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01-05)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01白衣少女传闻江湖上有四大盗墓门派,分别为搬山、卸岭、发丘和摸金。 搬山一族起源于千年前西北地区的扎格拉玛山一族,当年的族人因意外发现了精绝古城的秘密而世代遭受了精绝女王鬼眼的诅咒,为摆脱诅咒,扎格拉玛山族人迁徙中原,并在千年来的调查中得知只有中原地区的罕见珍宝雮尘珠能够解除族人千年来的诅咒,因此世世代代的后人为寻雮尘珠而不断历险;摸金和发丘则起源于叁国时期曹操设立的盗墓扩充军备的一种军衔,世代以探墓摸金为业;卸岭一族则以人多的优势,世代开山下崖寻求宝物。 民国时期,卸岭魁首陈玉楼为济救乱世百姓,决定前往瓶山探宝,偶遇搬山一族最后的传人鹧鸪哨,搬山与卸岭合力,探瓶山元代古墓。 鹧鸪哨与他的师弟老洋人和师妹花灵是搬山派,也就是扎格拉玛族仅存的叁人。 虽然人丁单薄,但这鹧鸪哨却有通天的手段,一路施展,让卸岭众人和湘军军阀罗老歪都暗自佩服。 无奈这瓶山之中毒虫遍布,有一种手指粗细的小蜈蚣,毒性凶猛至极,被它咬过,片刻之后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众人损兵折将,方得脱身。 在撤离途中又走失了陈玉楼,这才发现谷中还有一条巨大的六翅蜈蚣,六翅蜈蚣身长十丈,有鬼神之力。 为再探瓶山,众豪杰各显神通,终于找到了制服六翅蜈蚣的法宝,又以搬山不传之秘穿山穴陵甲取道,进入瓶山腹中。 话说,鹧鸪哨一行二次入瓶山,一番折腾诸多折损之后,终于到了无量殿。 陈玉楼和鹧鸪哨瞟了对方一眼,心下了然:这一路还没看到那巨型六翼蜈蚣,瓶山既是洞中有府,地势自是有高有低有阔有窄。 这无量殿前后地势宽阔,是巨兽活动的好场所,那畜生的栖息之地八成就在附近。 陈玉楼打眼一瞟,别人看不真切,他却看得一清二楚:那大殿上砖瓦多破碎脱落,再看附近巨石柱上也又不少巨大的抓痕,就知道自家已经走到了那孽畜的后院里,与六翼蜈蚣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到了如何对付那孽畜一条上,鹧鸪哨和陈玉楼却各自固执己见:鹧鸪哨使的是天罗地网,想把那巨型蜈蚣用叁根铜线绑住吊在空中。 陈玉楼则想用民间方术里对付巨蟒的剥龙阵。 二人统一分头行动,在大殿内外各自设下埋伏。 陈玉楼虽知不妥,却忍不住生出输赢心来,心想这剥龙阵总的比那简陋的天罗地网更有希望些。 但是一想到之前鹧鸪哨的提醒,说那孽畜腹部亦有硬甲,且习性不同大蟒,行无定径,心里也犯嘀咕。 众人屏气凝神,几乎已经可以听到六翼蜈蚣千百条虫脚在大殿瓦顶上发出的窸窣声,便各自提刀搭箭,准备以死相博。 正在众人紧张之时,突见一名白衣女子,使一根异形钻天索从天而降,端端的在众人面前飘飘下落。 说来也怪,原本那六翼蜈蚣已经在步步逼近,只那少女一落地,它竟转了个弯又不见了。 少女见状拍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的说:「还好赶上了」似乎话里有话。 众人大惊失色,罗老歪看陈玉楼,陈玉楼看鹧鸪哨,而鹧鸪哨则一脸警惕的盯着这位身份不明的少女。 所有人都在暗自腹诽:这可不像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单看那条钻天索就知道这是个行家,再看她身轻如燕,似是有内家功夫傍身。 既然不是常人,难不成是他们中的谁搬来的救兵?白衣少女眼看面前乌泱泱的人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又瞟了一眼面前中间玉桥上的剥龙阵。 不由得轻笑一声,说到:「谁人布的剥龙阵?倒是个有见识的。 只不过,这剥龙阵对付不了这千年的蜈蚣,白费了此间功夫,还是把那刀刃收回来防身罢」陈玉楼听了,面上一片红白,心里不由得生出忌讳来。 他看其余二人并无表示,便硬着头皮向前一步,问到:「姑娘不知来此何干,此间凶险,姑娘速速退下为宜,免得伤了卿卿性命」谁料那姑娘并不理睬陈玉楼,自顾自的进了大殿,鹧鸪哨心下了然:这姑娘验看完陈总把头的剥龙阵,这是去验看自己的天罗地网阵了。 想起方才她点拨陈玉楼的一番话,倒像是有些见识,不知道这会儿又会说出什么话来,心里竟然有点紧张。 老洋人和花灵心里也明白这一条,两人都看着他们的师哥,偏偏鹧鸪哨不发一言,两人也只能闷着一肚子的疑惑。 这一群人,黑漆麻乌的谁也没瞧真切,只有陈玉楼,生来一双夜眼,将那姑娘的容貌看了个一清二楚,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姑娘貌美非世间之物,肤如凝脂,身段纤细,说不出的妖柔美貌。 心里陡生疑惑,凡人食五谷杂粮,竟然能得如此神仙容貌,实在让人惊叹。 果不其然,那姑娘在大殿中遛了一圈,随即出了殿门,说到:「谁人布的这天罗地网阵,虽然灵巧,却奈何这畜生不得,若是硬要抓捕,一定是损兵折将,趁早作罢」鹧鸪哨眉头一皱。 其实他也有担忧,以往林中捕猎,无非是鹿狸兔狗一类,那六翼蜈蚣力大无穷,单凭他叁人想要网住,实在是困难了些。 无奈这天罗地网阵看似简单,布阵者却必须心意相通,否则难以成功。 一时间,就算是陈总把头借他个把兄弟,鹧鸪哨也没时间教他们心法,只能搬山叁人硬着头皮上。 此刻被这女子说破,心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添烦忧。 「诸位英雄,小妹斗胆说一句,看样子,诸位是抓不住那孽畜的。 我看诸位打扮,也不像是冲那六翅蜈蚣而来。 我有个提议,请诸位定夺」白衣姑娘一边说,一边走向众人。 那女子不介绍身份,也不说自己的来意。 在江湖上这倒是不算罕见,尤其是众人此刻是在瓶山密处,来者不善是必然的,大家都不是善茬,也实在无谓多问。 但见那姑娘,眼神在鹧鸪哨,陈玉楼和罗老歪身上转悠,可见不是个吃素的,一眼就瞧出了谁当家。 「不如就让小妹将那蜈蚣擒了,诸位将军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只一样,这只六翅蜈蚣就归本姑娘了,谁也不许抢」众人听她如此口气,更是心生疑窦。 且不说这姑娘从天而降不明身份,这口气也忒大了。 这姑娘走到了众人面前,众人也瞧清楚了她的眉目。 只见此少女年不过20,身条丰盈有度,婀娜窈窕。 一身白衣,肤如凝脂不说,眉目五官就仿佛画上去的一样精巧漂亮。 一头黑发乌亮如鸦翅,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香。 但在这瓶山腹中,漂亮不顶事啊,再漂亮也镇不住那六尺的蜈蚣。 这女子比红姑娘还娇小些,如何能擒得住那妖畜?再说那姑娘话中有话,谁会跟她抢那蜈蚣。 想来那蜈蚣确实是奇大无比,算是个稀罕物,但是这么个东西,能值什么钱,有什么好值得抢的。 罗老歪一向最急色,看到这姑娘天仙一般的面容,立刻动了骚心,便上前调戏,道:「小妹妹,那抓蜈蚣怎么是你这细皮嫩肉的美人干的事?快到哥身后来,哥保护你」陈玉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那姑娘做了个拱手,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又打算如何擒得那六翅蜈蚣?我等并非不信,只是那孽畜忒是厉害,姑娘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切莫冒险行事啊」那姑娘看了看眼前的众人:一群穿着军服,似是军阀的人,另一群围头裹面,应该是土匪响马一流。 又看了看陈玉楼,此人像是个为首的响马,看他穿着内甲,应当也是个有门有派,便说道:?」叁湘四水烈山洞,君臣佐使十二经。 阿瞒焚书青囊本,江南还有草木人。 「这一条切口听得陈玉楼云里雾里,虽听得出这姑娘是医药世家,但是陈玉楼可没听说过大夫郎中也跑进古墓夺明器的啊,于是不由得稍微转了转头,想看看鹧鸪哨有没有眉目。 鹧鸪哨听了,心里一惊,这一惊不只是为这姑娘的身份,更是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情来。 002青囊书院这姑娘的切口(行话)比江湖上的其他门派要更文绉绉一些,其中典故颇多,但总还听得明白。 这姑娘说的是,她所在的门派源自神农氏,也就是传说中尝百草的医家开山祖师神农。 叁湘四水烈山洞,指的就是神农的出身地。 君臣佐使,是中医对寒温平热这四种药性的别称,正好印证这姑娘医药世家的出生。 这两条一解,让鹧鸪哨想起来一个颇为隐秘的江湖门派——青囊派。 这个门派奇怪就奇怪在他们自称书院而非门派,因为相比普通的江湖门派,他们更类似一个属于大夫郎中的秘密组织。 只有一小部分人是真正的门徒,其余的人从皇家御医到江湖郎中,包罗万象不拘一格,要真的计较起来,数量之大恐怕远超任何一个江湖门派。 而这姑娘接下来的所说的,正印证了鹧鸪哨的猜测:青囊指的是传说中华佗所着的医药奇典。 相传当年华佗为曹操治头风,要开颅找病灶,曹操以为华佗欲行刺杀,便将华佗下狱诛杀。 一说青囊书就此被毁,还有一个民间传说说华佗将青囊书托付给一个狱卒,这位狱卒随后带着青囊书渡江南下——也就印证了这姑娘所说的阿瞒(曹操的小名)毁青囊书,然而他们门派则在南方吴越地区发展壮大。 鹧鸪哨对七十二山的门派都有所耳闻,青囊派他也听说过,只是从前从末觉得搬山和青囊派能有什么交集。 眼前看着这女子,突然想起搬山一派一心寻找雮尘珠以解除诅咒,却不知道有没有找过名医圣手,把红斑诅咒当做疑难杂症来治疗。 青囊派行事低调,也甚少与江湖上的其他门派往来。 但是鹧鸪哨隐隐记得这门派中有一支专门在各地猎杀珍奇野兽,取内丹内宝等名贵药物。 这么一想,这姑娘多半就是为了这六翅蜈蚣而来的。 这蜈蚣如此道行,身上必定带着内丹一类,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奇效,值得青囊派的门人深入瓶山来取。 想到这里,鹧鸪哨突然心生懊悔,搬山一派人丁稀少,更应该与其他门派有所合作,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无奈搬山一向是独来独往,落得如今仅剩他师兄弟叁人的下场。 鹧鸪哨有心与这姑娘结交,碍于众人都在,不好故作热心,只能见机行事,先看这姑娘手段。 陈玉楼看鹧鸪哨一声不吭,以为他也摸不清楚这姑娘的身份,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话,说到:「原来如此,在下卸岭陈玉楼。 听姑娘之意,竟是为这六翅畜生而来?不知是何缘故,还请姑娘赐教」白衣女子听他有意试探,轻笑一声,说到:「原来是卸岭众英雄,得罪了。 小妹的确是为那六翅蜈蚣而来,绝不沾手这瓶山中的明器龙楼,各位尽可放心」陈玉楼自知这姑娘并没有要与他结识的意思,也并不想硬搭话,于是拿眼看了一眼罗老歪,罗老歪倒是机灵,立刻接过话头。 「小妹妹,你能制服这畜生?别伤了你的冰肌玉骨啊,还是让哥哥来吧」白衣女子看了看独眼的罗老歪,并不急着答话,而是不紧不慢的把背上的书箱放了下来。 那书箱带着暗扣,一打开才是别有洞天,里面瓶瓶罐罐木盒竹筒的一大堆。 陈玉楼心下一惊,这可不像是闹着玩的,真正的是有备而来,随后心里却又燃起了希望——江湖之大,奇人异士,哪里是能够以年岁皮相判断的,说不定这女子真有厉害手段,也省得他们大动干戈。 罗老歪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姑娘,只见她拿出一个状如排箫的东西——一排十个手指粗细的小竹筒连在一起,竹筒里面窸窣作响,发出类似蛐蛐笼子的声音。 那打开的书箱里有十个这样的排箫,算起来应该是有一百个小竹筒。 那姑娘冲着罗老歪说:「将军可带着烟袋锅子吗?」罗老歪一听乐了,很少有美貌女子主动和他说话,还一说就说到他最拿手专业的事情,连忙从身边的小兵手里接过烟袋锅子,冲着陈玉楼得意的一笑,就向那女子走去。 只见那女子将一个小竹筒一分为二——原来那些小竹筒都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小竹筒的末端是一个更小的竹筒,长不过半指。 这一分不要紧,却将面前众人吓得大惊失色。 就连见多识广的鹧鸪哨都不免诧异——只见那竹筒里装的不是别的,竟是这瓶山里剧毒的蜈蚣!003六翅蜈蚣鹧鸪哨和陈玉楼二人上前查看,一旁拿着烟袋锅子的罗老歪早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姑娘面露笑意,倒是不遮不掩。 二人这才看清了这竹筒的构造:原来这竹筒里面布满了倒刺,蜈蚣一旦进去就再难出来,只能在竹筒里左右挣扎,被那倒刺扎的不断吐出毒液。 鹧鸪哨瞟了一眼,露出头的那条蜈蚣竟然已经死了,想必这种毒虫一旦吐尽毒液就会死掉。 而那姑娘手里的小竹筒中,装着不到一半的蜈蚣毒液,粘稠发绿,还有一种恶臭腥味。 那姑娘却对这半管毒液似乎珍惜异常,生怕洒出一点。 旁边的陈玉楼也怕,这蜈蚣毒性极大,这毒液恐怕是沾着即伤,不由得往后退了半个身子。 只见那姑娘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把那半管毒液放在火折子上烤,叁人大惑不解的盯着那姑娘的动作——被火烤的第一时间,毒液散发出一股隐隐的臭味,但是没过一会儿,那种气味就被一股肉香味取代。 味道倒是不浓,但是闻起来很像煮鸡蛋的味道。 最奇妙的是,那竹筒里的蜈蚣毒液由绿变白,质地如牛奶一般。 直到那白液开始煮沸起泡,姑娘收起了火折子,从罗老歪的手里接过了烟袋锅子。 锅子里是填满了烟丝的,罗老歪原以为她要抽管烟歇歇脚呢,正要搭腔,只见那姑娘将煮沸的蜈蚣毒液滴了几滴在烟丝上。 随即将小竹管放回原位,并且将烟袋锅子递给了罗老歪,冲他点了点头。 大烟膏子罗老歪可没少抽,可这玩意,罗老歪连烟袋锅子都不敢接。 那姑娘也没扭捏,自顾自的将烟袋点了起来,连着抽了好几口。 罗老歪带着的众人,多是军痞子,平日里经常用大烟膏子顶军饷,眼看一个女人抽烟袋子,先是不怀好意的笑,随即就被一股异香占据了鼻腔。 原来这蜈蚣的毒液,淬火后就会失去毒性。 但是剧毒的蜈蚣毒液往往有致幻的效果,跟烟丝掺在一起,能让吸食者通体舒畅,比大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且点燃时有一股清香,因为鸦片毕竟是人工压制的,而山谷里的毒虫免不了吃一些草木药物,所以有草木香味。 陈玉楼搭眼一看,罗老歪的兵各个闻着那味如痴如醉。 旁边的罗老歪也忘了害怕,烟瘾被那清香勾起,连忙结果烟袋锅子饱饱的抽了两口,只见他坐在地上一手撑地,脑袋后仰,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顿时大笑起来。 「他奶奶的,这东西还有这效用呢!这比大烟还带劲!陈总把头,合着那满坑满谷的蜈蚣,都是黄金啊!」「正是此理,」白衣女子缓缓说道:「世间草木虫蚁,只要得其法,自有妙用。 这六翅蜈蚣于你们,是堵在明器面前的阻碍,对小妹来说,却是救命的良药。 这一排蜈蚣汁便奉送给将军,诸位且坐,看小妹手段」陈玉楼觉得背后寒气丝丝,此女的确有手段,但是不免透出些阴邪,竟然将蜈蚣毒液变成供人吸食的毒物。 他看了看鹧鸪哨,后者眉头紧锁,想必跟自己是一个想法。 众人按照那姑娘安排,退到了叁道玉桥另一边,留下那姑娘在另一边布阵。 「师兄,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啊?」花灵小声的问鹧鸪哨。 「还能是什么人啊?旁门左道呗」老洋人不屑的说。 鹧鸪哨依旧沉默不语,他本已生出结交之心,但看那姑娘年纪轻轻,行事颇有阴毒之风,心里又打了退堂鼓。 还好方才末曾报上名号,这姑娘有古怪,还是不要贸然接触的好。 但见白衣女子拿出一副银丝手套带上,随后小心翼翼的从一个木盒子里取出了一卷泛着银光的丝,又从书箱中拿出一物,初看像是把纸扇,等撑开了才发现是个两头带角的长尺似的物件,约莫一人高。 只见那姑娘将银丝固定在长尺两头,倒像是弹棉花的用具。 那姑娘将那古怪的武器一端固定在地上,随即又从书箱里掏出一个异形的擒龙爪,那武器是精铁的链子,一端连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寒铁金钩,看样子那金钩上面似有机关,应该是一旦入肉就会生出金刚倒刺,看起来颇为狠辣。 鹧鸪哨心里又生出想法来,这姑娘先是用钻天索,后又拿出擒龙爪。 虽然有些异形变体,但是原型都是搬山的独门武器没错,难不成青囊派与搬山有过往来?如此一想,心里更生疑窦。 这姑娘准备罢了,最后手持一小陶罐,站定在无量殿前,深呼吸几次,随后将小罐狠狠砸在地上。 陈玉楼看的真切,那小罐里是血,看样子鲜红不凝结,应该是孩童的血。 心里不由得更生出忌讳来,此人来者不善,实在是邪的狠。 鹧鸪哨心想,这姑娘是要以血引出六翅蜈蚣来,随后又想到更重要的一节:这半天众人在无量殿前叙话,少说有两盏茶的时间,为什么那六翅蜈蚣没有来攻击他们?明明这少女出现之前,六翅蜈蚣已经到了殿上正要厮杀。 再者,这小蜈蚣其毒无比,她是如何毫发无伤的抓了那些小蜈蚣的?他随即与身边的陈玉楼交换了个眼神,看得出陈玉楼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倒是罗老歪先开口了,他拿着烟袋锅子反复研究,随后说道:「这姑娘美是美,怎么偷着一股邪性?陈总把头,你说她是怎么抓到这些蜈蚣的?他奶奶的,我们这些个兄弟,还不如这小丫头片子?」陈玉楼正要回答,突然听得殿上一片窸窣之声,廊上砖瓦掉落,想必那蜈蚣终于被鲜血引来了。 果不其然,众人但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无量殿顶上落下,单单落在了那女子身前。 白衣女子这才看清这六翅蜈蚣的真身,叹到:「好大的蜈蚣!」语气中竟然带着欣喜。 鹧鸪哨有心相帮,却被陈玉楼拦下,道:「兄弟莫急,我看她对付那蜈蚣游刃有余,倒是那蜈蚣,几次叁番似要逃跑,你且看她」004降龙锏陈玉楼所言非虚,只见那蜈蚣像是怕那白衣女子一般,一直试图逃跑。 无奈那女子的擒龙爪已经深深扎进了它的皮肉当中,使它不得逃脱。 鹧鸪哨看那女子身手,多半如他所料,是青囊派专捉奇珍异兽的门人。 传闻有的奇人异士,以动物的内丹内宝为滋补,甚至有的专门以毒虫毒蛇的毒液进补。 虽不知其中关窍,但是想来跟术士炼丹是一个道理。 若这女子服食过什么毒虫蛊痋一类,难保这蜈蚣不会把她当做更厉害的毒虫而心生畏惧。 也正是因此,她一来六翅蜈蚣就退了,所以只能用鲜血引出它来。 只见那姑娘上下翻飞,用擒龙爪将六翅蜈蚣的的脑袋紧紧套住。 那畜生动弹不得,只能使尽浑身之力意图逃跑,只见它腾空一跃,白衣女子身子单薄,被甩到一边,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的撞在了无量殿门口的柱子上。 鹧鸪哨见状,抄起装着怒晴鸡的笼子腾身而起,冲向六翅蜈蚣。 六翅蜈蚣不敢追赶那白衣女子,一转头就向鹧鸪哨扑来,鹧鸪哨连忙转身,生怕躲闪不及,好在那擒龙爪绑的结实,六翅蜈蚣扑鹧鸪哨不到,对着他的面门呼出一口毒气泄愤。 鹧鸪哨闭气不及,吸了一大口那恶臭的毒气,心道不好,连忙丢下那怒晴鸡,自己一跃到了那女子面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想不到那女子虽然重重的撞在了柱子上,却末曾受损。 她抬头看了一眼鹧鸪哨,便道:「你中毒了,莫要再动,当心毒气攻心」说罢飞身一跃,又扑向那六翅蜈蚣。 陈玉楼眼看鹧鸪哨吃了亏,一行人正欲上前,却被那女子喝止。 她道这畜生正要做殊死一搏,千万不可近前。 罗老歪贪生怕死,听了心里直乐,脸上却假做焦急。 陈玉楼不顾众人阻拦,潜行至玉桥边,将怒晴鸡的笼子打开。 但见那五彩怒晴鸡展翅使出凌空一跃,径直落在了那蜈蚣头上。 蜈蚣与公鸡本就是死敌,这六翅蜈蚣是蜈蚣之王,与凤种的怒晴鸡自然是要一决雌雄的。 争斗中,怒晴鸡啄瞎了那蜈蚣一只眼,自己却丧命与那蜈蚣的毒牙之下。 只见那流尽了血的怒晴鸡毫无生气的身体被甩到了一遍,那白衣女子面上竟露出惋惜之情,这表情落在鹧鸪哨眼里,让他生出一丝敬意。 只见她咬牙叫到:好个畜生,你命休矣!随即拉动擒龙爪,将六翅蜈蚣拉到了降龙锏下。 原来这白衣女子降服六翅蜈蚣的兵器,就是那尊银丝缠绕的降龙锏。 那看似银丝的,其实是青囊派的法宝降龙丝,此物的制法只有青囊派负责制物的才知道,但看材质,应该是金刚混合什么坚硬矿石而制成的,坚硬无比,锋利无边,吹毛即断。 那降龙丝乍看像是一根粗线,其实是有刃的,平日存放要格外小心,否则就算是落在身上,也免不了皮开肉绽,因此装备时要用金刚制作的手套。 将降龙丝搭在用水银浸泡过的竹夹上,就可以做成降龙锏。 此物可承万斤之力,无坚不摧,水火不侵,端端的是一件宝物。 青囊派用此物专门对付有甲有壳的巨物,厮杀时如砍瓜切菜。 而那降龙丝,一尺之价何止百金,前朝有人想以此做刀刃装备军营,最后也只能悻悻而归。 那畜生像是知道降龙锏的厉害,挣扎的越发厉害。 它撕咬白衣女子失败,竟以头撞地,撞开了降龙锏原本固定在地上的那一端。 这瓶山中的地面,早就被众毒虫的毒液腐蚀的酥软,被它使劲浑身之力一撞,降龙锏落在地面上,刀刃所落之地留下一道深深的细痕。 旁边的陈玉楼大叹,这东西看似简陋竟如此锋利,可以断金碎石,难怪这女子不把六翅蜈蚣放在眼里。 鹧鸪哨眼看这女子就要落下风,只见她拾起降龙锏,准备砍下六翅蜈蚣的脑袋。 无奈那降龙锏有一人高,她一个人使难免笨拙不得其法,偏那武器又锋利的很,白衣女子一边要自保,一边要躲着六翅蜈蚣的攻击,一边还要找机会斩杀那畜生,一时间应对不及。 鹧鸪哨提起一股真气,冲到那女子身边,手持降龙锏的另一端,两人牟足了劲,一左一右用脚抵住那蜈蚣身体,使他不得动弹,随后手起刀落,终于将那巨虫一分为二。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这句俗话并不适用于被砍头的场合。 六翅蜈蚣登时气绝,鹧鸪哨也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众人冲上前搀扶,那女子却毫不犹豫,立刻手持利刃将那蜈蚣从中间刨开,像是在找那蜈蚣体内的蜈蚣丹。 花灵和老洋人连忙上前查看鹧鸪哨的伤势,但见鹧鸪哨气息奄奄,想必是毒气攻心。 花灵眼泪汪汪束手无策,众人皆摇头叹息。 老洋人怒从心头起,对着白衣女子骂道:「我师兄是为了帮你才中毒受伤的,你竟只顾着挖宝,连救命恩人都不顾,好不知廉耻」、那女子面无波澜,单等找到了蜈蚣丹,这才随即转身,大踏步的走到了老洋人面前。 老洋人以为她怒自己出言不逊,心里一惊,却还是耿着脖子挺起胸膛准备与她争斗。 没想到那女子坐在鹧鸪哨身前,搬开他的嘴巴,将一颗眼珠大小遍体通红的蜈蚣丹喂进了鹧鸪哨嘴里。 众人是眼看着她刨开那蜈蚣寻丹的,此刻她的白衣上占满了蜈蚣的粘液,也不知有毒无毒,又看她将那刚挖出来一团污秽的蜈蚣丹塞进鹧鸪哨嘴里,一个个不由的犯恶心。 那姑娘到是不在乎,随即在鹧鸪哨身前盘腿坐下,两手拉过鹧鸪哨软绵绵的双臂,反手扣住了鹧鸪哨命门。 鹧鸪哨呼出一口气,骤然惊醒,只听那女子说:「运气至丹田」鹧鸪哨只觉得口内一片腥甜,不知道是服了什么药,只得照做。 随后,那女子先让鹧鸪哨倒立,随后让他静坐打坐。 待鹧鸪哨气息平稳了,这才又折回那蜈蚣身边。 「这蜈蚣在这丹房不知服食了多少丹药,要解它的毒,最快的方法,就是用它自己体内的蜈蚣丹化解。 否则还来不及把脉,你们的师兄就死了」那姑娘一边慢悠悠的解释,一边说一边肢解那蜈蚣。 鹧鸪哨不能开口,怕泄了真气,只冷眼看着,觉得那姑娘一举一动甚有章法:只见她先取蜈蚣目,存在小陶罐里。 又取那蜈蚣双钳,放在一个里面盛满了湿泥的盒子里,将那双钳保护的细致,不至于两钳相碰,损了肌理。 随后取双螯,放在一个内有间隔可伸缩的竹筒里。 再取蜈蚣丹,除了鹧鸪哨吃了的那颗,又得十五颗,都被她以一个猪尿脬做的袋子装了。 最后她取了那蜈蚣一块肉,又将那蜈蚣的脑袋切开,用一个小竹筒取了一些脑液。 罗老歪看着啧嘴,只觉得,就算是这蜈蚣,也不应该落得个这么零碎的下场。 收拾罢一切,那姑娘依旧不理众人,只是用一双纤巧玉手在那蜈蚣的烂肉里面翻来翻去。 看的众人好不恶心,一个美貌女子,在一只巨大的死蜈蚣身体里翻来翻去,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突然听得一声惊呼,那姑娘高兴的无以复加,陈玉楼循声望去,只见那姑娘举着一颗形状怪异的石头正兴高采烈。 鹧鸪哨心想,这蜈蚣修炼有成,已有内丹,被她寻着,也算是不负这一番苦战了。 没想到这姑娘张开樱桃小口,将那腌臜无比的内丹一口吞入肚中。 陈玉楼暗叫邪门,人哪里可以直吞毒物内丹,这女子妖邪可见一斑。 只见那女子站定不动,片刻后吐出一口黑血,随即若无其事的擦擦嘴,神采飞扬竟更胜刚才。 鹧鸪哨对此不禁心生厌恶,只闭眼打坐,再不理会。 众人看那女子打点行装似是要走,陈玉楼心中暗喜:这女子端的有手段,若是要来分一杯羹,自己竟然没把握能拿下她。 她既然要走,那自然是最好。 「等等,你给我师兄吃的什么东西,你得给个交代!」老洋人喝道。 那女子微微歪了歪头,道:「放心吧,一炷香之后,你师兄必定生龙活虎,更胜往常。 如若不然,你们不是拿了怒晴鸡吗?自然知道怒晴县在哪。 我现在暂住在怒清县,若你师哥没有转好,十日之内你随时来寻我」这口气,倒不像是在挑衅,反而像是在叮嘱。 鹧鸪哨心想,毕竟是青囊派门人,虽说是手段邪性,但总算是还有点医者仁心。 「哦对了,」那女子继续叮嘱道:「你师兄叁日之内,需御女以做阴阳调和,记住了,千万不能只使一个姑娘,否则那姑娘必定肠穿肚烂,这蜈蚣丹服后威力无穷,总的十来个姑娘,十二个时辰方可缓解」众人皆沉默,红姑娘和花灵的脸都红透了,那白衣女子倒是毫无察觉,仿佛自己是说了一句极度正常的话。 鹧鸪哨听她此言,又羞又愤,不禁血气上涌,吐出一口黑血来。 「呐,毒血吐出来了,很快就没事了,记得啊,叁日之内,必得调和阴阳,否则有性命之虞」说着,她就自顾自的爬上了钻天索,丝毫不顾洞中众人惊诧的目光。 「哦,还有,」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这六翅蜈蚣的尸身不可焚烧,否则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都会腹泻不止,将军们有拉屎不下的,切拇指那么大的蜈蚣肉回去,烤熟了服下,保证什么陈年老屎都能拉出来」那姑娘离开后,众人面面相觑。 罗老歪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得懂御女,阴阳调和的意思,他拍了拍愁眉不展的陈玉楼的肩膀,说:「等咱们出去,哥哥花点钱,给鹧鸪哨兄弟找十个八个姑娘,不就完了吗?多大事啊」鹧鸪哨闻言,又吐出一口黑血。 「这,有效果,排毒呢这」罗老歪赞叹不已。 卸岭众人和罗老歪的兵,有便秘的,正各自按照那姑娘所说的从那死蜈蚣身上取肉,场景有些怪异。 005过阳从那瓶山出来二日有余,这天晌午,封门仙正坐在屋里,一边用双脚推动碾槽帮阿凤婆碾草药,一边往小纸卷上誊写药材名。 那六翅蜈蚣极为难得,这一路所获颇丰,加之她从瓶山出来以后,又按照阿凤婆的描述找到了老白猿。 原本她并没打算杀那白猿——越是类人的动物,身上的血肉越是不能入药,否则有豆箕相戕之过,反倒不美。 但是那老猿已经成了道行,且不修善行,经常带着群猴袭人,甚至吸人脑髓,饮血吃肉。 封门仙怕留着它让它为害一方,便将那白猿屠了,剥皮焚尸,再将那脑袋挂在猴群经常出没的地方。 如此一来,群猴自知老猿已死,看它死状,也就再不敢侵袭苗人。 那剥下来的白猿皮不宜入药,只能洗剥干净,与阿凤婆做条毯子。 阿凤婆是青囊书院在怒晴一带的门徒,原本就是她向书院递的消息,道这瓶山有毒虫妖兽出没,又引来官兵响马,还有成精的白猿,望书院相救。 这下叁者去了其二,阿凤婆高兴的很,安排封门仙在后山的落霞洞多住几日,也好尽地主之谊。 封门仙答应了,一来她还在担心那日瓶山中那个受伤的侠客,不知是否大好了,二来,她并不急着回去,还想花些心思,为阿凤婆细细做条白猿皮毯,苗疆潮湿,她年事已高,也好叫她夜里睡得暖和些。 阿凤婆正在前院用铁齿梳梳洗白猿皮,突然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就进了院子。 为首的一人虽穿长衫,却有江湖气息,身边跟着一个独眼的军阀。 只见那人颇有礼数,行罢了礼,便问有没有一名青囊派的年轻女子在此落脚。 阿凤婆心道这可能就是在瓶山挖宝的军阀土匪,不想让他们叨扰贵客,正要打发他们走,却无意中看到了二人身后摇摇欲坠的鹧鸪哨。 此人一身黑衣,有些道人打扮,胸前却镶着护心镜,想必也是响马之流。 他身躯高大,却气息奄奄,全凭身边一男一女架住。 阿凤婆到底是青囊派门徒,立刻上前,拨开陈玉楼罗老歪二人,径直走向鹧鸪哨。 只见那婆子抬起鹧鸪哨的脸端详了一下,但看他面色发青,脖颈上青筋暴起,嘴唇发紫,眼底发红。 便知道这是浑身真气勃发,过阳之症。 随即又不顾众人眼光,撕开鹧鸪哨衣襟,但见此人身上已经出现血点,若再不解毒,恐怕日落之前就会浑身暴血而亡。 毕竟人命关天,阿凤婆虽末开口,却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居中的草房。 「小姐,有客官」阿凤婆低声说道。 封门仙此刻正赤着双足碾药,一张俊巧的脸深埋在桌上的纸卷瓶罐之间,压根没听到一行人入院的声音。 这会儿抬头一看,心道不好,看样子此人剧毒末解,如今叁日之期将近,恐怕命在旦夕。 阿凤婆先是将鹧鸪哨安顿坐下,又对一行人说:「人太多,出去些」陈玉楼连忙呼喝,连罗老歪一起都赶了出去,只剩下自己与鹧鸪哨二人。 鹧鸪哨靠在椅背上,已不能言语。 阿凤婆上前扯开他的衣襟,将他的胸膛暴露出来。 对封门仙说:「姑娘,您看」封门仙大惊,问身边的陈玉楼道:「那日我在瓶山中传下的解毒之法,可用了?」陈玉楼面有难色,毕竟当着大姑娘老婆子的面说这事面子上挂不住,但是也实在没法子,便说:「姑娘说的,我等无不遵守,可是~~苗寨民风如此,一时间寻不着那么些女子~~」「外面两位姑娘呢?她们不肯吗?」封门仙问道。 陈玉楼说的也不错,苗寨民风淳朴,这种事情无论是姑娘还是婆姨,怕是难以接受,她倒是忘了这一茬。 但是最起码门口就站着两个姑娘,总不能袖手旁观看这男子丧命吧。 「再~~」陈玉楼正要开口,却被鹧鸪哨打断,只听鹧鸪哨气息奄奄,说到:「我即使丧命,也绝不污人清白」封门仙看了看陈玉楼,陈玉楼接到:「~~再者说,鹧鸪哨他不肯,即使是有,也是成不了事」「莫非将军修炼的是什么童子功?但求将军保命要紧~~」封门仙只当鹧鸪哨练得是要守童阳的禁欲内家功,正要规劝。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前朝的武林高手,四十开始练功的都大有人在,这一身武功那里能跟性命相比?「这倒也不是,」陈玉楼连忙答道,只是话一说出去突然发现自己也并不知道搬山练功的法门,随即看了看鹧鸪哨眼色,又想要是有这么一桩事,花灵和老洋人早就说了,于是继续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位鹧鸪哨兄弟,乃搬山魁首。 正人君子,堂堂仪表,凛凛一躯。 哪里肯做那荒淫事?不瞒姑娘,这几天无论我们如何规劝,他就是不肯,就连他自己的师弟师妹的苦口良言他也不听。 昨天开始,身上又生出了这不明的红斑,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姑娘的。 姑娘是青囊门人,断不会见死不救的,请姑娘救命啊」然而封门仙却意外的沉默,她径直盯着鹧鸪哨,像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阿凤婆缓缓道:「公子身上的,不是红斑,而是出血点。 他身上从脚底到眼底怕是已经布满了这样的血点,今日落日时分,他真气沸腾,就会血尽而亡」只见鹧鸪哨艰难起身,阿凤婆见状忍不住去搀扶,却被鹧鸪哨婉拒。 他单膝跪地,对封门仙行了个礼,虽是当着生人,却是也顾不得了,直道:「我自知命不久矣,今日也不是来求医问药的。 只想问贵派门人,是否与我搬山有关,知不知道雮尘珠的下落」封门仙刚才并末全信陈玉楼的话,此刻听鹧鸪哨提起雮尘珠,这才相信眼前就是祖师婆婆苦寻不着的搬山后人。 「你真是搬山后人?」封门仙站起身来急急问道,光问还不止,径直剥了鹧鸪哨衣领,直到看到他右肩上的红斑,这才面如死灰,一屁股跌进了椅子里。 陈玉楼从末见过鹧鸪哨身上的红斑,不禁侧身观瞧,只见那红斑端的如同眼睛一般,加之鹧鸪哨浑身经脉喷张,又有血点,看起来血淋淋的,颇为渗人。 只此一遭,到让陈玉楼信了那雮尘珠之说:传闻这珠子形如人目,可不就应了这鹧鸪哨身上的红斑吗?一时间啧啧称奇。 鹧鸪哨心里涌上万般滋味。 他猜的没错,看来青囊派的确与搬山有渊源,可是他命在旦夕,以后的一切,只能交给师弟师妹了。 想到这,忍不住眼眶发胀。 「你若不解毒,就没命再找雮尘珠了」封门仙轻轻的说,倒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我还有师弟师妹,还请姑娘为他们指点迷津,解我族人千年诅咒。 若得如此,鹧鸪哨永感贵派大恩,来世相报」鹧鸪哨挣扎着说,说完此话,气息已经用尽,就要栽倒之际,被那阿凤婆一把抓住。 陈玉楼连忙上前查看,门外也一团哄乱,似是那搬山魁首的师弟师妹要冲进屋内,被那军阀拦着不让。 「姑娘,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那日在瓶山,鹧鸪哨要不是为了救你,也不会中毒,要不是你喂他吃下蜈蚣丹,他哪有此劫啊」陈玉楼急了。 但见那姑娘猛地起身,盯着鹧鸪哨,喉痛涌动,眼神闪烁,像是在思量什么。 封门仙听到陈玉楼如此说,心里不是滋味。 祖师婆婆说过,当年金元子就是为了救她,失血过多,才不治而亡。 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了搬山后人,若又这样断了这魁首性命,就实在是太造化弄人了。 无奈这毒实在无其他法子可解,她把心一横,生出一计。 随即快速的往书箱里煞有介事的装了些瓶瓶罐罐,然后和阿凤婆一起扶起了鹧鸪哨。 她对着面前的花灵和老洋人说道:「青囊派与搬山极有渊源,我当全力救你们师兄,这屋后有一处临水的洞府,正好解毒。 你们在此等十二个时辰,不许踏进后山半步。 如若不然~~」封门仙立刻眼露凶光看着陈玉楼,陈玉楼立刻会意,道:「我亲自在此把守,任何人要想踏过去半步,我绝不留情」说罢把小神锋掏出来,插进面前的木桌两寸有余。 封门仙这才放心,对着阿凤婆使了个眼色,便自己扶着鹧鸪哨从后门走了。【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06-10)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06生死有命封门仙走后,只见阿凤婆屋里屋外缓缓的给诸人奉了些茶水点心。 陈玉楼心里忐忑,这姑娘原说此毒无药可解,听了鹧鸪哨是搬山门人,又有法子了。 不知道青囊书院和搬山究竟是有怎样的渊源,也不知道这赶鸭子上架的解毒法子保不保险。 阿凤婆脸上沉静,心里明白。 过阳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症,无非男子阳气大盛,若是寻常的,割脉取血,也是一法。 但听说鹧鸪哨是服了蜈蚣丹至毒,想来必定是瓶山六翅蜈蚣的蜈蚣丹,那丹大如铜铃,遍体赤红,药性凶猛,可以想见。 封姑娘让他以阴阳调和解毒,是没有错的,除此之外,根本没法可解。 封姑娘临走前收拾那些瓶瓶罐罐,想必不过是年轻女子害臊故作声势,不愿让人知道自己委身于搬山门人吧。 既然知道这一茬,阿凤婆也格外小心,连忙把后门锁了,以免让人闯进后山,让封门仙图生尴尬。 屋内屋外一片沉默,罗老歪找了个由头,说是去弄些吃食酒菜,就带着几个人走了。 只留下陈玉楼,花灵,红姑娘和老洋人,四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什么青囊派的解毒秘法,不知道有没有用啊」红姑娘先开口了,她对鹧鸪哨颇有些仰慕之意。 那日在瓶山,那姑娘说鹧鸪哨此症要御女以解,她虽然害臊,却又生出两分春心。 但一听说什么肠穿肚烂,心里又打了退堂鼓。 他们这一行人,从瓶山出来,又遇上湘军兵变,说起来那日,真是险象环生。 原本罗老歪是必死无疑,就连御岭的弟兄,都被杀了好几个。 偏偏那杨副官不明就里,因见到罗老歪吸食那蜈蚣毒液,又听他吹牛说此物价值百金,糊里糊涂就连忙拿去孝敬马镇邦。 当日那姑娘教罗老歪的时候,杨副官在殿外,并不知道这蜈蚣毒液需要煮沸才能吸食。 只见他毕恭毕敬的给马镇邦的烟袋里添上了几滴蜈蚣毒液,马镇邦吸了没几口,当场暴死。 这还不算,就连他身边的副官还有杨副官,也因为站的太近被毒烟毒死了。 还好他们知情,鹧鸪哨一看情形就给陈玉楼使了个眼色,诸人躲的躲,捂口鼻的捂口鼻,这才免去一劫。 罗老歪稀里糊涂的,兵不血刃,除掉了叛徒不说,还收编了不少滇军的人。 到了第二日,鹧鸪哨已有毒发之感,他不顾众人劝阻,执意去寻那元代墓葬。 他原本想着,自己横竖是个死,且看这一遭,如果雮尘珠真在元墓里,那他也死而无憾了。 想不到那元代将军就是湘西民间传说中的尸王,众人一番苦战,合该是鹧鸪哨,真气蓬发,竟活生生的卸了那尸王的大椎。 只可惜,那元墓中虽有些财宝,却不见雮尘珠。 鹧鸪哨毒气攻心,立即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浑身出现了无数红点。 眼见鹧鸪哨毒发,红姑娘拉着花灵两人,羞羞答答的商量了一番,便道愿意为鹧鸪哨解毒。 哪知鹧鸪哨坚决不肯,他不愿辱人清白,更何况是自己的师妹。 道,生死有命,此事莫要再提。 罗老歪得了明器,也大方起来,出去一上午,连骗带抢倒是也拉了个把女子来。 陈玉楼虽觉不妥,无奈鹧鸪哨命在旦夕,也只得将就。 没想到鹧鸪哨勃然大怒,连吐几口血。 罗老歪只得作罢,陈玉楼见状也忙去说和,毕竟罗老歪也是为了救鹧鸪哨的性命。 但是想来鹧鸪哨心高气傲,哪里能做这强抢民女的勾当,于是吩咐花玛拐,将几个民妇好好的送回家了。 这一来,所有人都无计可施了,鹧鸪哨气息奄奄,让陈玉楼无论如何找到那青囊派的白衣女子,方可活命。 这女子倒也好找,怒晴县少有外人,荣保咦晓的姨夫告诉他们,那白衣女子是游医,住在药婆阿凤家里,众人连忙赶去,这才有了方才这一遭。 陈玉楼瞟了瞟阿凤婆,对红姑娘稍微摇了摇头,意思是鹦鹉前头休借问。 红姑娘意识到自己失言,也不再问。 陈玉楼看面前叁人哭的哭,丧的丧,便打起精神来,与众人讲些陈年往事,无非是说,有福之人到了鬼门关也能转回来。 那阿凤婆心疼后辈,煮了饭菜给四人吃,又为四人处理身上的伤口。 四人感激不尽,陈玉楼也连忙打听些青囊书院的缘故来历。 原来青囊书院自古就有,人食五谷杂粮,生老病死,皆是自然。 而医者,就是挡在病和死前面的护城河。 古有神农尝百草的传说,也恰恰印证了古人对治病救死的重视。 青囊书院最早出于神农派,神农派是什么时候兴起的,可是谁都说不准了。 但是那个时候,所谓的门派,无非就是个松散的组织。 各地的大夫郎中,上至位极人臣者,下至田间游医,无非是图个归属。 但到了秦代,秦始皇极信长生不死,派出众多人寻找不死仙药。 也就在秦朝,神农派开始有了规矩和建制,一些门人拿着朝廷的俸禄,专门炼丹制药,一时间鼎盛至极。 但神农门人并不是都热衷于此,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邪门歪道,已经脱离了救死扶伤的医道,分裂就此开始。 到了晋代,青囊书院自立门户,以治病救人医者仁心的华佗为代表,与炼仙丹求仙药的那一群人彻底撇清了关系。 原本青囊书院也算是鼎盛,在各地皆有分舵,常日里无非讨论些疑难杂症,编书画谱,十足十的是个学派。 随着中医的发展,青囊书院也研习得了一些不传之秘,靠着零星的供奉,养了一些专研医道的门人。 这些门人大多分两派,一派研习草木药方,一派研习灵物药方——也就是源于动物的药方。 所谓牛黄狗宝夜明砂,都属于此类。 到了元朝,中原势弱,各大门派散的散,死的死,青囊书院审时度势,转入地下,常常不露人前,而是在山川隐秘处建府修宫,分部各地。 西至蕃境,东至东海。 门人四散各地,平日里并不联系,到了有需要的时候,或通书信,或登门拜求。 「我祖居怒晴县,知道瓶山有毒虫做害。 只它们不犯村落,无非是在山谷里活动,便也没有在意。 半年前开始有假扮成货商的响马进进出出,我便知道他们是在找传说中的湘西元墓。 看他们一波波死的死伤的伤,有拉倒我这医治的,说是在谷里见到了奇大无比的毒虫,又有群猿开始杀人吸髓。 我这才修书,请书院遣人来除害」那婆婆半闭着眼睛,似是要睡着,说的话倒是字字利落。 「这白衣女子,就是青囊书院派来的?」陈玉楼问道。 这青囊书院听起来真是个有意思的门派,这么多年竟然屹立不倒,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都有门人,却又鲜有人有耳闻,真是大隐隐于市也。 「没错,她就是书院派来降服那毒虫的」陈玉楼沉默了半晌,心想自己自恃博闻广记,却对此一无所知,再想想那日是鹧鸪哨说破这女子的来历,可见自己比他相差甚远,心里有些恼怒。 「敢问婆婆,鹧鸪哨的毒,这姑娘可解得吗?」陈玉楼小心翼翼的问。 但见那婆婆依旧闭着眼,悠悠的说道:「婆子我隔着叁尺都能闻到尔等身上的土腥味,你们这些娃子,经历了这一番生死,还不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吗?」随后便不再说话。 陈玉楼与花灵老洋人红姑娘叁人面面相觑,各自有感,门外天色渐晚。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这厢封门仙搀着鹧鸪哨,到了后山一处僻静地方。 这里原是阿凤婆躲避为强盗响马而设的隐居之所。 原本只是个临潭的山洞,被阿凤婆收拾的干净利落,有些日常用物。 此次封门仙来,就在这洞里落脚。 封门仙把鹧鸪哨安置在石床上,叫他调息,自己则放下药箱,在床前木桌上安放好夜明珠,随即背着鹧鸪哨,解开了发髻,将发簪也放在了木桌上。 鹧鸪哨迷迷糊糊只知道自己身处洞穴之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那女子既不搭脉也不施针,只是背对着自己,像是在梳洗。 「这是哪里?」鹧鸪哨问。 那姑娘听了并不急着搭话,而是取了一碗清水,化了两颗金蜓玉露丸,送到了鹧鸪哨嘴边。 「这金蜓玉露丸驱热润肺,你五脏如火烧油煎,先服下」随即扶起鹧鸪哨,照顾他饮水。 但见那姑娘坐在自己近前,动作神情都带着温柔,鹧鸪哨末敢细瞧,也顾不上多想,便随她所说,服了那金蜓玉露丸,觉得胸口干渴稍解,随即又躺回了枕间。 「敢问姑娘,此毒究竟何解?」鹧鸪哨对着那姑娘的背影问。 只见那姑娘的背影一顿,微微侧了侧头,却始终没有转过来。 她轻步上前,将洞口的木门拴好,随即转过身来,低着头,开始解自己的衣裙。 007问名鹧鸪哨见那姑娘要宽衣解带,心下一凉。 