿牛拔出来,她说抱起干吧,还把门打开了。 阿牛一脸困惑,不知三姐玩得这是哪出。 三姐咬着他耳朵说,妈再成全你一次,「你大敢这么玩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知道是为什么吗?」阿牛喘着粗气,三姐说抱妈出去,妈就告儿你。 看着三姐咬起嘴唇,阿牛说妈不说害怕吗?三姐笑着说好吃不如饺子,「妈想再疯一把」深陷在内片瓦蓝色赤潮中,阿牛端起人就走了出去。 「我也有后了」这话打门里偷着说也就罢了,竟会在门外被三姐喊出来。 阿牛毛都炸了,他吸熘一声,像是没听清,他说妈你再说一遍。 「仙儿是我孙子」听到这话,阿牛瞬间就都明白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全本完】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