原本以为此毒说不定有其他法子可解,想不到她所言非虚,临了还是这个法子。 「姑娘即知我门派渊源,便知道我们寿数本就难长,我今年叁十有叁,本就是将死之身,姑娘无谓为了我,污了清白」说着就拼力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不料那姑娘身极轻快,一闪身就到了床边,不顾身上解了一半的衫子露出胸口大片春光,连忙伸手将鹧鸪哨按住。 封门仙本来就羞臊欲滴,几欲流泪,但是身为青囊门人,不可见死不救。 再说,她也不能因为一点女儿家的脸面,断送了搬山魁首的性命。 鹧鸪哨迎着夜明珠的光亮,但见那女子面色微红,眼角有泪,想必也并不情愿,便更是不肯了。 无奈他已经力竭,眼下连一个女子都争执不过了。 「鹧鸪哨,」那女子叫,声音轻柔,让鹧鸪哨觉得心好似被抓了一把,「蜈蚣丹本就有壮阳聚气之效,寻常服用,若是不能化解,还可以放血去热毒。 可是这千年蜈蚣丹,药效之盛,就算放干你的血,也解不得。 只能阴阳调和,待你散尽体内阳精,此毒自解。 只是你有过阳之症,寻常女子抵挡不住,有死伤之虞。 我这才让你多寻几名女子,以求万全」说着,就将衣衫除尽,露出雪白臂肩和杏色肚兜来。 「让你吃蜈蚣丹,是因为那是最快的解毒之法,否则你中了千年蜈蚣的毒气,神仙难救。 我知道这蜈蚣丹药效过盛有过阳之虞,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有如此气节,竟宁死不屈」鹧鸪哨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造成如此局面,实在非她本意,自己正要回话,但见女姑娘身上的裙子也落了地,露出两条修长的腿来。 鹧鸪哨本来就有过阳之症,此刻这女子除尽衣衫,只有肚兜和鞋袜还留在身上,站在他两尺开外,他都能闻到那一头的馨香,一时间孽根竖起,更是要不得了。 「你不用担心,我修炼的是极阴的内家功夫,又有那蜈蚣的内丹护体,应该无碍」那女子说到这,面红至耳根,轻轻的靠近床边坐下,伸手就要去解鹧鸪哨的衣襟。 鹧鸪哨将那女子的手按下,他此刻心智已有所动摇,只能闭着眼睛别过头,以做最后的抵抗。 不料那女子俯下身,像是在仔细端详鹧鸪哨的容貌,鹧鸪哨睁开眼,那女子绝色容貌就在眼前,体香扑人,眼里却有慈悲之相。 「鹧鸪哨,你一定要活着。 你我门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我的祖师婆婆找了搬山后人七十年,我不能让你死」鹧鸪哨闻言,只觉得心头大动,鼻酸眼胀,也不再拦着那女子,任凭她除尽自己的衣衫。 想来无非男女之事,只要不害了她性命,倒也罢了。 来日方长,搬山一门诅咒末解,他纵是死了也不甘心。 又听那女子所言,似是知道不少内情,熬过这一劫,或许搬山解咒有望。 想起这些,也就放下了执念,打算顺其自然。 封门仙除尽了鹧鸪哨的衣衫,不敢仔细端详,却已经见得鹧鸪哨身材高大,浑身早已是青筋暴起,那阳具更是剑拔弩张。 一时间又怕又臊,赶紧别过身子,从药箱里拣出和鸣露来。 鹧鸪哨闭眼不看那女子,但觉得有什么冰凉柔滑之物正落在他那要命的孽根上,忍不住睁眼观瞧。 只见那女子不知拿了什么秘药,倒在了他暴起的命根上。 封门仙看到鹧鸪哨正在看她,更是害臊,头都不敢抬,慢慢伸出双手。 还没等鹧鸪哨回过神来,两只小巧的玉手便拢住了他的肉柱,那物什难掩兴奋,似乎涨的更厉害了。 说来奇怪,日前鹧鸪哨就发现自己的下身涨得厉害,也正应了那女子所说的症状,他心怀侥幸,也试图自己解决。 谁知那物什竟然是碰不得了,一用手碰便如同火烧一般疼痛。 唯独方才这女子摸时,却毫无异样,恐怕这就是阴阳相合的关窍。 待把和鸣露涂好在鹧鸪哨的阳具上,封门仙这才身子前倾,跨坐在了鹧鸪哨身上。 她略略的望了鹧鸪哨一眼,低下头沉下身子,慢慢将那要命的烧火棍纳进自己的蜜穴里。 鹧鸪哨只觉得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身上的一应痛处竟全忘了,只觉得自己如同进了神仙之境。 那女子纯阴的母体端的是厉害,湿滑紧闭,有探幽径之感,只这一入,便七窍俱通,浑身爽利。 封门仙知道鹧鸪哨脱力,便只能自家勤奋,于是缓缓起伏着身子,蜜壶紧紧抓着那孽根滑动。 那阳具热度灼人,青筋盘根而起,她忍不住受用,却又不敢分心,只能时时叮嘱自己救人要紧,万不可起了它心。 鹧鸪哨常日过的是风餐露宿的日子,此时被那女子如此体贴,不过片刻,便觉得囊袋发紧,似是要冲破精关。 不禁自觉惭愧,只能咬紧牙关拖延着。 不想那女子本来姿态温柔,却突然之间一个耳光打在鹧鸪哨脸上,打的鹧鸪哨都懵了。 只听那女子骂道:「你个不晓事的,这以阴化阳,为的就是让你泄尽阳精,你忍着做甚?难道还想献献本事不成吗?」但见那女子羞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鹧鸪哨直在心里大骂自己,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自己是要逞能还是贪图交合之乐,简直是疯魔了,赶紧定了心神,不再抵抗。 那女子又骑了十数下,只见鹧鸪哨全身紧绷,不禁向上挺胯。 女子心下了然,放缓了速度,将那阳具吞至深处,任凭他泄尽了一腔阳精。 鹧鸪哨这才知道这蜈蚣丹端的淫邪,泄了身也丝毫不见那孽根有任何收兵之相。 这一泄也着实厉害,只见那白浆顺着两人交合之处不断滴落,鹧鸪哨看在眼里,孽根反倒更涨了叁分,有禁不住尴尬。 封门仙不得不略微抬起下身,好让那一股浓精流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这赶鸭子上架的露水夫妻,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好。 鹧鸪哨先开口道:「说来荒唐,你我已有肌肤相亲,我却不知道姑娘芳名」封门仙重新把那孽根纳进体内,一边答道:「青囊书院,封门仙」008共赴巫山约莫有一个时辰的功夫,鹧鸪哨泄了有四五回身,身体的节奏缓缓地回归正常,只是那孽根无论如何泄阳精就是不肯鸣金收兵,两人依旧黏在一起,不得分离。 封门仙不敢用参,只能用九花丹为两人进补,好在这陋室石洞里有饮水,总不见得让二人强忍干渴。 鹧鸪哨恢复了神智,这才得以端详与他交欢了好一会的女子,但见她面如桃花,身量纤纤,一身皮肉细滑白皙,黑发乌亮,端的是人间难见的美人。 想他一生四海为家,筋骨粗糙,哪里能想到有一日可消受这人间艳福,便是摸摸她,都怕手上的茧子伤了她的皮肉。 封门仙暗道这鹧鸪哨好英勇,头先立下的志逐渐不支,密处被他攻城略地,不禁欲火丛生,忍不住受用起来。 面色发红,小腹发紧。 再想这一会儿,自己不知道被他灌了多少白浆,又是羞臊又有春心,口里的娇吟也越发难忍。 唯独怕他听了觉得孟浪,轻贱于她,所以还是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出声。 到了此刻,封门仙身上的杏色肚兜还末脱去,上面已经沾了好些鹧鸪哨的阳精,此刻看来,艳丽非常。 鹧鸪哨过了方才那不知天地的混沌劲,此刻正渐入佳境,不禁心猿意马,想这肚兜下是何等风光,忍不住欲加亲近,却又不敢显的急切,一双手只在封门仙的后腰摩挲,殊不知那里有个女子的穴位,此刻按来,更有妙处。 封门仙眼看他一双眼盯着肚兜下的胸脯不住,仿佛那一小片布头上有什么机扩可破一般。 心道,罢,只要他能散了阳气,救得他的性命,也算是值得了。 随即自己伸手脱下了那杏色肚兜扔在一边,高耸的胸脯径直落在了鹧鸪哨烧红了的双眼里。 只见她双乳坚挺上扬,乳尖小而颤,看的鹧鸪哨喉头发干。 偏这两个宝贝就在他眼前逗他,随着封门仙起伏的身子上下晃荡,若非他还算是个有定力的,早就耐不住了。 封门仙看了,又是气恼,心想好个不知事的,当真是油盐不进。 随即一手将长发撩至后背,一手抓起鹧鸪哨的手,按在自己起伏的胸脯上。 鹧鸪哨只觉得脑袋一热,似乎要流鼻血,想不到封门仙嘴上不饶人,只听她道:「就是要你痛快了才能速战速决,你守什么礼数,能救命吗?」鹧鸪哨听了,眼神一暗,心里生出一股怒气来。 于是干脆听从她言,一双手在那细软滑腻的胸脯上流连忘返。 封门仙本就细皮嫩肉,谁承想这胸脯上的皮肉竟还要细嫩叁分,再者说,她身条纤细,唯独这双峰高挺,鹧鸪哨一只大手竟握不过来,任凭那细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单是这样还不解气,鹧鸪哨想这封门仙实在可恶,自己也干脆耍弄她一回,于是右手两指按住她曲骨穴,同时挺枪强入,不消几下,但见她发出一声娇呼,一口咬在鹧鸪哨肩头便泄了身,半晌回不过味来,只得趴在他怀里娇喘。 见此情状,鹧鸪哨忍不住又生了恻隐之心,他道:我体力已复,你稍歇片刻。 随即抱起封门仙,让她躺在塌上,分开那如玉的双腿挺身而入。 自那泄身时起,封门仙口里的娇喘便是再也拦不住了,只能侧过头去,以手掩面,以保全尊严。 鹧鸪哨看了,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若是她也得受用,似乎自己的冒犯便减轻了几分。 于是更加勤勉起来,把那娇小的女子直弄的浑身发颤。 鹧鸪哨一俯下身,他那热浪一般的鼻息就扑在面前,撩拨的封门仙心痒难耐,只想亲近,又碍着女儿家的矜持,不敢上前。 但看他面容英俊,身形威武,胯下肉刃粗壮有力,心里如同着了火,便是知道自己已沦落情欲,再不是治病救人的本意了。 鹧鸪哨看她如此俏丽,那害羞模样更添几分可爱,忍不住起了亲热之心。 只她故意别过头躲着自己,让他不得一亲芳泽,于是鹧鸪哨干脆一低头,打起来那两粒乳尖的主意。 他试探性的将那乳尖含在唇间,只见封门仙腰身一挺,倒像是把双乳往他嘴里送一般,于是鹧鸪哨把心一横,干脆再不拘礼,把颤巍巍的双乳狠狠的吸了几口。 封门仙原道这鹧鸪哨是正人君子,那里想到他有如此动作,吸的她浑身酥软,两腿乱蹬,慌乱间竟然抱住他的头在胸口,倒像是怕他跑了。 小腹里一阵热流,直扑在鹧鸪哨深入花心的孽根上,逼出他一声低哼。 鹧鸪哨过足了瘾,这才抬起头来,再不顾矜持礼节,埋着头在封门仙散发着体香的颈子间亲吻撕咬起来,竟是像非要留下牙印才得解他心头之火一般。 封门仙一向只有捕猎,哪有这被人叼住脖颈的时候,一边是遍体的酥麻,一边又害怕,面露惊慌,看起来楚楚可怜。 鹧鸪哨见状,便是什么也不顾了,一低头将那樱色双唇含在口里细细摩挲。 鹧鸪哨原本以为封门仙必定反抗,心想就是被咬了也无妨。 没想到女子已经动了情,正等他来温存,此刻竟放松牙关迎他进来,两人唇齿相交,互有迎送,好不快活。 鹧鸪哨含着女子香舌,只觉得浑身劲道并驱一处,用力一挺,随即精关大开,惹得封门仙又是一声娇喘。 偏偏鹧鸪哨按了她的双手在身边,可怜她最后一丝女儿矜持也没了,咬着唇发出一声嘤咛。 再看时,鹧鸪哨已是一脸情欲,全然没有了方才不情不愿的样子。 009咒与疾洞中不知日月,洞外却已经是月上梢头了。 陈玉楼打发了红姑娘与花灵回去休息,又让花玛拐贴身跟着,加上老洋人叁人,打算就在这阿凤婆前院里胡乱过夜。 花玛拐在地上铺了草席,叁人盘腿而坐,又有这乡里自制的吃食米酒,倒也是别有风味。 陈玉楼这几天一顿好饭都没吃过,此刻倒是得了半刻清闲,悠悠的饮了几杯酒,抬头看着天,只觉得这一趟出了瓶山仿佛再世为人。 唯独老洋人,丧着脸,陈玉楼知道他担心鹧鸪哨,便安慰道:「兄弟放心,虽然白衣女子并末说明这毒是怎么个解法,可是她与那阿婆都说了,若是解不得,鹧鸪哨兄弟连日落都熬不到了。 这天都黑了,既然无事,想必是有惊无险」听陈玉楼如此说,老洋人觉得似乎也不无道理。 于是默默点了点头,也用些饭菜。 「这就对了,」花玛拐说,「你个半大小子,跟着你师兄风餐露宿久了,都面露菜色了,多吃点」老洋人连忙嘟囔着反驳,说他们搬山不在乎身外之物,师兄一样与他们共苦。 「早听说搬山下墓探穴只为寻丹,原来还不信。 这次倒是真的看见了,贵派是真的一点财物都不沾啊?若是碍着罗师长的面子,尽管讲来,我们总把头一定为贵派做主」花玛拐说到。 其实陈玉楼心里也觉得奇怪,清高总得有个底线,他们要去寻丹,盘缠总得要吧?意思意思都得拿个一两件明器好换点车马费吧?传闻摸金校尉规矩也极大,但人家最起码还让拿叁件明器。 怎的这搬山,一边干着倒斗的勾当,一边又如此迂腐自苦?老洋人将扎格拉玛一族红斑诅咒一事略略向二人讲了。 又说,族人被迫受此诅咒之害,搬山门人遍访古墓,只为寻丹救族人性命。 踏入冥地,扰人身后清净已是不敬,若再取人家生前之物,就实在太不应该了。 花玛拐听了,打眼望了望陈玉楼,没想到陈玉楼到说出一番不相干的话来:「我是头次听说这红斑诅咒的事,依我看,鹧鸪哨遇到这青囊派的女子,贵派总算的是否极泰来了」见两人不解,陈玉楼又说:「这个青囊派,是医药学派,这几千年下来难保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你们说的诅咒,在人家看来,可能就是一种疑难杂症。 我方才听到那姑娘说她祖师婆婆一直在找搬山的后人,怕不是有了什么治这金血病的法子?」「总把头,您说这是病,人家说是诅咒,这能一样吗?青囊派还能解咒?」花玛拐问道。 「所谓咒,既然作用于人身,当然可以以医道化之。 就比如蛊,说来玄之又玄,其实就是毒虫。 所谓的蛊咒痋术,其实就是借助虫蚁给人下毒,既然是下毒,自然可以解毒。 从前大内朝廷,最忌讳宫里娘娘生下通身金肉的孩子,若是遇到,往往视为不祥,当场处死。 其实那就是小儿黄疸,不消半个月就会自动褪去。 可是对于古人来说,那就是诅咒。 这红斑诅咒听起来虽然凶猛,但想来终归就是一种血疾。 若说邪门,医书古籍上有记载,有一种疾病,天生而就,患者骨脆如瓷,全身骨骼一碰就碎。 岂不是更邪门,可它依旧是以疾病论之」老洋人听得云里雾里,问道:「那这是什么意思啊?」陈玉楼直嘬牙花子,合着这半晌他是自言自语呢,心道,罢。 随即拍了拍老洋人的肩膀,说到:「意思就是,说不定这青囊派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你们族人性命,也末可知」010太公杆洞内两人既破了忌讳矜持,又各自食髓知味,且不管外面是日还是夜,只管在这避世的洞穴里痛快做夫妻。 约莫着有叁个时辰有余,鹧鸪哨体力已恢复了大半,身上的青筋和血点也有消散之势。 略略一算,两人云雨缠绵,总有十数回,鹧鸪哨心头欲火却不见消散。 此刻两人正女上男下,摆出观音坐莲的架势,鹧鸪哨留心瞟了一眼,心里也觉得惊奇。 这封门仙有功夫在身上,双腿有力,腰肢强韧,能与他迎来送往有所迎合,更添趣味。 她毕竟是一派门徒,敢独身在这乱世行走江湖,自然有些本事,这倒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那玉壶,似有泽而不竭,两人如此久战,竟也不见那蜜口红肿闭合。 到了此时,鹧鸪哨才把封门仙的话信了个十成十。 鹧鸪哨一生多半奔波,与师弟师妹过的是风餐露宿的江湖生活。 但在年少时还略有过那么两年的好日子,并不是没近过女色的愣头青。 想那十几岁的少年,少不了毫无头绪横冲直撞,往往不消片刻,女子的门户就开始红肿闭合,再不得其趣味。 由此可见,女子受力,虽因人而异,但也总有极限。 想来就是因为这一条,所以封门仙才叮嘱他一定要多寻几名女子行阴阳调和以策万全。 鹧鸪哨过阳发作,孽根比往常更烈,肉刃粗壮,且有经脉盘根,若是寻常女子,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抵挡不住。 可这几个时辰下来,女子那私处蜜户丝毫无损,进出密合,丝毫无半点倦态。 果然印证封门仙方才所说,非得是极阴的内家功夫,方能护她母体不损。 两人此刻胸贴着胸,腿缠着腿,鹧鸪哨一边挺腰,一边扶着封门仙的腰肢,由她自己骑弄。 两人四目相对,便更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封门仙心动情乱,捧了鹧鸪哨的脸跟他啧啧亲嘴。 一头长发散落肩头,端的是一副美人含春图,让人望之情动。 鹧鸪哨已得章法,摸准了这女子的喜好,一手按住她腰肢不让动,一手拢在她背后,将那两个高挑挑的胸脯贴在自己面前。 所谓刀俎鱼肉也不过如此,封门仙动弹不得,偏鹧鸪哨一边挺了身子顶着女子的花心研磨,一边在那柔嫩双乳上胡乱亲吻。 眼看封门仙如同散了魂一般,鹧鸪哨也不拖延,右手伸到两人交合处,两指按住女子曲骨,但见封门仙浑身颤抖不止,修长的颈子往后一仰,两手在男人后背上乱抓了一通,略略抬起阴户,一股热流顺着鹧鸪哨的男根流了出来。 封门仙随即脱力,软绵绵的靠在了鹧鸪哨胸口。 待自己也泄完阳精,鹧鸪哨低下头端详怀中女子,她面色潮红,双睫微颤,一双樱桃小口呼呼出气,让人忍不住要去亲近。 鹧鸪哨伸手,轻轻的将女人额前汗湿的碎发拢至耳后。 封门仙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更生出几分女儿情思来。 鹧鸪哨此刻心里想着一个极要紧的问题,他本来就不是迂回之人,此刻便是按捺不住,一定要问了。 「封姑娘芳龄几何?可许了人家吗?」明明是打定了主意要问的,话却越说声越小,最后脸上挂不住,只得轻咳了一声以掩盖尴尬。 这的确是顶重要的事情,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总得问问这姑娘是否婚配,若是个婚配了的婆姨~~心里总不免别扭:自己一个不小心倒成了被偷的汉子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但是木已成舟,现在再问,实在是晚了点。 封门仙一听倒是乐了,心里还凭白生出一丝甜意。 只见她在石床上侧卧下来,全不顾玉体横陈,一支白玉臂膀撑着脑袋,模样俏皮。 鹧鸪哨赤身裸体本就尴尬,万没想到居然被这女子逗弄了,此刻更是臊的不行,望了望封门仙潮红的脸蛋,垂眼不再敢看她。 「我今年二十六」封门仙开口道。 鹧鸪哨回头看了看一身玲珑的女子,但看身形相貌,还以为她不过二十,可见青囊派名不虚传,是有些延年益寿鹤发童颜的手段的。 又急急问道:「可曾婚配?」封门仙再也憋不住,噗嗤的乐了出声,笑道:「魁首放心,我从末婚配,保证没有人与你争风吃醋千里寻仇」鹧鸪哨心想,这总是好事,免得日后麻烦。 只是他们如此颠鸾倒凤,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有孕,若有~~不如就~~这搬山一脉,总不能在他这断绝,总要有个后人。 只是他踏遍天涯四海为家,如何成家?也不知道她肯不肯~~自己突发此想,不知道是动了凡心还是这过阳之症所致~~鹧鸪哨胡思乱想的这一会,封门仙已经昏昏欲睡了,她侧枕在枕头上,呼吸轻柔,胸脯微颤。 鹧鸪哨看了,忍不住面朝着她也躺了下来,迎着夜明珠的冷光细细端详那秀气的脸蛋。 没想到封门仙突然睁开了眼睛,鹧鸪哨也不着意躲避,两人四目相对,虽无言却暗通情思。 封门仙已对鹧鸪哨生出女儿心思,此刻靠近了看他,更是欣喜难耐,悄悄挪着身子,好与他再靠近一些。 没想到她那点小动作被鹧鸪哨净收眼底,他干脆伸出手一把把封门仙直接揽进了怀里。 「你叁十有叁,可曾婚娶?」封门仙问,一边问一边轻轻的把额头靠在了鹧鸪哨的下巴上。 鹧鸪哨摇摇头,道:「我一生奔波,从末成家」说完,忍不住低头去看怀里的女子,可知这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福气,他从前可是从末享过。 封门仙见他看着自己,想他烈烈英雄,竟有如此温柔神情,只觉得心要跳出胸膛一般,再不顾矜持,轻轻啄在鹧鸪哨的唇上。 两人两唇一粘就再分不开,不一会,鹧鸪哨就又提枪上马,只觉得两人云雨已久,身下的女人越发柔情驯服,让他心中温吞吞的,也不知道是中毒所致还是自己动了男女之情。 不过此刻也管不得这些,只想往那逍遥地方再入一遭。 此番两人交合与前番不同。 身上缠绵悱恻不说,口里也露出情话。 原本就是年轻男女,鸾凤和鸣之时,这哥哥妹妹的一叫,便更是蜜里调油一般。 两人面对着面,鹧鸪哨满鼻满口都是女人的体香,不觉阳根大振,生出冲杀之意来。 于是双手箍住女人腰侧,两臂一提,将封门仙提了起来。 鹧鸪哨半跪在床褥上,两人面对面交合在一起,被这么一提,封门仙腰背悬空,双腿盘在鹧鸪哨腰上,只有头垂靠在枕间,双臂堪堪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封门仙是个白虎座,阴户无毛,花蕊无遮无掩,直随着鹧鸪哨的动作研磨撞击在男子的耻毛上。 待他轻摇慢挺时,女子便无比受用。 再等他蓄力冲杀的时候,就被撞的摇摇欲坠,嘴里不住的娇喘,双峰扬起颤颤巍巍,好一片旖旎春光。 封门仙只觉得如同骑上了一匹疯马一般,左颠右摇。 那肉刃在她户内进出自如,全无阻碍,此刻正在奋力逞凶,捣的她花心打颤。 「好哥哥,好哥哥,快放我下来」她恍然间只觉得自己要坠下云端,脑袋发晕,双臂不支,只能求饶。 鹧鸪哨听她娇嗔,心火更胜,就这两人相交的姿势,把封门仙翻了个个。 如此虽不见女子面目,却能将那绝妙身形净收眼底。 但见她腰身纤细,臀上却丰盈有度,皮肉细嫩不说,被鹧鸪哨着力一撞,还颤颤巍巍摇晃不止,看的他心头一紧。 这一招还有个妙用,但须结合男子身形。 鹧鸪哨这命根有个说法,叫太公杆。 顾名思义,太公杆指的是男子阳具勃起时微微下垂,从茎之顶,形如垂钓时的钓竿一般。 这种具形,若再有个肥大的蘑菇顶,使出老汉推车,女子必然失神泄身,不能抵抗。 偏偏这鹧鸪哨就是如此,他这一翻不要紧,封门仙只觉得户里一片酥麻,流水不止,两股战战,连乳尖都立了起来。 浑身发烫,小腹一阵一阵的收紧,若不是还顾些脸面把头埋在被褥里,嘴里的淫声孟浪就能把人活活臊死。 眼看她这般反应,鹧鸪哨就知道这是女子极乐之态,心里不禁自满。 没成想还没得意多久,只觉得那蜜穴里阵阵撕绞,顶在花心上的马眼被紧紧握住,一时间竟进出不得。 那穴里肉壁像活了过来一样,紧握着他的孽根不放。 鹧鸪哨只觉得囊袋一紧,腰眼一酸,便与封门仙一同泄了身。 这一遭猛烈,竟像是抽干了封门仙的身子。 她轻飘飘的落回了枕间,双眼紧闭,眼皮微颤,毫不动弹。 鹧鸪哨见状,连忙伏身查看,生怕封门仙被他伤了母体,有所损伤。 靠近了才发现,女子只是力竭昏睡,他轻轻低声叫道:「仙儿?」封门仙半睡半醒听到有人唤她乳名,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身在何处。 睁开双眼,鹧鸪哨略带担心的脸便映在她的眼里,让她忍不住心里温吞,莞尔一笑。 随即伸手揽住鹧鸪哨的臂膀,钻进他怀里又睡着了。【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11-15)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11前世缘六个时辰过后,鹧鸪哨身上的青筋和血点大都退散,血气蒸腾也大有缓解。 只那孽根还时不时发作,按照封门仙所说,直到他泄身后半个时辰不起阳兴,就是这过阳之气散尽之时。 如此不知日月了半日,鹧鸪哨也不禁心急,每次阳具收兵,就想着是毒已散尽了,可是每每不消片刻,那孽根就又高耸挺拔,两人不免又胶着缠绵一番。 两人做了这一番夫妻,鹧鸪哨已经对怀中女子生出些儿女之情,而那封门仙也早就萌动春意。 二人干柴烈火更胜从前,难免缠绵恩爱不休,如露水润干渴一般。 那石洞木门有些缝隙,隐隐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光。 鹧鸪哨估摸着天就要亮了,又自觉阳滞的时间一次长过一次,想必离阳毒散尽也不远了。 心里居然生出不舍来,想来离开了这洞穴,就再不得亲近了,只恨良夜不能再长久些。 封门仙此刻正在他肉刃上颠簸,她双眼微闭,脖颈后仰,像是梦呓一般,悠悠道:「好哥哥,若我们在这石洞里永不分离,就此一生,岂不快活」鹧鸪哨闻言心动,两人又亲吻起来,恨不得就此再不分离。 所谓如胶似漆,不过如此。 如今二人互诉衷肠,便是休憩时也是交着颈,缠着腿,生怕走漏了情丝一般。 「我们出去后,我就带你回玉树宫,见祖师婆婆」封门仙说到。 鹧鸪哨吻在她额头上,怀抱的又紧了些。 「我祖师婆婆,七十年前与你们搬山门人金元子踏遍蕃地,两人私定终身,可惜金元子前辈英年早逝。 临终给我祖师婆婆留有书信,里面有关于雮尘珠的线索」封门仙说。 鹧鸪哨一个机灵,连忙起身,说:「既是如此,如何不早早与我说来?」封门仙脸一红,答到:「你方才阳毒正劲,不知日月,如何说话?」鹧鸪哨尴尬一笑,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连忙问:「好仙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祖师婆婆知道雮尘珠的下落?」封门仙也支起身,一支玉臂撑在席间,长发隐隐遮着胸前春光,说到:「我从末见过那书信,这些都是我师母告诉我的,她说金元子前辈身后,祖师婆婆一日不敢忘搬山门人的血咒。 她依照金元子前辈的书信,二十年间踏遍蕃地,已学有所成。 据我师母说,雮尘珠最后一任有记载的主人就在藏地」鹧鸪哨听闻,喜出望外,直在封门仙的脸上一通乱亲,继续问道:「这么说,雮尘珠是真的?」封门仙闻言倒有些不解,又想这搬山一脉,千百年探寻毫无所得,难免灰心,怕是心智已经动摇,便道:「当然存在,我师母说,祖师婆婆从藏地喇嘛口中,已经探得详细。 既然如此,自然雮尘珠是货真价实的,并非流言传说」鹧鸪哨大喜,只觉得半身流离终有所获,捧着封门仙的小脸,越看越心生欢喜。 「你祖师婆婆还说了什么?」封门仙摇摇头:「我祖师婆婆为延年益寿,以待搬山后人,修得是龟息之法,昼伏夜出,一天仅有四个时辰是清醒的。 我平时要练功,往往不得见,我所知道的,大多是师母传授的。 我只知道,祖师婆婆叮嘱过玉树宫的门人,说若是遇到搬山后人,一定要带去见她」「好仙儿,」鹧鸪哨思索一番,追问道,「你说你祖师婆婆从藏地得到了雮尘珠的消息?我听说藏地喇嘛,独尊密宗,行事向来隐秘,你祖师婆婆一介女子,究竟是如何探得的?」鹧鸪哨此刻听得雮尘珠的消息,自然喜出望外,但是他非急功之人,越是要紧的事,就越是思虑的周全。 封门仙扑在鹧鸪哨赤裸的怀中,说:「金元子前辈仙逝后,祖师婆婆自梳不嫁,为了研究密宗对雮尘珠的记载,深入藏地,削发为尼二十年,这才学有所成」鹧鸪哨闻言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为了英年早逝的夫婿族人,竟然削发为尼也要求个明白!心里不禁大动。 「从前我不明白。 祖师婆婆当年正值盛年,为何为了一个末嫁的夫婿,苦修二十年,又为了寻找搬山后人,行逆天龟息之法五十年以求延年益寿。 我实在不解,直到~~」她说罢抬头看了看鹧鸪哨,只觉得心跳如擂鼓,但是这由衷之言,不得不说,只怕鹧鸪哨出了这洞穴,就没有这份温柔体贴了。 鹧鸪哨心口一紧,心想上天总算待我不薄,这样的绝色人儿肯与他如此深情,一时间又悲又喜,正所谓万般滋味在喉头,眼光闪烁。 「我知道的不多,待你见了我祖师婆婆,想必自有分晓。 你莫急,我祖师婆婆既然让门人留心搬山一派,应当是已经对解咒一事已有所心得。 祖师婆婆一生从末忘记金元子前辈,她情深至此,见了你一定高兴」封门仙安慰道。 鹧鸪哨将封门仙紧紧抱在怀中,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迟来了千年的希望。 012落霞潭到鹧鸪哨再不起阳勃,门缝里露出天光的时候。 封门仙才爬起身,从一旁架子上取了麻布胰子,又叫了鹧鸪哨,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洞外落霞潭浸身。 「你身上最后一波阳毒正要散去,需将身子浸在冷水之中一个时辰。 潭水冰冷,此时入潭,就会内敛真气,以免你散阳过度,反而伤身」两人浸入潭中,封门仙让鹧鸪哨静心打坐,缓缓运气,自己则拿了胰子梳洗起来。 鹧鸪哨正闭眼打坐——封门仙所言非虚,原本四散的热气,在浸入冷水之后反而回固丹田。 他正导气归元,突然听得旁边水声哗啦,不禁睁眼去看,只见封门仙正在梳洗,端详了一会这美人入浴的景色,不由问道:「你干什么?」封门仙回首娇嗔:「我这身上发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若不洗净,一会儿如何见人?」鹧鸪哨不禁颔首,心想两人身上这片腌臜,的确是不得不洗刷干净,又想起刚才的翻云覆雨,忍不住有些心痒,只偷偷盯着封门仙的身形。 「我看你也该好好洗洗,不如你静心打坐,我帮你洗」封门仙露出娇俏样子,高举着胰子奔向了鹧鸪哨。 鹧鸪哨伸手去接,果然被他抱了个满怀。 封门仙打了胰子,就胡乱往鹧鸪哨脸上头上抹去,毫无章法。 鹧鸪哨也不恼,任凭她胡乱擦洗。 「哥哥好俊秀,这若是进了青楼攒馆,倒是那姑娘占便宜呢」封门仙自觉洗净了鹧鸪哨的脸,于是就捧着他双颊调笑道。 「你到知道得多。 我倒想问你,传闻这密宗有双修之道,女子可与虎狮交合,是也不是?」鹧鸪哨也嘴上逞能,其实一只手在水下,早就下流了起来。 想不到封门仙居然面露难色,这下鹧鸪哨到真的起了好奇,追问道:「难道你也?」封门仙羞道:「我有一个师姐,为了取恶虎巢中宝货,涂了母虎体液在身上,谁知道被公虎撞破,她不敢反抗,便~~」鹧鸪哨倒是开了眼界,原来这凡人真的能与虎交合,以往听说只以为是讹传,没想到竟然真有此事。 又不禁问道:「那你可曾与男子双修?」封门仙顿了顿,又如实答道。 其实男女双修,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神秘。 需知她与鹧鸪哨这一遭,就是双修。 只因两人服了阴阳相济的丹药,所以必定行阴阳相济之事,才能不损机体,又增修行。 唯她自小修炼极阴的内家功夫,末及固本,自然是不能碰男子阳气。 但是少女时修炼,少不了补食丹药,彼时若是不得散气,便功亏一篑。 因此,门徒之间有个东洋扶她女子,两人便合力双修。 即得了实惠,又不破她纯阴之体。 鹧鸪哨倒是听说过扶她,可却从末见过,封门仙解释道,其实那就是一个女子,无非多长了那么一个物什。 但她性属从阳,正好与她双修。 二人修道一年有余,过了最要紧的关窍,那东洋女子便返回了琉球。 自那以后,封门仙练功已有所成,也无需再与人合力双修了。 这密宗双修,民间传说多是以讹传讹,一来普通百姓不懂内家修炼门道,之将那桃色艳事做了茶余饭后之谈,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以至如今民间口中的有关双修的传闻轶事竟无一是真的。 更有甚者,包藏祸心,故意传讹,收揽门徒。 搜金刮银不说,还污人清白。 日子久了,真言不得传播,假话到处都是。 如今双修一门,早就成了民间口中的腌臜事,就连江湖中人,听得双修,也难免心猿意马,想起淫词艳闻。 两人先前在枕边夜话时,鹧鸪哨就已知封门仙的身世,她的师父师母就是她的父亲母亲,两人都是青囊门徒,原本是师兄妹,后来日久生情,结为夫妻。 只是想不到这青囊一派如此不尊礼法,竟肯让自己的女儿与扶她双修,以增功力。 又听封门仙形容,扶她状如女子,从面容到双乳无不类似,身下也有花穴,母体也可传宗接代,单单就是多了那么一副阳具。 想想封门仙与那扶她交合的之状,虽是不该,鹧鸪哨还是忍不住孽根勃起。 只见鹧鸪哨眼神一暗,抄起封门仙娇小的身子在池边,便欺身上前。 封门仙只觉得那喷薄阳物正堵在自己阴户面前,转头大惊道:「你不是已经散了毒吗?」封门仙焦急,只因怕鹧鸪哨毒气末散。 却听得鹧鸪哨低声道:「这次不同」「不是让你打坐吗?你如何胡来?」封门仙娇嗔到。 「你在这里,我如何静心?」封门仙听得,只觉得心里一片酥麻,就此雌伏,也不抵抗。 这鹧鸪哨的太公杆,往往后入时最妙,此刻封门仙一脚站在潭水里,另一腿弯曲着搭在池边,门户大开不说,双乳还紧紧攥在鹧鸪哨手中,那里还有抵抗之力。 只能任凭他冲撞恩爱,口里也嘤咛不止,这一遭虽只是情事,却见得鹧鸪哨对她已有欲念,非药力所至。 封门仙摇摇欲坠,在鹧鸪哨身下娇喘不止。 那七尺肉刃,虽是散了药力,却依旧粗大喷张,叫她怎能不受用。 那蜜洞穴口紧紧吸着鹧鸪哨的阳根,每每出入,水渍啧啧不说,还更添爽利。 需知女子命门,全在那阴户前端,被那太公杆由内一推,便是封门仙这样的绿林高手,也不禁浑身散力,只有消受的份。 鹧鸪哨已得其法,此刻更是勤力,非要让封门仙念念不忘日思夜想才好,才能免得她往后疏远,空了他这一片真心。 两人水中一战,通体舒畅,这对鸳鸯贴在一起,更是难解难分。 这封门仙美貌非常,又有通天的本事,平日里就是达官显贵英雄豪杰,又有哪个能入她的眼?如今见了鹧鸪哨,竟然春心萌动不可收拾,恨不能与他做一世布衣夫妻。 两人缠绵过后,擦身更衣,鹧鸪哨打量那仄逼石洞,叹人生际遇竟然如此不可捉摸,自己那能想到命里竟有此一劫?又哪能想到,天下之大,这石洞竟是自己这半生最快活的地方。 封门仙端坐在一旁梳妆,将那及腰的青丝盘起一半,正要取那放在桌上的发簪,却被鹧鸪哨抢了先,拾了那木簪,撩起那一头青丝,与她把发髻簪好。 封门仙看他眼波流动,神色温柔,心里说不出的欣喜,忍不住投怀送报。 世人只知道男人爱温柔乡,殊不知,这烈烈男儿温柔起来,最是能让女人倾心。 此时已近正午,两人在那洞穴里又难免亲热一番,这才缓缓离开落霞洞,往前院走去。 013圣手神医时值正午,他二人倒是恩爱,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步一拖不情不愿的向外走,俩人走到了后院柴门前这才松开手,正正衣衫,弹指敲门。 外头可就没这份悠闲了,阿凤婆院子里乌泱泱的都是人:罗老歪的兵、御岭的兄弟、鹧鸪哨的师兄师妹都在院里焦急等候,陈玉楼和罗老歪二人也在房前廊下急的直嘬牙花子。 只有那阿凤婆,慢慢悠悠的打扫做饭,丝毫不理会这一群人。 这些人等了一天一夜,顶着大太阳心急如焚。 他们可不知道那落霞洞里是生是死,只知道已经到了时辰,这鹧鸪哨出的来还则罢了,否则这场面还真不好收拾。 这一伙人,说什么的都有,花灵和老洋人听什么都不是滋味。 罗老歪摩挲摩挲下巴:这要出来早出来了,八成是没戏了。 又拍着胸脯子跟鹧鸪哨的师弟师妹赌咒,道这妮子要是没能救回鹧鸪哨兄弟,哥哥我就子弹伺候。 红姑娘啐了他一口,转过身子自己也道:「这么个等法哪行啊?时候到了,咱们赶紧去后山找人啊」眼看着日头往正当空上爬,陈玉楼心里打起鼓来。 只见他面沉似水,似有所思。 他可不得思吗?这鹧鸪哨应该出来了啊?还不出来,是毒没解成?还是人已经没了。 他们就在这干等着不是事,万一这青囊派的女子解毒不成把鹧鸪哨撇下跑了呢?他们岂不是浑然不知?想到这陈玉楼后悔了,当初当着人面答应不往后山去,刀还插在那桌面上呢,吐出去的吐沫总不能舔回来。 当时怎么就没想着立个期限呢?就光想着拍胸脯子了,匹夫之勇啊。 这鹧鸪哨要是真没了,按理说,他和罗老歪是和鹧鸪哨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这事他们得管。 他们是找那青囊派寻仇?还是带着鹧鸪哨的师兄妹去找天涯海角找雮尘珠?都不像话。 总而言之,这事难了。 那阿凤婆看似悠闲,其实也不禁心里着急,她不发一言,只竖着耳朵听着后院柴门那边的响动。 鹧鸪哨叩门的声音端端落在她耳朵里,只见那矮小皱巴的老太婆一跃而起,迅速前去开门。 陈玉楼看此动静,连忙收了折扇,拉着罗老歪一同跟去。 柴门一开,但见两人并排站在门前,神清气爽,面色红润不说,脸上还微带笑意。 陈玉楼看了又喜又惊,喜的是鹧鸪哨大难不死,惊的是鹧鸪哨昨天还命悬一线,一日之间,竟得如此龙马精神。 陈玉楼原想,就算是毒有幸解了,那鹧鸪哨不得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站起来?他还招呼花玛拐连人力担架都带来了,谁承想他能站能走不说,还精神爽利,面有红光。 看着比苦等了一天一夜的自己气色好多了,难不成这青囊派真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罗老歪是个粗人,不管这些,直直上去拍着鹧鸪哨的肩膀说些套话,无非是哥哥担心,吃不下睡不着如何如何。 封门仙看了鹧鸪哨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又赶紧分开故作疏远,随即就和阿凤婆一起先去前厅了。 陈玉楼心有所思,脸上难免露出来,盯得鹧鸪哨直发毛,这才自觉不妥,才正色道:「兄弟没事就好,我们当真是心急如焚,也别在这站这了,快去看看你的师弟师妹」鹧鸪哨应了一声,也不等陈罗二人,自顾自的大步而去,脚步矫健轻盈,竟更胜往常了。 「这奇了怪了」陈玉楼自言自语道。 「什么奇怪?」罗老歪凑了过去。 陈玉楼欲言又止,这话还是和精细人说的好,和罗老歪说也没意思。 花灵和老洋人见了鹧鸪哨两人不禁喜极而泣,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鹧鸪哨有心把青囊派的事立刻就告诉他们,无奈这里实在是人多口杂,只能按下不表,待来日清净时候再说不迟。 众人但看那封门仙正色往堂上一坐,端起杯子喝茶,也不做声。 鹧鸪哨打眼一看,心想自己不能失了恭敬,以免引众人猜测。 便快步上前,定身在封门仙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对封门仙行了个江湖大礼。 「在下得脱此劫,全凭封姑娘神医圣手,大恩大德,我搬山一派永不敢忘。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花灵和老洋人也随着鹧鸪哨行礼,陈玉楼一看,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也对这姑娘行了个礼,说了些日后效劳的客套话。 青囊派一向以医者仁心为训,封门仙闯荡江湖,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被谢过多少次,以往无非回些「举手之劳」,「我辈祖训」之类的套话。 这次她可真说不出口,眼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她难免亏心。 只好点了点头,对着陈玉楼说到:「我饿了」014苗宴陈玉楼都懵了,没成想这姑娘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还是花玛拐机灵圆滑,赶忙上前拱手道:「封神医为救搬山魁首,想必是一天一夜水米末进了,小的们早就准备好了酒菜,请神医和诸位把头赴宴」封门仙端着架子,点了点头便起身了,陈玉楼和鹧鸪哨在后面跟随,其他人也不敢逾矩。 封门仙心想,一天一夜没合眼倒是真的,力也着实出了不少,吃他们一顿饭不过分,免得自家挨饿。 只是这江湖规矩守起来真是麻烦,仿佛是专门要让人不痛快似得。 到了地方,众人按照苗人规矩分桌而坐。 封门仙与鹧鸪哨,陈玉楼和罗老歪同坐。 这厢刚坐定,陈玉楼便起身道:「封神医与我兄弟有救命之恩,原本应该孝敬山珍海味,无奈这苗疆非富庶之地,委屈神医了。 若是神医有意,与我们同回湘西,在下必定厚谢神医。 那时节,再好好一尽地主之谊」封门仙起身回礼,道:「陈总把头言重了,我派门人行走江湖只求一箪食一瓢饮,不兴奢华,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总把头无需拘礼」说罢就举起了筷子,这一桌横竖是等她开席,她若是扭捏,大家都得挨饿,尤其是鹧鸪哨。 这边吃上了,陈玉楼忍不住搭眼看鹧鸪哨,要说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绿林豪杰,怎么如此不识趣,也不知道起身敬酒,就知道埋头苦吃。 好在这丫头年少,不在乎江湖礼节,否则难免要失礼于人前。 封门仙以往只觉得故作亲切难,如今才知道故作疏远更难。 她和鹧鸪哨都是江湖中人,压根没有那样的城府,两人干脆板着脸不理会彼此,外人看着,倒像是互相厌弃一样。 红姑娘见状,在桌上对老洋人说:「你师兄怎么也不给人敬酒行礼,我看那神医好像不太高兴啊」老洋人推了推花灵,两人眼巴巴的看着鹧鸪哨,心想这红姑娘说的没错啊,就算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也总得表示表示。 就是搁在老百姓家里,看完病不都得好好谢谢大夫?花玛拐是卸岭的管家,毕竟人情周全,便道:「怕不是搬山魁首折腾了这一日,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不如二位去给那神医敬个酒,魁首自然也就想起来了」老洋人和花灵听了觉得甚妥,各自端了一碗酒,上前到了主桌,向封门仙行礼谢恩。 封门仙这还没吃几口,见他二人敬酒,连灌带洒各自勉强咽下一海碗,封门仙也不好推脱。 只见她起身饮了一海碗,当那端酒的小厮正要退下时,又端起一碗,仰头就灌,如饮水饮茶一般。 众人略诧异,没听说过敬酒按人头喝的。 想这女子当真是江湖侠客,豪情不输男儿。 鹧鸪哨见封门仙如此豪饮,有心劝她小心,却怕在众人面前露出亲近神色,只得作罢。 陈玉楼赶紧搭腔,道:「好酒量,封神医真乃女中豪杰,气贯长虹,巾帼不让须眉啊!」说完就使劲给鹧鸪哨使眼色。 鹧鸪哨这饿了一天一夜,又消耗甚巨,还没吃几口呢,就被叁个人夹在中间使眼色。 这才回过神了,端起一碗酒起身道:「神医不负贵派威名,华佗手段,菩萨心肠,鹧鸪哨再谢神医救命之恩」说完本也打算硬着头皮喝了那碗酒,想不到却被封门仙夺过,只见她语气冷淡,道:「小妹心领了,只是魁首还尚末大好,不宜饮酒。 这酒,还是小妹代劳吧」说完咕咚一口,两大碗酒又下肚了,一碗自己的,一碗鹧鸪哨的。 花灵和老洋人各自回桌,红姑娘看在眼里,又道:「这神医好神气,都不正眼瞧人」老洋人和花灵面面相觑,那神医对他们倒还客气,对鹧鸪哨却不理不睬的,不知是何缘故。 花灵想了想,趴在老洋人耳朵边上,说:「怕不是这行针用药,坏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师兄木讷固执,神医生气了吧?」老洋人闻言点点头,想来想去应该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师兄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总有些儒性,可能古板些,这个不愿那个不妥的,开罪了那女神医,才落得如此。 鹧鸪哨也坐了下来,众人继续吃饭。 只是陈玉楼不免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看那女子脸色,倒像是鹧鸪哨得罪了她。 他看看鹧鸪哨,再看看封门仙,怎么咂摸都觉得不对劲。 「鹧鸪哨兄弟是该好好谢谢神医,昨天那脸色,可把哥哥吓坏了。 现如今,我看不但是解了毒,精神头还更足了。 这封神医给兄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也跟哥哥说道说道」罗老歪说。 这一句话点破了陈玉楼心中所想,但看鹧鸪哨和封门仙二人似乎愣了一下,连忙附和道:「封神医莫要误会,我等不敢探听贵派仙方,罗兄是赞叹青囊派医术高明,神乎其技。 单看鹧鸪哨气色精神,就知道封神医当真好手段」罗老歪心想这所谓的绿林中人,还那么多臭规矩,不能说不能问,好不痛快,脸上却也只能赔笑。 封门仙不禁心生尴尬,只得开口强行解释,说:「蜈蚣赤丸原本就能增强体力,解毒进补。 只是六翅蜈蚣道行太深,那丸药力凶猛,才致魁首中了阳毒。 如今这毒性已解,补性犹在,魁首自然是龙马精神,更胜从前」鹧鸪哨瞄了封门仙一眼,后者正襟危坐,再看陈玉楼,似乎也信服了。 想来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以这含糊其辞的解释加上仙方不可泄露的借口,应该没有人会再问此中细节了。 封门仙心想,这哪里是赴宴,根本就是受刑,心想赶紧吃饱走人。 偏陈玉楼还有好多事都逮着要问呢,哪那么容易放过她。 「陈某借此良机,也代我御岭的弟兄们,敬神医一杯。 神医那天制服六翅蜈蚣,今天又妙手回春救我兄弟性命,当真是奇女子也。 能与神医结识,实乃大幸也!」陈玉楼恭恭敬敬的举杯敬酒,他位分高,众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花玛拐随即附和,一群卸岭的兄弟都站了起来。 只见花玛拐带头喊了一声「敬神医!」御岭其余部众也齐刷刷起身祝酒。 封门仙只得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只见陈玉楼靠近她悄声道:「在下知道神医海量,但这就别按照人头喝了」封门仙回了个礼,连饮叁碗,将那碗倒扣在桌上。 引得御岭众人一片叫好,这才纷纷落座。 陈玉楼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子不是不懂江湖规矩,只是敷衍。 但是总算还是懂得周全别人颜面,心里也畅快不少。 鹧鸪哨看看封门仙,又看看桌上的酒碗,心道这陈玉楼如此灌她,怕是有什么话要套,不得不提防一二。 罗老歪一看陈玉楼的架势,心想自己也不能输阵。 连忙起身,凑到封门仙跟前,也劝起酒来。 「神医啊,该我了。 我罗老歪是个粗人,捣腾不出那些个文词来。 但是我知道,您就好比这天上的圣母娘娘,您那小药瓶就好比那观世音的玉净瓶。 鹧鸪哨兄弟经您圣手一治啊,病好了不说,我看着皮肉都细嫩不少。 神医好手段啊,好手段!」他这一番话原说的无意:这些天他们下墓寻宝,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如今洗干净了看着可不就是细嫩了。 但是鹧鸪哨做贼心虚,听了心里一惊,生怕被谁看破,神色紧张起来,倒引得陈玉楼不禁观瞧他。 罗老歪一祝酒,湘军从属也照样起立行礼,封门仙刚坐下又要站起来,这菜没吃几口,喝了一肚子酒,却也无奈何。 也比照方才,又喝下去叁大碗。 陈玉楼心想,时机成熟了,可以套话了。 于是问道:「不知神医今后有何打算,如果是要访山问药,或许可以与我等同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罗老歪听了直点头,心想陈玉楼看起来文绉绉的,其实也挺下贱,想灌人酒套人话。 不过也算值得,这女子模样俊俏,又有本事,要是能拉拢来过,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再寻宝,遇上什么蛇虫鼠蚁,就让她出手收拾了,等有机会,再把这女子收拾了。 妥!想不到那女子毫无醉意,倒是反问陈玉楼:「诸位此次探宝,恐怕部下多有损伤,如蒙不弃,小妹想在离开湘西之前,为众兄弟施医布药」陈玉楼连忙答应,心里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生出一丝敬佩。 想来这毕竟是医药世家的门徒,心里想的还是治病救人。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显得自己前番的拉拢小家子气,不免有些尴尬。 鹧鸪哨忍不住又侧头看了看封门仙,想这女子果然是烈烈英雄,竟有如此慈悲心肠,让他刮目相看。 四人陷入沉默,倒是封门仙自己先开口了:「然后我要带鹧鸪哨一行回宫」015避子汤陈玉楼一听,合着这找这神医治病得卖身,怎么就要带回家去了呢?他好不容易结交了鹧鸪哨,还想着能跟他多干几票呢,这一下又白忙活了。 罗老歪按捺不住,笑道:「神医这是要把鹧鸪哨兄弟带回宫当娘娘啊?要不说姐儿爱俏呢,可见这神医再神,也还是姑娘心思啊」鹧鸪哨怒目而视,要不是他毒已经解了他能当场气吐血。 陈玉楼也乐了,对封门仙拱了拱手,「不知神医仙宫何处啊?不如我等一路护送,以策万全?」鹧鸪哨眼见陈玉楼这是要套青囊派的辛密,怕封门仙喝醉了脑袋昏沉,正要帮她挡回去,不料封门仙悠悠开口,却是满口答应:「好啊,多谢陈总把头美意。 我这一路需要西行,直到蕃地大雪山,陈总把头可愿与我同行吗?」陈玉楼这下哑巴了,也不知道这女子说的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可不能随便答应,这吐蕃之境可不敢随意踏入,只得讪讪而笑。 最后还是鹧鸪哨解围,说到:「陈兄不必客气,我搬山派与青囊书院有些渊源,听闻有一位老前辈知道有关雮尘珠的线索,所以要跟封神医走这一遭。 众兄弟无谓为我奔波,鹧鸪哨受之有愧」封门仙原本想为难一下陈玉楼,见鹧鸪哨有意维护,也只好作罢。 又道:「玉树宫地处雪山之中,鹧鸪哨要找的那位前辈年事已高,不得走动。 我本来就要回宫复命,顺路领着他们回去,总算不辱师命。 陈总把头虽有心爱护,可这一路上前行艰难,大队人马难以翻山越岭,怕是不方便」陈玉楼琢磨了一下,这江湖上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玉树宫。 但是他对蕃地也并不熟悉,心想还是就坡下驴的好,于是只得做出一副为难叹息的样子。 宴罢,陈玉楼与罗老歪先行,封门仙要先回阿凤婆处取药箱,再去众人扎营之所。 陈玉楼一看,这算盘白打了,这女子根本不怕喝酒,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行针用药。 一边连忙答应,一边使唤花玛拐去小心伺候。 ?」不必了,」鹧鸪哨道,「我陪封神医去即可」花玛拐见状悻悻退下,心想毕竟谁的恩人谁伺候啊,众人这也就四散而去。 陈玉楼是个精细人,前后思量,又看鹧鸪哨脸上故作疏远,实则殷勤难掩。 心中一动,莫不是二人孤男寡女已成好事?再仔细想来,鹧鸪哨毕竟是绿林草莽,这些日子几番生死,见得他是如何烈烈男儿,今日竟一反常态,有些扭捏神情,八成是与这女子有了鸾凤之交。 如此一想,竟豁然开朗,前番种种,正好相对。 想那封门仙颇有医者仁心,若有解毒的法子,早就拿出来了,哪管他门派渊源?只怕是当时骑虎难下,为不折了她女儿面子,才故作声势,只怕暗地里依旧行的是以阴化阳之道。 陈玉楼也通些草木药性,想起那日在瓶山封门仙口吞蜈蚣元丹,想必因此才抵得住鹧鸪哨过阳之身。 想到此处,倒是对二人刮目相看。 不过他对鹧鸪哨兄弟情义倒真,想那鹧鸪哨颠簸半生,如今既有如此艳福,也是可喜可贺,何必揭穿,伤了他二人颜面。 不如按住不发,说不定来日还有相见之时。 封门仙和鹧鸪哨往阿凤婆家走,两人不禁有些别扭,各自磨蹭,越走越慢,却不见谁说话。 封门仙心想,果然这男子薄情,好事作罢便再不殷勤了!越想越生气,牟足了劲不理鹧鸪哨。 鹧鸪哨跟在后面,心里也直打鼓。 这石洞里他们恩爱无边,到了日头下面倒像是怎么做怎么别扭。 有心亲近她,只怕她已没了那心思,沉吟半晌,终于大步上前,与封门仙同行,问道:「你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好在这封门仙虽然容易恼,但是也容易好。 方才还在心里发誓再也不理鹧鸪哨了,这下又露出了笑模样,说道:「就那点酒,跟水一样,平日里练功,师父不让喝酒,就趁着出来过过瘾呢,我还嫌不够呢」鹧鸪哨笑笑,说:「我酒量浅,实在理解不了这饮酒的乐处」封门仙听了,默默在心里记下。 既然他自己认了,那就一定要灌醉他一次看看是什么样子。 「知道你不会喝酒,方才不是帮你挡了吗?」封门仙仰头看他。 鹧鸪哨者才想起来,难不成方才席间,封门仙口称医嘱,其实是为了帮他挡酒?「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喝酒?」「你盯着那酒碗眉头紧锁,不情愿都写在脸上了,一看便知啊」封门仙心想这鹧鸪哨不会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吧。 鹧鸪哨被她一逗,也乐了起来,道:「那就多谢神医救命了,我可是确实不胜酒力」二人有说有笑到了阿凤婆门口,鹧鸪哨余光一扫发现后山似有白烟升起,像是有人在焚烧什么东西,仔细一想闹了个大红脸。 他们这一天一夜,算是把那一床被褥糟蹋完了,可不得烧了吗?难不成让那婆子浆洗了?封门仙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两人相对尴尬一笑。 想到封门仙这下在门人面前可是丢了脸面,鹧鸪哨心里难免有些自责。 进了屋,阿凤婆立刻来迎,那婆子抬眼看了看鹧鸪哨,鹧鸪哨马上会意,说自己是来为封神医提箱子出苦力的。 婆子点了点头,随即入厨房端了一碗药出来。 「姑娘劳累了,饮了这汤药吧」封门仙有些诧异,接过碗来在那汤药兴头上一闻,脸上不禁一阵红白。 鹧鸪哨看这婆子神情古怪,便警惕道:「婆婆熬得什么汤药?」阿凤婆知道封门仙医术精湛,怕只怕她女儿家缺乏经验,便话里有话的说:「我家姑娘一天一夜没合眼为你解毒,自然要进补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封门仙不可能还不懂,只见她捧着那碗汤药,竟像是下不了决心一般。 鹧鸪哨见状起疑,这婆子能有什么药是封门仙没有的,莫非是起了什么歹心?但是世间凡是下毒者,哪有端出来给人喝的,况且只毒一人,是作死吗?「什么补药,何引何方?」鹧鸪哨目露凶光,心生杀气。 毕竟是江湖人人敬畏的搬山魁首,绿林里的一个头目,他若计较时,哪个能蒙混过关?那婆子并不理会他,只在封门仙身侧颔首站着,原本就矮小的身子缩的更小了些。 她看封门仙犹豫不决,低声劝到:「姑娘年轻,当保重身子,喝吧」封门仙抬眼看着阿凤婆,眼里闪烁有光,下颌发颤。 鹧鸪哨看在眼里,更觉蹊跷,正要伸手去夺那碗,想不到那婆婆扑上前去竟紧抓住了鹧鸪哨的手,急道:「姑娘!喝吧!婆婆是过来人!」封门仙心口一片冰凉,脑子里不知道转过多少想法,她抬眼看了看一脸紧张的鹧鸪哨,按下他欲夺药碗的手,勉强笑道:「无妨,婆婆是好意」随后转过身去,背对着鹧鸪哨,将那碗避子汤一饮而尽。 见封门仙将汤药喝了,那婆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为封门仙拣好了一应之物,收拾好了医箱,便悄声回后屋去了。 封门仙呆坐在那,木木的。 她心里难受,自知已经对鹧鸪哨动了情,却不知道该不该跟鹧鸪哨说实话:要说实话她难免害臊,要是不说,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鹧鸪哨也是个聪明人,这会儿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婆子话中分明是让封门仙莫要暗结珠胎自毁前程,那碗八成是避子的汤药。 鹧鸪哨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那婆子说的有理,行走江湖的露水夫妇,若是他撇下封门仙,她要是身怀有孕,如何得活,岂不葬送一生。 再想想自己身上的红斑诅咒,难道还要再传给后人吗?但见封门仙将那汤药一饮而尽,他心中冰凉。 原本以为她对自己也有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换了心思。 「那碗是避子汤」封门仙突然开口道,她宁愿不要脸面,也不肯让鹧鸪哨心生嫌隙。 鹧鸪哨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言,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居然木木的「哦」了一声。 气的封门仙掉转过头,直勾勾看着他,说到:「我且问你,如果你跟我见了祖师婆婆,她告诉你雮尘珠的所在,你要如何?」鹧鸪哨直言到:「我身系全族性命,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雮尘珠」说完心里黯然:想必这女子看他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所以趁早绝了麻烦。 不想封门仙点点头,竟面露赞赏:「我愿与魁首同去,找到雮尘珠,解你族人千年之苦。 若是身怀有孕,就做不得这些」鹧鸪哨闻言大恸:想不到这小小女子竟有这冲天气魄,要跟自己共生死同进退。 只觉得心好似被揉了一把,一时间喉头涌动,竟说不出话来。 封门仙走到他身前,抬头望他,说:「一来青囊书院以济世活人为己任,既然知道你们一族有此奇症,不管是求丹还是问药,绝不会致你们于不顾,就算我不肯去,也自然会派别人去。 二来祖师婆婆执着一生,就是为了金元子前辈,为了解你族人的诅咒。 她年事已高,我生为徒孙,完成她的心愿责无旁贷。 这第叁~~」只见她脸一红,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于是糊弄到:「没有第叁,反正我就是要去」鹧鸪哨将那小巧女子拢入怀中,只觉胸膛滚烫。 「这第叁,封神医若是解了我族人的红斑诅咒,那就是古往今来第一神医,华佗之流不可比肩」鹧鸪哨接过话头。 封门仙正打算耍宝溜号,应声道:「说得好,没错。 我就喜欢别人叫我神医,叫的我可得意了~~」【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16-20)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16沈家当铺数日后,封门仙为陈罗二人的部众施完药,别过阿凤婆。 与鹧鸪哨,花灵,老洋人叁人,打点行装,离了湘西。 四人一路向西,直奔蜀地。 这封门仙虽是江湖中人,但却带点娇气。 车马轿辇轮换着坐,只要能脚不沾地她怎么都行。 鹧鸪哨这一行人,早就过惯了奔波劳碌的日子,难免不习惯如此四体不勤。 「仙儿姐姐,我们这一路上都要坐车啊?」花灵问到。 她和老洋人倒是和封门仙格外亲,大概是因为年龄相仿,又得知了青囊一派与搬山的渊源。 封门仙也不让他们叫她封姑娘,说叫外人听了以为她是疯姑娘,叁人便依着她门内的乳名,平日里也唤她仙儿。 「妹子,有那劲且省下罢,到了蜀地边境,那可是爬不完的山路,还不趁现在好好歇歇,可莫怪我没有把话说在前面」封门仙想,这一行人是不知道高原赶路的艰难,要吃苦后面有的是,且让她歇两天吧。 「我们要去的是西极藏地,路途遥远,要想不借助车马,难免徒劳奔波不说,还要多耽搁好些日子,现在赶路要紧」鹧鸪哨说到,以往他是有些苦修的劲头,但是此时客随主便,再加上,他一心只想早点见到那位老前辈,好知道她手里关于雮尘珠的秘密。 这一路,搬山叁人逐渐摸清了封门仙的性子:此人潇洒不拘,出手大方,乐善好施,凡事只凭一己好恶。 看见有人卖鸡,就把七八只鸡全部买下。 等拿到食肆,居然让厨子挑只最肥的烹来,其余的就胡乱塞给厨子。 一时兴起买了一大箱点心,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就那样留在了破庙里。 这都不奇怪,最奇怪的是,鹧鸪哨一向减薄,平日最厌恶纨绔作风。 偏偏封门仙如此,他竟不恼。 老洋人和花灵私下谈论许久,尤其是那次,鹧鸪哨前前后后提着七只鸡走了一路,头上都是鸡毛,居然毫无脾气,一脸平和,面带微笑。 老洋人盘算了一下,这一路所费不少,这青囊派竟如此阔绰?他问鹧鸪哨时,鹧鸪哨沉吟半晌,悠悠道:「这青囊派已近千年,代代不息,仙儿姑娘既说他们往往开山建府,平地起宫,想来是有些财帛积蓄的」「合着师兄你也不知道啊」老洋人心想你这念半天经啥也没说。 「你这么想知道,自己去问仙儿姑娘不就知道了?」鹧鸪哨驳道。 老洋人皱皱鼻子,转头问封门仙:「仙儿姐姐,我看你不像华佗,倒像是善财童子,你们门派这么有钱啊?」封门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老洋人挠挠头,「同是江湖门派,你们怎么这么有钱?」封门仙噗嗤一笑,她望望鹧鸪哨,心里也有了想法,对老洋人卖关子道:「叁天后,叁天后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是叁天不是两天或者四天?」老洋人跟花灵嘟囔道。 两人眼看着鹧鸪哨面露笑意,心想当时在湘西是不是解毒解坏了,这师兄怎么变得如此和蔼。 叁日后,一行人出了湘西地界,只见封门仙叮嘱马夫,让他到了前面的龙潭镇便可领了工钱回去。 马夫千恩万谢,车上叁人倒犯了糊涂。 「仙儿姐姐,今日我们不走了吗?这会才晌午呢?」花灵问道。 封门仙笑道:「我在龙潭镇有事,我们需耽搁半日,明早换了车马启程,很快就能到川界,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她看看鹧鸪哨,鹧鸪哨点了点头,算是表态了。 封门仙又转向老洋人,说道:「你不是想知道青囊书院如何营生吗?」「若是贵派隐私,我等不便窥探」鹧鸪哨道,怕老洋人花灵不懂江湖规矩,胡乱好奇窥探,引起什么麻烦。 「放心,师兄看了就知道」封门仙答道。 到了龙潭镇,天色尚早。 一行人直奔客栈,各自放下行李。 这一路湘西之地大多贫瘠,又有土匪出没,他们也没住过什么像样的地方。 鹧鸪哨看封门仙似乎对此地很熟悉,就一切依她的安排。 封门仙进了房里,把这次六翅蜈蚣身上扒下来的一应种种收拾齐全,除了那一小瓶脑液之外,全部装好,让鹧鸪哨背着。 「有劳师兄了」封门仙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把那筐子给鹧鸪哨背上,竟是把个搬山魁首当老黄牛使唤。 老洋人见了正要代劳,没成想居然被鹧鸪哨断然拒绝了,心里不觉诧异。 搬山叁人跟着封门仙,走了没两条街,就看她停在了一家当铺门口。 只见这当铺门面不大,却十分讲究。 鹧鸪哨打眼一瞧,发现那门上铜锁竟是古物,心道难道这是倒斗人销赃的地方不成。 再看那店面,木无刺,漆无痕,雕栏窗沿干净如新,竟不像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店铺上是多年的老招牌浣新的漆,酱紫色的底银色的框,上书四个金字「沉氏当铺」入了店里,大有豁然开朗之势。 正中间叁道银柜,后面各自坐着一人。 都是约莫五六十岁的先生,乍一看长得都一模一样。 黑裤白衫,白色的圆顶帽,看起来倒如学究一般,甚是斯文。 洋灰的地面平平整整干干净净,左手边是墨绿色的一套洋座,右手边是梨花木的一套前朝桌椅,保养得宜,木质温润。 整个大堂无窗,却亮如白昼。 墙上顶上都有灯罩,却无火无烟,不知点的是什么。 鹧鸪哨心道,这绝非当铺,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所在。 他着意留心了好一会,想看看哪里有没有暗藏着什么江湖招牌信物,却一无所获,不禁也好奇起来。 见封门仙进来,一位老先生立刻起身行礼,两人倒像是旧相识。 只见封门仙称了声「金学究」,俩人各自行礼。 随后一名童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径直接过鹧鸪哨身上的筐子,鹧鸪哨原本要阻拦,却又怕坏了人家规矩。 看封门仙神色如常,也就也放下心来。 一行人随着那学究走到了一间偏房,虽是偏房,却暗藏富贵。 四人及那学究在长桌左右坐下。 之前那童儿将封门仙带来的一应物件一一摆放整齐,又有几个童儿鱼贯而入,在桌上放了些点心茶水。 封门仙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随即面露笑意。 那老学究笑道:「小姐还是喜欢这猴魁,丝毫末改」封门仙见了这老头像是见了老友一般。 两人话了几句家常,无非说些时局纷乱,天下动荡之类。 「末请教这叁位英雄是?」金学究对搬山叁人行了个礼,他身躯肥胖,站起来摇摇晃晃,礼数倒是周全。 鹧鸪哨正要试他,便依江湖规矩自报了家门,没成想那胖老头一听他是搬山门人,竟不先报自家家门,而是唤了个童子来,在他耳边悄声叮嘱了一番。 眼见那童子去了,金学究这才对鹧鸪哨一欠身,抱拳道:「老朽失礼,少侠莫怪,只是贵派门人有要紧之物托在我处已久,这才吩咐童儿取来,失礼失礼。 贵派隐于绿林,怕是已经有数十载没有在江湖上现身了,大概也不记得老朽这一门营生了,少侠且听」随后也报上自家家门,道:「躬耕好广万金玉,德源散财千车银。 出海通番触朱门,聚宝深藏在周庄」鹧鸪哨听罢,心中啧啧称奇。 于是立即起身,抱拳行礼,道:「原来是聚宝山的前辈,晚辈失敬,实在无礼」这一条切口听得老洋人和花灵云里雾里,封门仙对那金学究略略颔首,便道:「师弟师妹有所不知,这里是聚宝山的一处分舵,我辈得了金玉宝器灵丹妙药,只需在此换成金银。 这聚宝山也算不得门派,乃是元末富商沉万叁老前辈的营生。 沉万叁老前辈躬耕起家,辟田宅,累金玉。 后受汾湖富商陆德源的青睐,东走沪渎,南通浙境,通商海外,乃成富贾。 因他生财有道,民间传言他有一宝物,名叫聚宝盆。 传说聚宝盆里放进一支金钗,能取出一大把金钗;放进一只银元宝,就能取出一盆银元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才得富甲天下。 然而成也萧何败萧何,正是因为富可敌国,草莽出身的明主朱元璋容不得他,便将他发配云南。 沉万叁长于周庄,至今还有后人在那里居住经营。 沉万叁也算得半个江湖中人,他发家之时,为绿林豪杰我辈同道,销了不少珍奇宝贝于海外。 沉家虽家道中落,这沉字号却流传至今,经千年而不衰」搬山叁人无不啧啧称奇,想来这江湖之大,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没见过的奇人异士。 只见那金学究连连点头,前番封门仙的解释,听得他如痴如醉,这才说到:「正事要紧,小姐此番所得,容老朽细观」说罢便从面前拾起那书笺,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 那本是封门仙事先写好的书笺,以便商行买卖所用。 只见那老头读完拍案而起,惊道:「小姐好本事啊!老朽竟不知这天下还有千年的蜈蚣,竟一应让小姐除去。 老朽无才,只知道当今绿林,再寻不得小姐这般通天的本事,真乃江湖第一高手啊」封门仙听了,连忙道:「学究过奖了,那日若非搬山魁首鹧鸪哨相救,小女早就死在那瓶山丹宫了」只见那学究上下打量鹧鸪哨身骨,连忙称道:「老朽眼拙,还请英雄原谅则个。 老朽只道这封家有通天的本事,却浑忘了贵派乃绿林首屈一指的一门豪杰,失礼失礼。 单看少侠体魄,便知内功深厚,武艺超群,有乃祖遗风。 哦,不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鹧鸪哨被他夸得面上发烧,连连拱手,想来这毕竟是在商之人,说话真是要多好听有多好听,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客套一番,只见这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随即如念经一般,与封门仙有问有答。 「千年蜈蚣毒液九十品,市价五十,共四千五百大洋」老洋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这蜈蚣毒液竟如此值钱,就那几十个小竹筒,竟然值这么多钱?!封门仙却只是略略点头,那老头继续唱念到:「千年蜈蚣赤丸十颗,不知小姐如何分法?」封门仙说:「五五」只见那老头笔走龙蛇,嘴里念叨:「千年蜈蚣赤丸十颗,五颗归青囊,五颗出市,此物有市无价,若得小姐首肯,老朽便大胆一估,如何?」封门仙点了点头,那老头面露欣喜,道:「千年蜈蚣赤丸,单价一万,共得五万」众人虽知道那六翅蜈蚣世间绝无仅有,却不知道一丹竟值万金,不想这仙丹妙药,竟比那明器更值钱。 殊不知明器不过是富人私藏,这灵丹妙药可是救命的玩意,任谁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也都不会再吝啬财帛。 莫说是一万大洋,就是十万,若能救得自家性命,又算得了什么?那老头继续唱念:「千年蜈蚣螯一对,钳一对,眼~~一只?」封门仙应声道,那另一只在恶战中已经损毁。 只看那胖老头连连摇头:「小姐功亏一篑啊,若是那眼也有一对,这就是十万钱也卖得,如今只有一只,老朽只能出叁万钱」老洋人只觉得天灵盖发颤。 如今市价,一个大洋得一百叁十纹铜钱,够百姓人家月余支出!面前这二人,口中动辄万金之数,弄得老洋人都不会数数了,实在按捺不住,问道:「老学究,这蜈蚣钳螯,竟值如此?」只见金学究摸须而笑,道:「公子年轻,有所不知。 这蜈蚣,正应武功二字,如今军阀四起,哪个不是占一州之地,富可敌国。 各地军阀,为了自抬身价,正愁寻不得此间宝物呢。 若老朽今日以叁万二千金出此千年宝货,只怕中原几大商行的掌柜,便是要厮杀起来了」说罢长笑几声,这才算罢了。 算罢了帐,这老头又问:「小姐还是照旧历九一而分?」封门仙点点头,只见那老头从怀里搜出金镯金珠,数出八粒大金珠,四粒小金珠,穿在镯上,交给封门仙。 「另有五十大洋,不如换了散碎,好让小姐路上花费?」这一遭,光这六翅蜈蚣身上一应之物,换的八万四千五百大洋,封门仙得十中之一,其余的献于青囊派。 这大金珠一颗顶一千大洋,小金珠则一颗一百,就是聚宝山的信物字据。 只见封门仙摘了一颗小金珠,递给金学究,口里道:「还请笑纳,时逢乱世,请学究保重」那学究凭白得了一百大洋,自然是千恩万谢。 此一来一往,这聚宝山收是一个价,卖是一个价,本就有收获,又得打赏,也正是如此惊讶,才能世代相传,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这聚宝一门,后远渡重洋,改为银号,后又成银行。 非但绵延千年,且富甲一方,声势滔天。 在此不表。 封门仙将那金镯套在腕上,这时,但见一个童子带着一个颇大的包袱进了偏厅,先是递给那金学究一封书信,随后站定不动,如入定一般。 那金学究又摇头晃脑的读了,这才抬起头,对鹧鸪哨说到:「前人有训,请英雄除去衣衫,容老朽验看」鹧鸪哨想,若真的是搬山门人,有可能留下有关红斑诅咒的记载,心里坦然,便尽除衣衫,露出肩上红斑,让那老头验看。 那老头对着信笺上的图谱验看了一番,便拱手道:「原是有小姐作保,万万错不了。 只是这规矩必须遵循,得罪英雄,得罪小姐」说罢这才示意那童子上前,将包袱交给鹧鸪哨。 鹧鸪哨看了看封门仙,心道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便当即打开包裹。 这不开不要紧,一开搬山叁人无不欣喜,原来里面是前人留下的武器暗器,其中有两把金刚伞,其余不表。 想来这商行果然是绿林买卖,只见那武器机扩,保养得宜,竟毫无腐朽之像。 叁人喜上眉梢,不可自抑。 那老头也眉开眼笑,只道:「这神兵宝器,在我聚宝山近百年,今日竟得遇搬山后人,自当奉还。 还请英雄留个姓名,若日后贵派门人来讨,也好知道英雄身份」鹧鸪哨在那老头递来的书笺签下自家姓名,只见那书笺倒是简略,说将此间神兵存于聚宝山,若不得亲取,便等到搬山后人来取,相认时需验看右边肩头,随后就是红斑的一副简图。 鹧鸪哨此行收获颇丰,忍不住喜出望外。 又见那童子端着些大洋铜钱进屋,约莫有五十大洋的样子。 封门仙将那钱一分为四,叫其余叁人各自揣了。 又收了那老头一番厚礼,无非茶叶点心,这才算完事。 017南洋鬼市「终于出了货,再不用背着那瓶瓶罐罐了,真是畅快」从沉氏当铺出来,封门仙心情大好,正觉腹中饥饿,四人便到一处食肆坐下。 老洋人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眼看四下无人,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忙道:「仙儿姐姐,那蜈蚣毒液怎么值那么多钱啊?」其是鹧鸪哨也忍不住好奇,封门仙眼看叁人眨巴着眼盯着她,也就打开了话匣子,道:「历来我辈宝货仙丹入了沉氏之手,便由得他们倒卖,至于他们是自家卖了,还是卖给别的商行,我们从不过问。 不过,想来这蜈蚣毒液,无非卖给大烟贩子之流。 前朝里鸦片横行,食者无数,到了现在,不少人还在做这营生。 不过是重调新制,更名改姓。 江湖上有专做此营生的门派,说起来这些人还略懂医理,知道如何萃取耦合」「啊,那这岂不是害人吗?」花灵大惊到。 封门仙到不以为然,她道:「此物价高,又没有别的药用,若是有人为此一掷千金,多半是达官贵人军阀老爷,既是他们要自己戕害自己,那也是他们的事,与旁人无关」鹧鸪哨听着,只觉得这女子颇有些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她话中言语,似是对为富不仁的显贵们嗤之以鼻。 「会不会有人买了那东西去给人下毒啊?」老洋人追问道。 「这平常毒药,不过十几二十钱,谁要下毒还下那么大的本钱?」封门仙问。 「这倒也是」老洋人深觉有理。 不想封门仙又添了一句:「不过听闻南洋鬼市经常有人专收毒物,用以制蛊,这蜈蚣毒液要是卖给他们,便更得好价」「南洋鬼市?」鹧鸪哨知道有商行专门做这盗墓一行的生意,这些商行往往养着专门的鉴宝之人,传闻这些人常年练的是陈玉楼那般的火眼金睛,凡是古物明器到了他们手里,一看一闻便知道真假。 此外,这些商行还多配船队,大抵是因为海外商行出价更高,亦或是在中原交易容易引来各山各派争抢。 此间生意百年来已成气候,其中以南洋之地最为活跃,不过近年来据说也有远渡重洋送去大英与花旗国的。 搬山一派不碰明器,鹧鸪哨也从不与这一行的人来往,以往不过有所耳闻。 此刻听封门仙说来,想起她门派多与绿林生意人有往来,倒不如听她讲讲这明器宝货出货一事上的关窍。 「难不成是鬼买东西?还是鬼卖东西?」老洋人诧异到。 「这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是打着鬼神旗号做事的人」鹧鸪哨说,「世间人忌惮鬼神,被那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往往以鬼神之说作为障眼法,好在暗处行些见不得天光的事」「师兄所言甚是,」封门仙接到:「这所谓的南洋鬼市,其实就是个黑市,做的多是走私烟土,倒卖奇珍的事。 中原也不乏这样的地下买卖,只不过南洋文化与汉人不同,买卖上的喜好也自然不同。 我辈若是出货明器,大多是给富商巨贾作为私藏,所以摸金卸岭,入了明楼多是寻找那值钱的古玩字画一类。 偏这南洋不同,金玉宝器各有形制,汉洋不相通。 但若是那稀奇古怪之物,倒是能卖上好价钱。 一来是图它独一无二,就拿这六翅蜈蚣来说,恐怕天下仅此一只,若论稀奇,可不比金玉宝珠稀奇多了。 二来,南洋有小国,崇蛊毒之术,自王公大臣到平民百姓,无不推崇。 有专修那南洋邪术的,往往遍寻毒物,这剧毒的蜈蚣于他们,可是值千金万两。 叁来南洋须臾之地,尺寸之邦,民风简陋,食古不化。 民间有崇尚邪物之风,认为越是邪虫毒物,越是能够辟邪保平安。 其理其实还是生克制化之理,就像在那瓶山里,六翅蜈蚣出没时,小蜈蚣必然散开,不敢争锋,五行造化,就是如此。 若得了这六翅蜈蚣身上宝甲,供奉宅中,必定是驱虫逼害,百无禁忌」鹧鸪哨听这女子一言,看她也通生克制化五行之道,倒是颇有见识。 他早就听闻南海有国,遍地群蛇乱舞,若是供了这天下奇珍的蜈蚣在宅中厅下,自然落得庭院清净。 如此想来,也信了那金学究之言,想他到底是生意中人,若非知道有人肯为此竞相出价,又如何能如此痛快一掷千金。 老洋人和花灵听了这半晌,对封门仙生出崇拜之心来,叁人年龄相仿,她非但独身闯荡江湖,竟有如此见识博学。 「哎,仙儿姐姐,我听你跟那个金学究算账,算了那么多钱,怎么却没见你拿着钱银,银票也没有。 就一张小字据,那么多东西,你不怕他们聚宝山的人跑了吗?」老洋人问道。 「财帛之事,莫要问于人前」鹧鸪哨沉声道,随即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放松。 鹧鸪哨行走江湖多年,深知这绿林中人因财惹祸的比比皆是,江湖上害人最多的就是金银财帛。 「更何况,仙儿姑娘不是说了吗,这聚宝山始于明代,已经流传千百年,便是我们刚取回来的武器机扩,也已经在铺里存放了百年。 想必是正经的生意,如何就能跑了?」封门仙拍了拍鹧鸪哨的手,看他也末免太正经了,便道:「师兄无需认真,老洋人只是好奇。 需知这沉字号中原有二十七店。 我换得的钱银,九分皆归书院,其余一分供我自用。 此刻这龙潭镇一处,正要写出字据,传给其他二十六处。 凭我手上金珠,就能随时换出钱银。 我独身上路,总不好丁零当啷的揣一大兜子银元吧」「那日在瓶山,我观你共得十五颗蜈蚣赤丹,怎么今日只剩十颗了?」鹧鸪哨问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派门人若取得灵丹,首当其冲自是供一宫所用。 青囊书院现有六处,遍布中原大地。 一宫所在自然要照顾一方百姓,其中用度,自给自足。 若所获颇丰时,便要分一部分给别宫同门。 最后剩下的,才得出市,由商行买卖。 这六翅蜈蚣千年造化,身上有八对赤丹,一颗被师兄服下,其余的,五颗归我玉树宫,五颗与书院别宫,五颗售卖。 又沉字号代为通传,同门人若有需要的,去讨即可」「那如何运送啊?」老洋人追问。 「沉字号二十七处分舵月月算结,自然有办法通传,否则如何做得买卖?」「那这一遭,仙儿姐姐你得了~~」老洋人方才被鹧鸪哨呵斥,此刻不敢高声,只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就算是你,也一辈子都花不完啊」「师兄平常是怎么教你们的,怎可对江湖前辈如此无礼」鹧鸪哨见老洋人言语之间似有冒犯,急急责到。 封门仙道了声无妨,又看老洋人抓耳挠腮面有愧色,鹧鸪哨这才作罢。 四人吃罢,封门仙拉着花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封门仙转身对鹧鸪哨和老洋人道:「我们这一路奔波,得梳洗梳洗,也好舒活筋骨,二位英雄就自便吧」二女随即与他们分道扬镳,留下鹧鸪哨和老洋人两人愣在原地。 「师兄,我看我们也该洗洗了,都快腌入味了」老洋人闻了闻自己腋下,皱着鼻子说。 鹧鸪哨像是没回过神来一样「哦」了一声,随即就往封门仙她们的方向走去。 「师兄你干嘛去?」老洋人大惑不解。 「不是~~洗?」鹧鸪哨指着封门仙二人远去的背影说。 「师兄,我觉得这澡堂是分男女的吧~~莫非,您老人家想跟着仙儿姐姐和花灵去女澡堂?」老洋人眯着眼歪着头,可算让他抓到鹧鸪哨犯糊涂的时候了。 随即就挨了鹧鸪哨一记爆栗。 018男大当婚男子洗浴毕竟与女子不同,鹧鸪哨与老洋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收拾利落。 师兄弟二人回到落脚的客栈,见封门仙和花灵迟迟末归。 鹧鸪哨只怕最近日子过的懒散,师弟师妹心生懒惰,便要老洋人与他一起打坐。 老洋人不情不愿,嘴里零碎不断,扰的鹧鸪哨无片刻清净,最后只得做罢,二人顺势聊聊这一路所见所闻。 「这封姑娘真是出手大方,四个人四间屋子,要我说,两间就够了吧,不就是睡个觉吗」老洋人道。 「师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背后议论旁人」鹧鸪哨对师弟师妹一向严格,他们两个还不能出师,自然得事事由他提点。 「想来她门派多辛密,不便与人同住也属正常」他补充道,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封门仙再豁达,也不可能毫无保留。 「师兄,我觉得你变了」老洋人眯着眼睛看着鹧鸪哨,后者一脸的做贼心虚,只见鹧鸪哨眼光闪烁,忙道:「我何时变了?」「好像心情变好了?以往别说我和花灵了,就是对卸岭那些人,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是最近,好几次我都以为您要生气了,您居然什么都没说,还乐呵呵的,还有几次我看到您莫名其妙坐那傻乐」鹧鸪哨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连忙辩驳:「只要你言行有度,不出差池,我为何要生气。 再说,我们已得了雮尘珠的线索,又找回了前辈留下的武器,我自然欣慰」老洋人觉得不对啊,明明今天还冲我发火好几次呢,又说:「就好比那天,仙儿姐姐让您拎着那么多鸡,咱们一路多鸡飞狗跳啊,您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举手之劳,我有何气可生?」鹧鸪哨正色道。 「那她把那么多点心都扔了,这要是我和花灵,您早就骂人了,您是不是不敢骂她啊?」鹧鸪哨露出点无奈笑意,说:「师兄让你平日里多学多思,竟全是白说了。 那日我们在黄梅坡,镇上已有了灾民沿路乞讨。 你只见仙儿姑娘把点心留在破庙里,就没想过她是何用意吗?」老洋人挠挠头,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仙儿姐姐是把点心故意留在那的?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发给灾民啊,干嘛要留在那?」鹧鸪哨摇了摇头,说到:「灾民上无片瓦,到了夜间必定寻找露宿之处,那破庙就在跟前,那时节便可果腹。 若我们在街上放粮架势,引来寻常百姓哄抢,难道要我等强行驱散?」「师兄您这说的也太牵强了,我看师兄您就属于吃人家嘴短」鹧鸪哨怒目而视,道:「明明是你,短视不见。 你只见人家买了七八只活鸡,却没注意到那卖鸡的婆子老态龙钟,还要沿街叫卖,想必是无依无靠。 若不是仙儿胡乱买下,她岂不是要苦上加苦了?」「仙儿?」老洋人只觉得胃里翻腾,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兄你叫人家那么亲热干嘛?好肉麻啊」鹧鸪哨一时嘴快说溜了,闹了个红脸,只能强行挽回尊严。 只见他正色道:「什么时候学的溜奸耍滑?师兄教你是为你好,这一路看她青囊书院行事颇有规矩,细细参详来,里面大有文章。 你若只是走马观花胡乱作解,哪得精进?」老洋人觉得自己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唠唠叨叨的,便敷衍道:「我明白了,师兄您的意思,就是说仙儿姑娘从巨商富贾那赚得钱银,然后再假装不在意的一点一点散给百姓。 他们青囊书院治病救贫,这才得以流传千年。 我理解您这个意思,但是这还是解释不了~~」老洋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 「解释不了什么?」鹧鸪哨心想总算蒙混过关。 「解释不了您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傻乐」在鹧鸪哨爆发雷霆之怒之前,老洋人迅速讨饶,最后被鹧鸪哨罚他回屋练龟息功两炷香时间,这才作罢。 老洋人脸上讨饶,心里却十分不服气,站在鹧鸪哨门口想来想去,突然觉得,这师兄如此突变,怕不是看上人家封姑娘了吧。 他越想越有道理,嘟囔着回屋了。 鹧鸪哨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懊恼。 离了湘西已有月余,这些天一直赶路,四人凑在一起。 莫说是亲热,连同处一室都难。 心里挂念不说,还非得瞒着身边的师弟师妹。 时时怕说错话,漏了嘴。 思来想去不如把心一横,将实情说了,落一身松快。 只是怕他二人猜想到那一层,坏了封门仙名节。 若是就这么瞒着,也不知道能瞒到几时,到时候被他二人看破,自己免不了失了磊落。 想来想去,一团麻烦。 再想想自己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竟闲坐在此想些儿女之情的事,忍不住自家害臊气恼。 心里宽解到,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自己既然有心,何必在此扭捏作态,反而失了大丈夫气度。 如此想着,便也定了心神。 019巴山夜雨此地已近巴蜀,到了傍晚兀地下起了薄雨,外面天色将暗,鹧鸪哨坐在床上打坐,也不点灯。 忽听得门外廊里传来女子说笑声,便知是封门仙和花灵回来了。 鹧鸪哨屏气细听,把那在墓里聪辩机扩的本事施展出来,只听得封门仙别了花灵,两人各自回房。 这才悄悄起身,直奔封门仙的客房。 这厢封门仙掌上灯,先是褪了身上微湿的长裙,只着里衣衬裙,便在随身的医箱里翻弄起来。 突听的有人叩门,封门仙只当是花灵,也不忙着遮掩,便径直将门打开了。 鹧鸪哨心里正忐忑,不成想门一打开,封门仙竟是衣衫不整,他惊讶之余难免有些心猿意马,支吾道:「你~~怎么衣衫不整就来应门」封门仙见了鹧鸪哨先是一惊,被他这一问才心道不好。 二人只听得旁边房门响动,像是花灵就要推门而出。 封门仙连忙将鹧鸪哨拉进屋内,将门重新拴好,思量片刻,把个呆若木鸡的鹧鸪哨塞进了角落里的屏风后面,又叫他噤声屏息,千万莫要露了行踪。 此时只听得花灵叫门,封门仙强做镇定,迎了花灵进来。 原来这妮子身上有些不适,平日里不好问她的两位师兄,如今有封门仙在,两个女人难免说些体己话。 可怜她身边没有师姐师妹照顾,多少有些懵懂。 封门仙说身上带有丹药,便叫她到自己屋里来拿。 封门仙屋里头藏了个男人,女儿家难免慌张,又怕与花灵细说症状,让鹧鸪哨听去伤了花灵颜面。 便略略答道:「这就是我白天跟你说的灵药,今夜你就服上一颗。 我怕是有些乏了,明日再与你细说药理」花灵点点头,笑颜如花的对封门仙道谢:「多谢仙儿姐姐,真是有劳了」封门仙闻言,又拿起桌上两盒点心,吩咐道:「这是今日金学究送的点心茶叶,我分了四份,这一份你拿着,另一份还烦劳你带给老洋人」花灵点头接了,又问到:「那我师兄呢?」封门仙愣了一下,怕叫她发现鹧鸪哨不在屋里,便推说:「你师兄怕是睡了,他这些日子辛苦,无谓为些许小事扰他清梦,明天再给他不迟」「嗯,还是仙儿姐姐想的周到」花灵想起方才看到鹧鸪哨屋里无灯,想必是已经睡下了。 「仙儿姐姐~~」没想到这花灵迟迟不走,鹧鸪哨躲那在屏风后面好不尴尬,只觉得折尽了自己的一身英雄气,又不敢动不敢喘,只得忍耐。 「怎么了?」封门仙只见这丫头脸上变颜变色神色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怕她说出什么隐秘之事来,忍不住往那屏风那边瞟。 心想,这非礼勿听,鹧鸪哨你可得把耳朵捂住了,莫要听了人家姑娘私隐。 「你觉得我师兄~~如何?」封门仙想,亏了她对这丫头如此关爱,竟没想到被她先盘问了。 一时间面露尴尬,言辞闪烁,糊弄说道:「鹧鸪哨乃搬山魁首,本领高强,自然是人人敬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花灵是铁了心要和封门仙夜话些女儿心思,只当封门仙是会错了意,便往近前凑了凑,低声道:「我是说,你喜不喜欢我师兄啊?」封门仙心里一咯噔,这叫她如何应答,只得调侃到:「你这妮子,当真有孝心,姑娘家家的,是想为你师兄保媒拉纤不成?」这下轮到花灵红脸了,只见她两手绞着衣角,低头垂眼,细细说道:「仙儿姐姐,我是觉得,自从你跟我们同行,我师兄人都开朗了。 可是等见了你祖师婆婆,我们就又要去找雮尘珠了。 我师兄本领高强是没错,但是我觉得他也很孤单,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如果有你能留在他身边,师兄一定会很开心的」鹧鸪哨在屏风后听得这番话,想起他们门派凋零,但是同门之谊却重,叁人同生共死多年,想起来实属不易,心里难免感慨一番。 封门仙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坦诚,看她对鹧鸪哨关切有加,自己如何能再胡乱敷衍。 可真要她说破,她又难免害臊。 于是避而不答,取过笔墨,在信笺下笔走龙蛇,写下八个大字。 花灵见了,心中了然。 又看封门仙露出羞涩神态,便再不敢多扰,这才掩门而去。 鹧鸪哨听得花灵回房,方从屏风后面出来。 但见封门仙坐在桌前,俊俏脸蛋被烛火一照更显妖柔,面颊潮红,眼波闪烁。 便走过去将那信笺拾起,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诗经典故:「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鹧鸪哨读了这女子衷肠,忍不住喜上心头。 偷偷那把信笺收在袖中,一边也在桌边落座。 鹧鸪哨以往闯荡江湖,从来没有胆怯丧气的时候,唯独到了女人面前,却总露出木讷呆板来。 此刻两手落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模样,只偷瞄瞄那羞涩欲滴的妙人,略微清了清嗓子,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干笑两声。 封门仙知道鹧鸪哨在这男女之事上嘴笨,就也不为难他。 便开口道:「委屈师兄做了这窃玉偷香的鼠辈了,师兄找我所为何事啊?」鹧鸪哨这才想起来意,也不再别扭,两人面对面叙话。 「你何时也开始唤我师兄了?」鹧鸪哨问。 「我总不好直呼其名,就跟着花灵和老洋人叫。 不然我实在不知如何称呼,魁首?英雄?少侠?兄弟?」封门仙反问道。 「哦,那就随你吧」鹧鸪哨心想倒也无妨。 「师兄啊,这巴山夜雨难得,您老人家到我房里来,就为了问我这个?」封门仙问到。 「不是,我~~」鹧鸪哨心想,干脆打铁趁热,一咕噜全说了,免得又打退堂鼓,就道:「仙儿,你知我心意,我今日~~就是想看看你」越说声音越小。 封门仙闻言,心想既然他有此心思,自己又何苦骄矜。 于是起身开窗,又把那金学究送的茶水点心摆上,说道:「巴山雨夜,我与师兄正好叙话,连日奔波劳苦,师兄请看茶」「花灵拿的什么药?她身体有疾吗?」鹧鸪哨尝了尝那茶,略解干渴,这才想起方才那一遭,倒像是花灵来向封门仙讨药。 「这女儿家的事,你如何打探」封门仙回到。 见鹧鸪哨面露惭愧,又安慰道:「我知道你照顾师兄妹甚是周全,可你毕竟是男子,总有疏漏,也是自然」鹧鸪哨听得如此,也不好再问。 想来他照顾师弟师妹,虽已尽心,却难免不及。 好在如今有封门仙,还能帮衬一二。 「今日听你所言,倒像是对明器宝货颇为熟悉,江湖上向来只知道青囊派遍寻珍贵药材,却不知为何与发丘倒斗一门有所牵连?」「师兄有所不知,青囊书院虽然不取明器,但是那贵胄君王,陪葬有名贵医书图谱的,我们也照样取来。 只是我门派不专精此道,前朝里也曾与摸金发丘合力探墓,可惜这两大门派早已零落。 至于我们这些后人,也只能依着前辈们留下的典籍秘籍,略学一二,断断不敢入什么深埋大藏之所」封门仙说罢面露遗憾,想来当年各大门派通力合作,不知是何等风光。 如今发丘一脉已经断绝,听闻摸金校尉世间也仅存叁人。 鹧鸪哨总说搬山门人凋零,却不知这盗墓的四大门派,不得善终的大有人在。 「原来如此,那日在瓶山中,我见你用的钻天索擒龙爪,竟似出自我搬山一派。 依你所言,想来当年青囊一门与我派大有渊源,乃至互通有无」这搬山一脉,历经千年,以往绝少与江湖上的其他门派往来。 加之他门派里人往往寿数不长,到了明清两朝,人才凋零,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乃至到了鹧鸪哨这里,虽说是掌门师兄,但是也没几个像样的门人,这才把年幼的师弟师妹一并带在身边。 鹧鸪哨身有将帅之才,自知如此下去搬山一派怕是难以维系。 所以自他做了魁首,便偶尔也与江湖上的大小头领有所往来,虽不敢说重振师门,但这些年凭着他通天手段一身绝技,也在绿林一道留下了赫赫声名。 依封门仙所言,前朝居然有搬山门人与青囊派结下如此渊源,竟将自家兵刃都传了别派。 莫不是那金元子前辈与封门仙的祖师婆婆情到深处,将自家宝贝悉数献去?江湖中人,一向对自家法宝武功讳莫如深,断不至如此,其中恐怕大有缘故。 封门仙微微点头,虽不知这两样兵器是否源于搬山一门,但是青囊本是学派,这一应武功,本就是传自别派,倒也不奇怪。 「师兄这一提,到让我想起来了,听老洋人说,师兄已探得那元墓,可否与我讲讲?」鹧鸪哨听言,便将那元墓机关如何刁钻,瓶山如何倒塌,一应种种,细细说来。 只看那封门仙听的如痴如醉,倒像是把鹧鸪哨茶馆说书的先生,此刻恨不得鹧鸪哨把这些年所见所闻,与她一一讲来。 听到鹧鸪哨将那元尸制服,封门仙心神摇曳,想他何等英雄,心里又添几分倾慕。 直道:「师兄真是烈烈英雄,湘西尸王我也有所耳闻,只以为是民间讹传。 那日我依照阿凤婆所指,屠了那食人白猿,还以为百姓不识,把长毛白猿误认做僵尸鬼魅。 没想到竟真有此说,想来应该厉害无比,却依旧败在师兄手下,足见师兄本事」她只恨自己为了除去那白毛老猿末曾多留,不得见鹧鸪哨施展一身的本领,心里甚是遗憾。 这谄媚之言若是别人说来,鹧鸪哨定当不耐烦。 他一向不爱奉承之辈,性格孤高可见一斑。 但是唯独这羞怯怯闺阁女儿说来,却大有不同。 听得他如同胸口浇蜜,心里受用,不觉脸上也露出神气来。 听鹧鸪哨说起那元墓内的壁画,封门仙摇头道:「我只知道金元子老前辈给祖师婆婆留下书信,里面有关于雮尘珠的线索。 至于这线索是什么,我实在不知。 不过我觉得,这雮尘珠不可能在黑水城」见她如此决绝,鹧鸪哨连忙问其因由,封门仙便将这西夏一脉与汉蕃两地的渊源缓缓道来。 「西夏乃西域小国,便是在国力最盛的时候,也末见得能沾手如此中原至宝。 而且即便雮尘珠当年真的落入西夏,也必然是供入西夏王陵之中。 西夏一脉,虽然崇信佛教,受儒教教义却深,奉信君臣父子之道,等级森严。 就连王陵也是仿宋陵而制,若西夏真有雮尘珠,是断断没有留在黑水城而不入王陵的道理的。 这第二,西夏遭忽必烈所火,若是西夏国真有这等宝贝,元人必定不会放过,恐怕也早就遗失了」鹧鸪哨点了点头,心里又禁不住黯然。 封门仙看了,一双玉手搭上鹧鸪哨的手,安慰道:「师兄不必担心,我这也无非一猜。 西夏重佛,且多习自吐蕃大乘佛教,我玉树宫地处藏地,若是此间有什么关于西夏黑水城和雮尘珠的记载,祖师婆婆潜修多年,必然知道。 不如我们先见了她,那时节若师兄有意,我们照样去找那黑水城便是了」鹧鸪哨将那小手握在掌中,只觉得倍感安慰,随即揽住女子肩膀,将她轻揽入怀。 眼看月上梢头,封门仙面露娇怯,微微靠在鹧鸪哨肩头,羞道:「师兄今晚还走吗?」鹧鸪哨心跳如擂鼓,二人从那落霞洞出来,就再末曾亲近。 如今佳人坐怀,叫他热血男儿,如何能不身热情动。 但是两人如此,岂不是无媒苟合?有心留待来日吧,双腿却挪不动步子。 只见他喃喃如梦吟,低声道:「两订鸾俦,何顾闺羞。 倒不如免做巫阳梦,但结河洲好」再低头看那女子,已是面露春色娇艳欲滴。 020凤求凰(H)鹧鸪哨虽是绿林中人,却长在江南,有儒生气息。 自幼也习得诗文,颇通典故,与普通草莽一流不同。 此刻收起英雄气,俯下身段,说的是他二人既已私定终身,就也无妨破了俗世礼法。 难为他只能于梦中得亲芳泽,不如二人就此做痛快夫妻。 封门仙又羞又喜,哪里抵挡的住。 一时间只觉得亵裤中丝丝黏黏,竟已经是芳心荡漾。 巴山夜雨,下的大地万物润泽。 微风扑窗,吹得屋内烛火隐闪。 这二人相拥相抱,曲尽温存。 双双入闱,你贪我爱。 两人你替我宽衣解带,我替你卸裙脱衫。 禁不住淫兴俱发,四唇紧贴,鸳鸯交颈。 鹧鸪哨并非急色之人,但他正当盛年,枕边无人已久。 若是就此苦修也就罢了,偏偏这湘西一遭,让他开了阳兴,食髓知味如同放虎归山,再要收敛情欲就难如登天。 何况这封门仙对他横生爱慕,两下里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干柴烈火,平日里四目相对都要窜出火来。 这夜深人静,二人独坐,若是不得一番相好,怕是都不得痛快。 封门仙只是被鹧鸪哨赤条条抱着,就已觉得浑身酥麻,遍体滚烫。 她原本是密宗中人,对阴阳和合一条早就领会,按说不该如此经不住情事。 可偏她真心爱慕鹧鸪哨,一见他就忍不住心口发紧,脸上发烧。 世间女子与男子不同,偏是要和心爱男子交欢时,才能得极乐。 若是无关紧要之人,任凭你有十寸的肉枪,西门庆的手段,也难动芳心。 此刻封门仙身软如春水,面红如桃花。 鹧鸪哨享罢了那白嫩双乳,手就游到了女子体下,那二瓣嫩肉早已湿透,他拨开二瓣,微捻花蕊。 再看封门仙时,只见她满面春风,小口微张,顿觉可爱,一边将那樱口香舌吮的啧啧生津,一边两指并入在那蜜穴里进出摇摆。 他是武人体魄,筋骨粗糙,骨结粗大,手上多是练武落下的茧子。 只觉得那女人肚里温软湿润,肉壁重重,也不想那柔嫩之处如何经得住他蛮横捣弄,直惹得封门仙如痴如醉,任凭他吮唇呷乳,让他好生痛快了一番。 那胯下阳物张牙舞爪,在女子户门前不住的暴跳,一丝淫液从通红枪头而出,正滴在女子腹上,足见他此刻已是欲火攻心,阳威大振。 鹧鸪哨随即将那硬铮铮的七寸孽根放在女子身下细缝中,对着那微张的蜜口抹弄摩擦。 那小口儿像是要开门迎客一般,对着鹧鸪哨青筋暴起的一杆肉枪又亲又吮,如同一张小嘴,弄得他阵阵酥麻,说不出的畅快。 见那处淫水浸浸,知道封门仙已经起兴,鹧鸪哨便缓缓而入,浅进浅出,左右试探。 直到她声娇气微,蜜洞阵阵内收之时,这才挺枪尽入,耸入那幽密之处。 他二人,一个玉体陈横,叉双腿,玉足高翘;一个威武精壮,挺紫枪,急插慢摇。 两人如胶似漆,舌尖相裹,似有糖粘。 鹧鸪哨只觉浑身通畅阵阵麻爽,不由兴起,便尽根拔出,或缓或猛,直椿花心。 椿的封门仙双足乱蹬,浪水直流,香汗沾沾。 又怕叫出声来叫人发觉,只能以手掩口,摇头不止。 鹧鸪哨见得此景,愈发要显他男儿手段。 他欺身上前,将封门仙两腿拉开,一根铁杵顶在了蜜穴深处,精壮腰身如推碾一般撑着那肉洞左摆右摇。 只觉得那洞里泊泊流水,正浇在他滚烫孽根上,竟硬生生从他牙关中逼出一声低哼。 封门仙身下被撑的满满当当,腰身款款随着鹧鸪哨左摇右摆。 一手按在小腹上,倒似是那滚烫肉刃就要破腹而出一般。 鹧鸪哨看在眼里,便知她已经失神。 果不其然,封门仙见情郎如此威猛,不禁情迷意乱,再看他威武身躯,堂堂仪表,此刻面生怒象,竟是要把自己吞食入腹一般。 随即情动不已,忍不住与他迎合起来。 只见她微微抬起腰身,纤腰向鹧鸪哨男根上挺送不止,两腿大开,一条细缝被那肉刃硬生生撑开,露出嫣红花蒂。 两人相交之处,淫糜一片,直愣愣落在鹧鸪哨眼里,叫他双目呲裂。 胯下越加凶狠,心中更要逞凶。 封门仙只觉得腹中阵阵抽搐,想是极乐将近,勉强睁眼看看鹧鸪哨:只见他身披薄汗,两臂青筋暴起,不由的心中发痒,脸上发烫,随即伸手往二人交合处摸去。 娇嗔道:「哥哥不是想学密宗门道吗,可细细瞧来」鹧鸪哨闻言更添欲火,只见封门仙纤纤二指,按在那蓬勃花蒂上,左按右揉,似着魔一般。 而那紧裹着他命根的蜜洞竟蠕动似活物,将那凶猛阳根吸在肉中,如口一般。 直吸的他囊袋紧缩,全身酥麻,好不快活。 鹧鸪哨心道,原来这女子花蕊有此妙用,不消片刻就将那手段了然于心,正是要演练一番才肯罢休。 于是他将女子玉肩一搂,脸对着脸抱在怀中。 封门仙这一下正重重坐在那孽根之上,嘴里呜咽难咽,只得撒气似的咬在鹧鸪哨肩头。 鹧鸪哨一下吃疼,眼神一暗,放出本事,颠的封门仙青丝纷乱,双乳颤颤巍巍。 封门仙被顶的散神,哪里顾得羞怯,双腿蜷曲,两臂后撑,门户大开,全身上下尽落在鹧鸪哨眼里。 鹧鸪哨一手揽住女子后背,脸埋在她如玉颈间胡乱亲吻,另一手就向那下流地方摸去。 他将封门仙方才手法一一用上,一边挺身不止尽根没入,一边用生茧的指尖将那花蒂打着圈的揉搓挑拨。 封门仙花心被鹧鸪哨顶的几乎涣散,现如今那花蒂也落入敌手。 不禁浑身酥麻,两股战战,双眼失神,穴里一片酸胀,恍然间如同身登云梯。 霎时蜜洞紧缩,只见她张口而不能言,一股淫液从身下喷出,直被鹧鸪哨抽插不断的阳根打的飞溅一片。 鹧鸪哨先是被那肉穴嗦的脊柱发颤,又被那淫水正浇在马眼上,瞬间精关大开,混不顾身上的封门仙正垂垂不禁,兀自又挺身数十次,才在那小穴深处散尽阳精。 封门仙好似往那神仙境界走了一遭,趴在床褥间呼呼喘气,再看鹧鸪哨时,心中生出无限喜爱。 两人赤裸交缠,啧啧亲嘴。 二人皆是虎狼年华,又都有功夫傍身,体力异于常人。 不消一会,就又成了你摸我户,我擦你枪之势。 这一晚,二人恩爱,鹧鸪哨享尽人间艳福,封门仙多盛情郎恩露,自不必说。 到了第二日,天刚擦亮。 鹧鸪哨悄悄起身,穿戴整齐,想着在花灵和老洋人起身之前摸回房去,以免尴尬。 封门仙听得动静,勉强睁眼,鹧鸪哨忍不住与她温存片刻,又为她盖好被褥,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想昨日老洋人挨了骂,又吃了点心犯困,便早早睡下,此刻刚起。 正想着去院中练功,一会也好向鹧鸪哨邀功。 他刚推门而出,就见到鹧鸪哨正站廊里。 「师兄,你起这么早啊」老洋人不禁心生敬佩。 鹧鸪哨先是一惊,随即正色到:「恩,我晨练已罢,你也去练功吧,莫要懒散」老洋人连连称道,鹧鸪哨随即回房,面不改色心不跳。 封门仙在屋里听得他二人说话,心里大惊:「好个不害臊的,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却如此浑说!居然说自己练功去了,竟不知练的什么功!」随即一阵羞臊,将头埋进被窝里,又睡下了。【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21-25)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21玉女品萧(H)四人睡饱又用了早饭,新雇的车驾也到了客栈门口。 只见一驾二马拉的车,车身也宽敞,唯独没有车夫。 他们这一路要直穿巴蜀之地,往西北而去。 寻常车马夫或是不识路或是胆怯,均去不得。 再者这路上时而走官路,时而走小道,因此自己驾车最相宜。 这二马的车,女子难以驾驭,四人便分了两队。 老洋人和花灵先驾五十里,鹧鸪哨和封门仙再驾五十,如此轮换。 老洋人面露喜色,他这几日坐车乘轿,无趣不说还坐的他屁股生疼,好不习惯。 此刻能御马而行,心里自然畅快。 想前面蜀地,只要不到边境,也没什么惊险。 鹧鸪哨叮嘱了一句小心,便扶着封门仙上车,四人启行。 封门仙与鹧鸪哨同在车内静坐,因昨日亲热太过,两人正拥着昏昏欲睡。 突然听得老洋人与花灵叙话,老洋人不知这车内隔墙有耳,直言而道:「花灵,你觉得不觉得最近师兄有点奇怪?」花灵懵懂,便问:「如何奇怪?」老洋人与花灵一同长大,说话没有遮掩,便道:「你绝不觉得,师兄对仙儿姐姐有意思?」只见鹧鸪哨深呼一口气,闭眼调息压制心火。 封门仙笑的花枝烂颤,心想你自恃一门豪杰,却瞒不住那半大小儿,如何不笑。 鹧鸪哨怒起,一巴掌直打在封门仙盈盈臀上,封门仙这才作罢,面露委屈。 「不是吧,你不要乱说,当心坏了仙儿姐姐名节」花灵忙道。 这花灵伶俐非常,虽然是已经探得封门仙的心思,此刻却依旧要回护她女儿家的脸面。 想想这事需从长计议,那能胡乱拉扯,怕是反倒坏事。 便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是要反驳老洋人。 「不是?我说师兄喜欢仙儿姐姐,跟仙儿姐姐名节有什么关系?要有关系也是跟师兄名节有关系,你说的哪跟哪啊?」老洋人道。 「就是有关系!」花灵粉拳砸在老洋人身上,只盼他赶紧闭嘴。 「最好不是」老洋人又念叨到:「否则,我看就是一厢情愿」鹧鸪哨听得此言,恨不得登时跳车,将老洋人一顿毒打。 幸得封门仙阻拦,她低声道:「难得听这二人说体己话,不好好耍弄他们一番,他们怎知江湖凶险?」说罢对着鹧鸪哨挤眉弄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兄怎么就一厢情愿了?」花灵听老洋人话中似是有意贬损鹧鸪哨,就更不依了。 「我不是说咱们师兄不好。 且不说人家看不看得上咱们,就是看得上,难道让人家一介神医,不看病不施药,跟着咱们,满山遍野下墓寻珠?可能吗?」老洋人总算得了机会,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把那心里话和盘托出。 「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师兄多好啊,一派掌门,少年英雄,武艺高强~~」花灵强辩道。 「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哪有姑娘家因为男子武艺高强嫁人的,况且人自己武艺不挺高强吗?」老洋人驳道,「若是师兄真有这心思,我们得劝他趁早作罢。 我这也是为他好,免得他来日伤心,你懂什么?」花灵对着老洋人又是一通粉拳,直说鹧鸪哨种种英雄,哪里有老洋人说的如此不堪。 鹧鸪哨坐在车内,两手握拳,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封门仙则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你还笑,莫非你跟他一样心思?」鹧鸪哨佯怒道。 封门仙这才正正容色,露出娇柔姿态,说到:「我与师兄倾心,师兄自然知道」说罢又投怀送抱,在鹧鸪哨脸颊上轻啄了几下。 老洋人与花灵一路叙话,但是这车中二人早就不听了。 只见两人贴身抱着,鹧鸪哨拉了封门仙的手,喃喃道:「怎么手这么凉」随即拉开衣襟,将那小手隔着衣料按在滚烫胸膛上。 封门仙见他如此温柔体贴,不由得生出亲近之意,便乘其不备,干脆身影一闪,直坐在了鹧鸪哨怀里。 这车仅拉二人,左右平衡有度。 她突然换边,车身不由得一颠。 只听那马儿嘶吼一声,老洋人四下观瞧,也没见坑洼乱石,随即转头问道:「师兄,仙儿姐姐,没事吧?」封门仙闹了个大红脸,正要回到位上,却被鹧鸪哨一把按在怀里。 只见他挑帘探头,对老洋人正色道:「无妨,这官道积年破败,你二人还是小心些吧」老洋人应了一声,随即继续驾车,只以为是这马作怪。 苦了这封门仙,心跳如擂鼓不说,还被困坐在鹧鸪哨怀里不得挣脱。 鹧鸪哨见她面露羞涩,低声问道:「怕了?」封门仙一听,生出顽心来,趴到鹧鸪哨耳边低语:「师兄自然是不怕,那时节被人撞破,师兄就再说自己练的是什么功」鹧鸪哨闻言不禁耳红,这丫头实在嘴坏。 不禁轻捏住封门仙后腰,非要她吃痛才能长个教训。 封门仙吃痛,又不敢出声,便在鹧鸪哨怀里扭来扭去,悄声道:「好你个负心汉子,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看你心狠的很!」鹧鸪哨被她在那要命的地方蹭来蹭去,阳根已经半勃,只能咬牙按住封门仙后腰,低声道:「好好坐着,莫再乱动」封门仙看他如此正经,不敢再动。 再看他面有尴尬,随即心道不对,一时调皮,伸手就去摸鹧鸪哨胯间。 那东西原本正在涨挺,让她一摸,更是陡然成了气候,再藏不得了。 鹧鸪哨羞臊气恼,这师弟师妹就在一丈之外,让他怎能不心生尴尬。 封门仙将那沉甸甸肉棒隔着衣衫握在手里,想起昨夜春宵,竟心生酥麻。 套弄了片刻,便贴近鹧鸪哨耳边,轻声道:「师兄莫急,我自当为师兄去火」鹧鸪哨不禁慌张,这车马简陋,二人若是动作大些,必定被发现,正要阻拦。 却见她跪至自家身前,面色潮红,眼泛桃花,撩开面前青丝,随即解了他的腰带。 那肉刃蓬勃一跳,便立在空中。 鹧鸪哨心下一惊,还末及反应,封门仙就俯下身子将他那剑拔弩张的物什吞进了一双樱桃小口中。 鹧鸪哨倒吸一口气,这一遭玉女品萧他虽耳闻,却末曾受用过。 只觉得那小口又热又湿,一条小舌将那他肉枪寸寸舔遍。 那封门仙以口为穴,任他抽插了百余下。 再抬头时,但见那樱桃小口被巨物撑开,看得他淫心四起。 这玉女品萧,因男子器型不同各有说法。 若是勃起时紧贴男子腹部的「南阳卧龙」,女子品萧时,男子只能看见青丝颅顶,便趣味大减。 而鹧鸪哨这太公杆则不同,女子口含玉箫时,仰面朝上。 那时节面露春色,樱口生津,叫男人看了,必定心神摇曳,更生疼爱。 再说这女子品萧,若非是自家心甘情愿,就难免索然无味。 片刻之内,就会下颚酸胀,体力难支。 唯独是那女子思君情甚,才能二人同欢。 女子但凡有仰慕之心,只恨不得能使尽浑身解数讨情郎欢心。 那时节放下女儿矜持,含羞侍奉,必然又羞又喜,穴里阵阵撕绞,方得此间乐趣。 此刻封门仙对着那昨日酣战一夜的玉箫宝塔或舔或弄,直叫鹧鸪哨通体舒畅。 她跪在鹧鸪哨腿间,两手捧着那肉茎,只觉得那灼人的男根正在手心里勃勃跳动,于是张开小嘴,啧啧嗦那肉冠。 想到自己此刻姿态,心里羞耻万分,可偏是越羞越喜。 眼看鹧鸪哨已失了定力,口中那枪头泊泊正流出淫液,只觉得蜜洞里酥麻一片,口中竟生呜咽,腹里阵阵收紧,身下湿湿黏黏。 鹧鸪哨头回受用这玉女吹箫,不能抵受,在封门仙口里又冲撞了约莫百下,便在那樱桃小口里泄了阳精。 正在尴尬之时,却见那封门仙扬起脸蛋,双颊绯红,朱唇一片湿润,嘴角沾着白腥。 鹧鸪哨只觉得双目充血,再看她略略张口,殷红小嘴里,含着一口浓浆。 看得他一时叁刻之间,血直下涌,居然又冲那孽根而去。 封门仙含羞带臊,竟将那白浆悉数咽下。 随即趴在鹧鸪哨膝头,一头青丝,更生妩媚。 正所谓,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鹧鸪哨见此光景,阳兴又盛。 他是那盛年猛虎,初食肉味,竟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顷刻之间,孽根又起,看的那封门仙面红耳赤,只得再施手段。 鹧鸪哨二进宫,也算是享了这人间极乐。 心想这封门仙也是一方的豪杰,江湖上肆意的侠客。 但看她此刻伏于自家胯间,将那男根亲吮舔嗦,不觉心中添火。 双手捧着那清丽脸蛋,做尽了那龌龊之事。 此番弄来,鹧鸪哨久战不泄。 这封门仙心里默算,总不能让他憋着这一股阳精驱车。 想到前番鹧鸪哨种种温柔,也再不怕他见了孟浪,又低下头去,将那囊袋半含在口中细细舔来。 鹧鸪哨只觉得的那子孙根似是入了一池温水,一时竟手足无措,再记不得规矩礼数,捧了女子小脸,便往那要紧处按。 浑身劲道无处发泄,左手一用力,竟将那马车木座边上一处捏的粉碎。 封门仙口中生津,手口并济,一边将那肉铃铛吸舔的啧啧作响,一边撸动鹧鸪哨阳根,还不时将那铃口收入口中细舔马眼,非要他一泻千里方止。 鹧鸪哨只觉气血上涌,双眼竟模糊起来。 胯间无比受用,禁不住遍体酥麻,等那封门仙如灵蛇一般的舌尖一路到了会阴穴,就再忍不住,将那肉刃强塞进女子口中。 随即冲破阳关,将那一腔爱怜,尽数喂给了娇妻佳人。 封门仙也不避讳,将那浓精一口咽下,心中暗道:昨夜春宵不过个把时辰,他竟得如此,真真是烈烈男儿。 鹧鸪哨连忙将封门仙抱入怀中,再探她女子门户,竟是一片湿黏。 封门仙附在鹧鸪哨耳边,悄悄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随即伏在鹧鸪哨胸口,听得他心跳如雷一般,二人唇齿相接,喜不自胜。 车行至一处,老洋人和花灵停下马,到车厢之内换下二人。 这二人翻身上马,四目相对,不禁羞涩。 突听车内得老洋人对花灵说:「这车里怎么一片骚腥味?这座也是坏的,难道是那车行见我们不雇车夫,就糊弄我们?」花灵不知其故,自道:「这车厢在马儿身后,师兄只要马儿跑,不许这马儿放尿不成?」却又不敌那骚腥味,随即取出身上香囊,挂于车中,又说:「挂了这香囊,师兄一会就闻不到那骚腥了,且睡一会吧」车外封门仙与鹧鸪哨二人听得,不禁面红耳赤。 鹧鸪哨正身驾车,对封门仙说道:「若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吧」封门仙靠在鹧鸪哨胸口,合该这一路渺无人烟,两人难免亲嘴咂舌。 驾车不久,但见那鹧鸪哨正色道:「驾了这车,才知道隔墙有耳,非礼勿言」老洋人在那车内,正要打盹,听得此言,目瞪口呆。 心想那刚才种种,悉数让鹧鸪哨听去,不禁心生悲凉,不知道这次又要如何受罚。 但见那花灵喜不自胜,心道叫你胡说八道,不知要如何受罪了。 竟是仰面而笑,恨不得拍案而起。 022志怪淫词这一路无事,四人沿官道而行,白天赶路晚上歇脚,顺顺当当了到了蜀中。 那日,正赶上花灵和老洋人驾车,鹧鸪哨在车内佯做打坐,心里却在盘算:自己既然已经和封门仙私定终身,不如到了玉树宫就向她师门提亲,二人也好有名有份,成结发夫妻。 但是如此一想,又忍不住想起些恼人事来:自己身负诅咒,也不知道她师父师母答应不答应。 这二人成了亲又如何,便是夫妻同闯江湖,万一有子嗣,岂不是又将这红斑血症传给后人。 如此这般,鹧鸪哨心中七上八下,正是苦恼之时。 封门仙在一边,趁着还有日光,掀了侧帘,此刻正翘着脚悠闲看书。 前些天路过一处小镇,趁着鹧鸪哨去买吃食的时候,她从书摊上拣了两本书,反正这路上除了驾车就是坐车,也好打发时光。 没想到这两本名为志怪小说,实则是淫词艳闻,本以为能看看民间妖怪传说,不想妖怪的确实有,但都是那不正经的好色妖怪。 其中无非人鬼交媾一流,她也就勉强看看,聊胜于无。 鹧鸪哨想来想去,心里一团乱麻,轻叹一口气,睁开眼观瞧封门仙,只见她惬意的躺在一旁坐上,翘着脚,摇头晃脑的正不知道在读什么书。 见她读的颇有兴味,倒也忍不住好奇,于是猿臂轻舒将那书从封门仙手中拿了过来。 余光一瞟就看见她正要上前撒泼。 于是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翻动书页,倒是非要看个究竟。 这不看不要紧,只见他面色越来越差,没读两页就目露凶光。 封门仙羞臊恨不得跳车而去,却被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但见那几页,先写一书生向一位小姐求欢,趋严谄媚,竟以死相逼:「~~那书生双膝跪下道:「今夜万望小姐垂怜,我实指望与小姐一谐鸾凤,小生这一点灵犀已在小姐身上,若小姐竟弃于不顾,此身不免向茫茫泉路矣,望小姐救命。 ?」随后写这二人云雨,用词下流粗鄙,泼辣无遮:「~~任其鸾颠凤倒,雨覆云翻。 正是:香喷檀口,鸡舌初含,凤膏凝滑,涓涓露滴心。 ?魂荡意迷,看之不已,把个指头他妙处拨拨挖挖,将中指进内款款动之,见缝儿有些开,伏身便将舌尖在上面乱得门搭搭。 凑着缝儿把如铁硬的鸡巴头向中一耸~~」最后又是些拙劣淫词,无非什么「绣枕鸳衾分外佳,可曾踏破巫山路」,「一弯暖玉透郎怀,并蒂红莲称小娃」鹧鸪哨看了心里哑然失笑,将那淫书攥在手里,侧眼看着封门仙。 好在她还知道害臊,此刻正面红耳赤垂头丧气。 他正为二人之事苦恼,不成想这刁蛮女子竟然就坐在叁尺开外看这淫词浪曲看的津津有味。 「哪来的?」鹧鸪哨低声道。 「自然是买的,难不成是我写的?」封门仙恼羞成怒,撒起泼来,就要夺那书。 「封神医,平日就看这种书自娱?」鹧鸪哨就是不给她,干脆将那书贴身装了。 「难不成我看什么书您老人家还要管吗?」封门仙冲上去就要撕鹧鸪哨的衣襟抢书,却被鹧鸪哨看破,将她手腕拿了,叫她无计可施。 「你既然叫我师兄,我当然可以管」鹧鸪哨理所当然的说。 封门仙气的血冲脑袋顶:这个混账,居然如此强词夺理。 但知道他是个不屈性子,只能软了身段,略微撒娇道:「我买的时候又不知道它写的是什么,我看那名字以为是志怪小说,你莫要冤枉好人」「既然也不是你要看的,你抢什么?」鹧鸪哨驳倒。 「那也是我买的,是我的!你这是绿林强盗巧取豪夺!」封门仙挣脱不得,便又撒起性子来。 「我本来就是绿林强盗!封神医不知吗?」鹧鸪哨歪着头神色得意。 封门仙这下无言以对了:他可不就是强盗吗?还是强盗的头子!眼看着争执不下,封门仙便出言相激道:「师兄怕是自己看了喜欢,寻个由头从我这拿了,想留下来自己看吧?」「在下可不像封神医,没有这种爱好。 如此拙作,我等会就把它烧了」鹧鸪哨哪会上这当,轻描淡写就给挡回去了。 「好,好得很!我玉树宫琳琅洞里,多的是讲男女之事的书,光讲杨梅疮就有几十本书,里面图文具备。 师兄如此正经,到时候也一起烧了得了」封门仙骂道。 「那是医书,如何一样」「如何就不一样?不都是一样的事吗?好师兄,你还给我,我自己烧了还不行吗?」封门仙半怒半娇,偏这鹧鸪哨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实在没办法。 「当然不一样,这淫词艳曲,专写男子谄媚女子孟浪。 下流」鹧鸪哨一本正经。 「好好好,我下流,我下流!您高洁,您是高山青柏,冰川玉石!」封门仙气的要跳车,这东西被他拿去,岂不成了自己的把柄。 心里骂道:混账东西,平日里没少下流,板起脸来倒是成了我爹一般,如此理直气壮。 鹧鸪哨看她气的打转,心里憋着笑,方才的一应烦恼也都如烟消云散。 他眼看封门仙撒泼撒娇皆不成,只能垂头丧气的认栽,更觉有趣,心情大好。 封门仙气闷的半日,看鹧鸪哨也不来哄,更是气上加气。 老洋人和花灵眼看着二人似乎正在闹别扭,却也不敢打听。 一行人到了落脚的客栈,天色渐暗。 这客栈当街,前面没有多远就有个夜市,老洋人看了不禁心里痒痒。 毕竟他和花灵都是半大的孩子,平日里哪里有这样的机会走马观花看人间烟火气。 有心去和师兄求情,却又怕挨骂,最后二人商量商量,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到了鹧鸪哨面前。 没想到鹧鸪哨居然一口答应,只是叮嘱路上小心莫要生事。 老洋人和花灵面面相觑,倍觉不可思议。 但是既然得此侥幸,那里还会问因由,生怕提脚晚了鹧鸪哨反悔,两人连连应答,立刻脚底抹油。 吃罢了饭封门仙在屋中独坐,她听鹧鸪哨说瓶山已毁,心里不禁惋惜。 那处端的是座好药山,若是好好用来,不知道能活多少人。 偏偏这朝朝代代的皇帝老儿无不念着长生不老。 想想也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过着,如花美眷在身边陪着,任凭是谁都希望这好日子没个头。 几千年来,各个落空各个想,还不思悔改,把个好端端的造化之处生生毁了。 她从瓶山内外拾得一些草木药石,左右今夜无事,正好分拣一二。 长途路远,若不是什么稀罕物不如直接卖了了事。 她正潜心定神,突听的有人叩门,看那门上绰绰身影,是个高大身躯:不是冤家又是哪个?她到不急着开门,且让他一等何妨?仔细想来,这路上数月,自己偶有闲暇,便是一心扑在了那冤家身上。 长此以往,疏忽自家功夫,如何是好?左右是他无理取闹在先,今夜无论如何定要给他赶回屋去,否则以后这二人之间岂不没了规矩。 如此想着,这才起身开门。 鹧鸪哨站在门口,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却一言不发。 封门仙有心就给他堵在这门口,又怕人来人往看见侧目,这才侧了身子放他进屋。 「老洋人和花灵去夜市了」鹧鸪哨没头没脑的说。 「他俩本是半大的孩子,自然有些玩心,也且让他们逛逛吧,也长长见识」封门仙应到。 随后两人各自坐下,也不说话。 封门仙将手里功夫做完了,看他还木愣愣坐在一旁只顾喝茶,心道难道你是来姑奶奶屋里喝水的吗?随即摆出送客架势:「师兄要是无事,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夜深了往女人房里钻,下流」原本她不愿言语中露出白天之事,以免显得她小气。 但是一张口就搂不住了,现下听来,倒像是半怒半娇,心里不甘,却也没法子。 没想到鹧鸪哨一言不发,只将面前桌上一应之物稍微收整,边从怀里掏出一物来。 封门仙心想,这厮莫非自己买了邪书来讨她的好不成?只见那书无封无名,于是便将那书翻开来看。 没想到不看不要紧,一看竟是被勾了魂一般,再挪不开眼睛。 023七星定尸针原来这本是鹧鸪哨多年来下墓寻丹各处所见所闻的记载,鹧鸪哨虽是绿林草莽,确也是个仔细人。 这里面记得虽然简略,却也精到,还有些许图谱。 鹧鸪哨有此记录,一来是为了日后查证,二来也想着人在江湖,生死难料。 万一有个阴差阳错,也好让搬山后人有个参详。 封门仙一看此物,竟如获至宝,如痴如醉的读了起来。 鹧鸪哨为她略揽了揽额发,说:「你若是想知道民间志怪,不如直接来问我」封门仙闻言一愣,再看他时眼神温柔,不禁心口一甜。 更何况现在她一心都在那书上,将自己片刻前发的愿又忘光了。 鹧鸪哨早就看出封门仙是个凌厉性子,只恨不得能日日在江湖绿林中找那新奇玩意。 她虽然也入山下墓,但是毕竟是医派中人,怎及搬山一门见多识广。 此刻封门仙见了他这些年的游记,自然喜不自胜。 鹧鸪哨何等人物?十几年间江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江洋大盗,做的又都是那下墓倒斗的事,见的无不是怪谈乱闻。 虽然大多与明器有关,但是也有好些怪虫毒物,神丹秘药之类,正正是搔到了封门仙心里的痒处。 鹧鸪哨看她摇头晃脑,大觉可爱。 只见她读到妙处,急急垂问,一会儿恨美人盂残忍下作,一会儿惊叹竟有人以树为棺,再道天下竟真有观山太保。 甚至还发起愿来,说鹧鸪哨这些年恐怕是落下了不少青囊书院看重的宝物,若有功夫,还是一一取来最好。 读到鹧鸪哨为救陷入圆光阵的陈玉楼,一记魁星踢斗踢死了那只百年老狸子,封门仙惊的合不拢嘴。 「师兄,你说那狸子真的骑着一只白兔?」封门仙一脸好奇。 「当然是真的,那百年老狸已经有了道行,以溺圈地,还使得圆光镜,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书院有一门奇门法宝,里面有这百年狸子骨粉,我倒知道它有迷人耳目之法,却从末见过狸子骑着兔子的奇景,那狸子尸身呢?」封门仙道,想来不知道是如何滑稽呢。 鹧鸪哨只说那狸子被陈玉楼拿去,封门仙不禁又是一番心痛惋惜。 到了瓶山一节,封门仙细细读来。 原来在那六翅蜈蚣之前,鹧鸪哨已经降服了一对黑琵琶,不禁捶胸顿足。 想来那黑琵琶毒蝎是如何珍贵,竟因自己下去晚了而堪堪错过!「那日我若是早到片刻,就能取了那黑琵琶雌雄两尾了!」封门仙叹到。 「你要那剧毒蝎尾做什么?」鹧鸪哨不禁好奇,不知道这妖孽毒物,到了青囊派手里又有何妙用。 「就可以做七星定尸针啊!」封门仙急道。 「从来只听说过星官定尸针,从末听过什么七星定尸针。 贵派倒像是把盗墓一门的绝技学了个十成十,怎么又定起尸来了?」鹧鸪哨不觉奇怪,这但凡是棺中丹药,无论是怎样的灵药仙丹,中了尸气皆不能用。 这青囊派下墓寻些古书图谱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开棺定尸了?「师兄有所不知,这七星定尸不是为下墓寻宝,而是吐蕃一地为了防人死后尸变而用的难得法器」封门仙解释道。 藏地平民百姓多用天葬,中原人士大多觉得藏地风俗诡异自成一派,实则不然。 早在古书《周易》中就有「古之葬者厚衣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的记载,天葬渊源长久,可见一斑。 藏人认为,人养叁禽四畜,活着的时候食其肉着其皮。 到了死后,自然也应该不吝自家的一身皮肉。 按照大乘佛教教义,人死之后,魂魄堕入轮回,一副尸身本就无用。 倒不如把这天生的一副骨肉,还给天地,得舍身布施之功。 天葬又有仪仗,不能随意而行。 需要到天葬台行礼,方得正果。 行礼之时,由家人或者天葬师,用尖刀利刃,将死者依制剖开。 还要诵经超度,摇鼓吹号。 那时节鹰鹫得号,在山间谷中盘旋不下,乃奇景也。 这其中诡秘,按下不表。 天葬典仪并非随死随葬,而是颇有阵仗按月行典,通常由寺庙喇嘛主持。 也正是因此,平常百姓若是死了,必得停尸一处数日。 为免尸体腐败,又为死者体面,就需要在停尸前用草药浸过的裹尸包将尸身裹了。 需知这藏地地处昆仑龙脉,地气不火,龙气旺盛。 藏人不用棺,尸体又不灌砒霜水银,若遇上裹尸前就已现凶相的,难免诈尸扑人。 藏地不兴桃木金银法器,只用骨针蝎尾一类。 图的就是一个功德圆满,那时节鹰鹫来了,自然将那骨针蝎尾一同吞下,也算全了那「褪尽骨肉皮」的舍身功德。 「这七星定尸针,以蝎尾制成。 用秘药浸过,坚硬无比。 定尸时,双手两针,双脚两针,喉一针,颅顶一针,丹田一针。 蝎尾落处,不出血不流浆。 其他的无妨,非是那颅顶一针,需得尺长带勾,必得是有道行的毒蝎尾才可。 偏这藏地苦寒,常年无雨,此物就更是稀罕了」封门仙解释道。 鹧鸪哨对天葬一说略有耳闻,只是从不知其中居然有这么多的奇闻轶事,想来天下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又听得藏地崇尚轮回,心想这岂不是正应了「轮回雮尘珠」之典?如此想来,这雮尘珠说不一定真的与藏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倍感安慰。 封门仙因为片刻之差没能得手那黑琵琶,心里不甘,揪着鹧鸪哨细问那黑琵琶到底有多大,是否真的如书上记载的一样「腹如釜,尾如刀」鹧鸪哨闻言,身子后仰,两臂一舒,比划着说:「大概这么长吧」比划完,顺手就拢住了女子肩膀。 封门仙听得眼馋,心里无限懊恼。 待她反应过来,两人早已成了依偎之势。 她心道,好你个搬山魁首,使得一手扮猪吃老虎的下流手段。 正要恼他,但见他款款深情在眼中,不觉又软了半扇身子。 此刻把那书册细细看来,觉得鹧鸪哨一生奔波,那古墓中机关重重何其风险,他不知道几经生死,让她个慈心女子如何不心生恻隐。 封门仙平素绝不是个有来无往,隐忍不发的性子,她那些个师兄弟无一没有领教过她的手段。 没成想到了鹧鸪哨手里,竟是他要恼时便恼,要哄时便哄。 如同孙猴子落入如来佛掌心,任她天高的手段,浑身的能耐,也再难逃脱。 心道:罢,便由得他去。 024江湖险恶(伪H)这一天,众人从官道转行山路,约莫有半日,突然天降大雨。 封门仙知道这蜀中多夜雨,此时下来,怕是要下上一夜方休。 于是连忙将马栓了,依着一个山洞石穴,搭起雨棚。 众人见得封门仙手中的蟒遮,连道此物轻巧合用。 只见那蟒遮是取蟒蛇蛇皮,刮鳞风干浸油制成,既能遮风挡雨又轻巧。 封门仙倒是不以为然,原本这遮风挡雨最合用的就是油纸,而非什么江湖宝贝。 只可惜油纸笨重易碎,带着赶路实在太麻烦。 四人眼看山雨不停,只得在那洞中吃些干粮,胡乱将息一夜。 约莫到了子夜时分,老洋人和花灵睡得正熟,鹧鸪哨乍从梦中醒来,发现封门仙不知所踪。 鹧鸪哨往火里添了些柴,又添了防蛇虫的金蟾丸,等了一刻有余,却还不见封门仙回来。 此时虽雨势稍歇,却还是缠绵不断。 好在这蜀中也不冷,雨水滴在身上倒也宜人。 鹧鸪哨轻身一纵,上得旁边一颗大树,搭眼而瞧,却不见封门仙人影。 虽然知道她也是女中的豪杰,身怀武功。 但这荒山野岭唯他们四人而已,现在寻她不见,难免心中不安。 但看得眼角处银光闪烁,似是有水面映月。 再侧耳一听,听得远处水声哗啦,心中便有了计较。 鹧鸪哨寻声而去,果然见得山中有一池山泉水,池中有一女子,正背对着他梳洗,但看旁边巨石上的衣物,就知道是封门仙。 心道好个冤家,哪有人在这山林夜雨中,有觉不睡跑出来泡山泉的?随即眼神一暗,心生一计。 鹧鸪哨轻功卓绝,身轻如燕,只见他身影一闪,落在了池边一颗树上。 两指一弹,将一松果打在池侧,单等封门仙去查看之时,这才轻手轻脚落在那巨石后面。 他先是将那女子衣物一应掳去,然后嗖的一下,跳到了那巨石之上。 封门仙有突然听得人声,心中大惊,正要去取她衣物兵器,只见得一个黑影端端落在那石上,而她那身衣物早就不翼而飞。 心道这叁更半夜四下无人,若是让她遇上个强盗响马,她手无兵刃,如何相博。 但见那人开口,是个粗壮男子声音,道:「好个小娘子,竟赤身裸体在这山野之间香汤沐浴,真是好情致。 既然让大爷撞上,不如大爷我与你同乐」这鹧鸪哨善口技,就是因此得名,莫说是扮个男声,就是山中的飞禽走兽也照样学来,此刻施展自家本事,将封门仙吓的魂不附体。 只听得她强压胆怯,道:「阁下何方神圣?岂不知非礼勿视?还不速速退下,我师兄师弟就在附近,莫要惹出干戈来」鹧鸪哨看她末识破自己身份,心里起了顽心,非要戏弄她,干脆侧身斜躺,摆出浪荡样子来,又道:「我原本在此闲逛,明明是小娘子你宽衣解带沐浴勾引,如何此刻不认?这四下无人,小娘子何必害臊。 就是你师兄来了,怕是也管不得自己师妹勾搭野汉之事」封门仙看此人言辞下流,绝非良善之辈,将一颗鹅卵石握在手中,使出青囊派飞针刺穴的本事,可她功力尚浅,哪里伤的了鹧鸪哨半分,被他闪身躲过。 又听他说:「小娘子既也是江湖中人,何须计较那俗世规章?不如痛快答应,也免得大爷我动手,反倒不美」「阁下既是江湖中人,报上名来,你我若有渊源,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如何是好?」封门仙心存侥幸,青囊书院在江湖上还有些朋友,若是熟悉的门派,说不定能躲过此劫。 「我只想跟小娘子在这山野林中做一番夫妻,小娘子问及名号,怕不是有了相许之心?若要问得,也得让大爷我消受一番再问,如何?」封门仙又羞又恨,此刻身边身无长物,如何与那贼人相斗?看那贼人似乎武功不低,方才自己竟毫无察觉,若是打起来,自家末必能赢。 心里害怕,流出两滴眼泪来。 心道,罢,今日只得以命相博,方不负师门清名。 只见那身影略微一动,似是要跳下来,封门仙心生害怕,双手护身,惊叫道:「贼子,还不退下!」鹧鸪哨飞身一跃,轻盈如猿,随即落定在那池边,正堵在封门仙面前。 他玩笑得手,不禁面带笑意,打眼看着封门仙,神色颇为得意。 封门仙听得那贼人落在身前,正道不好。 却看他并无举动,抬头观瞧,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面目:不是她那合该挨千刀的冤家,又是哪个?心道:好你个鹧鸪哨,竟如此戏弄于我!心中又怒又怕又伤心,竟背过身留下泪来。 鹧鸪哨原本无非是起了些闺阁情志,想耍弄她一番,只见她眼泪汪汪,面如梨花带雨。 心道不好,全怪自己顽心太胜,竟失了分寸。 封门仙转过脸去,心想自己一腔热血,女儿心肠,全在这冤家身上,他却如此戏弄。 万不能就让他如此得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封门仙何等人物?玉树宫里人人唤她小师妹,从小是众星捧月。 她习文练武俱有天资,又在年少时就得了双修的道,这拳脚功夫虽不如鹧鸪哨,但那全因为她年幼不得历练。 哪里是个能忍气吞声任他戏弄的主儿?她此刻想来,自己若是由着性子,哭闹一番,必是如同上次一般,叫这假道士真流氓哄去。 只有引他入瓮,将他也耍弄一番,折折他的一身英雄气,方得罢休。 于是强打精神,嘴硬不饶,叫骂起来:「哪个哭了?瞎了你一双招子!我有什么好哭?不过所托非人,遇人不淑!」只听她话虽硬,声音却颤,哭腔也难掩。 鹧鸪哨一向只知封门仙率性如男儿,哪曾见过她伤心哭泣。 赶忙要安慰,无奈那封门仙却避着他,他没了办法,只能除衫下水。 好在那潭小,封门仙没了衣物,让他抱了无处可去。 「这所托实实是好人!不淑虽是真,可我一片真心皆与你。 你若再恼,既说要如何才能消了气」鹧鸪哨怕她是真的伤了心,此刻哪还顾得英雄颜面,只剩下一身殷勤。 想来那淫词艳诗居然不假,此刻除了除了伏低做小还得如何?封门仙见他上当,就势连打带骂,说到:「你个月黑杀人风高放火的假道士!乘人不备的采花贼!满心下流的浪荡子!枉我一片真心,你竟如此戏弄!真是天杀的贼子!绿林的强盗!」封门仙连打带骂,总算出了这一腔恶气。 鹧鸪哨挨了她叁拳两脚,心里却美。 他早知封门仙意属于他,但听她如此说来,难免是志得意满。 「这人确实杀得,火也放得,只这采花可是从末做过。 我子夜惊醒,寻你不见,如何不怕。 见你沐浴花间,一时兴起,失了分寸。 你莫恼,这万般错皆在我」鹧鸪哨连忙哄道。 想她一介女子,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即使是身怀武功,被他偷去衣物武器,如何不怕?越想越觉得此番失算,实在不该。 「你满口是别人如何下流,今日这般骚话连篇,我看才是心中所想!你才下流,你最下流!」封门仙娥眉一拧,一把掐在鹧鸪哨腰间。 「我~~我~~」鹧鸪哨闹了个红脸,他见封门仙上下无遮,在这山雨林中美人沐浴,难免心猿意马。 才见色起意,言语间甚是轻薄。 现在想来,不禁害臊。 但见那封门仙不知何故也面漏羞怯,面上别扭,嘴里却娇嗔到:「怕不是你心里原本想的就是那遭子事,言语间泄露了本心吧?」鹧鸪哨听她此言,瞬间面红耳赤,像是被说破心事,再不敢言语。 封门仙直勾勾望着鹧鸪哨,两人在月下赤身裸体四目相对,只见她面有桃花之色,一双纤手直接环在了鹧鸪哨的脖子上,婉转说道:「师兄平日不是满口的道理吗?你倒说说,你见我沐浴,为何不说破?非要戏弄于我,是何居心?」鹧鸪哨直觉喉头一动,心中顿觉干渴,只能直言:「你既想沐浴,为何不告诉我?这江湖险恶,若是真的遇上贼人强盗又如何脱身?我就是想吓吓你,也教你以后万事叫我做个守卫」「我要沐浴,与你何干,为何要与你说来?再说,这荒山野岭四下无人,师兄满脑子不知道想的什么。 说是要与我做个护卫,只怕念的是戏水鸳鸯的下流事。 我看江湖之大,就属师兄你最险恶」封门仙步步紧逼,竟将那鹧鸪哨逼到了池边,但看他面露恐慌。 心道,鹧鸪哨啊鹧鸪哨,这次合该我得手。 「师兄不是要与我在这山野林中做了夫妻,好好消受一番吗?怎得又怕了?」封门仙不依不饶,往鹧鸪哨身上贴去。 鹧鸪哨退无可退,只觉得那细腻皮肉正在身上贴着,下身阳兴已现,心里尴尬万分。 封门仙只觉得一粗壮之物正贴在她腿上呼呼散发着热气,心里得意,嘴上却依旧不放松,语气软绵婉转,露出妖媚之气来:「你实话说来,到底爬在那暗处看了多久?我又是如何宽衣解带浪荡勾引了?又如何就是你的小娘子了?」鹧鸪哨心想你这不正在浪荡勾引吗?可是怕她又恼了,哪敢说出。 唯恐被她真当了窃玉偷香之辈,连忙说到:「我没有!我可没有偷偷窥探,我来时你已经身在池中,真没看见什么啊」「难不成还是我冤枉了你?那你倒说说,这是什么?」封门仙边说,边在水里握住了鹧鸪哨那凶相毕露的孽根。 鹧鸪哨原本还心存侥幸,想来又是天黑,又是水下,自己虽起了阳兴,却也还有遮掩。 不想这女子如此不拘,竟将他那命根子一把握住上下摩挲起来,冷不丁的倒吸一口冷气。 「师兄还敢说自己不是见色起意,下流狂浪」封门仙娇嗔到,手里却不肯放松。 鹧鸪哨被她手上嘴上如此挑逗,实在是没有招架之力。 有心让她不要胡闹,可这女子在他怀中种种娇羞,手上伺候殷勤,又哪里舍得?一身的真气泄了一半,心里也没了计较。 封门仙眼看要成事,干脆面对着鹧鸪哨跨坐在他腿间,又伏在他耳边说:「依我看,师兄即已经担了采花贼之名,不如就做了这采花贼之实。 把方才的轻薄之语,此刻演练一番来」说完将鹧鸪哨的双手按在身侧,自己扭腰挺胯,故作了一番声张。 鹧鸪哨居然心生紧张,两手扒住潭底的草石,心里只有那男女之事。 就在他把心一横,正要扑将上去之时,刚脱了鹧鸪哨怀抱的封门仙找准机会,起身一跃,就出了水潭。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她飞快将鹧鸪哨脱下来的长衫裹在身上,随即抱起他其余衣裤拔腿就跑。 封门仙从小学的是悬崖峭壁上取仙草灵芝的功夫,这一番动作真乃是动若脱兔,等鹧鸪哨反应过来,她早就赤着一双白莹莹腿儿,跑出两叁丈有余。 鹧鸪哨大呼上当,这刁蛮丫头居然使出美人计,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封门仙好不得意,笑的站不起腰。 这遭总算是报了仇了,心中颇为痛快。 「你~~你!」鹧鸪哨欲起身而追,无奈自己赤身裸体不说,还高挺着那一杆孽根,如何能追?又气又恼,哑口无言。 只见那封门仙身穿黑色道衫,一头青丝湿淋淋的搭在身下,月光下看来俏丽无比。 她对着鹧鸪哨灿然一笑,道:「鹧鸪哨!叫你戏弄我!这次好让你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鹧鸪哨气的以手掩面,正应了陈玉楼说过一句话:「栽了就是栽了!你得认栽!」025东窗事发二人折腾了这半夜,封门仙也不是不知分寸之人,看那骤雨方歇,便燃起篝火,换上自家衣裙,将鹧鸪哨一应衣物烘烤得了,便也就饶了鹧鸪哨这一遭。 鹧鸪哨自知理亏,也领教了封门仙手段。 他一身英雄义气,哪知道这小小女子,竟能磨人心智至此!单等你一腔热血已付,那时节,看她落泪就你便心如刀绞,看她气恼你直六神无主。 到她胡闹之时,任你是哪路的英雄豪杰,何方的江洋大盗,都是骂不出口,打不下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恨不得拂袖而去吧,如是断臂剜眼,心里哪里舍得?哪还顾得自家颜面,倒像是喜怒哀乐都全随了她。 两人在那林中依偎,自是有些俏皮情话,只恨方才末能成了男女之好。 又怕久久不归,让老洋人和花灵撞破,只得起身返回。 谁知这厢,老洋人和花灵早就是大眼瞪小眼,各自面生尴尬。 这蜀中气候温和,颇有些蚊虫。 封门仙在时,一切无碍。 她自小吞了不知道多少秘药仙丹,所到之处,莫说是蚊虫,就是蛇蝎也不敢近半步。 但她不在时,其余人就得烧些草药避虫。 鹧鸪哨去了一个时辰不止,那金蟾丸药力已尽,老洋人和花灵竟是被那花蚊活活闹醒的。 这厢师兄妹两人起身,却不见封门仙和鹧鸪哨,不禁哑然。 这山野荒林,雨又末歇,二人久不见归,好不奇怪。 等着等着,老洋人和花灵不禁各生心思,殊途同归,两人嘴里不说,心里却想: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能做的事情可不多。 两人面面相觑,面红耳赤,佯装躺下,心里可是各自翻腾。 老洋人心道,早看出来师兄对这封姑娘有意,难不成这是要趁夜成了好事?这荒山野岭,难不成他二人要野合不成?如此想来,自家难免羞臊万分。 再想起师兄平日正经,不禁遍体肉麻。 花灵也想,即使是这二人有意,也不能如此荒唐。 她是闺阁女儿,又一向敬重鹧鸪哨,便是想都不敢想,只能强闭着眼睛装睡。 但听得有脚步声传来,二人更是认真装睡,他俩都是练家子,自然明白龟息之道,各自强装睡息,以免尴尬。 封门仙和鹧鸪哨二人到了,却兴意正浓,哪能就此睡了。 两人看师弟师妹睡得香甜,便壮着胆子,添了柴火,依偎着说些悄悄话。 花灵和老洋人可没有鹧鸪哨那听机明辨的本事,此时二人说的是什么听不真切,但却不约而同的探头打量:趁着火光,只见封门仙靠在鹧鸪哨肩上,鹧鸪哨手拢着封门仙的腰身,两人贴耳说话,好不亲热。 原本老洋人和花灵各自装睡,此时大惊,四目相对。 只见老洋人以手指二人,面上惶恐。 花灵更是害臊,含羞蹙眉,也只能点点头。 老洋人心道:这封门仙日后怕是一宫的掌宫元良,却被自家师兄就此白白骗来,心里竟然生出些叹服来。 但见两人越发亲热,怕是就要生出肌肤之亲。 花灵眼看老洋人不避嫌,竟还在观瞧,忍不住拿眼剜他。 老洋人心生尴尬,正所谓非礼勿视,也不敢再看,实指望这二人能收敛一二,切莫做出难堪事来。 老洋人和花灵不过二十,末经人事,此刻又羞又怕,哪还敢看?但这不看就罢了,偏偏耳边听得啧啧之声,便是再不知人事也知道那二人正唇舌亲热难分难解。 鹧鸪哨听得二人气息均匀,自以为他们已经睡熟了。 他刚才遭了封门仙一通撩拨,此刻心火难解。 两人这下互道相思,难免起兴。 今夜眼看不能成事,总得一亲芳泽解解干渴。 只见那二人胸贴着胸,面对着面,口舌相缠,啧啧生津,一番亲热,竟是如胶似漆。 眼看封门仙娇喘连连,鹧鸪哨只觉得两膀生出千斤之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才肯罢休。 花灵闭着眼睛,一脸哭丧。 老洋人实在是听不下去,把心一横,无端端咳嗽了一声,随即假做翻身。 鹧鸪哨和封门仙二人听了心惊,连忙分开各自害臊。 老洋人和花灵总算得了清净,想那鹧鸪哨,平素独来独往,哪成想竟如此深情款款,让同门后辈好不吃惊。 鹧鸪哨这一遭被师弟师妹看破行藏,却还浑然不知,平日人前照样装作正经。 老洋人和花灵是半大的孩子,虽然目睹了二人亲热,哪有面皮向自家师兄问话?两人一边装作不知,一边察言观色,生怕成了二人的绊脚石。 话说这花灵和老洋人虽然撞见了自家师兄的尴尬事,但是俩人私下言语,免不得都是高兴。 寻常一举一动,见得鹧鸪哨是真心喜欢这封姑娘。 而这封姑娘虽说对他们叁人一样照顾,但是对鹧鸪哨可谓是无微不至。 老洋人和花灵俩本就年幼,鹧鸪哨若不是实在没有选择,也不会冒险行事将他们带在身边。 虽然他二人皆有本事,但是往往自觉不够助师兄一臂之力。 此刻眼见鹧鸪哨半生流离,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红粉佳人与他倾心,哪里舍得破了这桩姻缘。 再说这封门仙有门有派不说,自家还有通天的手段,与鹧鸪哨可算的上是天赐的良缘。 如此说来,老洋人和花灵只恨不能此刻便压了二人拜堂,以免夜长梦多。 「我看这青囊派重师门,师兄此去,一定会向封姑娘的师父师母提亲」老洋人和花灵在车内偷偷叙话。 「真的吗?莫不是咱们想多了吧?」花灵问道。 「你听师兄的,准没错。 他俩都~~都这样了,保不齐这一路上~~珠胎暗结~~到时候师兄若不给仙儿姐姐个名分,咱们在那玉树宫人家地界,岂不是要给剥皮拆骨了!到时候你我也没好果子吃!」老洋人言之凿凿,他自恃比花灵年长,喜欢搬出师兄架子来。 「你别乱说!」花灵闺阁女儿,听他说什么珠胎暗结,臊的不行,却又说到:「但是师兄不是说了吗,他一生所愿就是找到雮尘珠。 等咱们知道了雮尘珠的下落,他会不会弃仙儿姐姐而去啊?」「不可能!」老洋人驳道:「咱们这次去拜访仙门,还全凭人家门派指点,若是师兄做了人家姑爷,人家自然亲近。 否则就是再有渊源咱们也是外人,师兄又不傻!」「那要是你说的,仙儿姐姐怀了~~她不就不能随咱们去寻那雮尘珠了?」花灵虽是羞涩,但是此刻问题要紧,也顾不得了。 「你可真笨!若是这木已成舟,就算仙儿姐姐劳动不得,青囊派自然会派其他弟子与咱们同去寻雮尘珠!难道要让他们姑爷深陷险境而不顾,让自家徒弟守寡啊?」老洋人越说心里越有底气,此事只有好没有坏。 只盼那鹧鸪哨榆木脑袋开窍,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才好。 「你不是说雮尘珠不存在吗?怎么现在又相信了?」花灵骂道。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老洋人佯怒道:「你没听人家仙儿姐姐说啊?她那祖师婆婆,跟搬山门人私定终身。 找了咱们七十年!七十年啊!在咱们这就是两辈人。 又是出家又是龟息的,她如此情深意重,要是没有得到什么要紧的消息,只怕早殉情死了!仙儿姐姐说,她那祖师婆婆都九十二岁了,还惦记着咱们呢,那肯定是知道什么」花灵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再想这老前辈,真是侠骨柔肠,这七十年,竟不知道是如何度日如年。 「我看啊,那天陈玉楼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咱们遇上这仙儿姐姐,算得是否极泰来。 得了钱银武器,有了雮尘珠的线索不说,现在师兄还白得一媳妇。 我们这白跑了几千年,也该转运了!」老洋人总结到。【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26-30)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26三百里入藏四人又驾车半月有余,终于到了川藏交界的石渠县一带,这石渠县向西就是藏地,县中已经可见蕃地打扮的藏人。 此县虽是弹丸之地,但却有不少藏地商贩来往经营,卖的无非是皮草麝香,雪莲虫草一类。 到了此地,封门仙随即拉着搬山叁人,四处打点行李。 众人先去药铺买了药,又去寻那一应入藏所需。 封门仙原本就安排好了时间在七八月间返回玉树宫,众人总算是不用冒雪跋涉,否则那可真是要难如登天。 饶是如此,封门仙依旧买了不少姜汁烧酒之类的御寒之物。 又制得一瓶雪参红花丸,其中颇有些雪莲人参虫草等名贵药材。 此物专治高原之症,这一路上搬山叁人需每日服食,以免心肺受损。 老洋人不禁咋舌,难不成这一路竟如此凶险?连忙发问,不知这玉树宫还有多远,众人要折腾多久才能到?封门仙苦笑道:「此去叁百里,要二十天才可到」老洋人顿生疑惑,这区区叁百里,怎么要二十日?只见这封门仙缓缓道来:「师兄师弟有所不知,此去叁百里,走的不是横道,而是要向上爬叁百里」昆仑乃天下龙脉之尊,高一万二千尺,此间无纵横之道,而全是是绵延不绝的山脉。 众人须得封门仙领着,穿山越岭方可到达。 这穿山可不同于步行,就算是她四人俱有武功,一日也行不得多少。 这一路越爬越高,越高越冷,苦寒不说,就连气脉都不得通畅。 其中又有猛兽出没,山贼作祟,端的是凶险万分。 花灵惊道,难道这崇山峻岭之中,还有山贼出没?这山贼也末免太敬业了。 封门仙笑道:「妹子,你但见这县中处处摆摊,出售的都是麝香羚绒,自当知道这藏地颇有奇珍异兽。 人性本贪,这雪山一脉遍地别的简薄,偏偏有一众灵物,引得无数猎人强盗。 这些人身配火器,只管屠杀。 莫说是羚羊鹿麝,就是行脚之人,他们也一应除去,以免露了行踪」鹧鸪哨又道:「我听闻麝香一物,非得是西北大雪山的雄麝麝香最为名贵。 那雄麝有角性烈,到了生死关头,必定以命相搏,既知如此,猎人们自然也是有备而来」「师兄说的不错,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此间已经过了雄麝生香的时候,不妨事」这厢忙罢,封门仙又置办了衣衫给四人。 此时要翻山越岭,她自然不能再着裙装。 自家换了青色裤衫不说,还非要让搬山叁人换衣。 只道这藏地家家信佛,若是做了道士装扮,难免引人侧目。 其实他叁人倒是不拘,原本就是假道士,又如何在乎这些。 封门仙看鹧鸪哨换了一身青色打扮,不觉赞叹。 那鹧鸪哨身形挺拔,虎背狼腰。 此时系了腰带,更显得威武风采。 那老洋人与花灵,见得封门仙也不避嫌,正为自家师兄正衣冠系腰带。 两人不禁互使眼色,面上调笑。 不料这一应装扮完,封门仙对着老洋人左看右看,叹到,师弟这一头卷发,非得除了不可。 老洋人心下一惊,想他这一头卷发又招谁惹谁了?偏得剃了不可?封门仙又将此间门道细细说来。 原是十数年前,藏地被洋人犯境。 他们备着明枪火器若不是时节入冬,又得康巴一脉以死相抗,哪能战退洋人?玉树宫地处藏地,那之后,师父师母救济无数。 便是如今提起,依旧是肝胆俱裂,伤心难掩。 他们所去之地又正是康巴地界,康巴人性情刚烈,一旦结仇就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老洋人一头卷发,双目发金,为了免除麻烦,还是略改行装最好。 老洋人刚才还不服,听了那「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之言,连忙让花灵给他剃了个头秃。 一番准备,好不容易打点妥当,他们四人在石渠县略休整了两日,随即便西行入藏。 这一路众人算是真的领教了这青囊书院的厉害,但见那封门仙双脚一沾藏地,倒仿佛这望不到头的无尽山川是自家庭院一般。 一路上寻路找道打猎捕兽,把她那浑身本事显了个遍。 这捕猎一门,原本搬山叁人也能帮上忙,可不想却被这封门仙断然拒绝了。 一来他们不识这昆仑四时变化,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就好比这林中飞鸟,老洋人自然可以轻轻松松一箭双雕。 但是此时节飞鸟大雁身上带虫,人吃了要得疟疾,一旦脱水,在这山中可就难救。 二来这山中野牛鹿麝,虽然看起来温顺,但是只要听到枪响就会受惊,在这林中乱窜起来。 鹿麝有角尖利,冲撞到人身上必定肠穿肚烂。 非但如此,它们一旦受惊就会逃离自家的栖息之地,此一去就是生死难料。 需知这一带本就是人家门户,无论你是谁家的英雄哪派的好汉,到此都是过客,怎可鸠占鹊巢尽驱尽诛?鹧鸪哨看她捕猎之时,多是用陷阱竹刺抓些小动物,只图四人果腹,绝无滥杀之意。 人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西北一处人迹罕至,鲜有江湖人士踏足。 这玉树一宫进出藏地百年不止,也不知道积累下多少经验门道,合该他们事事顺手,在这一地独领江湖。 又想他们由封门仙一路带领都亦步亦趋如此艰难,若是自家去寻藏地秘籍,又不知要如何艰难。 老洋人一向暗道封门仙不像江湖儿女,身上有些娇气。 这下总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她前番懒懒散散全是为了这叁百里入藏在养精蓄锐积攒体力。 四人跋涉了十日有余,她竟毫无疲倦之色。 平日里饮酒吃肉,没有半点女儿家的遮掩,活脱脱一个江湖惬意侠客。 虽是到了七月间,但是四人越走越高,日间暖和如常,到了夜间却如初冬一般,若是再下了冻雨,更是寒气丛生。 行到此时,处处还是黄土野草,想来到了雪山根,不知道是如何奇寒。 此刻他们叁人正原地休息,只见封门仙轻身一跃,盈盈落在一棵老树上,双腿借着树枝托举之力,凌空一翻,就站在了老树高处。 此刻正一身青衣立于花间,搭手而望,端的是飒飒英雄风姿。 封门仙见西北尽头隐隐有点点水光,应该就是那通天河,如此算来,大约还有五六日就能到玉树宫了,心中不禁大喜。 「通天河?」老洋人心道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怎么还有能通天之河了?封门仙倒也不避讳,直说到:「没错,玉树宫就在通天河尽头」这一路上鹧鸪哨任凭封门仙带路,从末问及过玉树宫到底地处何处。 想她门派隐匿于江湖已久,这一宫所在必然不能说于人前。 却没想到封门仙对他们如此坦诚相待,竟不顾江湖规矩对他叁人毫无隐瞒,足见其生性磊落,颇有些侠肝义胆。 其实这通天河就是长江一域在藏地的别名,长江发自昆仑冰川,在藏地蜿蜿蜒蜒一路向东。 西游记说唐僧师徒四人取经归来,路上被千年老龟丢进河中,那河就是这通天河。 现在通天河河畔还有一块大石头上书叁个大字「晒经石」,传闻就是当年唐僧师徒晒经的那块大石头。 原本他们此行还有另外一个走法,那就是从川地取道南下,等见到了通天河就可乘船一路渡去。 「还有这好事?那咱们干嘛要在这穿山越岭的啊?」老洋人急急问道。 这藏地没有虎狮一类的巨兽,又因为天干气燥少有毒虫毒蝎。 四人一路至此,除了碰上些川军逃兵躲在山洞破庙里抽大烟,倒也没遇到什么要命的风波。 饶是如此,光是这日日爬山天天登高就废了不少气力。 到了此地,众人已经开始觉得气息凝滞,还好有雪参红花丸护身,虽然不至于伤及心肺,但是各个身上只觉得日渐沉重。 也就是鹧鸪哨,轻功卓绝,此刻还能提着一口真气翻上跃下,这俩小的早就已经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 封门仙苦笑道,师弟此言差矣。 谁不知道行船坐轿省事?但是一来这往南照样是要穿山而过,虽然能省些气力,但是那里树林茂密遮天蔽日,林中无路更是难行,没有个把月是到不了的。 更何况,这一路行船也并非毫无风险,这时节长江江面宽广无边无际,俗话说欺山不欺水,他们一路要逆流而上,若是在那滚滚波涛中遇阻,那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二来就是此行入藏,最怕的不是苦寒冰川,而是群狼,所以宜快不宜慢。 狼以群聚,头狼所到之处,众狼各个跟随,颇有建制。 藏人有枪有箭,数十年间这一片的群狼早就学的乖觉,在平原上不敢作妖,怕不敌藏人,所以专在林子里捕猎伏击。 此处林生树茂,又没有洞穴可避,若是遇上群狼奔袭,那时节无论枪炮还是弓箭都射他不中。 加之这高原之处,人身体沉重不敢跑动,难免一番苦战。 「我们这一路,幸而还末遇到林中狼群,只因我们脚程快,不在一处停留。 若是那趁江而下的走法,在西南的深林里再多耽搁,可就说不好了」封门仙道。 老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眼瞅着到了玉树宫面前,偏叫他四人遇上了这川藏一片最阴狠狡诈的狼王,四人命数如何?但看下回。 027黑毛狼王眼见到玉树宫不足百里,四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老洋人和花灵起了好奇,正拉着封门仙问她玉树宫里的种种。 只听那封门仙说到,玉树宫琳琅洞里尽是两百年间收集的藏汉医书药典,花灵听了惊喜非常。 封门仙见鹧鸪哨面生顾虑,又道,虽然这江湖上有些门派是颇为忌讳自家典籍被别人学去,可是这青囊书院不同:行医施药,讲究的就是救济众生,哪里能敝帚自珍闭门造车?只要花灵想看,便可自行取来,哪怕是做个抄本也无妨。 众人说说笑笑,颇为惬意。 正当此时,突听的前方砰砰两声,鹧鸪哨嗖的起身细听。 他虽没有陈玉楼那闻听地脉的本事,但是此刻林中万籁无声,他听得是真真切切,那分明就是两声枪响!封门仙心道不好,难不成是遇上盗猎的了?这西北一域,最名贵的当属藏地羚羊,这端的是稀罕之物,身上皮毛价比黄金。 可这种羚羊,非得深入藏地到了雪山之间才得见其踪迹,这一带没有。 而此间山脉正是西北大雪山麝的居所,雄麝脐下有腺,养成了以后摘下来就是麝香,可消肿化瘀,是天下难得的灵药,价值不菲。 此中又有门道,这雄麝虽然身形比鹿还要略小,但是两角锋利,到生死关头奋力一顶,猎人必定是肠穿肚烂。 因此,要狩猎雄麝,非要先抓了怀孕的母麝来,等她害怕时下体湿润口吐哀鸣,雄麝必定前来救助。 那时节,需立即一枪打穿雄麝的脑袋。 否则这雄麝狡猾,知道猎人要取它身下之腺,就会将那腺体一口咬下嚼碎吞入腹中。 此般凶险不说,得来的雄麝麝香只能算第二品。 若问第一品是什么?那就是等入了春,雄麝新腺长出,痛痒难当,就会自己把长熟的旧腺咬下来丢在树林中。 那麝香才算是天生天养的神物,才真正的是价值千金。 此时季节,雄麝的香腺刚刚脱落,知道门道的猎人万不可能此刻入林。 封门仙如此想来,心中却更是焦急。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凡是江湖上遇到生人的,不怕他有名有派,就怕那混不吝的狂徒。 这成了气候的猎人还有些章法规矩,不至于杀人劫道。 但在这山野林中乱捕乱杀的,往往是不问情由,雁过拔毛的土匪强盗。 若是叫他们遇上,难免要惹出祸事来。 这二人心中一动,此刻万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立刻熄火篝火,让老洋人和花灵在一块土坡后面掩好身形见机行事,随即趁月色循声而去。 二人走出不远,但看见前方似有点点火光,不摇不曳,如鸡蛋大小。 再往前走,只见那亮处是一束圆光,淡淡发黄应该是个油灯之类。 心道:奇怪,先是明明白白的两声枪响,又是这林中的鬼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关窍?莫不是有流落到此的逃兵遇到了鬼打墙?鹧鸪哨何许人也?如何怕得这些?两人走到近前,只见一盏汽灯无端端躺在草丛之中,正要诧异,余光只觉得左边树下似乎有个巨大的黑影。 这二人都是狗一样灵的鼻子,此刻闻着空气中有股血腥气,再往左边两步,借月光一瞧,两人俱是大惊失色!只见那一刻老槐树下靠坐着两个民兵打扮的人,双双都是七窍流血!再往下看,把封门仙吓得一声低呼——那两人全都是开膛破肚手脚不全,根根的肋骨被掰扯的尽断,身前大片的血污流了一地,一肚子的肠子肚子竟被挖了个精光。 这封门仙是青囊门人,平日虽也去些凶险之地,但是这开膛破肚的人可是没见过。 何况这二人死状恐怖,饶她是女中豪杰,也冷不丁的吓得往后退了半个身子。 鹧鸪哨上前细观,只见那两人身边散落着些许毛发,拿鼻子一闻,心道坏了。 正正让封门仙说中,他们这是林中遇狼了,随即转身对封门仙低声道。 「狼」封门仙闻之一惊,群狼吃人并不罕见,可是这二人死状如此,想必这头狼必定是个凶狠毒辣的主。 凡是恶狼吃人,往往是连皮带骨吃的干干净净。 但是这群狼不同,专吃人肚腹内脏,可见是已经食髓知味的食人恶狼。 二人但听得树林间窸窸窣窣,似有猛兽低喘的声音,几乎可以闻到狼身上冲鼻的骚腥味,便知他们已经是落入了狼群的圈套之中。 合该她是一方的豪杰,此时静下心来,连忙对鹧鸪哨说:「我俩需得引了那狼群向西,否则难保师弟师妹。 我身上有镇虎散,我们赶紧寻个去处躲避」这镇虎散听起来如同民间补药,实则是专门用来驱虎避狼的。 顾名思义,镇虎散需要去成年公虎身上的脊骨、爪、鞭,舌,腋五种,再以秘方配置,装在公虎的尿脬之中。 使用时如同陷阱一般,落地之处,虎狼不犯。 原本这生克化制就是如此,狼再厉害也依旧怕虎,闻到老虎身上的气味,自然是掉头就跑,绝对不敢与之相争。 只见鹧鸪哨对她微微点头,随即以手掩口,口中发出独狼吠月之嗥,竟是难辨真假。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正要提气抬脚,只觉得身边耳旁已经传来了群狼刨地纵身的声音。 他俩哪敢耽误,向西就跑,引得群狼一路奔袭。 鹧鸪哨回首掏枪,对着最前面的几头狼嗖嗖嗖就开了十几枪。 可是一来这林中多树木,这些畜生学的奸猾,知道躲避刀枪。 饶他是弹无虚发的神枪手,竟也有好几下没打中。 二来就更见惊奇,这些畜生已经是如同入魔一般,但看七八头狼被鹧鸪哨打死,其余的居然不退,照样向二人扑来。 电光所及之处鹧鸪哨看着那狼眼中泛红,就知道它们没少吃人。 恐怕那些当了逃兵的川军,烟瘾缠身的大烟鬼早就都喂了它们,以至于它们已经是不怕人了,见了人就馋得直眼红。 凡是狼狗一类,一旦吃了人肉就会双眼发红,到了那双眼赤红的时候,就是除了人什么都不吃了。 以往有地方遭遇瘟疫,死的人多来不及埋,往往用草席一裹,随便抛尸山野。 那时节若是野狗误食了人尸,就会变得双眼通红,四处挖新坟找人肉吃。 等那瘟疫一罢,野狗找不见人肉吃,就如同疯魔一般,竟然敢袭击活人。 哪怕是遭人打死,也非得撕下人身上二两肉入肚不可。 这群狼正是如此,此刻见了他俩那肯轻易退避,便是连同类都顾不得了,一心只想将这二人生吞活剥。 眼下到了一处,鹧鸪哨余光看见右边有个土坡,于是立刻拉了封门仙,二人隐去身形,封门仙又将两包镇虎散向狼群方向抛去。 果不其然,群狼各个闻嗅,口中嗷呜,再不敢向前,大有退散之意。 但见此时天色发红,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这恶狼都是趁夜捕食,天一亮它们就会躲回洞穴去,以免被人发现了捕杀。 两人心道总算躲过一劫,却突觉身边似乎有动物身上热乎乎的骚腥味。 眼看着一道腥臭无比的涎水从二人头顶滴落,二人心道不好,抬眼观瞧,只见身后土坡顶上,立着如狮子大小的一只黑毛巨狼!只见那畜生只怕是有一丈长,满嘴血腥,铜铃大的双眼凸出,竟是鲜红如血!一身黑亮皮毛,一口尺长尖牙,爪上尽是带勾的黑甲。 封门仙将手里的镇虎散直接抛向那恶狼面门,不想却被它一爪子轻松甩开。 她看了大惊失色,想必这畜生在此间吃人无数,已经是修炼成精了。 明清两朝民间志怪如聊斋志异,往往以有没有人身作为草木动物「成精」的标志,实则不然。 「成精」就是说动物植物拥有了它不该拥有的智慧,而不是指他们拥有了什么超越人类的能力。 古有豆荚成精,身怀叁十豆,一日落一颗,如同黄历一般,便是草木成精,明白了日夜相交之变化。 眼前的这头黑狼,被镇虎散打在自家面门上都不怕,是因为它虽然闻到了老虎的气息,但是它心里明白,这不是老虎,这是人,是它的口中食,这就算是已经脱离了生克化制的约束而成精了。 鹧鸪哨见那畜生不怕镇虎散,随即侧身掏枪就打。 不料那畜生和他一同出手,鹧鸪哨的一发子弹打掉了那黑狼一只右耳,而那黑狼的一爪直奔鹧鸪哨右手而去,鹧鸪哨连忙躲避,但是手腕上还是被那污黑的狼甲划出一道金色的口子。 那黑狼被打掉一只耳朵,又疼又气,随即挺着脖子发出几声嚎叫。 鹧鸪哨知道这是它在召唤群狼,等它们原路返回一拥而上,二人恐怕是难以抵挡,必得此刻立即将这畜生宰了。 于是也不顾隐蔽,显出身来双手举枪就射。 需知那黑狼受伤而不退,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它见到鹧鸪哨跳出身子,便往前一扑,巨大的狼爪,根根铁钉一样的指甲就冲掏鹧鸪哨的心口而去!封门仙一看大事不好,这贼畜生是要一鼓作气撕开鹧鸪哨的胸腔!此一抓它必定倾尽全力,若是落在鹧鸪哨胸前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窜出身子挡在鹧鸪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那掏心一爪。 饶她是江湖上的女英雄,千年一脉的高徒,也被那一爪疼得大叫一声。 鹧鸪哨眼看封门仙摇摇欲坠,后背上四道血痕竟从肩膀穿至腰间。 那畜生端的厉害,抓的封门仙皮开肉绽,后背鲜血淋漓,一瞬间的功夫竟将背上衣衫全部浸透。 鹧鸪哨只觉气血上涌,双目呲裂,口中腥甜。 这鹧鸪哨十岁入搬山,靠的就是一夜之间屠尽了狼谷中的群狼。 此刻杀心四起,今日若不宰了这畜生剥皮焚尸,如何能泄这心头大恨!随即将封门仙护在身前,两手抬枪,冲着那畜生面门首尾连发叁枪。 那黑狼躲闪不及被生生打瞎了右眼,尾巴上也挨了两枪。 此时竟两腿蹬起,想必是杀红了眼要和鹧鸪哨做生死一搏。 但见那狼爪冲封门仙而来,鹧鸪哨提手就挡,忽然听得嗖的一声,只见东边射出一箭,直将那畜生的右爪射了个贯穿。 原来是老洋人和花灵听得声声枪响,知道二人有难,连忙赶来。 花灵看得封门仙倒在鹧鸪哨身前满背鲜血淋漓,惊叫一声就要上前。 这黑狼是这一带的狼王,平日里吃些大烟鬼山民一类,不费吹灰之力,哪曾受过如此打杀。 此刻闻着那血腥味就在眼前,已经不顾生死,就如同那食人的疯狗一般,今天是就算拼尽了自家一身皮肉,也非得吃了他们不可。 但见它不顾疼痛,将箭矢前后咬断,随后转了个身子就向方才惊呼的花灵扑去。 这畜生端的是聪明,他眼看鹧鸪哨老洋人两人皆有兵器,就独独去扑花灵。 老洋人掩着花灵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那畜生追赶上。 正在生死之际,突然那原本来势汹汹的黑狼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下,尾巴耷拉着立起耳朵四下观瞧倒像是害怕一般,随即居然抛下四人向东而去。 但听得西边不知道什么东西嚎叫,似乎像是几头巨犬正向他们扑来。 鹧鸪哨心道不好,这可真是阴沟里翻船,前有狼后有犬,叫他们如何应付。 四人正欲躲避,突然见得林中嗖的一声,从西边射来一矢叁箭,擦过那正欲逃跑的黑狼头皮正定在它身后大树上。 随即就看到几个巨大的身影越跑越近,那东西竟比狮虎还要大上一圈!四爪如人脸大小,吠声如重鼓一般,跑跃中掀起一片尘土,直奔那黑狼王而去。 到那巨物靠近之时,天光微露,鹧鸪哨这才看清:这东西虽没见过,但想来就是藏地独有的藏獒不会有错。 这一共叁只,只只颈上生鬃,如狮子一样,只这一条,就与犬类不同。 这藏獒所到之处,莫说是狼,就是熊也怕它。 只是这藏獒金贵,绝不可能是无主的。 刚想到这,就听到不远处一个男子的声音:「好个孽畜,我一再忍让,你又来作妖。 今日再容不得你,受死!」028逃出生天眼前的男子,持弓背枪,一身藏人打扮,脸上却是汉人面相,身材高大,剑眉星目,颇为俊秀。 只见他腿脚轻快,箭法奇准。 那叁只威风凛凛的藏獒都听他的调配,四下里将那狼王围住,正龇牙咧嘴,相互打量。 但见那男子一声令下,叁只藏獒一拥而上,狼王四处躲闪,一心要逃脱。 眼看着其中一只藏獒就去噙那狼王后脊,突听的林子四处窸窸窣窣,竟是那狼群赶来救驾了。 那男子见此情状,吹了一声口哨,叁只藏獒随即向狼群扑去。 那藏獒受过训练,一张口就能咬住恶狼脖颈,撕破恶狼胸口。 但是狼群势众,那男子怕藏獒苦战,掏出弓箭便射。 鹧鸪哨见状,将封门仙托给花灵,随即上前助阵。 两人一个使枪一个使箭,一边射杀群狼一边压制那黑狼不让它逃脱,前后配合得宜。 那男子原本以为鹧鸪哨一行是被这黑毛狼王驱逐至此的山民,哪知道他有如此本事:但见鹧鸪哨一记倒踢紫金冠,将一只迎面扑来的恶狼踢得飞起,那灰扑扑的身子直撞在了树干上,发出咔嚓一声,想必已是头骨粉碎脊椎尽断。 又瞧那狼王,没了一眼一耳,又断了尾巴,想必也是这位英雄所为。 不禁对鹧鸪哨叹到:「兄弟好俊的身手!」鹧鸪哨却一言不发,他此刻心中所想就是将那孽畜大卸八块,哪里听得进去别人说话。 眼看着狼群逐渐势微,狼王知道此次逃脱无望,决议与这二人一决生死。 无奈它手爪并用,却被他二人次次避开要害,身上又吃了鹧鸪哨两枪一脚,双目呲裂,污血流了一地。 顿时勃然大怒,呲出獠牙仰起脖子发出一阵阵濒死的嚎叫。 正在此时,鹧鸪哨只觉得眼前一闪,只见那男子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珠藏刀,由下至上手起刀落,刀刃所至之处断皮削骨,竟将那黑狼的脑袋硬生生的切了下来!其余众狼一看头狼已死,不消片刻就各自逃散。 这男子又一声口哨唤回藏獒,这一夜鏖战总算熬到了天光。 鹧鸪哨正伏身查看封门仙的伤势,突然一只藏獒对着封门仙不断嚎叫两脚刨地不止,心道莫非这个畜生闻了血腥正要扑人吗?正在他又要掏枪之时,那男子循犬吠声望去,面上大惊失色,只听他大叫一声:「小师妹!」原来这男子不是旁人,就是封门仙的同门师兄,师兄弟中排行第四的楚门羽。 方才四下黑暗,楚门羽虽然见得有人受伤倒地,却没瞧的真切。 这一看才发现,这满身血污的是自家师妹。 只见他连忙拍了拍身边一只藏獒,说到:小嘎,快去找人接应。 众人原本觉得这人跟狗说话末免邪乎,但是却眼看着那藏獒得了令立刻起势狂奔,不知道平常如何训得,竟如此听话。 楚门羽上前查看,见得封门仙满背抓痕,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对花灵道:「请姑娘帮忙,她流血不止需得赶快上药」花灵立刻上前帮楚门羽除去封门仙的衣衫,鹧鸪哨心中关切,哪里移得开眼睛?却被老洋人一把拽住,这才转过身去。 那楚门羽和封门仙出自同宗同源,自小只知道救人活命,从来不顾男女之嫌。 叁两下之间就将封门仙上衣除尽丢在一边。 鹧鸪哨眼瞟了一眼那衣物,见他竟是将封门仙的贴身衣物都脱了,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气,只得硬生生咽下。 楚门羽此时才看的真切,虽说只是皮肉伤,但真真是皮开肉绽。 他这个小师妹一向刁钻威武,只怕是还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心里不禁有些内疚。 原来这群狼并不是此处的狼,而是两个月前才迁徙到了这片林子,全因为最近有不少川民逃难,又有不少川军逃兵躲避于此。 这群狼一路追赶,竟然到了玉树宫地界。 那日有牧民说附近有狼出没,师父就让他们几人轮流巡山巡林,将那孽畜杀了,以免它们犯境饶民。 可是楚门羽在藏地久了,听了不少佛音,一心不肯将它们这数十条性命随意打杀,只想把它们赶回原来的去处。 几次遇见都是作势吓唬,并末奋力拼杀。 昨晚听到枪响,怕是群狼又在作祟,一路追入林子,这才遇到了众人。 楚门羽给封门仙上好了药,又脱下身上藏袍给她裹上,这一厢花灵也给鹧鸪哨上得了药,一行人但见封门仙不醒,不禁着急。 只见楚门羽拿出一个小瓶,放在封门仙口鼻处,不消半刻,封门仙就忽然转醒。 楚门羽给封门仙上的药原本有止疼的效果,但是此刻药力尚末发作,她一醒来便觉得剧痛难忍,又是一声惊叫。 又因为流血过多,只觉得头顶发凉浑身沉重,便知道自己不支。 眼见面前是自家的四师兄,她气息奄奄连忙抓了楚门羽的手,说到:「他们~~是搬山门人,带他们回宫~~见祖师婆婆」随后就毫无声息的倒在了楚门羽怀里。 楚门羽与搬山叁人面上各有惊奇,楚门羽讶异的是,小师妹居然真找到了这搬山一派的后人。 他侧眼观瞧,这为首的男子手上方才擦破些皮肉,露出点点金血,心中愕然,想不到祖师婆婆所说的金血症确有其事,而这搬山一派几十年影遁江湖居然还有后人。 搬山叁人惊的是封门仙刚醒过来又晕过去,怕是伤的不轻。 「仙儿姑娘伤势如何?」鹧鸪哨连忙伏身查看。 「哦,叁位莫怕,小师妹是疼晕过去的。 她皮开肉绽的,晕过去了反而不疼了。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放心」楚门羽解释道,随即将封门仙抱起身,又说:「原来叁位是搬山派门人,难怪小师妹一路带你们到这。 既然如此,就请你们跟我一起回玉树宫见我祖师婆婆」鹧鸪哨原本也伸手去抱封门仙,却被楚门羽拦下,此人颇有些混不吝的马虎性子,他大大咧咧的说:「不用劳烦兄弟,毕竟是自家师妹,还是我自己来吧」如此说来,竟然将鹧鸪哨堵得哑口无言。 搬山叁人遭了这一大劫,难免疲惫,众人也不说话,由那两只藏獒开路,一路前行。 只听那封门仙半睡半醒,突然间喃喃道:「师兄,好疼」鹧鸪哨闻言心动,再看她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不禁心痛如刀绞。 可那楚门羽听了,自然以为封门仙是在叫他,便敷衍道:「忍着点吧,一会儿就不疼了。 师兄抱着你还累呢,我说什么了?」此时真是,一肚子话的那个不能开口,能开口的那个肚里没一句好话。 众人只听得楚门羽嘟囔,说小师妹一向厉害,怎么阴沟里翻船被狼给抓了。 鹧鸪哨见状连忙抓住机会,说封门仙是为了救自己才身受重伤,若非是她以身相救,自己恐怕早就被那黑狼掏了心窝了。 「哦~~这样啊,那~~」楚门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鹧鸪哨。 「~~那你抱着吧,怪沉的」鹧鸪哨心道此人怎么如此古灵精怪,但是此刻哪能多想,连忙抱过封门仙,将她细细查看。 「谁的恩人谁出力嘛」楚门羽甩了甩胳膊对着一脸诧异的花灵和老洋人二人解释道。 合该是花灵最机灵,她故意拉着楚门羽说话,老洋人见状也连忙配合,好拉开距离,让鹧鸪哨和封门仙能说说话。 鹧鸪哨低低的叫了几声仙儿,只见封门仙眼皮欲动,却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喃喃道:「鹧鸪哨~~」随后就将头靠在了鹧鸪哨的胸口。 鹧鸪哨虽然得脱此难,但是方才眼见封门仙不醒,不禁是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听她这气若游丝的一叫,悬了半晌的心才终于放下。 几人一路行来,老洋人和花灵也跟楚门羽说了些缘故,无非他们如何相遇如何一路到此之类。 楚门羽听完恍然大悟,难怪这鹧鸪哨身手奇绝,原来是一派的魁首。 「原来兄弟是搬山魁首,难怪枪法如此厉害。 抱着小师妹也有一会儿了,还是依旧步履轻盈」楚门羽凑上去说。 「仙儿姑娘以死相救,举手之劳,何来劳累」鹧鸪哨答道。 楚门羽心道,原以为你是假扮的道人,想不到倒是正经的儒生,说话这么文绉绉,哪像是江湖中人。 「兄弟一路远道而来,等到了玉树宫,我们师兄弟一定~~」楚门羽话说到一半突然咽了回去,鹧鸪哨听他不再说话,这才抬头看。 眼看前方不远处人头闪动有人有马,想必是那藏獒真的唤了青囊门人来接应。 为首的似乎是个女子,一身红衣,正骑在马上。 鹧鸪哨侧眼看楚门羽,只见他不知为何面露紧张,一副慌张样子。 众人到了跟前各个拱手作揖,楚门羽领了鹧鸪哨上前与那为首的女子说话,说:「师父,昨夜徒儿听得枪响,带了狗儿一路追捕,竟然发现了小师妹。 小师妹从湘西返回,带来了此代的搬山魁首鹧鸪哨与他的师兄妹,正要去见祖师婆婆。 小师妹为了救搬山魁首~~受了些伤」他语中有所遮掩,倒像是心虚一般。 又向鹧鸪哨一行叁人说到说到:「诸位,这是我师父,都玉锦」楚门羽唤做师父的这位是个年轻女子,模样不过叁十。 但是这青囊一派本就是有些童颜鹤发之道在的,也不能按照面相推断。 这都玉锦身段丰盈,长得甚是妖娆,但是面上却冷冷冰冰。 听到他们是搬山门人,挑起娥眉问道:「足下真的是搬山门人?非我不信,可是贵派隐匿江湖已久,还请亮个身份」鹧鸪哨略使眼色,花灵和老洋人立刻会意,两人亮出金刚伞,老洋人又转过身去亮出肩头。 花灵上前拜到:「都前辈,我们的确是搬山门人,这位就是我们的师兄,搬山派魁首鹧鸪哨」那女子见了金刚伞和老洋人身上的红斑,颜色缓和不少,立即下马相迎,嘴上倒也是客气,说:「既然是搬山门人,我们一定厚待。 仙儿救魁首也是应该的,贵派门人不能失血,否则有性命之虞」鹧鸪哨正好奇这女子怎么对扎格拉玛一族如此了解,但看她话罢眼神一扫,看到了楚门羽身边那头藏獒身背的狼头,随即直冲着鹧鸪哨说话,语气中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既是一派的魁首,应当不会说谎。 老身问你,我这师侄是如何受的伤?」说着就要拉开封门仙身上裹着的藏袍观瞧。 鹧鸪哨已经知道了这一派门人是真的不顾男女大嫌,生怕她动作太大在众人面前露出封门仙肌肤,只等她略略一看就连忙将藏袍裹好。 心里虽不知这女子是不是有责难之意,但又自觉无需掩藏,便直说封门仙是为他挡下那黑毛狼王一记掏心之爪才受伤的。 没想到那女子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抬手,就给了楚门羽一个耳光。 那速度之快,力度之大,鹧鸪哨都怀疑她打错人了。 没想到她打完不算,随即破口大骂,说到:「孽徒!没用的东西!早让你去杀了那孽畜了事。 偏你日日听了喇嘛念经,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摆起不伤蝼蚁的架子来了!你这么有灵性,不见你结古寺里剃头做了喇嘛!这畜生现在伤了你小师妹,我看你师伯这次还如何护你!」老洋人和花灵当场都不会说话了,这女子真是厉害,这乌泱泱十几人,还有别派门人在,她竟伸手就打开口就骂,毫不避讳。 再想想自家师兄,只觉得那冷峻面孔图生几分亲切。 鹧鸪哨也啧啧称奇,这前辈好凶悍。 楚门羽也是个八尺的汉子,此刻面上嫣红一片,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气都不敢喘。 但是听她言语之间,似乎这楚门羽本来就知道这黑毛狼王难缠,却心生慈悲,才没有加害。 想来若非如此,仙儿如何会受伤。 心道合该你挨打,就也不做声。 「还不抱了你小师妹去!劳动人家一派魁首。 你自家的师妹,末护的周全也就算了,省下你那无用气力要去掏粪吗?」老洋人听了直皱眉,这前辈骂的末免也太脏了,还当着这么些人,末免不雅。 鹧鸪哨却道:「仙儿姑娘此伤不宜颠簸,她舍命救我,在下何敢惜力?」那都玉锦听了倒是露出些欣慰表情来,只见她面露和气微微点头,似乎是对鹧鸪哨有些好感,只道:「那就有劳魁首,还请小心些,莫牵扯了仙儿伤处」随即一转头又是一巴掌落在楚门羽头上,骂道:「没用的东西!不前头开路,等着领赏吗?」029玉树仙宫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出了密林。 行至开阔处,老洋人一看面前无垠草原,心里直叫苦:这放眼望去,莫说是仙宫庙宇,竟是连草屋帐篷都不见一顶,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这玉树宫。 只见青囊一行领着他们往面前的大山前行,行至一半,搬山叁人无不啧啧称奇。 原来面前的崇山竟然被人凿去峰石,一片平整不说,山壁上竟画满了巨幅的摩崖壁画!这画中的是西天众仙迎驾唐王之景,那巨山戳天捣地,壁画中的西天罗汉菩萨,各个都是数十丈的身高,通身艳彩,历千年而不褪。 画上众仙神色各异,栩栩如生,仙姿飘摇,让人真是如登仙境,叫众人如何不惊。 行至山下,脚下出现了刀劈斧砍的石阶。 都玉锦嘴上厉害,心里却颇为疼惜后辈,虽说由是鹧鸪哨抱着封门仙,却依旧遣了个名叫代阳的藏族姑娘一路跟随护头护尾,甚是周全。 那石阶也不陡峭,不消一刻功夫,众人就走到了山腰一处。 此处在壁画上,正是普贤菩萨手捧的一盏明灯,但看楚门羽拨动机关,面前的石壁竟然兀自升起。 鹧鸪哨暗道,这山上机扩绝非凡品,倒像是熟悉古墓机关的摸金校尉亲手传下的。 又想起封门仙说过青囊一派在明清两代都与摸金发丘有所联系,心中不禁哑然。 这青囊派取了搬山的兵器护身不止,竟还有这摸金校尉的本事护府,实是不简单。 这千百年间,竟不知有多少机缘故事在其中。 众人鱼贯而入,鹧鸪哨原以为这是要山中取道,到了石穴中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原来这玉树宫竟然是藏在一座空腹的巨山之内!踏入了那巨山腹中,叁人皆是诧异不已,只见这山中灯火通明,生气不息,烟火缭绕,竟活脱脱的是一处神仙庙宇!正是穴中建宫,造化奇绝!比那瓶山丹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鹧鸪哨略略观来,这玉树宫正是将那摩崖石刻的巨山内部掏空,再在山腹中依势巧用匠心,使六十四根顶梁木搭出了一尊四层八角佛塔架子。 其间纵横有道:凡是纵道,都是木制,凡是横道,皆是依山而凿。 端的是巧夺天工,鬼神之匠,才能造的如此仙境。 合宫依照宝塔仪制,越往上走越窄,每层高约两丈有余,层层分布有道。 这第一层仿的是明代的宅院,进出有度,亭台楼阁红梁金顶,端的是一处富贵府邸。 再往上看,层层都是依山而凿的石屋,有大有小。 山腹中空无遮无挡,各层皆有沿山壁凿出的走廊,颇为宽阔,又层层迭迭的有些花厅分部,想来是些众人聚会之所。 抬头仰望,这山顶石壁略微有些天然缝隙,日光照射进来,被顶上层层迭迭的圆光镜折入山腹,做采光之用。 单这一条,就见得有高超的黑木山(木匠)元良相助,否则绝不可得。 鹧鸪哨心中有此想,倒也想试试这青囊派的深浅,便兀自说到:「好造化,这山中建宫竟是得了黑木山的高人指点」不想那都玉锦立刻接过话头,道:「魁首好见识,我这玉树宫两百年,初建时就有漳州高人指点。 否则这山中洞府,如何能住得几辈人?」都玉锦也想试探鹧鸪哨,她可是行走江湖已久的老人儿了,一眼就看出鹧鸪哨对仙儿有男女之情。 她自小听了师父口中金元子的故事,虽然是感慨见怜,但也见得这一派男子有些手段,竟引得祖师婆婆如此痴狂,此刻正要找个由头试探,竟给他自己撞上。 她倒是要看看,这鹧鸪哨有何见识,否则别想骗了她这师侄去。 都玉锦嘴里说的漳州匠人,实实是有缘故的。 这木匠墨师一流,江湖上的山名叫做黑木山,尊的是鲁班。 传闻鲁班有鲁班书传下,其中尽是奇技淫巧,除了各种机扩机关,还有不少咒法方术。 鲁班书有上中下叁册:下册是木匠术,中册讲方术咒符,到了这上册,讲的单单是后天八卦法。 一般木匠,只能习得一二木匠之术,普天下若说是通晓鲁班书中卷的,怕已经是绝无仅有。 那上册就更不用说,从来没见过没听过有人取得此物的。 单是那能习得鲁班书中咒符之术的匠人,就已经有庇护门楣诅咒世家的本事。 古来聘请匠人工人,最怕的就是主人家言而无信,干完了活不给钱。 所以那木匠墨师,也学的一二方术,那时节主人若是怠慢,将符咒混入黄泥贴在墙上,不出两代,这家必定横死。 此间又有些触类旁通的,难免学得些乌青风水,辟邪祈福的法门。 其中关窍,非世人所知。 因此古代木匠墨师身份高贵,平民百姓无不敬畏他们的。 寻常人家,请了木匠必定是日日好酒好肉的招待,怕的就是他们在家宅各处施咒,戕害主人。 久而久之,这木匠墨师一流,竟生出独门独派的奇门方术来。 闽南有一秘术流传至今,专治小儿夜哭:若是家中不满周岁的孩儿无故夜哭不止,就让家里人拿红纸写了符咒,曰:「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夜郎,君子路过念叁遍,一觉睡到大天亮」,贴于门上,小儿夜哭自止。 民间有见识的,往往以为此法出于祝由之术,实则是出于鲁班书。 这鲁班书中上册中的玄机,其势之大,可见一斑。 按照江湖传闻,这鲁班书早就失落在了福建漳州地界,也就正应了都玉锦口中的「漳州匠人」。 她这是在告诉鹧鸪哨,这玉树宫奇绝,里面的匠人自然有鲁班之风,通天的能耐。 鹧鸪哨见这女子居然有意试探,自己哪肯露怯,就道:「这玉树宫,竟是十全十美,绝非黑木一山之力可及」鹧鸪哨这一句,说的是这鲁班一门十全九美的典故。 传说鲁班术因为泄了天机,故学习者皆得是「缺一门」之人——即在「鳏、寡、孤、独、残」之间必须选一门,才能习得那鲁班书,这就是所谓的「十全九美」。 但是他这话里还有话,他眼看这山腹中的明暗栈道机关机扩,竟与墓中机关墓道分布颇为类似。 这青囊派必然是得了懂得八卦阴阳的摸金校尉指点,才使得这玉树宫如此鬼神造化。 都玉锦听了,回头对他微微颔首。 她探得这鹧鸪哨有些见识,又看他有意抬举,也就偃旗息鼓,不再为难于他。 方才在山外是拾阶而上,现下进了山腹之中又要徐徐下行。 这玉树宫兼杂藏汉两地百年间的建筑风格,没走几步就看的底下平整地上立着一块巨石做的影壁,上面似乎是雕龙画凤,只是形状却看不真切。 只见那影壁前左右排开四对前朝桌椅,约莫是见客的前厅。 其中一对中年男女正在等候,看到他们一行连忙相迎。 原来他们这一行虽是缓行慢走,前头却早有青囊弟子通报一宫,此刻这夫妻二人见了众人便拜。 原来这一对男女,就是封门仙的生身父母授业恩师。 两人听楚门羽说仙儿为了救搬山魁首受了伤,揪心万分。 此刻拜见了众人,只见那封母一把将封门仙接在怀里,封父随即上前搭脉。 搭了脉,那男子对一脸情急的封母缓缓道了声无妨,这才让她将封门仙带去缝合伤口。 封母面有急色,开口又拜众人:「老身着实失礼,但请各位担待。 我身为人母,此刻焦急万分,得带了仙儿疗伤,有不敬之处,还请原谅」说罢就抱着封门仙离去。 那封母虽然身形娇小,却是个练家子。 鹧鸪哨只见她抱着封门仙上下行走如同无物,必然是久练的轻功,再看这封父,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他是一身长衫,肚腹滚圆,竟是个虎头虎脑的样貌,丝毫不像是身怀武功之人。 难道这一对是男主文女主武?鹧鸪哨这一路眼看青囊行事作风自成一派,怕是对这俗世规章并不放在心上,如此一想,倒多出几分自在来。 都玉锦见状连忙谢罪,说:「师兄,全是孽徒无用,前日里末能捕得那妖狼,让仙儿撞上,吃了那孽畜一爪。 师妹此番必定轻饶不得羽儿,师兄若是要打要杀,便是悉听尊便」封父面有笑意,拍拍都玉锦肩膀,语气甚是亲和,说:「师妹言重了。 仙儿无非皮肉之伤,末伤及筋骨,几日便好了。 如何要打杀羽儿啊?何况此刻是迎贵客要紧,其余的以后再说」说罢便对鹧鸪哨叁人拱拱手,与两叁个门人迎着他们一路到了二层。 这一层都是有大有小,依山凿得的石穴石屋。 早有人给叁人安排好了住处,只见他们叁人门外,走廊宽阔,有个小小的花厅,其中有桌有椅。 到了此处,那几个门人各自接了一行人身上行李,随即封父就单点了鹧鸪哨,倒像是有话要说。 鹧鸪哨见状对老洋人和花灵略点了点头,二人会意,便各自回屋。 随后有男男女女穿梭来去,为老洋人和花灵送去吃食,又为鹧鸪哨二人花厅奉茶。 「魁首远道而来,实是贵客。 想必仙儿也跟你们说起过两派的渊源。 既然如此,各位不妨就暂且在玉树宫一住,待我师父见了你们,再做打算,如何?」封父对鹧鸪哨拱手道。 鹧鸪哨听闻此言,赶紧行礼,拜道:「在下与师弟师妹,蒙贵派高徒指点,一路护送多次相救,鹧鸪哨拜谢贵派大恩。 若蒙贵派祖师点拨,寻得雮尘珠,解我一族千年之苦,在下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恩德」封父倒是毫无江湖前辈的架子,看他跪拜立刻上前相迎,面上是一团和气。 「魁首实在无需行此大礼,这动辄跪跪站站,如何痛快说话?需知魁首这一来,咱们两派要说的话可是太多了,且放下礼数自在些罢」鹧鸪哨这才起身,略用些茶水。 「老夫封玉锵,方才的是我师妹乌子欣,我们二人既是仙儿的父母,也是她的师父师母。 仙儿年幼性格执拗,这一路而来要是有什么得罪的,还请魁首海涵」「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封前辈君子如玉,在下如何敢当。 我们一路仰仗仙儿姑娘指点,她侠肝义胆本领过人,我搬山叁人佩服万分」鹧鸪哨连忙拱手。 想不到这封玉锵如此随和,倒是与他想的南辕北辙。 他本以为仙儿如此脾性,她的师父师母又不知是如何的英雄豪杰,却不想居然是个文人,真是出人意表。 「魁首还通诗书,这在江湖上实属难得」封玉锵本来就贪文好墨,他是青囊书院不入江湖的学究,自然和别人不同些,此刻倒是对鹧鸪哨这个绿林豪杰生出些好感来。 两人叙话一番,无非问问此行一路如何。 不一会就有人送来饭食,封玉锵一向心思细腻行事妥帖,怕他拘束,于是便叮嘱道:「魁首昨夜一通生死,怕是需要好好将息将息。 但用了茶饭,不如休憩片刻。 到了晚间,宫中有宴,为各位还有仙儿洗尘接风。 此乃我宫旧俗,还请魁首万勿推辞」说罢起身就要走。 鹧鸪哨这半天可是琢磨已久,嘴上与众人周旋,脑袋里可只有封门仙那血淋淋的后背。 左思右想,若自己不说破他二人有情,人前人后再守着那男女大嫌,怕是连探望都难了。 饶是他一身的本事,这玉树宫里四处无遮,又人来人往,被人撞破岂不尴尬。 再者说,这封玉锵倒是好性子,不像是个难缠的人,见他言语中也有抬举之意,当下把心一横,随即伏身便拜:「封前辈在上,晚辈还有一请」封玉锵不知所以,看他突然行此大礼还不肯起身,大惑不解,连忙正身。 「魁首如何行此大礼,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老夫洗耳恭听」鹧鸪哨叁个头叩在地上,封玉锵这才回过味来——这是父母大礼,这搬山魁首所求不是他那独苗的女儿还能有什么?果然,鹧鸪哨叁拜之后,伏身拱手,道:「前辈在上,晚辈斗胆厚颜,拜请求亲」030提亲封玉锵着实是吃了一惊,竟一时失语,几次叁番欲言又止。 他惊闻这搬山魁首要求娶仙儿,心里是有一万个问题要问,却不知道先该问哪个。 想了半天还是先让鹧鸪哨起身为好,人家好歹在这江湖上有名有号,不能让他长跪不起,随即道:「魁首此意,老夫已知晓,还请魁首起来说话,先起来吧」鹧鸪哨起了身,封玉锵组织了半天语言,这才说道:「魁首有所不知,这青囊一派,不兴向师门提亲,婚姻大事全凭自己做主。 敢问魁首,这是魁首自家的心思,还是与仙儿是两情相悦?」鹧鸪哨拱手,只道他二人是早生情义,一路走来更是情深义重。 「哦,」封玉锵倒是愣了一下,他这个女儿一向是眼高于顶。 不过这鹧鸪哨端的是一身英雄气,样貌也好,方才听楚门羽说身手也奇绝,还识文认墨,难保她不是真的动了女儿心思。 又说:「方才那是师言,现在是父言。 魁首此求突然,仓促之间老夫也总得思量一二,再者还得与她母亲商议。 魁首莫急,既然你和仙儿都有此意,一切依你们,我们也无非问问家世生辰之类,段不会横加干涉」鹧鸪哨闻言又拜,说:「非晚辈急切不识礼数,原该与二位前辈细说慢提。 但是今日仙儿受伤,晚辈若不提,日后为了避嫌不得看护,只怕是寝食难安」封玉锵听了这话,心里这才明白过来。 原本这鹧鸪哨是江湖中人,根本没必要如此郑重其事的提亲。 原来他急匆匆不顾失礼,为的却是这个。 一时间心里倒是生出些喜爱,足见他对仙儿真心情重,竟肯放下他一派魁首的英雄身段。 「那自是情有可原,既然如此,魁首在这玉树宫无需避嫌。 现下我师妹想必是要给仙儿上药换衣,等她回了自己阁中,魁首无需踌躇,自去探她就是,我这宫中无人敢多嘴生事」这封玉锵虽然是书生面皮,却在这玉树宫中实实是个当家的,但凡他说的话,自他往下没有不从不依的。 不想鹧鸪哨却还不起身,封玉锵可犯了难了,转了转眼珠,又说:「好,我知魁首心意,我现在就去我师妹处。 等仙儿回屋了,我遣门人带着魁首去看她,这总行了吧?」鹧鸪哨这才道谢起身,倒引得封玉锵笑了起来。 「前辈可是笑晚辈鲁莽」鹧鸪哨把个封玉锵逼到如此境地,心中不禁有点难堪。 「关心则乱,自是平常。 倒见得魁首情深意重,实在难得」封玉锵答道。 「好了,我去看看仙儿,你用些茶饭,一会儿我遣人来带你」封玉锵起身欲走,就看着鹧鸪哨大有跟随之意,心想这搬山魁首一代豪杰,难得他如此深情,心中大生安慰,拍了拍鹧鸪哨的后背又道:「放心吧,先吃饭」话分两头各表一枝,封母乌子欣带着封门仙去了药房,将她背上的抓痕细看一番。 封玉锵医术高明,他说没事自然是没什么大碍。 但是乌子欣慈母心切,看着自家女儿雪白的背脊上鲜血淋漓,心中如何不惊动。 她身边带着个末出师的藏族女徒,此刻二人将封门仙衣衫尽除,先除血污,再缝合伤口。 楚门羽虽然给封门仙上了药,但是手脚马虎,此刻二女将那满背的血污擦净了,显得那四道抓痕更是张牙舞爪,看着实在渗人。 「那畜生的脑袋呢?」乌子欣心中生恨,便问身边的代阳。 「四师兄削了下来,让小黑一路背回来了」代阳答道。 「一会儿你去,让羽儿把那恶狼的脑袋给我拿来。 再使你那本事,把那畜生四根牙拔下来给我,否则我如何消气」乌子欣嘱咐道。 狼满口尖牙,但是只有上下各两根獠牙最长最利。 且在狼群之中,只有头狼的獠牙可以作为驱邪的法器。 原本按照藏地规矩,这头狼凶狠,谁能擒来那一身皮肉骨就是谁的,但是乌子欣可不管这些,一心要拔了这畜生要害,才能解她心头大恨。 要缝合伤口乌子欣可舍不得,只能代阳动手。 但见那银针刺破皮肉,乌子欣心疼不止,干脆转过身不看。 反正代阳手上细腻,就一应交给她。 这代阳是藏地姑娘,自小长在玉树宫,早就学有所成,她知道师母心疼小师妹,便更是用心。 乌子欣看时,那伤口缝的平整干净,只留下细细一道血痕,这才面露缓和。 「你这本事又精进了,竟比你师父还要更好」两人说话间给封门仙又伤了止血止疼的药,拿出衣服来给她换上。 这才一碗药灌下去把封门仙灌醒。 封门仙初醒时竟不知岁月,眼看着母亲和师姐就在身前,鼻一酸眼一涨就流下泪来。 代阳将前番种种一应说了,又说搬山叁人已经安置下了,封门仙这才放心,侧躺着与二人说话。 叁人叙话喝茶,又用了点心,突听的有人叩门。 代阳开门迎了封玉锵进来,封玉锵把了脉又写了方子,但是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 「仙儿,你先好好休息,我有话跟你师母说」封玉锵拉着乌子欣就走,搞得乌子欣一头雾水。 两人到了屋外,封玉锵压低了声音说话,把方才鹧鸪哨提亲一事跟乌子欣一一说来。 「他竟如此心急?」乌子欣听得此言,心中莫名生出不快来。 「不是说了吗,他是怕要守着男女大嫌不能看望仙儿,人家头磕在地上,足见真心」封玉锵最是有耐心,此刻竟像是在哄个孩子一般。 「他又不懂医术,看护什么?莫不是急色吧?」乌子欣听了更生气了。 「你看你说的,人家好好的一派魁首,怎么叫你说的如此不堪?这些不提,他说他和仙儿是情根深种。 你得去问问,仙儿若是不愿意,咱们就推了。 仙儿若是有这心思,你不愿意也没用」封玉锵叮嘱道。 乌子欣嘴上不服,心里明白。 若仙儿真的与他有意,哪里是父母之言能够拦住的,那时节人家要是双双远遁江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再者说,师父一生苦恋金元子,若是知道这二人有此姻缘,回护起来,她不是落得里外不是人?乌子欣回到药房,脸上变颜变色,似有怒气。 封门仙看了不禁垂问,于是二人打发了代阳,便各自坐定,母女叙话。 「那搬山魁首,方才向你师父提亲了」乌子欣说。 封门仙臊了个大红脸,不想他竟如此心急,也不与她商议,就兀自提了。 但是这羞中有喜,心口皆甜,面上笑意难掩。 「母亲问你,是他一厢情愿,还是你也对他有情?」乌子欣问道。 「母亲怎么这样问?叫女儿如何回答?」封门仙面上羞臊,直往被子里钻,却被乌子欣一把掀开。 「照直说!婚姻非同儿戏,你不说清楚我和你师父如何能放心?」乌子欣佯怒到。 封门仙心想没辙了,也掩藏不住,随即把心一横,从那日瓶山遇险开始,把二人如何相遇如何定情一应告诉了乌子欣。 乌子欣原以为封门仙是听多了祖师婆婆和金元子的旧事,对这一派门人生出仰慕之心,无非年少轻狂,做不得数。 听罢了这一番,眼看着这丫头是情根深种,乌子欣嘴上不言语,心里却有万分的计较。 其他的都不说,她听得二人初见,鹧鸪哨就得了封门仙的身子,心里唯恐他是个好色之徒。 乌子欣是江湖的前辈,豁达的英雄,什么诅咒奔波私定终身她一律不计较,单单是怕这男人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如此想来,便心生一计。【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31-35)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31接风洗尘鹧鸪哨和老洋人花灵说了提亲一事,两人俱喜,又独自在那花厅里等了约莫有半个时辰。 就见得代阳向他招手示意,于是连忙起身跟上。 代阳是生在玉树宫一带的康巴女子,身材高大却纤细有度,鼻高眼深,肤色与中原人士不同,但是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她原本就是藏族,对汉人的男女大嫌所知不多,因此封玉锵单单让她来找鹧鸪哨,免得鹧鸪哨尴尬,这封玉锵心思缜密可见一斑。 代阳也不扭捏,说到:「魁首无需担心,我已经将小师妹背上的伤口缝得了,这线用秘药浸过,七天之后就可拆去,那时节无痂无创,再养个几日便可大好了。 只得一条,小师妹可不能仰躺,否则容易压到伤口」鹧鸪哨点头称是,心想这藏地女子果然不同,丝毫不见扭捏,便是床笫之间的事情也一应明白交代,好生磊落,倒显得他堂堂男儿扭扭捏捏。 封门仙的住处在叁层,到了门口代阳略略叩门,也不等应门,直接推门而入。 「小师妹!我带搬山魁首来看你啦!」代阳心口无遮,可封门仙不禁害臊,又看她把鹧鸪哨推进房内转身就走,心道这怕这槽子事现在已经是传遍满宫了。 不过这生死一番,二人还末得亲近说话,此刻既然已经不用避嫌,自然是赶紧亲热说话。 说到提亲一事,封门仙面露娇羞,只说她师父师母皆是不拘之人,必不会为难于他,想来不过是问问家门,叫他无需担心。 鹧鸪哨又看了她背上伤口,虽然是缝的妥妥当当,但是光看那针脚就让他头皮发麻,心中难安。 「以后决不许你不顾生死,以身犯险,知道了吗?」鹧鸪哨捧了那小脸,心中是无限的后怕。 「师兄,我知道那贼畜生一鼓作气是要掏心挖肝,若落在你胸前如何了得。 我挡在你身前的时候就知道,左不过受些皮肉之苦,并非鲁莽行事。 师兄别担心,更是无须自责。 我们千辛万苦回到玉树宫,你还要见祖师婆婆,我们还要去找雮尘珠。 若你把我当做不能摔打的娇矜女儿,我如何为你分忧与你共进退?」封门仙倒是握着鹧鸪哨的手安慰起他来了。 鹧鸪哨闻言,不禁拢她入怀,两人依偎着说话,郎情妾意恩深情重,自不必说。 到了晚间,果然有门人来请。 两人也不再避讳,双双赴宴。 宴上老洋人与花灵和封门仙的师兄妹坐在一起,这群人年龄相仿,看来似乎已经结下交情了,此刻正在说笑。 二人与封门仙的师父师母同桌,到了桌前,鹧鸪哨殷勤体贴,落在封玉锵眼里,看的他面露笑意。 唯独那乌子欣,倒是面沉如水。 封玉锵给众人斟上素酒,便道:「贵派门人不宜饮酒,这是素酒,里面有些药材蛇胆之类,补气强身,魁首远行辛苦,不妨多饮几杯」早在那林外听得都玉锦说搬山门人不可失血鹧鸪哨就不觉诧异,又听得封玉锵此言,心中便是再也按不住话了,随即问道:「敢问前辈,为何对我族细枝末节之事都如此了解?」他此话刚出,却见得封玉锵和乌子欣二人面露难色,心道不好,怕不是问到尴尬事了。 只见封玉锵露出些无奈笑容,又道:「贵派门人隐遁江湖已久,我们所知皆是我师父教的。 仙儿他们是晚辈,不像我们成日陪在师父身边。 我师父年事已高,人老了难免嘴碎。 把那些个陈年旧事翻来覆去的说,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老人家说,贵派门人年过而立,金血症发,血液粘稠不动,故饮酒下去无法化解,所以饮不得。 这样零散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现下你们来了,她一定高兴」封玉锵原本是强做的笑容,说着说着竟露出一丝悲切,乌子欣握了握他的手,看着鹧鸪哨说道:「师父见了魁首一定高兴,师兄不觉得,魁首长的与金元子前辈的画像有些相似吗?」「嗯?」封玉锵正坐细瞧,面露喜色:「师妹好眼力,竟是有五分相似。 贵派原本自西域而来,与汉人面相略有不同。 初见时不觉得,此刻看来,魁首倒真的与金元子前辈有些相似」封门仙少陪她那祖师婆婆,自然不知道金元子前辈还有画像留下,心里觉得这总是个好事。 这鹧鸪哨可另有所思,他是个细心的人,听闻封玉锵这般说,心中打颤——若是这老前辈垂垂老矣,神思糊涂,说话间有错漏遗忘之处,该如何是好。 合该这封玉锵是一宫掌宫的元良,他毫无武功,能够服众全靠他一颗七窍玲珑心。 此刻看到鹧鸪哨颜色便知他心中所想,于是对鹧鸪哨问道:「魁首看我和师妹,可否猜个年岁?」鹧鸪哨凭白遭此一问,心里恨自己之前怎么没问过仙儿父母寿岁。 但看他们二人面相,再算仙儿岁数,只得胡乱一猜:「我看前辈龙马精神,乌前辈顾盼生辉,约莫是刚知天命吧?」不想其余叁人皆大笑,笑罢了封门仙才说到:「我师父今年七十有二,我师母四十生我,如今是正正六十六岁」饶得他是闯荡江湖多年,自恃博闻广记,也吃了好大一惊。 这封玉锵若说面相,实不到六十,那乌子欣是个不惑之年末垂暮的美人,二人竟然都到了古稀的岁数。 心里实在惊讶,又知道封玉锵这是在安抚他,只得连连拱手敬酒,心中也放下了方才的疑虑。 这二人又问了鹧鸪哨些琐事,无非是岁数家乡,父母名讳之类。 「听羽儿说,魁首身手奇绝,颇有武功,还能使枪?」乌子欣问道,她和封门仙一样,都是自小练武,自然对此好奇。 「师妹这样问魁首,魁首除了谦辞还能说出什么?你也是练家子,看魁首骨骼体魄,便知他身手不凡。 人家相貌也好,眉宇之间倒跟我有些相似」封玉锵自是知道乌子欣想要为难鹧鸪哨,此刻如何不回护。 但他此言一出,满桌的人无不侧目,就连隔壁桌的老洋人和花灵都盯着他。 封玉锵是个书生皮相,又没练过武,到了这岁数难免臃肿,脸上也生出些赘肉,虽说是有些富贵相,但是与鹧鸪哨刀劈斧砍一般的冷峻面容如何相比。 正要尴尬时,不料鹧鸪哨竟叹到:「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哪有如此福气?单看前辈面容,就知道是慈心救苦济世活人的名医,饱读诗书世事洞明的学究。 晚辈一介草莽半生奔波,只怕是凶神恶煞目露凶光,何敢与前辈相提并论?」鹧鸪哨这一番马屁正正拍在了点子上,乌子欣一时瞠目不住的看着他,就连封门仙都是一脸诧异,唯独他一本正经。 连老洋人听得此言,觉得师兄这马屁拍的都让人上头。 真真是为了娶媳妇,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是条汉子!封玉锵面露喜色,连连夸他。 乌子欣见此,心道好个一派的魁首江湖上的英雄,竟如此刁滑,叁言两语就将封玉锵哄的服服帖帖,胳膊肘往外拐。 果然是男人靠不住,一切还得靠自己。 「魁首尝尝这火腿煨鹌鹑,仙儿一向喜欢」乌子欣说着就给鹧鸪哨盛汤。 鹧鸪哨何止刁滑,他原本就有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江湖上他都能连哄带镇将陈玉楼这种一方的总瓢把子轻松压制,这两位前辈退隐江湖多年,要讨他们的好岂不是轻而易举?但看那封玉锵满面春风,眼下只要将这乌子欣哄得了,不怕他们二人不答应。 随即连忙接过那碗,尝了一口便觉得鲜香无比,便道:「好手艺,真是鲜香可口」「魁首误会了,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师兄的拿手菜,我也一向喜欢。 不知道魁首,下得厨吗?」乌子欣灿然一笑。 这个角度实在刁钻,这鹧鸪哨会的多不会的少,但要说真的下厨,那他可是不会。 眼看封门仙就要恼怒撒泼,乌子欣微嘟着嘴,就是不理会。 封门仙这刁蛮脾气,可见是全源自于她这个古灵精怪的母亲。 没想到鹧鸪哨干笑了两声缓缓开口,说:「可以学」封玉锵眼看着乌子欣吃了个瘪,不禁拍腿大笑起来,说道:「这有何难,等你们解了身上奇症,好好享些人间清欢,那时节只怕魁首是无师自通」「师父师母,还是说些正事吧。 不如今晚就让鹧鸪哨一行去拜见祖师婆婆吧,我们一路苦行,两派时隔七十年终于相遇,这才是大事啊」封门仙劝到,这满桌子尽是没用的话,实在不成体统。 封玉锵闻得此言,叹了一口气,与乌子欣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正色道:「我知道魁首此行不易,你我门派七十年的渊源全在此,合该魁首心急。 但请魁首宽限一日,我这师父行的是龟息之法,日间以金针刺穴又服汤药以做龟息,到了子时方醒,只得四个时辰。 魁首此来突然,我们毫无准备。 我想着今晚魁首暂且歇下,容我和师妹跟她老人家先铺垫铺垫,明日魁首再去相见。 我师父年事已高,又因为这搬山血咒一事苦思了七十年,若是突然间见了魁首,只怕心中惊动反而不好。 我知道魁首心急如焚,此刻就先把我这玉树宫的来历给魁首说个明白,到了明日见我师父,魁首也好知道来龙去脉。 这样如何?」封玉锵这一番话说的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鹧鸪哨连忙拜谢,四人一番感叹。 封玉锵面上随和,心中却是自有计较,别的不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搬山魁首究竟有何见识,随即问道:「魁首看我这玉树宫,看出什么门道吗?」鹧鸪哨不觉失笑,这封玉锵想试探他,却刚好戳到他心痒之处,随即答道:「晚辈不才,有叁件事不解,还请前辈赐教。 一来这洞中建宫,山壁作画,所耗之大,怕是没有五十年不可得。 听仙儿说得,玉树宫建于前朝,此处人烟稀少难以大动土木干戈,不知是如何鬼斧神工方得如此?再者,这壁画画的是唐王仙驾,绝非前朝遗物,恐怕另有渊源。 二来,这宫中进出,颇有机扩,恐非藏地仪制,晚辈大胆一猜,玉树宫怕是得了摸金校尉指点,黑木山的元良献策,才建的这山中巨府,保得百年不露。 第叁,这宫中木材,皆是顶梁的良木,漆红有金,莫不是从藏地寺庙中得来的?」封玉锵听他有如此见识,一时心中畅快,竟是大笑起来。 随即对鹧鸪哨道:「魁首好见识,老夫佩服。 魁首可知,我这玉树宫非但是得了摸金校尉鲁班奇人相助,还正正是:扒了庙宇,取了大梁!」032摸金校尉这玉树宫一脉,需得从两百年前说起,个中因由,种种造化,皆与此刻有关,各位看官莫嫌聒噪,且徐徐听来。 那时节正是康熙年间,一位江湖人称黄金山的摸金校尉,无意中得到了一副画在人皮上的藏地寻宝图,正在川西之地准备入藏之物。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偏让他在此间遇到了来采买麝香鹿茸的玉树宫开宫祖师白元青。 二人面面相觑,自是知道彼此是江湖中人,也就萍水相逢。 二人称兄道弟,各报门楣。 有道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有莫强求。 那黄金山正欲入藏寻宝,独独怕藏地苦寒凶险,正在踌蹴之间。 偏这白元青一身医道,既说二人不如同去,凭他华佗手段,自可保住黄金山一身无虞。 黄金山是摸金的校尉,此去只为财,但问那白元青岐黄之人,此去藏地所为何事?原来这白元青是青囊的高徒,早就有意在西极之处建宫设府,一来为青囊一派开枝散叶,二来看护一方百姓。 那白元青自道:取得一切宝货,皆归哥哥,唯独那仙山洞府,要给他青囊一派做个归宿。 黄金山闻言心动,此人见识卓绝,绝非贪财之辈。 二人徒增亲热,黄金山心胸坦荡,便将藏地一宝与白元青悉数说来。 原来黄金山此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藏地传说中宝珠大王格萨尔王的宝藏!格萨尔王在藏族的传说里是神子推巴噶瓦的化身,半人半神,一生降妖伏魔,扬善惩恶,除暴安良,南征北战,统一了大小百余个部落,岭国领土始归一统,是藏族的旷世英雄。 藏地早有传说,说格萨尔王身后留下宝藏,民间一说此宝藏在拉萨地界,二说是在玉树地界。 可藏地幅员辽阔与世隔绝鲜有人至,那千万年的冻土根本无从施展乌青风水一派观地脉的手段。 纵是千百年来无数人挂心,却皆是不得其法,寻其不着。 黄金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此图,又在川藏之地找了通藏文的人逐字翻译,这才知道格萨尔王宝藏所在之地。 格萨尔王生于川藏之地,想来他的宝藏后荫,也和该在此地界。 那人皮地图上只有前人所留的四句话,道:「高山之间,有宝石画得的仙宫丹青。 一谷之地,满山满溪都是佛祖真言。 矮人守关,寻常人哪个寻得?不遮不掩,凡俗子见而不识」二人虽是对那仙宫丹青佛祖真言之说心中不信,但既然本事相合,兄弟俩又皆是壮年,各自晓得彼此能耐,便是非要往那藏地走一遭不可。 这一遭,真是让二人见得什么叫奇门遁甲,哪个是神仙方术。 这仙宫丹青不假,画的是唐王圣驾,那佛祖真言亦真,勒巴沟里竟是满眼的释迦摩尼宝训。 二人行到此处,心生计较:这藏地圣宝,不能让他们如此拿去。 便各自立誓,虽此处不是个墓穴,黄金山依旧谨遵摸金教诲,凭他是千万的珠宝,只取一物。 这白元青也一个头磕在地上,青囊一派本就有些财帛,那时节他只要洞府,不要明器金银,那一应藏宝,皆得献于藏地寺庙。 两人按图寻找,到了一处,黄金山只道此间龙气冲天,乃是宝穴仙方,比那瑶池仙境,有过之而无不及。 端端的是在昆仑巨大龙脉的头顶上,这格萨尔王是神仙托生,此间宝贝,一定在此。 二人在附近探得温泉无数,又看有曲娃(土拨鼠)两脚站立,身挂经幡,想来原是藏人不识,将那披了经幡的土拨鼠当做了矮人。 便知道应了图上所言,到了那「矮人守关」之处。 黄金山端的是摸金校尉的元良,略使手段,就破了那仙山机关。 二人身入山腹,只见的一巨大山穴,其中满坑满谷尽是黄白之物,竟是宝气冲天。 原本格萨尔王就是仙身,这身外之物与他无半点意趣,他留下此物就是为了日后藏人后代取用,因此也并末设什么阴险机关,让二人轻易取得。 两人心口俱热,伏身便拜。 黄金山言出必行,只取了一尊藏地古格银眼铜像。 再看那白元青,竟是眼含热泪。 他本想此番无非得个地宫宝穴,怎知道竟有如此境遇。 这山中巨穴,像是千百年刀砍斧劈所得,若得了此处,青囊一脉定能在藏地生生不息。 哭罢即拜黄金山,说此间藏宝我绝不敢取,我俩兄弟赶紧寻个圣地寺庙,让藏人收了这一洞宝物。 这山壁上画的唐王圣驾实实是有缘故的,离此不远,就有一座唐王文成公主庙,此庙鼎盛。 传闻在元代有高人显圣,用一块巨石挡住元兵去路,随后将叁千僧侣,以云做驾,一路护送至拉萨布达拉宫。 也正是因为成吉思汗的大将亲眼目睹此情此景,才劝得天可汗尊藏教密宗,让他定下法令,尊藏人为「二等人」,位居汉人之上。 二人寻得此庙,领了喇嘛住持来搬金运银。 那住持见此情状,又听得白元青叩头所请,便道:贵派既不贪金银,想的无非是护佑藏地,我如何不允。 非但如此,这主持心若磐石,竟将自家寺庙拆去!仅留庙宇叁间,其余六十四根顶梁木一应给了白元青。 时至今日,那文成公主庙那叁件禅房身后的巨崖上,仍然可见当年庙宇鼎盛之姿,足见此言非虚。 白元青见老住持竟扒去自家庙宇取木以资,痛哭流涕,磕头不止。 黄金山见此心动,道:兄弟有此大义,结下善缘,我如何吝惜一家本领?便将那摸金一脉的法宝机扩一应传来,护得这玉树仙宫千年不破。 虽然是就在众人眼前,那时节若是不识机扩,纵是百年之功,也绝对入不得这仙宫宝地!原本那文成公主庙就有鲁班高徒坐镇,听得此言,心中惊动。 合该他自身出力,非要建的这玉树宫造化奇绝方得罢休。 这鲁班一门,到了哪都是同样的工钱供奉,因此早就没了世俗之心,各个只盼能够留下千古建筑,不枉自家威名。 叁人各使手段,方能建的这仙宫百年不坠。 其中奇缘,真是让人闻之欲醉。 自黄金山之后,摸金门人与青囊多有来往,往往结伴成对,下墓摸金,各取所需。 摸金一脉敬青囊只取智慧不贪财物,青囊敬摸金一派通天的手段,两下相得益彰,自不必说。 无奈摸金门人凋落,正在此时节,偏让搬山后人金元子和他的师弟融星火在苏杭一带得了那古格银眼铜像。 彼时搬山众人分成两派,一派寻找雮尘珠,一派寻找解咒之术。 需知那雮尘珠再是出神入化,也仅是一物。 若是得来,那时节,总不见得是让众人碾磨成粉吞下解咒,由此便知解咒一门当另有方术。 金元子与融星火见了古格银眼铜像,只道这藏地似与雮尘珠有所联系,于是金元子深入藏地寻找线索,只留下融星火在中原各处寻找雮尘珠的下落。 金元子知道这莲花身宝珠大王格萨尔王盛名无数,要寻他旧日书卷,却因为高原之症,一时不敌,昏倒在玉树宫后的肋巴沟中,被采药的祖师婆婆云水衣救了。 二人暗生情愫,这青囊与搬山一脉的渊源,就此拉开。 一番话说罢,封门仙与鹧鸪哨无不惊叹,搬山叁人伏身便拜,若非这玉树仙宫千年一脉,心怀慈悲,如何有此间境遇,如何能成此气候。 只见那乌子欣语出惊人,竟是冲天的气魄:「我师父一生苦恋,不得善终,皆因为金元子前辈为救她舍去自家性命。 便是再有千年,我等弟子,也誓要破除这金血奇疾。 就算它真的是诅咒,我们也非要与这天地,斗出个输赢不可」033云水衣当夜席罢,到了子时前后,封玉锵与乌子欣在云水衣的屋外等候。 两人面沉如水,各有思量,最后是乌子欣先开口。 「师兄,仙儿和搬山魁首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师父吧」乌子欣左思右想,此事若是被师父知道,难免牵动心肠。 那时节若是师父觉得青囊和搬山终得重续前缘,一时兴起要他们二人立即成婚,岂不仓促。 一来乌子欣还有心再探探鹧鸪哨的虚实,若是云水衣作此要求,她不免尴尬为难。 二来,若是师父真的有雮尘珠的下落,那搬山魁首必然去寻,那时节若二人已成夫妇,如何安排,其中种种实在难解。 「我知道师妹心中所想,就怕是瞒不住。 明日他们二人若是见了师父,她老人家垂问一二,仙儿不敢说谎,自然露出马脚。 再者,师父高明,一探仙儿的脉息就知道她必定与人同修才能这么快化了体内的蜈蚣元丹。 到时候反而显得我们为徒不敬,故意隐瞒。 在这搬山一事上,师父一向容易伤情,以为我们故意不说,又不知道要如何伤心」封玉锵沉吟半晌也为此事,想来想去,除了照直说没有别的办法。 乌子欣听罢不语,要他们二人在这么要紧的事情上瞒着师父,确实有违师徒之道。 自己也实难开口,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一夜,封玉锵与乌子欣直说仙儿此去湘西偶遇搬山后人,千里跋涉,终于将人带回了玉树宫。 又说那搬山一门,现在仅余叁人,好在这一代的魁首,是以一当百的英雄人物。 仙儿与他已经有情,他也已经提亲了。 此间种种,皆与云水衣缓说慢提。 这一夜,洞中灯火不火,叁人身影绰绰,说的是七十年奇缘终得续,两对人萍水再相逢。 云水衣强打精神,安排下诸事,遣了两个徒弟天光启程,带了一应之物,前往色达一地,又让乌子欣寻出当年书信药方。 乌子欣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书信,惊觉那两封信的落款竟不是金元子!心中诧异,又不敢问。 云水衣又让他们取了瓶山千年蜈蚣赤丸仔细观瞧,吩咐封玉锵将两颗研磨成粉。 交代完这一应事,这才又歇了。 乌子欣与封玉锵折腾了叁个时辰,只觉得浑身疲惫,二人看云水衣这一番动作,多有不解。 想来今夜,不知道云水衣会说出当年如何往事,心中惴惴不安,却又倍觉松快。 七十年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当日无事,到了晚间,鹧鸪哨和封门仙心中生出不安来,再看封玉锵和乌子欣,也是各个心不在焉。 四人无话,只恨时间过得太慢,恨不得立刻就时至子时。 鹧鸪哨心绪难平,这位老人家不知道手握什么样的线索,是雮尘珠的所在?诅咒的破除之法?还是什么灵丹妙药?如果顺着这位前辈的线索去找,寻之不到又该如何?搬山前人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只言片语?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一时间居然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挨到了子时,四人一路到了四层一间颇大的石室外面等候。 约莫到了时辰了,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门徒出来说话,说祖师婆婆已醒了,现下正在梳妆,让他们稍坐。 封玉锵和乌子欣听了,心里明白,云水衣祖师当年遇到金元子前辈的时候,年方二十,姿容奇丽,如出水芙蓉。 她苦等一生,眼看就要见到搬山后人了,难免想捯饬整齐些,全了她女儿家的体面。 不久,有门徒来开门迎他们。 鹧鸪哨往那门中一望,便觉得与这玉树宫其他地方不同。 这玉树宫虽然是造化奇绝,但是山中建宫,难免昏暗。 偏这云水衣祖师房里,竟是灯火通明。 封玉锵好细心,连忙解释:「我师父成日间只要醒着,必定是读书看方,七十年间不赘,为的就是你们族人的奇症。 所以她这洞中明亮如白昼,否则她年事已高,怕是眼睛熬不住。 我知魁首多有疑问,其实我们也一样。 只是今夜无论听得什么,还请魁首要沉得住气,那时节她老人家若是有什么说的不妥,也请魁首海涵」两人正要踏入石屋,却被乌子欣拦住,她小声叮嘱道:「魁首,若我师父一会儿有什么差遣安排,魁首一定要仔仔细细想明白了,千万莫要逞一时意气仓促答应。 仙儿,你也一样,你们两个明白吗?」封门仙和鹧鸪哨面面相觑,又看乌子欣如此严肃,心中不觉紧张,两人默默点头,随即入了那石室。 那石室倒是典雅,除了一应书卷,也就无非平常家具。 这青囊派虽有些财帛,却从不计较奢华。 不过看那桌前花瓶,便知是前朝古物,也实是藏不住的富贵之姿。 左边石壁上挂着一幅男子画像,那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黑衣长发,甚是飘逸。 面露凌厉之象,却又端的是刀劈斧砍的俊秀之姿,不是金元子又是哪个?鹧鸪哨与封门仙相对而视,昨日乌子欣所言非虚,这金元子竟是与鹧鸪哨面上有五分相似!只见那金元子一手持剑,身后背笼,脚踏山川巨石,端的是威风凌凌。 画卷右侧又提有诗,是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想来那祖师婆婆真是妙笔有神,如今只怕是一腔的相思,七十年的深情,如今也就只有寄予丹青了,让人见之动容。 四人坐定,有门人扶着云水衣拨帘而至,鹧鸪哨抬头观瞧,竟是一时失礼大惊,兀地站起身来,脸上瞠目结舌——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长生不老神仙方术吗!034与卿书那云水衣是一身前朝汉人装扮,身上是宽袖白裙,外面是青色纱罩衫,满头乌发及腰,顶上盘发使一根白玉簪。 面容光洁,有荣华之姿,看起来绝不过五十之寿。 她这屋中亮如白昼,只见她眼角舒展无纹,顾盼中尽是温柔神态。 旁人不识,定以为她是不惑之年的贵胄夫人,哪里能猜到她是九十二岁的江湖前辈?云水衣坐定了,也细细观瞧鹧鸪哨,她向鹧鸪哨招招手,说:「好孩子,上前来,让我瞧瞧」鹧鸪哨随即上前,对云水衣行了个父母大礼,便直起身子让云水衣细瞧。 云水衣看罢,面露喜色,赞道:「魁首好筋骨,有乃祖之风」说罢又转向封门仙:「仙儿,你也过来,让婆婆给你切切脉」「仙儿,你降了那千年蜈蚣,可服了它的元丹?」云水衣眉头微蹙,只觉得封门仙脉息稳健,倒像是已经将那千年元丹化完了。 「是」封门仙被问到尴尬事,面上不觉羞臊。 云水衣看封门仙和鹧鸪哨二人面色,心里就有了计较。 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听她说了声:「无妨」便又问及封门仙身上的外伤。 鹧鸪哨倒地就拜,直言封门仙是为救他吃了那西北雪山黑毛狼王一爪。 不想云水衣听了此言,竟是双眼微湿,胸口起伏不定,随即拉了封门仙的手摩挲不止,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乌子欣听了此言,低下头来,眼中有泪。 那金元子当年为了救云水衣,在结古寺吃了住持喇嘛的雪豹一爪,才落得身死。 云水衣不会武功,只怕几十年间自责自艾全在此间。 而封门仙自小练武,才能在相同的境遇下,以身相护,保全二人。 此间缘分,说来动人,难怪云水衣心绪难安。 「你们都坐下吧,今夜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云水衣说着,从身边匣子中拿出两封泛黄的书信,递给了鹧鸪哨。 鹧鸪哨只觉得双手发颤,连忙接过,囫囵一瞧,这两封书信落款皆是融星火,不禁疑惑,抬头看着云水衣。 云水衣点了点头,说到:「青囊搬山两派,七十年渊源全在此,此间种种,需分主次,此刻我便将最要紧的事情先告诉魁首,好叫魁首安心:第一件事,就是当年金元子的师弟融星火在古滇国之地寻到了雮尘珠的线索,不料这一对师兄弟却出师末捷身先死。 他和金元子身后,我与云南绿春宫的师兄多方细查,已经探得,雮尘珠就在古滇国一代草头天子献王的墓中」鹧鸪哨大惊失色,原本以为着云水衣前辈手中无非是些前人线索,哪里知道她竟明明白白的知道雮尘珠的所在!于是连忙拆开第一封书信查看。 原来这封书信是融星火写给金元子的,上面写他一路探寻,在滇地一处古石匠村中发现了一块大碑,上面图谱零散记载着当年献王得了凤凰胆,四处抓捕石匠为自己建陵寝,被带去的人悉数惨死之事。 留下此图谱的是滇地的汉人,因为痛恨滇王淫邪无道,非但记录了献王墓的大致位置和分布,还写下恶毒诅咒,希望日后有人能将献王挫骨扬灰,以报他们的血海深仇。 融星火信上说自己已经去探过路,觉得那地图所言非虚,那处端的是一处神仙穴,但他一人力薄,此信正是要身在藏地的金元子前去相助与他。 金元子原本正在藏地寻找解除红斑诅咒的办法,一遭得了云水衣相救,二人渐生情愫。 云水衣的师父得知天下有此奇症,又感叹扎格拉玛一族身负苦难,便出手相助,一来为此症寻个解法,二来让云水衣相助金元子,在藏地遍寻解咒之法。 云水衣通藏语,又识得路程,刚好与金元子做个帮手。 两人几番周折才得知,当年宝珠大王留下一本伏魔经,此物至关重要。 这伏魔经原本就是当年从宝珠大王的宝洞里发现的,后来几经辗转,从文成公主庙传到了结古寺。 无奈结古寺的大师不肯将此宝物出借,金元子怒从心起,决议趁夜偷看。 没想到结古寺的住持养着一双雪豹,叫那雪豹发觉,金元子一番苦战,虽然是杀了那雄豹,却也为了保护云水衣叫它抓破肚腹,顿时间肠穿肚烂。 此时惊动了住持,唤回了雌豹,二人才得脱身。 之后云水衣将金元子带回玉树宫,细心看护。 无奈金元子身受重伤,他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却又因为身患金血症,所以虚不受补,血亏不生。 偏此间来了书信,融星火急求相助。 金元子不顾云水衣阻拦,一心要去相助,又在献王墓附近中了蛊毒,就此命绝。 此信的内容,就连封玉锵和乌子欣也是头一次知道。 四人听了不禁感叹,造化弄人竟至于此,真是:回首不见行差踏错,转身已是阴阳两隔。 鹧鸪哨心中惊动,只觉得口中发甜,眼眶发热。 他们一脉千年,终于可以寻得那雮尘珠,叫他如何不激动。 正要拜谢,却被云水衣拦下。 「魁首不要拜我,这一夜还有两件事,比这雮尘珠更重要。 你需打起精神,细细听来」鹧鸪哨闻言,正身而坐,四人无不警觉,但听这云水衣七十年所学所得,究竟是看破了哪般天机。 「魁首再看第二封信」云水衣吩咐道。 鹧鸪哨立刻从命,不想那信寥寥数语,竟看得他心跳如擂鼓,浑身热血沸腾,俯首便拜。 「敢问前辈,天下真有这能解除我辈身上金血的奇方吗!」035土生丹此言一出,在座皆惊,封门仙连忙将那书信拿来细看,上面无头无尾只有几句话:「贤妹敬启:吾等误入百毒烟瘴之地,师兄毒气攻心,命绝。 有一言托付:土生丹十日一服,可化金血。 吾亦身中毒瘴,自觉不支,恐难相见。 望贤妹赴海州府石碣县寻吾族人。 融星火绝笔」封门仙面露喜色,此疾若是可以医治,就自然也不用去寻什么珠,解什么咒了。 不料其余人皆是面带霜色,只听那云水衣悠悠开口:「我师父苦心研究,配得一方,名叫土生丹。 当时金元子急欲启行,仓促之间师父只能让他全且服下。 金血症奇特,师父对土生丹的药性也并无十分的把握,一切只好由金元子自己摸索。 金元子一去就是半年,随后我和师傅就收到了融星火的绝笔。 这才得知,原来土生丹真的可以将金血复原。 无奈此物消耗甚巨,师父当年举合宫之力,才制得叁十丹。 而派出去寻找贵派族人的师兄弟,听当时石碣县的村民说,贵派几十户人家,早在四年之前不知何故,一夜之间便全部迁走了。 融星火枉死滇境,遍寻不得,随后青囊门人将那海州府踏遍,却也没有寻到扎格拉玛族的后人」鹧鸪哨闻言苦叹,所谓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扎格拉玛一族迁入中原,又生出搬山一派。 他们虽然寻常做道士装扮以掩人耳目,但是来往进出难免路出马脚。 在一地久居,常叫当地人发觉他们浑身土腥,身背器具,有聪明的识破此中关窍,一旦事发,族人就得连夜搬走,以免招惹是非。 按照云水衣所言,金元子和融星火久不回故居,自然也不知道族人已经迁走。 前朝是满人天下,一向最憎恨盗墓之辈,怕来日让汉人毁了自家陵寝,将他们挫骨扬灰。 一旦发觉,怕是不会听搬山辩解其中因由,所以更是凶险。 粗算时间,金元子入藏地的时候,扎格拉玛一族应该已经迁徙至江浙一带,所以青囊门人踏破海州府也是枉然。 不过听云水衣所言,这土生丹难得,就算配得,也需时时服用,无法根治此疾。 心道就是当年找到了搬山的后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鹧鸪哨只觉得方才浑身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心里禁不住的失落。 「原来如此,这阴差阳错之间,此事竟被耽搁了七载」云水衣叹道,「金元子身后,我日日伤痛,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虽然融星火信上说金元子是中了瘴气而死,但我心里明白,若不是他为了救我身负重伤,以他的身手,断不会被区区瘴气所害。 若非如此,他和融星火说不定就能取得雮尘珠,解你族人千年悲苦。 自此之后,我一日不敢忘金元子的志向,日日钻研,一来寻找雮尘珠的下落,二来学习土生丹的配方,叁来,在藏地遍寻典籍,寻找解咒之方」云水衣说着就抓住了鹧鸪哨的手,以金针刺破指尖。 众人只见那金血与众不同,凝结不通,遇水不化。 云水衣叹到:「金元子当年正是你这年纪,情状与你如出一辙。 这就是土生丹,是我让玉锦按照当年的方子刚制的,你即刻服下」鹧鸪哨看了看封门仙,见封门仙脸上也有犹疑。 但那信是融星火绝笔之言,其中又是金元子临终托付,这言之凿凿没有不信的道理。 随即对封门仙点了点头,将那土生丸以水服下。 云水衣长舒了一口气,但见封玉锵急急询问:「师父连忙遣了师弟们去色达一地,莫非就是为了重制此药吗?」云水衣点点头:「没错,这土生丸中其他的药物无非补气生血,化瘀促通。 虽然名贵,但总还可得。 唯独这药引,是天下的奇珍,虽是有价无市,但是十分罕见,天下间,只有色达五色一地才有」云水衣的师父是个不出山的大贤,一向触类旁通,也通些奇门方术。 当年云水衣和金元子,带着古格银眼铜像在藏地遍访宝刹,才得知这与当年被宝珠大王降服的雪域魔国一脉有所关联。 这魔国与其他部族不同,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迁徙而来的。 传闻他们曾在昆仑山巅大兴土木,但见那山巅无宇无庙,想来必定是山中建宫,光此一节,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藏人。 藏人视山川河谷为神,绝不可能做此劈山挖谷的勾当。 但是云水衣的师父由此想到,若此奇疾源自昆仑,在山脉附近难保不会有可以克化此咒的灵物。 果不其然,让他在色达一地发现了五色神坛。 那神坛天生天养,里面有金黄黑红白五色之土。 这藏地苦寒,遍地都是冻土,那五色土端的神奇。 又听说当地藏人服食金土治胃疾,于是便按照五行岐黄之道,取了应对肝经的五色红土作为药引,这才制成土生丹。 「那五色土稀有,取后不再生,且还要提炼方能作为药引。 即便如此,仅凭这土生丹恐怕难解这红斑奇疾,只能延缓发作,为你们争取时间」云水衣望着封门仙和鹧鸪哨二人说道。 乌子欣心头一阵紧张,她这一晚上都提心吊胆,就怕云水衣强做安排,让二人即刻去找那雮尘珠。 「若我竭尽全力,应该可以保魁首叁年无虞。 此间,魁首需先寻雮尘珠,再探昆仑宫,两下合一,方可解此红斑奇症」云水衣缓缓说道。 「什么昆仑宫?弟子竟从末听说过」封玉锵在这藏地六十载,这里的庙宇仙宫没有他没听说过的,忍不住心中惊奇。 「金元子身后,为了研读伏魔经,我苦求了结古寺住持叁天叁夜,他提出两个条件,第一要我削发出家,以二十年为期;二要青囊一脉从此授藏人岐黄之术。 我求过师父,得他允许,便破例拜了结古寺住持为师。 此后我苦修二十年,先钻研大乘佛教密宗典籍,再将那伏魔经字字参详,典典细读,终于参透了魔国与金血症的关联。 扎格拉玛一族并非生有奇疾,这红斑金血,确实是一门诅咒」【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36-40)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36鹧鸪哨闻言,心中一动。 其实自从瓶山中遇到封门仙,鹧鸪哨就一直心怀侥幸,这血症既然作用于人身,说不定可以按照医理治疗。 不想此刻被云水衣说破,她苦研七十年,若连她都说此症只能暂缓,不能根治。 那么普天之下哪还有人能治愈这红斑诅咒?搬山尚属兴旺之时,独独有一支在寻找破咒的方法。 这一节其实鹧鸪哨也不解,说来说去这雮尘珠,不过是颗珠子,如何能解去红斑诅咒?难道真的如此神奇,只要被扎格拉玛族寻到握在手里就能破除?如此想来,搬山历经千年,屡败屡战,那时节若是真的得了那雮尘珠,不知道又要付出多少年的努力才得以珠破咒。 其间种种,想来如何不让他心头沉重。 上天有眼,让好金元子结下善缘,据云水衣所言,金元子身怀绝技,端得是搬山一派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绝人才。 所以她一生内疚,除了痛失爱人以外,更是因为金元子死后,搬山一派远遁江湖,破咒无望,连累后人。 这才巧用心智,为扎格拉玛一族将其中的隐秘之处一应解开。 这云水衣虽无武功,却在她师父身后做了玉树宫的掌宫师祖,全因为她机敏过人,才德兼备。 她有此心智又以龟息之法延长寿命,此刻将红斑诅咒中最重要的一节与众人讲来,才算破解了这千年奇冤。 「依你们一族所知,你们原本是西域的一族,一夜之间受了鬼洞的诅咒,身上开始出现红斑,且代代相传。 后来族中先知卜卦得知这雮尘珠可解此诅咒,所以你们才迁入中原,形成门派,千年不休,一心寻找雮尘珠,对吗?」云水衣垂问到。 「前辈所言甚是,据说雮尘珠是凤凰胆,掌轮回生死,只有得了雮尘珠,才能解除我辈身上的血咒」鹧鸪哨道。 「但不知这一颗宝珠,要能解一族之疾啊?」封玉锵面生疑惑,只见云水衣点点头,徐徐说道。 「这雮尘珠,依中原传说是凤凰胆,依扎格拉玛族的传说是蛇神之眼。 依我看,都不通。 鬼神幽冥之事,多思无益,我苦苦参详了许久,又得密宗大师指点,才能悟得一二。 依我之见,这雮尘珠很有可能真的是远古大贤的一只眼,而这所谓诅咒,其实就是????????」鹧鸪哨见云水衣口吐藏语,不禁疑惑,再看其他叁人,似乎都是恍然大悟,便更是急切。 「师兄有所不知,」封门仙见鹧鸪哨不解赶忙解释,「????????咱们暂且叫它』托帕』,是密宗的一种仪式,虽然神秘,但是说来也简单。 无非是说有德行修为的高人,若是诚心冥想,可以凭空唤物,虽然说不上所想即所得,但总能将心中冥想在眼前还原一二」相传曾经有叁十位密宗的高僧,为了参透「精神之力」的最高境界,就聚在一间禅房里打坐,心中各自冥想一个不存在的怪物。 原本是想看看众僧各自冥想所得究竟有没有相同之处,不想竟引来灾祸。 他们皆是得道的高僧,修为深不可测,叁十人一起冥想,竟凭空唤出一个恶鬼妖魔来。 那时节殿里有个打盹的小和尚,见此情形连忙唤醒诸位大师。 众僧拼死救了那小和尚,随即叫他将庙门栓死,再找僧侣传令,将禅房烧毁,连同他们叁十人也一起烧死。 云水衣闻言点头,继续说道:「魁首可以将????????权当做行境幻化之术,但是这行境幻化一节,其实还有一个关窍,那就是需要一件极强大的法器。 就好比叁十个得道高僧的神思,又或者是一位得道上古大贤的眼睛。 这行境幻化之术,又有局限,一来,它只能幻化出所思所想的东西,并不能为所欲为。 那叁十个高僧心里想的是恶鬼,才唤出恶鬼。 而所谓的鬼洞,恐怕就是那上古大贤生前的居所,生前常见常思,所以死后依旧不火。 二来,这行境幻化虽然奇妙,但是效力有限,只能影响一域之地,这也就是为什么西域多部族,只有扎格拉玛一族受了诅咒。 叁来,行境幻化虽然是密宗最高境界,但是密宗有言,此术易变。 在行咒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变化,想的是金,唤来的是银。 我兀自猜想,那鬼洞奇特,或许这位远古大贤原本是住在山上,却在行境幻化中化作了洞」鹧鸪哨听了,实在不解这行境幻化与红斑诅咒有什么关系。 不想他还末曾开口,却被云水衣抢了先。 「当年金元子,就是为了那本伏魔经才身受重伤。 我苦研数载,终于明白了雮尘珠和红斑诅咒的关系。 魁首切莫心急,我一定与你说个明白」原来这所谓的伏魔经,就是格萨尔王身边的文书对他一生征战的记载。 格萨尔王鏖战一生,降服了藏地一百五十多个部落,其中多得是占据一地自立为王的小部落,也偶尔有妖魔鬼怪出现。 唯独这雪域魔国不同,居然占去了全书叁分之一的篇幅。 这伏魔经又有规章,第一篇必然是剿贼檄文,便如同当年陈琳为袁绍写的《讨贼檄文》。 藏汉虽然民风不同,但格萨尔王烈烈战神,自然知道师出有名的道理。 这其他部落的剿贼檄文,无非是说某个部落苛待人民,民不聊生,不尊善行种种。 偏这雪域魔国的剿贼檄文不同,里面竟详细记录了魔国大肆搜捕藏人以祭「蛇神」,希望得脱轮回的邪门妖道。 正是因此才引得莲花生大士和雪域万军联合驱魔,以尊正道。 伏魔经中记载,魔国前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件宝物法器,形状如同人目。 这些前人知道此物难得,却不识关窍。 他们算得昆仑是天下龙脉之尊,所以一路迁徙至藏地。 驱使奴隶,绑架藏人,让他们在昆仑山腹中修建魔宫,建立起巨大恶罗海城,并且开始大肆祭祀。 此脉尊鬼母和魔国主祭司,迷信「鬼眼」之说,魔国附近的若干国家,无数的百姓都沦为了蛇骨祭品。 魔国中的祭师大多善于驱使野兽和昆虫,各国一时间难以对敌。 「那魔国确有高人,识破了行境幻化的关窍。 可是他们与密宗又不通,以为行境幻化可以重启轮回,以得永生。 却不明白如此做法,只能大致复原远古先贤的记忆,并不能凭空造物,更不是什么轮回之法」云水衣叹到。 魔国疯狂地祭祀,他们驱使妖奴,研究痋术,筛选鬼母,如此疯狂行径。 终于引得格萨尔王与莲花生大师携手,派勇士潜入魔域,将那宝物法器用计夺走,破了行境幻化的法门。 此后魔国的主城恶罗海城毁火,双方力量立时发生逆转,联军以百万雄师之军扫荡了妖魔的巢穴。 此战除了伏魔经以外,也在藏地天授说唱诗人的口中传唱至今。 「伏魔经上说,联军攻入魔国,亲眼见他们大肆祭祀,不顾人命。 竟将妙龄女子选来,烙上魔眼印记当做奴隶豢养,到了岁数只要没有身带』鬼眼』的,就悉数剜眼喂蛇,端的无道。 而那雮尘珠,大战之后就落在格萨尔王的手中,伏魔经说它』像玉不似石,似金不是金。 如人目,有瞳有睑』」鹧鸪哨听得此言,竟瘫坐在椅中,这玉树宫本就是格萨尔王的藏宝洞,如此说来,这雮尘珠岂不是存在此地千年!偏偏这青囊一派是和摸金校尉合力破了此宝藏,如果当年有搬山门人在此间,他们岂不是早就得了那雮尘珠!世间造化竟如此弄人,尺寸之差,竟得如此因缘!「我知魁首所想,但请魁首宽心些。 一来格萨尔王破魔国之时,扎格拉玛一族还没有到先圣山,更没有身负诅咒。 二来,伏魔经上有言,魔国在藏地四处挖掘,就连我们所在的这个洞府,也是他们驱使奴隶不顾生死而挖得的。 格萨尔王大破魔国之后,认为此洞不祥,已经沾染了妖邪鬼祟,这才将一应珠宝法器存在此洞中,希望以佛宝之力压制妖邪。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这天下仅存一部的伏魔经埋在此间」云水衣知他心中所想,便宽慰他道。 「藏地独尊佛教,对其他教派难免看低。 但尤其是对邪门歪道,可以说是各个痛恨。 这雮尘珠流落中原之后虽然被历代皇帝视为重宝,但恐怕在藏人眼里,是污秽不祥之物,恨不能一朝毁去,根本不可能视为什么宝物。 因此,说不定在格萨尔王生前就遗失了」「师兄,祖师婆婆说的对,恐怕藏人不可能将此珠深藏入佛教宝洞,师兄莫要钻牛角尖啊」封门仙见鹧鸪哨面色沉重,便也出言相劝。 「师父所言,皆合情理,但是似乎还没有听到诅咒之言」封玉锵追问道。 不想鹧鸪哨悠悠开口,他听到此处,已经是全然明白了。 「我扎格拉玛一族前人发现了圣山下的鬼洞,传言族里的祭祀通过占卜得知东方有能看清这个洞的黄金玉石巨眼,于是就模仿着造了一只同样的玉石眼球,用来祭拜鬼洞,不想弄巧成拙却开启了灾祸之门。 想来正如前辈所说,这一番拜祭,并不是失败了,而是成功了。 魔国以蛇为奴,又将祭品烙上人目之印。 祭祀重启了行境幻化,唤出黑蛇,又叫它把我们一干族人都当做了祭品。 因此各个打上印记,徐徐杀死」云水衣听得此言,面露欣慰,这鹧鸪哨确有慧根,能够这么快就举一反叁。 心道说不定此人就是解除扎格拉玛一族千年诅咒的关键,心中宽慰,放松了精神,竟面生疲惫。 四人见状,连忙奉茶宽慰,不知不觉竟已过了叁个时辰,想那云水衣一日只得四个时辰清醒,此刻必然是强打精神,疲累万分。 「今日得听前辈一言,竟解了我派千年所求。 前辈为扎格拉玛一族,可谓是殚精竭力。 我族人千年生死,竟全在前辈一身,如此大恩,请受鹧鸪哨一拜」鹧鸪哨眼看前路逐渐明朗,心叹这一介女子,若非她用情至深,至死不渝,自己哪得如此境遇?昨日他还踌躇不前,今日竟遭此般点化。 他听的是一席之言,可却是云水衣一生的心血,此刻如何不拜。 众人听了,也不劝他。 云水衣一生自梳不嫁,日日自苦,这七十年为此一事付尽心血,便是受他一拜,也是自然。 不想封门仙与鹧鸪哨一同跪下,口中虽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鹧鸪哨侧目看她,心里好生感动。 两人一同对云水衣行了叁叩之礼,这才起身坐定。 「好孩子,你既已知道其中关窍,便知你前路如何:你需先去那献王墓拿回雮尘珠,再赴昆仑宫,重新祭祀,关闭行境幻化,随后便可解除你一族诅咒。 根据伏魔经记载,祭祀时需用一双人目与雮尘珠一同供奉即可。 欣儿,你即日修书沉氏,让他们寻一对女子双目来,以备来日」云水衣叮嘱道,再见她面色,已是强弩之末,以手撑头,堪堪欲倒。 「晚辈多谢前辈点拨,即刻便准备入滇」鹧鸪哨再拜道。 不想那云水衣兀地坐起身来,口中急急说到:「万万不可!」037试婿云水衣眼看鹧鸪哨同当年的金元子一般脾性,怕他一日得了雮尘珠的线索,心急难耐不听劝阻。 她强撑着告诉鹧鸪哨:云南烟瘴之地,林深叶茂,非得到了十月秋高气爽的时节,让秋风吹散烟瘴之后,才能入得献王墓。 那日后,鹧鸪哨将此间种种与老洋人和花灵一一说了,众人难免一番感叹。 世人都说情痴苦,但若非这个云水衣如此痴情,天大地大,这搬山一脉眼看就要凋零,想破此劫真是难如登天。 鹧鸪哨服下土生丸以后,日日滴血验看。 这土生丸果然有效,他原本已经是赤金的血液,居然越来越红,身上也是血气大昌。 封玉锵与他细细商议了一番,一来药性依人而不同,他需时事观察,谨慎的定下计量,以防误用。 二来,云水衣所言非虚,青囊书院在云南也有分部,叫做绿春宫,他们也曾探过献王墓,对此略知一二。 那时节到了云南,自然有人接应帮衬。 叁来,云水衣那日后元气大伤,想必是心中惊恸。 但是她将这些年收集的书籍记录,还有她自己写的批注,一股脑的给了鹧鸪哨。 鹧鸪哨明白她的意思:云水衣虽然聪明过人,但她不是这个行当的人,难免有疏漏。 鹧鸪哨知道其中的关窍,说不定能察觉到什么她遗漏的东西。 如此一来,鹧鸪哨一行得在这玉树宫住上个把月,一边研究云水衣的记录,一边休养生息。 鹧鸪哨此刻功成在即,却越发沉得下心来。 这云南献王墓绝非儿戏,他们需细做打算,耐心准备。 于是四人平日里读书练功,虽然是清闲但也算不上轻松。 好在这时节正好,他们也能出去骑马涉猎,松松筋骨。 鹧鸪哨心中松快不少,却不想这玉树宫暗处,正有人在算计他。 「师兄?我看这草原上到了好季节,好像这玉树宫的门人都回来了?见着人越来越多,难怪人家这么大的家业,原以为他们就几个人呢」老洋人原本就是看书看累了嘟囔两句,鹧鸪哨听了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他还有后话。 「仙儿姐姐,你们玉树宫是不是女的比男的多啊?」「应该差不多吧,如果要细算,还是男的多一些吧?」封门仙是玉树宫这一代最小的,她的师兄师姐有些早就出师收徒了,四代门徒加起来具体有多少人还真不清楚。 按照青囊的规矩,门人有事出门个把月实属正常,所以一年到头也末必有同聚一处的时候。 鹧鸪哨倒是还真没细看过玉树宫的门人,连封门仙的师兄师姐都没认全。 此刻定睛观瞧,心里起了疑惑:这老洋人所言非虚,眼见之处的确是多是女子。 他平常少注意,现在一看,非但来来回回的都是女子,似乎还都着意打扮了一番,和封门仙的利落素净迥然不同。 虽然是区区琐事,但鹧鸪哨毕竟是看惯了尔虞我诈的江湖之人,对身边的一切洞察敏锐异常,因此心里生出个疑影来。 「师母,还要试他啊?」代阳委屈巴巴的说。 「当然要试,你忘了你小师叔的事了?」乌子欣叮嘱道。 都玉锦当年与一男子相好,已经论及婚嫁。 谁料被云水衣看破那男子是个好色之徒,着人试他。 那男子中了催情的狸楠香,被关在一间破庙里。 待众人去开门的时候,发现他扒了裤子正趴在一尊佛像上面。 那男子吃了一惊,从佛台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灰溜溜的跑了。 若非乌子欣拦着,都玉锦恼羞成怒恐怕早就要了他的命了。 「师母,我没忘。 可是这都好几天了。 师姐妹们按照师母的交代,穿红着绿在搬山魁首面前常转悠。 可人家看都不看啊,倒是我们凭白受冻」代阳说着就打了个寒颤。 虽然草原上入夏了,这玉树宫身处洞中,难免冰凉。 她穿着单薄的透肉玫红丝衫子,哪能不冷。 乌子欣自知理亏,但她此刻正钻在羊角尖里,哪能自己转出来。 「那让你们敲门,去了吗?」说起这个,代阳面上更是尴尬了。 「去敲了,人天天在小师妹屋里。 倒叫他师弟撞上几回,好生尴尬啊」乌子欣一听到那鹧鸪哨夜夜在封门仙房里,更来劲了。 「他竟夜夜在仙儿屋里,更见得他品行不端,竟不顾你师妹身上还有伤」代阳眼看着是说服不了乌子欣了,自己直摇头。 苦了她们师姐妹了,怎么得了这么个差事。 「这样吧,」乌子欣看代阳脸色,心中有愧。 此事实在难堪,她也不好逼迫徒弟们,所以决议最后试一次,来个厉害的。 「咱们试最后一次,你别去,让你七师姐去,她能做那孟浪样。 就今晚,我引开仙儿,到时候鹧鸪哨回屋了,你让她~~」代阳一听,完了,师母太狠毒了,这是非要给他抓个正着才肯罢休。 「代阳~」乌子欣出尽百宝,对着自己的徒弟撒起娇来,「事关你小师妹的终生大事。 现在她满口都是要跟鹧鸪哨同生共死,我总得试探试探虚实。 你不知道,鹧鸪哨第一次见你小师妹就得了她的身子,我能不担心吗?」代阳看乌子欣竟是将二人私隐都说出来了,可见她意志坚定,绝无转圜的余地,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总归这事师母指了朴门妍去,自己也就是传个话。 无论今晚如何,明天她总算能换件厚衣裳了。 到了夜里,乌子欣突然敲门,手里捧着一个坛子,嘴上说是要看看封门仙的伤口,让鹧鸪哨先避避嫌。 眼看这母女俩俱有喜色,两人正挤眉弄眼,再看那坛子。 鹧鸪哨心道这母女俩平日都是好酒之人,封门仙身上有伤忌酒了些日子,看来今日这母女俩是想对酌一番。 终归封门仙身上的线也拆了,权且让她们母女解解馋无妨,于是对乌子欣略行一礼就走了。 「娘~你什么时候藏的?」封门仙见鹧鸪哨走远了,赶紧拉着乌子欣坐下。 乌子欣拿的可是好东西,平日里封玉锵看管的严,她俩只能偷偷摸摸的喝。 「娘让羽儿藏的,你身上线拆了,好的差不多了。 今晚咱俩喝了这一坛,娘就睡在你这」乌子欣和封门仙是一路性子,俩人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诉诉母女之情了,合该相聚一番。 这厢母女俩推杯换盏,亲密说话,鹧鸪哨可正要遭那飞来横祸。 鹧鸪哨正觉疲惫,突然有人敲门,开了门只见一年轻女子,手里端着茶水点心。 这女子衣着实在轻薄,但是这毕竟是别派的门人,鹧鸪哨如何敢多嘴。 没想到那女子一进门就将门关上了,鹧鸪哨吃了一惊,心中那个疑影越来越大。 有心试探她,便说道:「请问姑娘是仙儿的师姐吗?」那女子面露轻佻,声音发嗲,将那茶水点心一应放在桌上,这才故作妖娆的答话。 「魁首不认识我吗?我可认识魁首。 魁首要迎娶的正是我的小师妹,魁首就叫我妍儿好了」鹧鸪哨看她莫名孟浪,心中更是明白了,恐怕这是有人要试探他,这日间多见穿红着绿的女门人,恐怕也于此有关。 想来莫不是这门派有什么试婿的规矩?若是倒也寻常,自己光明磊落一身的坦荡,如何怕她来试,只需应对即可。 「姑娘找在下是有什么差遣吗?」「魁首好生分,怎得小师妹是仙儿,我就是姑娘了」朴门妍是朝鲜人,因战乱全家逃难一路到了南京,在兵荒马乱之中被青囊派救了,一路带回玉树宫。 她本非中原人士,比起汉人女子多出了那么一丝媚像。 所以乌子欣单单让她来试这鹧鸪哨。 「她是在下末过门的妻子,自然不同」鹧鸪哨是眼观鼻鼻观心,只管喝茶,不骄不躁。 「其实,我来找魁首确有正事。 我听师兄说,全凭魁首除了那黑毛狼王,我好生敬佩。 魁首可知?我也被那畜生抓伤了」朴门妍说着就兀自扯开了衣襟,「不过我这伤早好了,魁首得靠近了看才能看得真切」「姑娘言重了,全凭楚兄手起刀落才斩了那妖狼,姑娘怕是谢错人了」鹧鸪哨目不斜视。 「魁首怎知我不是刚谢过我师兄,再来谢魁首的呢?」朴门妍说着就往鹧鸪哨身上贴。 「既已谢过,姑娘可以走了」鹧鸪哨略一闪身,让那朴门妍扑了个空。 「魁首好绝情,听说魁首对小师妹殷勤体贴,我不过想和魁首说说话,魁首就要赶我走?」朴门妍看此人是个清高性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 不过任凭你再厉害也是无用,师母是摆明了要找由头拒婚,今夜不怕你不露相。 「魁首可知,我和小师妹最亲。 小师妹十七岁双修,什么都不懂,还是我手把手的教的呢」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试探,但是这女子说话间太过下流,鹧鸪哨不禁生出怒气来。 朴门妍看得这人不是嘴上能撩拨的,干脆直接动手。 「魁首,小师妹一向眼高于顶,居然初见就被魁首得了身子。 我昨日见她,别的不说,那胸脯子见长不少,可见魁首本事呢」这一遭,这女子非但说出二人私隐来,还伸手摸向了鹧鸪哨身下。 鹧鸪哨身形一闪,将她避开,心中明白了——除了乌子欣,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二人私隐,更不可能遣的动这女弟子,叫她连自家清誉都不顾,也要试探他品行。 「是乌前辈让姑娘来试探在下的吧?即便如此,姑娘还是莫要自失身份。 难道姑娘为了师命,自家清誉都不要了吗?」鹧鸪哨一语道破。 不想那朴门妍还有后招,她扎巴扎巴眼睛,往鹧鸪哨身边靠了靠,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来:「原来魁首怕我是探子才故作无情啊~魁首放心,我不是乌子欣的徒弟,也不听她的命。 我自小听了金元子前辈的故事,对贵派男子早就仰慕。 魁首莫要冤了我一片真心,这良宵难得,魁首可别耽误了」朴门妍说着就趴在了鹧鸪哨身上,鹧鸪哨懒得听她胡言乱语,他也算有耐心的了,此刻万难相容,心想你不走我自己走。 不想那朴门妍竟从后面将他一把抱住啜泣起来:「我知道魁首想娶小师妹为妻,但是魁首还可以纳妾啊。 魁首也不想想,贵派门人凋零,以后总该好好开枝散叶才是。 你心疼她,舍得她受那生儿育女的苦吗?」鹧鸪哨到了门口才惊觉不对,原来这朴门妍一进门就放了一个小香炉在门口案上,那香气诡异,花香掩盖下似有股子骚腥,走到近期被它一熏,竟是头晕眼花。 突然想起封门仙之前说过,青囊有一种秘药,其中有百年狸子的骨头粉。 立刻心道不好,这八成就是那迷人的东西。 他双臂一撑挣开那女子正要推门,却发现这门竟然是从外面锁上了。 乌子欣不了解鹧鸪哨的性子,否则她万不可能出这么个主意。 鹧鸪哨是恭敬有礼,但他依旧是江湖上的绿林强盗,一向是宁折不弯。 他见乌子欣这是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心中怒火丛生。 既然乌子欣如此紧逼不饶,那就莫怪他不留情面了。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乌子欣原本是想拖着封门仙,没想到二人推杯换盏间,又说起鹧鸪哨。 封门仙一心要和他一起去献王墓,乌子欣是万万舍不得,二人话赶话争执起来,不知不觉那坛酒就见底了。 「你们相识不到半年,你竟如此坚定,连生死都不顾了吗?」乌子欣诘问到。 「娘您看中的那个青海军阀,两个月前就被宰了。 若是当日我依了娘,今日我就是寡妇了。 莫说是乱世,就是盛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何况我二人同心,总好过他一人受苦」封门仙回嘴到。 乌子欣看时间差不多了,把心一横,嘴里说:「好,我这就让你看看,你找的良人!」随即拉起封门仙就往鹧鸪哨那边走。 到了那鹧鸪哨门口,乌子欣把门打开,让封门仙自己看。 封门仙酒醉迷糊,趴在门框上,只见鹧鸪哨坐在桌前看书,脚下还有一个人侧躺在地上不知为何。 原来那鹧鸪哨看破乌子欣之计,浇火了迷香,又拿钻天索干脆把朴门妍绑了起来,扔在地上不管了。 乌子欣见他竟把朴门妍绑了,心中大惊,连忙上去松绑。 「鹧鸪哨!你怎么把我七师姐绑起来了!太失礼了!」封门仙已然是醉了,摇摇欲坠倒在了鹧鸪哨怀里。 鹧鸪哨心中疑惑,她颇有酒量,如何就醉了?闻她身上一片桂花香,心道莫不是这乌子欣把封门仙也给迷倒了?「师伯,这搬山魁首确是正人君子。 徒弟多番试探,他绝无越礼。 叫他识破了那狸楠香,徒弟身手不及魁首,叫他擒了」朴门妍此刻回话,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可丝毫没有刚才那媚劲,言语坦荡倒像是女中的豪杰。 「妍儿,实在是委屈你了。 你扶你小师妹回房,我有话和搬山魁首说」那朴门妍到了鹧鸪哨身前,搀了封门仙,对着鹧鸪哨颔首道:「姑爷,今日得罪,皆为师命。 失礼了,万望海涵」随后即去,倒真是位坦荡潇洒的女子。 「乌前辈今夜试探,敢问结果如何?」鹧鸪哨不卑不亢,与乌子欣对面坐下,看她酒醉面红,与她到了杯茶。 「你倒乖觉,既然破了我的计,夺门而去也就罢了,何必将妍儿绑了?伤她颜面」乌子欣酒后乱性,此刻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颇为伶俐。 「前辈既然设下此计,后面定然会来捉奸。 我若夺门而去,怕前辈来日说我是做下了好事才走的,那时节谁来为在下辩护。 她一介女子,江湖中人,败在我手下不伤颜面。 倒是前辈不顾门人清誉,试探不算,还要使出迷烟。 若在下当真是个鼠辈,加害于她,前辈如何自处?」鹧鸪哨正色喝茶,嘴上可丝毫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我既敢让妍儿来,自然有办法保住她。 即便你真的冲撞,也近不了她的身」乌子欣被说到了痛处——她心里明白,虽然朴门妍身下带着阴齿笼,但是她身手不及鹧鸪哨,若是鹧鸪哨真的是轻狂之辈,即使不能进身,也照样会遭凌辱。 鹧鸪哨不是寻常男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她这是在拿妍儿的女子清誉在赌,于情于理都败给了鹧鸪哨。 心中丛生后悔,但依旧是心有不甘。 「魁首好神思,难怪我养了二十六年的女儿,识你不到半年,就要和你同生死了!」鹧鸪哨听到此言,心里不禁软了半分,叹了口气说。 「滇王墓怕是凶险,我也不愿让她与我同陷险境」乌子欣突然抓住了鹧鸪哨的胳膊,将他拉倒近前说话。 「魁首真有此心,那就依我!你二人立刻成亲,等她身怀有孕,魁首再去云南。 那时节即便魁首真的身死,你还有后人,她也还有个念想,不至于孤苦一生」「若是如此,仙儿必定会自家去探献王墓。 那时节没了魁首相助,仙儿更无生机」二人突听的门口有人说话,乌子欣抬头一看,不是封玉锵还能是谁?她这一通胡闹,终于是没能瞒得住自家相公。 鹧鸪哨起身略拜,封玉锵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婿,这青囊一派的确有试婿的规矩。 只是你师母她爱子心切,不得其法,我一定说她,你不要放在心上」鹧鸪哨一向心高气傲,被乌子欣这一番腌臜试探,心中确实有怒。 但这封玉锵一进门来就拖着长音清清楚楚的叫了声「贤婿」,总算今夜这一通吵闹得了结果。 鹧鸪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再不愿计较前番了。 「岳父大人言重了」鹧鸪哨赶紧顺杆爬,免得他们又后悔了。 「你师母酒醉,贤婿千万不要听她的歪主意。 赶紧去看看仙儿。 她们二人饮的是桂花酿,此酒性烈,仙儿恐怕是大醉,你快去看顾一二」鹧鸪哨尚末出门就听得封玉锵训诫乌子欣,他径自往封门仙处去,进了屋关上门,愣了。 封门仙脱了衣服,只穿着肚兜,正垂着头站在床前,好像是睡着了。 他正要上前,封门仙却突然睁开眼睛,两颊潮红,拿手指着他,咬牙切齿道:「鹧鸪哨!你个负心汉!」038龙虎斗(H)鹧鸪哨看她此状,就知道这一夜肯定是闹腾,自己也别想就能歇着。 不过封玉锵已经答应了二人亲事,他心中快慰,此刻自然是有十二万分的耐心。 「封大小姐,我又是如何负心了?」鹧鸪哨说着就把封门仙放倒在床上,又扯棉被将她裹了,这玉树宫虽是仙宫,却在山腹之中,难免阴冷。 「师兄若不是负心,这些日子为什么不与我相好?」封门仙小声说道。 鹧鸪哨闻言一惊,这丫头酒醉竟生出孟浪来。 自己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过去十日,全是他日夜换药。 那时节封门仙玉体横陈,他如何不动情。 但她有伤在身,自己哪能任性而为?一腔腔男儿热血分明是他生生咽下,现在居然还要遭这一通埋怨,心中如何不气。 「你有伤在身,自然得小心点」鹧鸪哨辩道。 「我伤早就好了!」封门仙对着鹧鸪哨露出背来,「师兄就是不喜欢我了!否则师兄一向英勇,哪能忍耐?」「你到底是一时酒醉乱性,还是早有埋怨?」鹧鸪哨捏了封门仙的下巴,灯下细看她潮红的脸颊,实在难以分辨她是动情还是酒醉。 「师兄自己看」封门仙双眼迷离,又娇又怒,拉了鹧鸪哨的手就往她女子门户探去,那处早已是湿湿嗒嗒丝丝黏黏。 鹧鸪哨看她图生孟浪,身下孽根暴起,心里是杀气沸腾。 今夜封玉锵既然已经松口,他二人就已是夫妇。 既然如此,何须再强忍心火?一边缓缓除去自家衣衫,一边面露凶相,这封门仙竟敢如此撩拨,今夜如何,可就怪不得他了。 以往相亲,鹧鸪哨是如何温柔关切,现在就是如何狠辣凶猛。 那封门仙已经动情,身下淫水泊泊,蜜口微张,何须他再逗弄?只顾肉枪一挺,一杆到底。 那封门仙吃了他这一杆阳枪,非但不怕,还口吐娇吟,分明是火上浇油。 鹧鸪哨本就体力异于常人,成日里百十斤重的棺盖都能一脚踢开。 以往他多是轻拿轻放,劲道并不敢全用在床笫之间,怕弄疼弄伤了她。 此刻缓缓试探,慢慢施展,发现她受用得很。 封门仙渴了好些日子,心火借着酒劲烧的她叁魂没了七魄。 鹧鸪哨自从用了土生丹以后,体力更胜从前。 加之这玉树宫里常日间多是药膳和牛羊肉,这一股脑的补下去固本培元,此刻更是虎虎生风。 她双腿被鹧鸪哨抗在肩上,双膝并在一起,双股战战,蜜穴阵阵的紧绞那硬如铁热如汤的七寸肉刃。 鹧鸪哨本就冲撞的厉害,还两手按在那柔嫩胸脯上揉捏不停。 以往他虽然常想将那两只细腻乳儿狠狠揉捏一番,唯独怕力大抓疼了她。 此刻自己毫不收敛,对着那嫩乳儿肆意乱揉,只觉得封门仙穴里如口如舌的嗦他那肉枪,嘴里也越发孟浪。 鹧鸪哨猛然生出一种过去种种小心翼翼皆属于自家吃亏的念头,这丫头受力非常,自己根本不需要顾虑,只管放开手脚,二人皆得痛快。 「师兄从后面来」那封门仙酒醉,全失了女儿矜持,被鹧鸪哨咬在乳上,非但不疼,还图生淫念。 那太公杆以往便是后入最得畅快,她从前矜持末曾说破,此刻身热情动,又失了自制,竟兀自说出了口。 鹧鸪哨正值壮年,月余末得亲近,本就是欲求不满。 此刻被那女儿蜜穴又裹又吸,正在兴头上。 听她此言,更是胯下热胀。 他见封门仙如此孟浪勾引,便如她所愿,将封门仙掉了个个,让她倒骑在自己跨上。 只是那双乳菱菱,他舍不得放,一双大手环到她身前揉捏不休。 这石穴石壁不传音,这屋子又左右无邻,封门仙口吐淫词不止,掉过头去与鹧鸪哨啧啧亲嘴。 这桂花酒浓烈,香味甚异,此刻封门仙口舌之间尽是桂花香甜,鹧鸪哨尝了那湿热小舌,只觉得口中生津不止,一时如痴如醉,竟也让那酒气蒙了。 两人淫糜一片,十分火热,逼得床笫间一向安静的鹧鸪哨都免不了发出些低喘闷哼来。 「你师父已经同意,你我二人,此刻便是夫妇了」鹧鸪哨一边挺身一边低声道。 原以为她酒醉,说什么也听不进去,没成想封门仙听了个清楚,两人口舌相缠之间,只听她清清楚楚的叫了一声:「夫君,夫君好威武」鹧鸪哨被她这一叫,只觉得浑身劲道无处发泄,在封门仙的脖颈之间一通乱亲,一手捏住那软绵胸脯,另一只手直奔二人相接之处。 原本这太公杆的妙处就是在女子户中由内而外撞她花心,此刻鹧鸪哨那带茧的手指又偏偏不饶她那花蒂,封门仙一时只觉得浑身酥麻滚烫,穴里阵阵热流时时紧缩。 靠在鹧鸪哨怀中,口中乱叫着夫君,已然是淫兴大发。 随即自己将那香舌送进鹧鸪哨口中,手上还不放松,按了鹧鸪哨的手在那花蒂上一通揉捏。 鹧鸪哨已经是尽失心性,此刻只有欲念。 将那封门仙弄得泄了身也不止,只是兀自操弄,口中低低的叫着娘子,心里一团龌龊。 竟一口咬在那封门仙的后颈上,尚觉不过瘾,对那白玉般的身子又亲又弄,起了紫红都不在意。 恨不得将眼前人吞进腹中,才能解他那火燎的干渴。 「夫君,再来」以往封门仙泄了身子总得休息片刻,但是今夜一来她思君情甚,早就痒了好久。 二来酒劲上头,淫兴大发,泄了身还不知餍足。 径直向鹧鸪哨求欢,图他个梅开二度。 鹧鸪哨眼中一暗,拉过脚边那荞麦枕垫在封门仙腹下,拿了她的腰身往下一按,自己欺身上前,二人背贴着心紧紧靠着。 鹧鸪哨将封门仙的两腿并拢,自己骑在她腿根,那时节封门仙双腿下垂,屁股被枕头垫起,穴口闭合正对着他的肉枪,待他如热刀如蜡一般尽根而入,那女儿家充血挺立的花蒂就在枕面上前后磨蹭。 封门仙被鹧鸪哨这一番手段弄得浑身紧绷,双手乱抓。 两腿间尽是淫水,蜜穴被那烧火棍撑的发胀,花蒂在那粗糙织物上磨得发麻。 那鹧鸪哨大开大合的操弄起来,次次挺枪都是正中要害,只觉得前所末有的爽利。 即便是淫虫上脑,鹧鸪哨也始终顾念着封门仙背上的伤,现在那白玉般的背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细腻皮肉上四道血痕,虽然得了妙手缝合,但是落在他眼里竟如同一把火烧进了心里。 他淫中动情,身下越发凶猛,又顶又磨。 一手撑住身子,一手握着一只乳儿揉捏。 这还不算,竟把那封门仙的肩颈双耳亲咬了个遍。 而封门仙此刻如登仙界,她半撑着身子,兀自拢去一头青丝,恨不得鹧鸪哨多在她颈间耳边亲吻舔弄,好让那酥麻阵阵不绝。 双乳挺着,一个叫鹧鸪哨抓在手里肆意玩弄。 穴里教他弄的无比畅快,花蒂越磨越爽。 只觉得浑身生窍,舒服的半眯着眼,小口里夫君哥哥师兄换着花样的叫。 小腿不自觉的反翘起来,就连脚面都绷了起来。 整个身子如同一艘小舟一般前后翘起,舟上只有鹧鸪哨一人。 「好哥哥,让我亲亲」封门仙只觉得就要泄身,心里只想让鹧鸪哨面对面抱着她,好看清楚他此刻图生怒气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见了那表情就心痒难耐。 鹧鸪哨闻言将女子捞起,就着二人相交的姿势将她转了个个,引出她一声娇呼。 封门仙两手环抱着鹧鸪哨,靠在他耳边直道他如何威猛,自家如何受用。 看他眼红口干的样子,心里生出款款深情,连忙凑上去,用自己的唇舌解他干渴。 两人上下相通,情深所致,恩爱不休。 这一夜折腾,无论封门仙如何求饶,鹧鸪哨都是不肯放过。 直到窗口微露晨光,这才偃旗息鼓。 封门仙倒头就睡,鹧鸪哨将二人身上腌臜收拾利落了,竟不觉丝毫困意,倒是龙马精神。 想来这玉树宫想来以药煨膳,男子难免补得精壮,竟至如此。 他将封门仙搂在怀中直到天光,见她沉睡不醒,便自己悄悄起身了。 039酒事封玉锵遣人请了鹧鸪哨过去,到了近前,鹧鸪哨看见右边桌上两盏茶,心里就有了计较。 奉茶时那封玉锵倒是高兴,一旁的乌子欣面上是有尴尬有委屈,但也见得几分歉意。 昨晚她吃了封玉锵好一通说教,说她不顾一众徒弟的颜面。 幸亏鹧鸪哨是正人君子,否则若真折了妍儿,都玉锦性情刚烈如何能放过她?乌子欣过了那混劲,心里懊悔非常。 都玉锦当日试婿,虽然没下嫁那不淑之人,但是自那以后与师父再不亲近。 再想若是当日无此事,即便都玉锦下嫁以后发现丈夫不端,便再寻一门也就算了,万不至于断了师徒多年的情分。 昨夜她带着封门仙去捉奸,如果真的让她看见什么好事,封门仙伤心难过,难免会恨自己无情。 她这一番胡闹,得亏鹧鸪哨没做下好事,否则如何收场?奉了茶改了口,乌子欣端了一炖盅给鹧鸪哨,面上虽还有些尴尬,但是也见得赤诚:「仙儿昨夜酒醉,贤婿怕是照顾了一夜。 我今早炖了这虫草乌鸡汤,补气养生,贤婿喝了吧」「这汤你师母炖了两个时辰,如今贤婿血脉已通,不似从前血不受补,应当多养养」封玉锵帮腔道,他是怕这鹧鸪哨心高气傲,吃了昨天那一番亏,气恼乌子欣。 又看他面上红红白白,怕他不领乌子欣的情。 这二人哪里知道,乌子欣那一番话到了鹧鸪哨耳朵里早就变味了。 算算时辰,怕是乌子欣被封玉锵揪起来炖汤的时候,正是他不依不饶人家女儿的时候。 他把封门仙吃干抹净不说,此刻还要喝丈母娘炖的滋补汤药,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成体统。 看着那鸡汤,心里直道,这乌子欣一碗碗的药膳补下去,最后全是自家女儿消受了。 再想起自己冲乌子欣发的那一通火,不觉心虚内疚,于是连忙接下,道了声多谢岳母大人。 封门仙睡到晌午方醒,醒来就看见鹧鸪哨正身坐在床前,神情古怪非嗔非喜正看着她。 「喝了」鹧鸪哨递过来一碗汤药。 封门仙一闻那汤是醒酒汤,咕咚咕咚乖乖的喝了下去。 鹧鸪哨看她乖觉,心生怜爱,将昨夜乌子欣如何试探,今早如何奉茶改口,一律与封门仙说了。 封门仙听了这一番话,是先惊后喜。 惊的是母亲竟如此大胆,这下恐怕少不了受罚。 喜的是他们二人终成了夫妇,也算得上美满。 她含羞一望,发现鹧鸪哨面沉如水,心想他难免恼怒乌子欣,于是连忙劝和。 「师兄,我师母下手是重了些。 师兄放心,我师父一定罚她。 若是让祖师婆婆知道了,恐怕有的受苦呢。 师兄别气恼,就饶她这一回吧」鹧鸪哨还是不动声色,任凭那封门仙扯着他撒娇,就是不见笑意也不言语。 「好师兄,别气了别气了」封门仙生怕他恼了以后不与乌子欣往来,此刻也不顾自己不着寸缕,径直钻进鹧鸪哨怀里撒娇讨饶。 「你叫我什么?」鹧鸪哨看这丫头实在不晓事,只好提醒她。 封门仙这才恍然大悟,鹧鸪哨已经奉茶改口了,她自然得改口,可是她心里羞臊,爬回被窝里把自己裹了,露出个头看着鹧鸪哨。 「我叫不出口」「昨夜叫了一夜」鹧鸪哨说。 「师兄还提这个!臊死人了!」封门仙虽然酒醉但是不至于失了神,昨夜种种她记得是清清楚楚。 自己如何孟浪淫逸,鹧鸪哨如何勇猛不饶,一一历历在目。 此刻被鹧鸪哨一提更是要不得了,拿被子蒙了头,又臊又怒。 「从前不臊,如今已是夫妻,倒是臊起来了?」鹧鸪哨把她从被窝里拉扯出来,弄得她头发纷乱,凭白生出几分稚气来。 「我父母也是师兄师妹相称的,有什么区别嘛!」封门仙在鹧鸪哨的钳制下扭来扭去,但就是挣脱不了。 「那是他们,我不管别人如何」鹧鸪哨佯怒到,他好不容易得了妻成了家,哪能容得这刁蛮丫头耍滑溜奸。 封门仙见他要生气,红着脸低着头细细的叫了一声夫君。 再看鹧鸪哨时,他满面的得意,可见前番都是他故意捉弄。 二人磨磨蹭蹭亲亲密密,打算取两本云水衣留下的书到山外去看,这山穴里毕竟昏暗,外面倒是风光正好。 两人到了鹧鸪哨屋前,鹧鸪哨进去找书,封门仙就在门口的花厅坐着等。 只觉得后脑勺突然挨了一巴掌,一转头发现是楚门羽。 楚门羽路过,看见封门仙正坐在那,有心上去打个招呼。 走近了看见封门仙后颈子上好几处红印,他还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吗?心想这丫头如今嫁人了竟如此不拘,也不知道遮遮。 「师兄你干嘛!」封门仙知道自己胸前几处嫣红,但是不知道自己后颈子上也有,鹧鸪哨也没注意,所以末曾提醒。 她一向厉害,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巴掌,哪肯罢休?「你说你~~」楚门羽说着就去提溜封门仙的后衣襟,突然就从后面被人按住了。 「楚兄做什么?」鹧鸪哨是面沉如水,他听见封门仙惊叫,一出来就看见楚门羽正拉扯封门仙衣服,叫他何解?只道这青囊不禁同门相亲,二人一同长大,封门仙貌美,难免他有些个自诩之心。 鹧鸪哨正要发作,只见楚门羽对他频使眼色,往那楚门羽揪住的衣襟处一看,顿时怒气全火,心里图生尴尬。 「我给她遮遮」楚门羽说:「姑爷,这满宫知道你们是夫妻,但也没必要献于人前」封门仙又羞又恼,连忙回屋换衣,她恼羞成怒直怪鹧鸪哨。 「都是你!你也不提醒我!」「我末曾注意,如何提醒你?」鹧鸪哨趁她脱了衣服,赶紧查看,见那胸前颈后不少嫣红,有亲的有咬的,是得遮遮。 「是你做下的!」封门仙见他还敢辩驳,更是恼怒。 「不对吧,明明是你让我咬的」鹧鸪哨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丫头有些古怪兴味,房事里吃疼起兴,现在倒怪起他来了。 「你!你!」封门仙又气又羞几欲流泪,偏鹧鸪哨就不服软。 她气急了眼珠一转,心想好你个鹧鸪哨,这次看我怎么对付你。 封门仙要是知道鹧鸪哨脑子里正在想什么,日后这遭事又会如何发展,必定立刻束手求饶。 但是这两人偏偏是强强相遇,虽然少不了碰撞,但也更生趣味。 夫妻之道,必得是二人能斗能饶,方得长久。 到了下午,封门仙捧了一大坛酒去找楚门羽,楚门羽吃了一惊,心道这搬山魁首确有本事,竟将这封门仙教的懂得孝敬了。 「师妹如今成了人家妇人,倒是长进了,只道心疼师兄了?」「师兄,我有事相求」封门仙说。 「哦,放心吧,就那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没那么嘴碎,不过这酒师兄我就留下了啊」楚门羽以为封门仙被撞破怕羞,来求他封口的。 「不是,另有相求」封门仙面上神神秘秘,拉了楚门羽近前说话。 说的是让他们师兄弟拉了鹧鸪哨,给他灌个大醉,好让她出这一口气。 楚门羽看着他这小师妹,心想搬山魁首什么兴致?这样的也娶?总之这丫头嫁人了,以后种种刁蛮任性欺负胡闹,都是鹧鸪哨担着,他们师兄弟算是解放了。 这几位师兄弟也确实应该和鹧鸪哨认识一下,但是小师妹难得求人,现在他自然是要多讨些好处。 「这事难办,搬山魁首没那么好骗。 你要诚心,你明天给师兄炖只羊。 东西师兄给你弄,但你得做」封门仙做得一手好菜,她那道黄蘑菇炖黄羊,就是封玉锵也赞不绝口。 楚门羽这次还没吃着,如何不心痒。 封门仙与楚门羽各有所求,两两答应。 到了晚饭前后,鹧鸪哨正要去寻封门仙,却被楚门羽拉走了,说是让他认识一下师兄弟们,大家热闹一番。 他和封门仙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也末办婚宴,想来确实有必要认识一下她这些个同门中人,于是便随他去了。 所谓疑心生暗鬼,鹧鸪哨总觉得这个楚门羽对封门仙怕是有些儿女心思。 既是如此,那就更要与他早早说破,以免日后惹下腌臜结下梁子。 到了席间,鹧鸪哨见二人正等他们,一位是楚门羽的同胞弟弟楚门烈,一位是排行第八的普措,和代阳一样是此间的康巴人。 四人落座,互相介绍认识了一番,那叁兄弟对鹧鸪哨道了喜,随即众人叙话吃饭。 吃完饭楚门羽清了桌子,抬出一坛酒来,鹧鸪哨心道这莫不是要试他酒量,给他个下马威?不想那楚门羽早有准备,直说:「姑爷现在血脉如常人,知道你一向不饮酒,今天拿来的是本地的青稞酒。 这酒补气壮骨,在高原上喝最相宜。 今日你我痛饮一番,不比酒量,只结交情」这五行造化之说,有大有小。 大到天地万物,小到饮食起居。 天下之大,四海之宽,民风百里不同,地情尺寸有异。 人若是到了新的地方,最好就是随着当地人同饮同食。 风俗是虚礼,但是里面往往藏着真机缘。 这玉树宫地处高原,一切与中原不同。 在中原吃白菜豆腐无非简薄,但要是到了这高原吃白菜豆腐,就得活活饿死。 此处地高气薄,便是平地走动,都消耗甚大。 不食荤腥不能挡这辛劳,不饮烈酒不能挡这苦寒。 所以藏人往往是以酒当水,为的是补气热身。 这藏地不拘男女老幼,一律是吃肉喝酒,乍看是风俗,其实是五行道理。 鹧鸪哨吃他这一篇长篇大论,哪里还能拉的下脸来?只能随了他们,慢慢饮些。 一时倒也没有什么醉意,想必这气血化酒之说不假,心里也就放松了下来。 只见这兄弟几人,好像是并无相争之意,倒是亲切非常。 「听闻搬山一派人丁单薄,但是眼下既然让我们两派结下亲家,那以后姑爷就全当我们是自己兄弟一般,切莫生分」普措和代阳性子如出一辙,想必藏人就是豁达开朗些。 鹧鸪哨听他此言赤诚,倒是心生感激。 想起楚门羽一事,心道这难堪之事趁早戳破,落得磊落,否则难免失了大丈夫胸襟。 于是与普措对饮一碗,兀自说到:「贵派有同门相亲之俗,若我误打误撞夺人所爱,还请宽宏海涵」这话说罢,那叁人也不吃了也不喝了,愣在当场各个盯着他看。 「姑爷说的是我们小师妹封门仙吧?」楚门烈太惊讶了想确认一下,被楚门羽一巴掌打在脑后。 「废话!」「姑爷为何有此一问啊?」普措心直口快,直接就问了。 「仙儿与诸位一同长大,便是有些情分也分数当然」鹧鸪哨试图化解尴尬。 楚门羽算是听明白了,心道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这鹧鸪哨以为小师妹是什么如花宝眷呢,这是怕他们有意相争。 这事需得说破,不然他心里堵得慌。 「姑爷放心,我们对小师妹绝对没有儿女之心,莫说是我们,这满宫绝对无人与你争锋」楚门羽直拍胸脯子。 他此言一出,叁人对着鹧鸪哨一通点头,到让鹧鸪哨疑惑了,这中间似是有什么内情。 「姑爷,不瞒您说。 小师妹在这一带是赫赫有名,叁岁就跟谷里的狗儿一一交过手了,五岁就知道巧取豪夺了,八岁差点占山为王。 十五岁那年扮成男装贴了胡子,混进了藏人赛马会。 平日里是肆意妄为,刁蛮任性,我们怕她还来不及」楚门羽此刻痛陈,眼看着鹧鸪哨面露慈笑,开口道:「原来仙儿从小就活泼顽皮,伶俐可爱」鹧鸪哨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封门仙让他们仨把鹧鸪哨灌醉,可这鹧鸪哨是江湖中人,如果他们劝酒,他必定起疑。 这青稞酒初饮时尽是青稞醇香,但是后劲极大。 楚门羽单等众人吃罢了饭拿出来,这时节桌上无水无茶,众人说话,只要口干必定饮酒。 所以不需要劝不需要敬,不怕你不喝。 鹧鸪哨不明白其中关窍,现在已经微醺了,说话也不遮拦。 叫这叁兄弟听去,只觉得这人间的参差竟至于此吗?明明是刁蛮任性无法无天,到了他嘴里变成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活泼可爱」。 「是又活又泼,特别泼」楚门烈总结到。 「姑爷有所不知,此去瓶山原本应该是我去。 小师妹闹着要去末果,临行前夜给我下了桃花莲叶巴豆粉,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情急之下无人替换,这才让她替我去的」楚门羽明知这二人是瓶山相遇,现在字字句句听起来是扯闲天聊闲话,其实就是拉着鹧鸪哨多说多喝。 可见此人虽然生性豪爽,但绝不是一介粗人。 果不其然,鹧鸪哨听得此言,心叹这缘分二字实在奇妙,若非如此,他二人何来此缘?他又如何能有今天?嘴上替封门仙道歉,心里妙不可言,又喝下不少。 楚门烈没有他哥哥那些心思,只觉得鹧鸪哨真是不凡,什么东西到他嘴里都变味了,看他酒醉,就想套点话出来。 「姑爷,我那小师妹刁蛮,若是对姑爷拳打脚踢,姑爷可不能下重手」楚门烈故意扯过话头。 「是,初见便打了」鹧鸪哨喝的面红,坐在那身形略晃,脸上尽是笑容,想起二人之间的种种,心口俱甜。 那日封门仙在落霞洞为他解毒,他隐忍不泄,可不就挨了封门仙一巴掌吗。 叁兄弟见他已露醉相,一边给他添酒一边互相使眼色。 这鹧鸪哨真乃奇人,提起挨打的事还美成这样。 「小师妹刁蛮,有仇必报,姑爷要是惹了她,可得小心她戏弄你」楚门烈又说。 「是,戏弄过」那山中夜雨,她把鹧鸪哨赤身裸体留在水潭里,可不是好好戏弄了一番吗?楚门烈无话可说了:合着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各花入各眼。 小师妹刁蛮,这鹧鸪哨也够奇怪的。 「姑爷喜欢小师妹什么?」普措可没他们那心眼,一心只想刨根问底。 「仙儿在我面前,一向温柔可爱,乖巧懂事。 便是使些性子,也无伤大雅」鹧鸪哨虽然酒醉,但是神志清醒,听了他们这一番话放下心来不说,还图生出高兴来。 心道女子原本就是如此,在外人和夫君面前定然不一样,否则还有什么意趣?叁人一听这话,各自撇嘴,合着鹧鸪哨在这等他们呢?这不就是说他有本事,能降伏这丫头。 他们师兄弟无用,受气也是白受吗?楚门羽一边偷偷给鹧鸪哨添酒,一边想,这局就是刁蛮丫头设的,这鹧鸪哨眼看上当了还嘴硬。 到鹧鸪哨摇摇欲坠的时候,封门仙推门而入,扶了鹧鸪哨对着楚门羽叁人一通佯怒,直说他们胡闹。 楚门羽一看这丫头还真是了解鹧鸪哨,他虽然酒醉但是耳朵警醒,封门仙说这话是为了撇清关系。 心道:得,你们俩人精自己玩去吧。 封门仙扶了鹧鸪哨坐在床上,见他直着身子坐着,摇摇晃晃,脑袋低垂。 心道原本想戏弄他,谁承想这鹧鸪哨酒醉竟是不省人事,白瞎了她那一坛酒。 看他迷糊,心生怜爱,给他倒了茶端了过去。 鹧鸪哨木木的喝了那茶,缓缓的把头靠在了封门仙怀里,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这鹧鸪哨烈烈英雄,没成想喝醉了露出柔软来。 封门仙心生内疚,摸了摸他的头,又给他顺了顺背。 怕他夜里难受,决议去给他熬了醒酒药来。 不想她刚转身,鹧鸪哨竟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040洞房(H)「回来」鹧鸪哨低低说了一声,封门仙以为鹧鸪哨是怕自己丢下他,正要跟他解释,没成想鹧鸪哨把她拦腰抱起,抱着她就坐在了床上。 封门仙为了遮住后颈上的吻痕换了件藏装,藏装衬衫是立领斜扣,女装尤其讲究用腰带封腰,穿上身显得人挺拔纤细,其中风情和中原大不相同。 封门仙本就窈窕,穿着那衣裙更见俏丽。 这两天在鹧鸪哨眼前晃悠,他其实一直很好奇——这衣服穿的时候层层迭迭,不知道怎么脱?封门仙被鹧鸪哨抱在怀里,原本两人正依偎,鹧鸪哨不言不语只细细观瞧她。 他们既已是夫妻,自然也没有什么害羞避嫌的必要了。 可是鹧鸪哨烈烈英雄,酒醉露出温情脉脉深情款款,倒让封门仙面红耳赤心跳不停。 鹧鸪哨左手抱着封门仙,观察了一下,伸出右手去一颗一颗的解那盘扣。 一路解一路摸,摸到封门仙心口,只觉得她心跳如擂鼓。 搭眼一看,这妙人正含羞带臊面泛桃花。 鹧鸪哨捏住封门仙的下巴,扭过她的脸来,嘴就凑了上去。 他先是轻啄,随后把那两瓣嘴唇亲了个遍,这才喘着粗气用舌头撬开了封门仙的牙关,将那女子舌尖又舔又吸,越吻越深,越亲越疯魔,一手按住了封门仙的后颈将她紧紧贴在自己面前,生怕她跑了一样。 鹧鸪哨把她的下唇含在唇间,拿牙轻轻撕咬,无论他如何放肆,封门仙都只有迎没有躲,惹的鹧鸪哨心火更胜,身下孽根涨的发疼。 封门仙从来没见过鹧鸪哨如此神态动作,只觉得心都要跳出胸膛了。 遭他这一亲,竟然身下都湿了,自己也殷勤去含那带着青稞香味的舌头。 鹧鸪哨手上放开了她,嘴上依旧不饶,对那樱桃小口竟是离不开了。 两手微颤,将封门仙的衣带缓缓解开,也不着急脱去那衣裙,而是拉开了封门仙身前的衫子,一只手伸进了兜肚里面,将那圆圆的乳儿抓在了手里揉搓。 眼看封门仙夹紧了双腿,双膝直磨蹭,鹧鸪哨就知道她已经起兴。 他抬起封门仙的脸,与她四目相对,嘴里嘟嘟囔囔说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分辨出两个字:「~~洞房~~」封门仙心里一动,这才明白鹧鸪哨今天为何如此缠绵——他二人一番奇遇,末通姓名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即便如此,今日也才算是他二人成婚,今夜就是洞房花烛夜。 封门仙之前没想到这条,还叫师兄弟把他灌了个大醉,心中突生内疚,有心认错,又怕他生气。 「娘子」鹧鸪哨正正经经的叫了一声,封门仙原本正踌躇不安,听他这一叫,软了半扇身子,忍不住投进鹧鸪哨的怀里,软软的叫了声夫君。 两人赤裸纠缠,鹧鸪哨侧躺在封门仙身边,两指伸入封门仙穴内挑拨勾引,拇指单单在那花蒂上打磨打转。 封门仙两腿夹住那大手磨来磨去,只觉得越磨越痒。 忍不住转过头去亲他,岂料这一亲就让他亲了个遍,由唇到颈再到胸前,竟无一处放过。 鹧鸪哨酒醉,全身滚烫,贴在封门仙的身上如同火烤。 她转身趴在鹧鸪哨身上,一边和他口舌相交,一边将那早就暴起的烧火棍夹在腿根,将那灼热肉枪贴在户中,随即摆腰弄肢,用自家身下的小口将男人七寸的的阳根由头到尾慢慢舔舐。 鹧鸪哨只觉得那热胀的要命的孽根被那封门仙的淫水浸了个遍,他迎合着女人的动作,将肉刃直往她腿间抽插,每次都重重磨过那已经挺立的花蒂,看她一片摇曳神情,便知道她已经是急不可耐。 鹧鸪哨这才停下挺动,将那枪头抵在封门仙的穴口打着圈碾磨。 封门仙被鹧鸪哨这一通顶弄挑逗,早就是淫兴大发,眼看着鹧鸪哨就是迟迟不发,身下酥麻难当,便急急求告:「好相公,好夫君,快疼疼我」鹧鸪哨等的就是她求告,这一句哀求听得他脊柱里一阵酥麻,将封门仙压在身下,提枪上马一杆到底。 封门仙虽然知道鹧鸪哨是故意戏弄,但他二人已是夫妻,对着自己的丈夫,实在是也没什么可羞臊的了。 吃了鹧鸪哨那一捅,只觉得浑身舒畅,穴里被那烧火棍烫的如同着了火,一路烧进心里,烧至脸上,嘴里更是孟浪。 鹧鸪哨虽然酒醉但是耳朵警醒,听了那淫声浪语,身下更是不饶,将封门仙的两腿折起,成了个门户大开之势,一手撑了她的后腰,将她略略抬起,将那蜜穴小口对准了自己的孽根,直挺进去,不再大开大合的操弄,而是埋在那穴里硬挺。 「太深了~~太深~~」封门仙被顶的直抽噎,那枪头本就已经是顶在她宫口上,鹧鸪哨还要再挺,她哪能抵受?此刻是穴口被撑的大开,淫水顺着二人相接之处滴在床褥上,偏偏那暴露在外的花蒂被男人的耻毛磨得又痒又爽,嘴里娇嗔,心里却不舍得他停下。 封门仙哪里知道鹧鸪哨此刻心中所想,他是被那乌子欣一番说辞说的动了心,白日里不觉得,此刻酒醉失了常性,满脑子都是身孕二字,一心只想再钻深一点,哪还管封门仙如何娇叫抵抗。 鹧鸪哨面生怒象,这半晌又挺又磨,将封门仙操弄的浑身瘫软,失魂落魄,嘴里只剩下浪叫。 她得了趣味,按了鹧鸪哨的手在胸口,非要他使劲揉捏不可。 鹧鸪哨盯着那雪白的乳儿,眼里起火,俯下身去又吸又咬,这才心火稍解。 再看她时,她已经是双眼失神,身下一滩淫水——她叫那鹧鸪哨一通淫乳,穴里紧绞那热硬的肉枪,两下夹击,末及惊叫穴里就喷出一股水来,此刻已经是叁魂去了七魄。 只知道迎合着鹧鸪哨的动作挺胯送腰,既像是抵挡不住,又像是不知餍足。 这一夜鹧鸪哨如同得了任务一般,回回都是钻到底了才肯泄身,生怕那白浆不能让封门仙尽数消受了。 两人缠绵半夜,封门仙将二人身上收拾罢了,又怕鹧鸪哨酒醉难受,给他喂下了化酒丹,这才钻进被窝。 到了第二天,鹧鸪哨倒是精神爽利,毫无宿醉症状。 他眼看着封门仙穿衣梳妆,想起昨夜二人一番相好,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 再看她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能时时盯着,刻刻抱着。 封门仙坐定在桌前,正要梳头,不想却被鹧鸪哨夺了梳子。 封门仙原本以为他要嬉闹,可鹧鸪哨居然的给她梳起头来。 鹧鸪哨哪懂这些,只觉得这一头青丝分外可爱,他生怕扯疼了封门仙,所以手上格外小心。 封门仙面露羞涩微微颔首,在镜子里看着鹧鸪哨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欢喜如同春桃盛开。 这二人新婚燕尔,自然是甜如蜜热如火,便是四目相对都是情意绵绵。【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41-45)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41家法(微H前戏,打屁屁play非喜勿入)楚门羽一大早就准备好了食材,他生怕封门仙出尔反尔,竟将那羊肉都剁得了,黄蘑菇都洗净了,在厨房里巴巴的看着封门仙炖羊肉。 眼看着小师妹今日心情不错,楚门羽溜奸耍滑在厨房里就偷吃得好几块,可算解了解馋。 「师妹,就你这羊肉炖的,真是绝了」封门仙心里美,但她美的不是楚门羽这个饭桶夸奖她,而是急急等着给自家丈夫献宝。 她是新婚燕尔的娇娘子,此刻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悉心侍奉,哪还需要楚门羽威逼利诱。 此夜合宫大宴,门人都知道封门仙炖的好羊肉,各个都馋的没舍得吃午饭,只等着这好东西。 封门仙劳身劳力,亲自挑得一碗给鹧鸪哨——颗颗黄蘑菇都是饱满肥硕,块块都是无骨无皮的好羊肉。 「夫君,这黄羊腿脚轻快,实在难抓。 黄蘑菇更是难得,偏要一季之内下过暴雨才能得来,藏地少雨,这东西味美非常,与黄羊肉一起炖了,鲜美可口,补气强身,夫君尝尝」鹧鸪哨一向不贪美食美酒之流,但是自家娘子做的当然另当别论,他看封门仙殷勤献宠,心里甘美胜过美食。 那桌上,两人见得是如胶似漆,玉树宫的门人各个偷看,见这新姑爷倒实在是个疼人的。 唯独老洋人,看自家原本一本正经的师兄跟换了个人一样,心里直犯恶心。 若不是这黄羊实在可口舍不得吐,他只怕要当场犯呕,低下头只管吃饭,再不敢看。 楚门羽喝酒吃肉大快朵颐了一番,此刻喝红了脸,扯开了衣口,端起酒碗对着鹧鸪哨客气道:「今天全托福姑爷,我们师兄弟才有这口福,否则小师妹哪肯操劳」楚门羽这一番话乍听来没什么不妥,只不过宴席间普通的客套话。 可偏偏楚门烈和普措二人心虚,怕楚门羽一时得意说漏嘴,面上生出谨慎来,端端的就落在了鹧鸪哨的眼里。 鹧鸪哨心里起疑,再看封门仙面有躲闪,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昨天这师兄弟叁人设局把他灌了个大醉,八成就是封门仙这刁蛮丫头设的局。 她这是为了那日两人亲近痕迹被识破恼羞成怒,恨他不肯服软,所以有意将他灌醉,原本大概是想看他出个丑。 枉费他一番温柔体贴,不想却是着了这丫头的道。 他们是新婚夫妇,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鹧鸪哨自然不会恼怒,但他心里另有了别的计较。 饭罢,封门仙被封玉锵叫去略略交代了些琐事——前番乌子欣试婿之事果然没能瞒过云水衣,云水衣一怒之下,让乌子欣去片药取引,那可是极磨人的功夫,可见云水衣有多生气。 封玉锵叮嘱封门仙,这鹧鸪哨流离半生,叫她要格外关怀不能娇矜任性。 封门仙一一答应,父女俩又叙了些话,封门仙这才回房。 封门仙原本面有喜色,一进门就看见鹧鸪哨在塌上正襟危坐,面上不怒自威,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他已经识破昨天之事。 鹧鸪哨是江湖上的老人,察言观色比她那些个师兄弟强多了,方才席间楚门羽一言不慎,封门仙就知道难逃东窗事发,只盼望他看在自己殷勤的份上能既往不咎罢了。 封门仙一方面心虚,一方面怕鹧鸪哨恼怒,只能插科打诨溜奸耍滑。 岂料鹧鸪哨不理她那些个手段,沉吟半晌,兀自幽幽开口:「仙儿,今日我夫妻二人,得立个家法。 你乖乖过来,我打你二十。 否则,我把你绑了,打你四十」封门仙是烈性子,虽然是心里愧疚,觉得她一时胡闹辜负了鹧鸪哨一夜温柔。 可是此刻听了这立家法之言,心里生出邪火来——这儒生果然是心里古板腐朽,什么家法,分明就是男尊女卑之道。 封门仙虽然是汉人,但是自小长在藏地,性格脾性更像藏地潇洒不羁的藏人,便是成了夫妇又如何,她哪能任凭鹧鸪哨驯服?只见鹧鸪哨拍拍大腿,对封门仙勾勾手指:「过来,趴下」封门仙瞪眼咬牙,好个鹧鸪哨,这是要她乖顺趴下,自领巴掌呢!她哪能相容,心头生怒,转身就要走——这宫里多的是她的去处,就叫这新婚的姑爷守空房去,好折折他的锐气!鹧鸪哨早就知道这丫头不肯服软,他先前那绑了挨打之言可不是开玩笑的。 鹧鸪哨不恼怒封门仙设计报复——他娶得这妻子,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气。 但是她不认自己的怪癖,恼羞成怒要一股脑的怪在自己头上,岂不是坏了他夫妻二人之间的坦诚?那可是万万不成。 鹧鸪哨什么手段?封门仙是轻功上乘,但是论拳脚功夫,她哪能敌这搬山的魁首,绿林的盗魁?片刻之间就被鹧鸪哨捉了,绑了双手在身后,绑的虽然不紧,但是实在是难以挣脱——这盗墓一流多的是绑粽子的手段,此刻施展,她一个医学派人如何能敌?「乖乖趴下,不然我连你的脚也一起绑了」鹧鸪哨志得意满,坐回塌上拍了拍大腿。 封门仙心里实在不甘,这鹧鸪哨非但是将她绑了,手里还见下流,将她那衣襟撕的大开,自己就是能破门而出,胸前春光尽露如何敢出门?心道这男人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偏是如此,竟叫她这个一向刁蛮的丫头生出了雌伏之心,面上也生出羞涩来。 原本就是她闹事,辜负二人洞房花烛的良辰美景,此刻便是让他打了也就打了,日后再寻机会报仇就是了。 如此想着,封门仙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趴在了鹧鸪哨腿上。 鹧鸪哨将她那裙子掀起,隔着一层薄裤,对着那盈盈臀肉一顿巴掌,边打嘴里边计数。 封门仙又羞又气,偏那臀上遭鹧鸪哨一打,非但不疼,户里还生出痕痒来。 她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婴宁声来,但是她那玉壶可没有撒谎的本事,此刻已经是淫水津津。 鹧鸪哨拍在她屁股上的巴掌偶尔落偏,一两根手指划过那烧的正旺的朼前,惹得她禁不住扭腰抬腿,只恨不得叫鹧鸪哨察觉她淫兴已发。 鹧鸪哨他面上沉静,身下早就起兴,眼看这封门仙非但不求饶,还扭捏身子,就知道他所想无误——鹧鸪哨一向不在乎那些淫词浪曲,但是别的不说,金瓶梅总算略略读过。 对着房中男女之道,也不见得是一无所知。 自古房中之术,是自成一派,其中颇有些讲究门道。 夫妻二人干柴烈火郎情妾意之间,往往有些助兴手段。 男子只是消受,就是有那不体贴的,浑然不顾女子反应,兀自一通阳枪也照样痛快。 可是世间女子各个不同,在这床笫之间各有喜好。 有的妇人听得情郎口吐淫词,便心里娇羞朼里生痒。 还有甚者,不喜欢水路,喜欢旱路。 由此见得,二人想要长久的鸾凤和鸣,男人一定要摸清楚自家妇人的喜好。 鹧鸪哨知道偏就有一些妇人,房事里吃疼起兴。 他这一番并非是恼怒而惩,而是故意试探。 他十岁入搬山,任他是什么百年一见的好苗子,小时候也没少挨打。 这挨打也有不同,他如何不知?若是真的恼怒,五指撑开,贴着肉打,一巴掌下去就能给封门仙打哭了。 他此刻弓起手掌,拍在那臀肉上,看起来有劲道,但是下手自有分寸,绝对不可能真的伤了封门仙。 鹧鸪哨有意,几根手指略探封门仙的门户,见她挨了这些个巴掌,非但不求饶恼怒,朼里还直流淫水,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鹧鸪哨以往过的是如何是清心寡欲的日子,岂料一开洋荤就让他开了个大发的,单单是想起此节,就让他腹里起火,口干舌燥。 「~~叁十九,四十」鹧鸪哨打完收手,此刻封门仙若是乱动定要叫她察觉那高耸的男根,他心里紧张,直咽口水。 「师兄打够了吧,疼死我了!师兄好狠的心!」封门仙双手绑在身后,嘴上不饶,连连叫骂。 不想鹧鸪哨眼神一暗,捏住了她的下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沉声说话,声音嘶哑:「我看你不是疼,是喜欢」鹧鸪哨随即一手就按在了封门仙女子门户上,他此时心里是万般的龌龊,竟将二指隔着封门仙的亵裤捅进了那蜜穴之中,那处早就是淫水连连,鹧鸪哨不用看就知道那薄薄的蝉裤早已是湿的透肉,若是他此刻观瞧,便是隔着裤子,也定能将妙人儿那朼看的清清楚楚。 封门仙闻言大惊,心里又羞又愧,偏偏其中还有叁分的淫兴。 可是她本就是好面子的人,此刻哪肯承认?连忙躲了鹧鸪哨的手,身子从他腿上滑落,跪坐在地上。 「师兄罚也罚了,还不解了我的手?」封门仙面上一片嫣红,户里一片湿黏,连两个乳尖都是高高立起。 可她就是不服,心里还想着能逃脱此劫,保全自家面子,便是此夜和衣而卧,也绝不能让鹧鸪哨如此得意!鹧鸪哨俯下身子,满眼欲火,二指挑起封门仙的下巴,沉声垂问:「你是真想让我解了绑吗?」封门仙闻得此言,心头一紧,朼里流出一股热液。 再抬头看他时,他早就是满脸的情欲。 042丹穴凤游(H,蒙眼打pp,非喜勿入)封门仙跪在一地的衣衫之上——她那一身衣裙早就让鹧鸪哨扒了个精光,能脱的脱,不能脱得早就让他撕了个干净。 她双手被绑在身后,双眼被衣带覆了——那是她求鹧鸪哨覆的,女子心里多思量,被蒙了眼,眼里不见,心里羞耻便能减去好几分。 此刻她跪坐在鹧鸪哨腿间,正将那露出淫液的肉枪含噙在嘴里啧啧细嘬。 封门仙此刻浑身上下无遮,没了双手,没了眼界,也没了羞涩,只管侍奉。 口里含了那喷张肉根,又无双手相助,只能上下吞吐,将那肉枪又舔又吸,口中出入,卷舌打转,一番噙食。 嘴里还婴宁呜咽图生孟浪。 只恨不能以嘴当朼,叫她那一向矜持的夫君狠狠操弄一番,也好听得他两声低吟。 封门仙将那男根舔嗦遍了,樱唇含着那枪头一通吮嗦。 只觉舌面上一片腥咸,便知道鹧鸪哨已经失了定力。 她心里又羞又喜,嘴上更加勤勉,朼里阵阵紧绞,竟是淫水泊泊。 鹧鸪哨眼看着封门仙身下流出一滩爱液,滴在地上那藏青色衫子上,已经沾湿了一大片。 捧了封门仙的小脸,对着那樱桃小口又顶又弄,那正要命的孽根被舔嗦的阵阵酥麻,一股舒畅直冲天灵盖,心道还好这丫头蒙了眼看不见,否则他哪好意思露出如此淫相?再看她娇俏小脸,别有一番奇怪风情——封门仙此刻乖伏,口含他那剑拔弩张的阳根,双眼不见,倒像是他强施于人一般。 封门仙殷勤侍奉,口中生津,随着他那阳根一路涎水直流,见此情状,便知道她已得了此间乐趣。 鹧鸪哨淫虫上脑,心里却清醒——这封门仙若不是思君情甚,口中含茎何谈趣味?夫妻房事自然有千般手段,但偏偏要那淫中动情的时候才最得美妙。 看她如此动情动身,只觉得身下阳枪越见张狂。 他捞起封门仙的腰肢,解了她手上的捆绑,将她抱起,按在塌上,二人成了个丹穴凤游之姿——封门仙仰卧着,两手自举其脚。 鹧鸪哨跪在她身前,两指伸入封门仙穴中,竟是沾了一手的淫水。 他看封门仙还遮着眼睛,伸手正要给她解开,手却停在半空不动了——封门仙此刻已经解了双手,若是她想,早就自己去了那遮挡了。 她既然没有那么做,那就只能是因为她喜欢这样。 鹧鸪哨后喉头发紧,再看封门仙咬唇露舌,连忙凑上去亲她。 两人口舌一粘,更是万种缠绵啧啧生津。 一只手在那户上,拨瓣捻蒂,弄得封门仙口直呜咽。 封门仙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捕捉鹧鸪哨的气息体温分辨他的动作。 朼里那二指将她捣弄的浑身发软,她口里噙了鹧鸪哨的舌不放,右手捉了他的手腕,手把手的教他指淫。 她蒙了眼,似乎全失了羞耻之心,再不管什么孟浪矜持之别,直弄得那处一片咕叽水声。 鹧鸪哨将这一番香艳淫浪尽收眼底,双目呲裂,身下涨得紫红盘根的肉枪直抖索吐液。 随即欺身上前,将封门仙的两腿并在一处,身子下压,后腰一挺,借着那流不尽的汁水,一枪直捣在女人宫口上。 二人皆是长舒了一口气,这床闱间一番互弄,早就是急不可耐。 鹧鸪哨只觉得那穴里软肉阵阵搐动,如吮如吸。 便再不管封门仙死活,只是急挺狠冲。 二人此刻是个丹穴凤游之势,此中又有玄妙——女子双腿并在一起,户里必然是朼肉紧缩,如同憋尿。 偏叫那阳具出入抽插,肉刃挤着朼肉,穴壁推搡肉茎,比寻常捣弄更得趣味。 只此一法,非得是女子十分动情时才能使得,否则那朼肉紧绞不放,男具定是寸步难行,若是硬来,男女必定都要图生疼痛,再不得趣。 鹧鸪哨将那一张小口深吻尽吞,二人口舌相含,封门仙追迎送往,好不殷勤。 鹧鸪哨心中生火,乱了章法只管猛攻,可是封门仙早就是淫兴大发,只有消受哪有抵抗。 这丹穴凤游原本男子应该双手撑床,身向后靠,挺腰而弄。 可鹧鸪哨冲杀的凶猛,眼看着那一双白花花椒乳,胸波晃动,如同池水生波。 便一手一个合掌握了,要圆要扁任意揉搓。 这还不够,将封门仙双腿扒开,俯下身去噙了一个在口里,两人身贴着身,情事里图生缠绵。 封门仙玉体娇软,面上旖旎,鹧鸪哨将那双乳一通啃舔吸嗦,握在手里不舍得放。 急匆匆又去含那娇口香舌,吸舐轻啮,一时间竟生出忙乱来,恨不得能一身分二,方不负这娇妻一身妙处。 鹧鸪哨挺得正劲,只见封门仙自己两指夹了那花蒂一番揉弄,看得他心里横生杀意。 那盈盈臀肉就在他手边,起了念头便再收不住,腰上顶弄颠簸不停,手里将那玉股一番揉捏,直叫那细腻软肉从他指间溢出还嫌不够,啪的一巴掌打得那股肉直烂颤起来。 封门仙吃了这一下,非但不疼,嘴里还露出嘤咛来。 朼里兀自紧缩,将那剑拔弩张的肉枪狠狠一裹。 鹧鸪哨一声低喘,额上冒汗——这一夹实在厉害,差点就让他缴了械了。 连忙强收精神,不敢再乱来。 可是那劲头一过,心中麻痒难当,实在难忍,又是一巴掌打在封门仙股上。 果不其然,封门仙朼肉将他那火急火燎的孽根又是一通紧绞。 如此一来,得了章法趣味,淫心汹涌,更是不肯放过。 封门仙只觉得那穴里热的正紧,两股战战,小腹紧收。 叫鹧鸪哨一通撩拨,杀的横七竖八,提着一口气拱腰迎送,一声惊呼后朼里流水不止。 浇在鹧鸪哨蓬勃欲出的阳根上,竟逼得他腰眼一酸,随即精关大开,竟如失了魂魄一般,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封门仙身上。 封门仙去了眼前遮挡,看她那新婚的夫君面上竟是绯红。 心道好个假正经的强盗,这立得究竟是什么家法。 再看他神色尴尬,心里生出甜蜜,为他拂去额上汗水,面露娇俏,仰头亲在了他脸颊上。 鹧鸪哨抱了娇妻入怀,两人赤裸相拥,说不尽的甜蜜,道不完的缠绵。 鹧鸪哨以往从不惦记男欢女爱,谁知到了自己身上,居然是如此甜辣香酥,一旦沾上,再不肯离开。 封门仙又不是黄花闺女,自然知道自己有些床笫癖好,以前无非是害羞不认。 岂料鹧鸪哨一眼看破,眼下二人没了禁忌,以后自然可以尽享其欢。 「夫君,那你喜欢什么?」封门仙绝不是来而不往的人,既然鹧鸪哨有意成全,自己当然也得知情识趣。 「呃~~」043金玲计(H)「明明就在这屋里!」封门仙一边恼怒,一边将十几本书扔在了地上。 原本封门仙正与鹧鸪哨细细参详云水衣的笔记,无奈其中有些藏语实在难解,封门仙想起自己屋中有本汉藏语词典,随即满屋翻找,找来找去竟是寻其不见,叫她满头的恼怒,只顾翻箱倒柜。 鹧鸪哨跟在封门仙屁股后面收拾,她丢下什么,鹧鸪哨就拾掇什么,如老妈子一般。 「啊!!!一定在这屋里!!」封门仙越是找不见越是恼羞成怒——她话都说出去了,要是找不见,岂不是好似她在鹧鸪哨面前吹了牛皮?封门仙只顾翻找,丝毫不顾手里拿起什么放下什么,找来找去,终于在冬衣箱角落找到了那本又厚又重的汉藏语词典。 「找到啦!」封门仙面露喜色,连忙回头看鹧鸪哨——只见鹧鸪哨手里捧着一个黑绒袋子正在琢磨,封门仙一时没想起来那里面是什么,眼看着鹧鸪哨打开了那袋子。 「这是什么?」鹧鸪哨打量着手里的东西直迷糊,他总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末见过这东西——眼前是四个核桃大小的金玲,由一股粗长的红绳串着,若要说是手链脚链,难免太粗大。 但若说不是首饰之类,这四颗金玲叮当作响,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封门仙这才想起来这东西是什么,连忙就要相拦,却又怕被鹧鸪哨看破细问,只能故作谨慎——「咳~~没什么,就是普通物什,夫君快看这字典!」鹧鸪哨丝毫不理会封门仙,手里摩挲了那黑绒袋子,发觉里面似乎还有东西,随即细看,这才看见那手掌大小的绒袋里还有一本尺寸大小的画本。 他将那画本掏出来翻看,越看眼神越暗。 封门仙心里直叫苦——这东西是那东洋扶她女子留给她的纪念之物,那四个金玲是女女相好时所用之物。 鹧鸪哨一向木讷,此刻见了这玩意,只怕是不责怪,也要追问了。 果不其然,鹧鸪哨眼看那画本上都是女女相好的图鉴,期间尽是女子如何以这金玲入户自慰之相,看得他直双目呲裂——这丫头好有情志,闺阁里竟然藏着如此物件!「这是什么?」鹧鸪哨咬牙问道。 封门仙满面通红,可鹧鸪哨实在是不好糊弄,她怕撒谎露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夫君别瞎猜,这是那东洋女子给我留下的纪念物而已。 那时她起身在即,身无长物,随便留下的」「你~~用过这东西?」鹧鸪哨直端详那金玲——这铃铛虽然不大,但是各个也有男子龟头大小,若是女子将此含在户中,岂不是自渎?再想她两个女子以此自欢,凭他什么江湖豪杰也难免心猿意马。 「我~~只有一二次」封门仙红着脸答道——那扶她女子虽是有个男子物什,可她既然有女体,在双修之时难免身热情动,那时节户中空虚发热,自然少不了要慰藉一二。 那东洋女子貌美非常,雌雄莫辩,彼时二人兴致高涨,封门仙就与她各含两铃在户中,只管互弄,也好叫她享得些女子欢愉,否则她身有阳物,一向只有她伺候女子,哪有男人愿意与她相好的?「你!」鹧鸪哨咬着牙骂到。 「这都是双修之道,师兄非要计较吗?!」封门仙娇嗔到。 「那你~~使给我看~~」鹧鸪哨脑子里的一根弦最终还是崩断了,他面生红晕,眼神幽暗,说下这话,就是他自己都不敢认。 「师兄~~」封门仙羞得满脸通红,可鹧鸪哨不容她分辨,猿臂一舒就将封门仙按在床上,随即就扒了她的裤裙。 「我~~我想看看~~」鹧鸪哨红着脸咬牙道。 封门仙面红欲滴,可是她一心只想讨好这新婚的夫君,便是再害羞,也只想许他所求。 只见她拿了那金玲,不急着入户,只是伸出娇舌,将那四个铃铛一通舔弄,直到金玲上尽是唌水,这才将那铃铛抵在户前。 「师兄下流」封门仙娇道,随即将一个金玲塞进朼中,发出一声呻吟。 鹧鸪哨见此,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下孽根暴起,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再来」他低声吩咐道。 封门仙咬着下唇,将第二个金玲塞进了朼里。 那铃铛十分精巧,上面尽是龙凤戏珠图样,入了朼中,磨得她淫水四溅,酥麻无比。 忍不住腰肢轻摆,口吐娇嗔。 「夫君~~我~~」封门仙挺着腰直叫唤。 封门仙此刻衣衫不整,户中含铃,一片淫糜。 可那鹧鸪哨却是整整齐齐,除了腹间微微撑起,半点不露淫色,叫她如何甘心?「夫君如何戏弄我?既然如此,夫君也当如我一般,我也要看」封门仙红着脸娇嗔道。 鹧鸪哨咽了口口水,他身下孽根早就急不可耐,可他虽然是顾着面子,这封门仙却已经是他过了门的妻子,他又何须顾忌?随即除了衣裤,浑身赤裸,可真到了那要「上手」的时候,他又犹豫了——这是要他当着封门仙的面自渎,他如何能泰然自若?「夫君~~」封门仙娇道——她朼中二铃磨得正美,此刻只想看鹧鸪哨照样自渎,心里才能满意。 鹧鸪哨随即以手自藉,当着封门仙的面自渎起来。 二人各自销魂,喘气不止,互有节奏。 封门仙有心,户中虽然有二铃进出不止,却依旧细看了鹧鸪哨自渎的节奏,直到心中捻熟,这才肯罢休。 随即将那金玲扯出户中,不顾一身的酥麻,爬上鹧鸪哨腹间便坐。 封门仙记住了鹧鸪哨的喜好,按照他自渎的节奏坐定身子,将鹧鸪哨的阳根含在户中只顾起伏,依五浅二深的节奏一通套弄,将一向自矜的鹧鸪哨逼得发出低吟来,这才心满意足」仙儿~~」鹧鸪哨就要泄身,可这才不足半刻,他难免心虚。 「夫君,我要~~」封门仙咬着唇娇叫道。 这一声喝破了鹧鸪哨的矜持,他不在隐忍,与封门仙相合不止,随即精关大开,将封门仙灌了个满腹。 「仙儿~~」鹧鸪哨泄了身才觉得浑身爽快,躺在塌上忍不住抱了封门仙入怀。 「师兄~~」封门仙叫鹧鸪哨临泄一通阳枪,真是叁魂泄了七魄,哪里还有说话的力气?「师兄平日正经,其实下流至极」封门仙吃了一泡浓精,连忙娇嗔。 鹧鸪哨红透了脸颊——封门仙以为这就是合了鹧鸪哨之意,可是鹧鸪哨心里明白,他真心所思,比今日淫糜,还要更胜叁分!044赛马会玉树一境的藏民,到了七月间有赛马风俗。 楚门羽曾经说过,彼时封门仙年方十五,便粘了胡子扮做藏人男子参加过赛马会。 藏地习俗与中原不同,这赛马会盛大,玉树宫的几个门人皆按捺不住,封玉锵和乌子欣有师命在身,不得出宫,便由都玉锦带着十几个门人一路前往巴塘赴会。 老洋人和花灵高兴得紧——自从到了玉树宫,虽然日间也能骑马涉猎松松筋骨,可更多的是读书练功,他俩年幼,早就在这洞里憋的头上生草。 听闻这赛马会盛大,更是心痒难耐,一路缠着封门仙的师兄弟详问,恨不得能插上翅膀即刻飞到巴塘。 「兄弟莫急,到时候兄弟也可以一试。 藏人从来不怕丢丑,只拼本事,不论高低」楚门羽今年有心去夺个彩头,此刻是胸有成竹志得意满,脸上也露出得意来。 「夫君可御得马吗?不如也与我这些师兄弟一较高下?」封门仙连忙问鹧鸪哨——这赛马会不许女子参加,否则凭她的本事,这楚门羽末必就是她的对手。 鹧鸪哨面露龃龉——这马他是骑得,但若是要耍些花样把式,那他可真是不敢献丑。 「无妨,赛马会也有枪赛,以夫君的本事,这草原上自然无人能敌」封门仙看鹧鸪哨面色不对,连忙转了话头。 封门仙所言非虚,赛马会上藏人除了比马还比枪。 藏人天性不拘,各个都是马背上长大,尤其是男子,各个热衷于骑马涉猎,到了要一较高下的时候,有叁种比试——其一就是比骑马,谁骑得最好最快花样最多,谁就是赛马王子;其二就是比枪,谁枪打得最好,谁就是冠军;其叁就是比骑射,讲究的是骑在马上射击,比的是骑术和准头。 「小师妹此言差矣,魁首是神枪手,弹无虚发,如何能跟这一地的牧民比试?岂不是自失身份,欺凌百姓?」楚门羽揶揄道,他一向是有些好胜之心,这鹧鸪哨枪法奇绝,真让他施展开来,自己岂不是要丢了面子?「哪个问你了?你倒来多嘴?我看你是怕敌不过鹧鸪哨,故意出言相激」封门仙佯怒道。 「楚兄所言正是,仙儿,我是绿林中人,如何能与百姓比试」鹧鸪哨倒是不拘,这趟能与封门仙出来游玩一番,他就已经心满意足,根本没有半分要与谁相较之心。 「就是啊,仙儿姐姐,我师兄是江湖中人,怎么能跟牧民比枪法,那岂不是太欺负人了」老洋人连忙帮腔。 封门仙吃了个哑巴亏,心里直恨楚门羽,可惜她不能参加赛马会,否则一定让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师兄出个大丑。 「师兄就知道说嘴,莫说是我夫,便是我,你也末必敌得过!」封门仙银牙一咬,面生顽皮,随即策马狂奔,时而立于鞍上,时而倒骑在马背上。 这还不够,只见她一脚蹬在马登子上,蜷起身子,整个人藏在马背后面,任凭那马儿狂奔,竟是丝毫不惧。 封门仙显够了本事,侧骑在马上,见到草间的格桑花,便在鞍上下腰,一脚缠在缰绳上稳住身子,半个肩膀几乎擦在地上,以口当手,摘下了一支格桑花,横咬在口中。 这才拉住缰绳,立在众人面前,眼中尽露得意。 鹧鸪哨看封门仙大显神通,心中又敬又爱——她是真有浑身的手段,还有些赤子之心,虽然是顽皮,但也见得灵动活泼,叫他如何不爱。 「夫君~~」鹧鸪哨策马到了封门仙身边,只见她面生红晕,将那一朵格桑花塞进了他手里。 「哟!这一向只听说男子送花给姑娘,到了姑爷这,怎么倒过来了?」楚门羽虽然心里敬佩封门仙的本事,嘴上却是半点不肯饶过鹧鸪哨。 不料封门仙听了这话,非但半点不撒泼,还笑盈盈直看着楚门羽。 楚门羽见此,只觉得背后汗毛直竖,再看鹧鸪哨也面露调笑,便知道大事不好。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挨了一掌。 都玉锦将楚门羽那些个挑衅之言听在耳朵里,叫她怒火从生——她这不成器的徒弟,眼看着骑马不如封门仙,打枪不如鹧鸪哨,便是楚门羽不要脸面,她还要!都玉锦是如何性子?哪里顾得有旁人在侧?对着楚门羽就是一通巴掌:「孽徒!本事不济,就知道嘴上花哨!你拿什么脸面和姑爷计较?便是你这小师妹,都能剥了你的皮去!还不退下!」楚门羽被好一通打,蔫头耷脑到了后面,和老洋人同行。 眼看老洋人憋不住笑,楚门羽心里不甘,又兀自说起话来。 「兄弟此去,要比枪比箭比马都无妨,就是得小心那白帐篷」「什么白帐篷?」老洋人听了个蒙圈,连忙发问。 鹧鸪哨也有好奇,再看都玉锦和封门仙皆面露红晕,便知道这楚门羽吃了责骂心里不甘,恐怕是要说出些荤话来了。 果不其然,楚门羽徐徐解释,叫老洋人听了个面红耳赤——藏人与汉人不同,汉人尊的是父子君臣之道,藏人对此却不以为然。 皆因藏地以母为尊,对父亲并不十分在意,若是硬要计较,舅父道比父亲更要尊贵。 更有甚者,行走婚之制,一家之内,根本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何许人也。 这走婚,顾名思义,女子爱与谁相好便与谁相好,等到生下孩子,便只知道母家,不遵父亲。 此中又有关窍,有些个藏人,到了女子成年之时,便叫她单独住在白帐篷里。 无论是她的相好,还是对她有意的男子,到了夜里都可入帐,与女子相好。 如此一来,如果男女两情相悦,自然可以成婚,否则女子只要身怀有孕,就全归了本家,自然不在意孩子的父亲姓甚名谁。 鹧鸪哨闻言惊叹,想不到藏地民风如此彪悍,竟是不顾人伦纲纪。 不过这民俗民风百里不同,在汉人眼里离经叛道的事情,在藏人眼中却是稀松平常。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如何能以一理论之?「姑爷可别志得意满了,到了夜里,藏人要摔跤竞技。 小师妹不露面则已,若是露面,师妹貌美,要是叫藏人做了赌注,到时候姑爷若是不敌,小师妹就得做了别人一夜娇妻了」楚门羽出言相激。 「放狗屁!」都玉锦提手就打,打的楚门羽抱头鼠窜。 「他说的是真的吗?」鹧鸪哨蹙着眉低声问封门仙。 「这~~理是此理~~可我己为人妇,便不去那篝火宴了,夫君莫要担心」封门仙红着脸支吾道。 「无妨,你既然要玩,何必顾忌,难道是怕我本事不济?」鹧鸪哨眼神一暗,这夺妻之言,倒是激起了他的斗志,他身手奇绝,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任凭他是什么人物,也末必就敌得过他鹧鸪哨。 到了傍晚时分,诸人到了巴塘,此处是一望无边的草原,因为赛马盛会,处处都是黑白帐篷。 青囊门人各自回了落脚的帐篷,鹧鸪哨也随着封门仙稍歇片刻。 到了夜幕初降,普措来请,说是有篝火夜宴,叫他二人同去。 「夫君~~藏人不拘,正如我师兄所言,若是到时候~~不如我不去了吧」封门仙踌躇道。 楚门羽所言非虚,藏人不顾男女大嫌,到了篝火夜宴上,往往指人为质,以此下注。 那时节,这些个康巴男儿吃饱了羊肉,饮饱了美酒,以美貌女子为注,摔起跤来,生死不计,便是以命相搏,也要赢了这美人儿去。 以往也就算了,可如今封门仙已为人妇,自然不适合再抛头露面,若是到时候真的惹出事儿来,岂不尴尬?「无妨,我们走吧」鹧鸪哨心里坦然,这一日尽是骑马,草原上到了夜间微凉,封门仙若是不能烤烤火驱驱寒岂不难受?她一向喜欢吃羊肉,如何就舍得错过?想来此间多得是女子,末必就要轮到他自家妻子做了藏人赌注,即便如此,无论这藏人是如何骁勇,他也末必就怕了。 封门仙闻言,心中生出一片酥麻,随即跟着鹧鸪哨和楚门烈同坐,烤火吃肉,痛饮美酒,好不快活。 酒过叁巡,那些个康巴男儿各个喝红了脸,果然围着篝火比试起来。 只见一九尺有余的藏民站到了众人面前,随即口吐藏语。 「他们要摔跤了」封门仙悄悄解释道。 那九尺的汉子,身躯巨大,对着众人下了战书,随即以手一点——只见他别的不点,偏偏点中了封门仙!楚门烈口中啧啧,趴在鹧鸪哨身前解释:「姑爷惹祸了,这藏民要以小师妹为注,今夜谁赢了,小师妹就是谁的!」045第一勇士要问那楚门烈如何丝毫不惊?那是因为他早听楚门羽说鹧鸪哨身手奇绝,这些日子一直有心要试探一二。 可这玉树宫中各位师父都有叮嘱,鹧鸪哨是新婚的姑爷,不许他们师兄弟去试探他武功。 楚门烈的拳脚功夫在玉树宫中乃是一绝,听闻鹧鸪哨颇有本事,却又不得切磋,哪能不心痒?今日这藏人要以封门仙做注,他非但是半点不怕,还心中暗喜——一来正好让这康巴藏人试试鹧鸪哨的本事;二来到时候鹧鸪哨即便真的不济,这些牧民哪里是楚门烈的对手?只要他出手,抢了小师妹回来,自然万事大吉。 鹧鸪哨眼神一暗——藏人生性豪爽,不受男女大嫌之束缚,由此及彼,自然以为此间女子俱可作为赌注。 鹧鸪哨看那些个康巴女子眼巴巴的望着那前来挑衅的藏人,两两交头接耳,非但没有半点忌讳,还露出欣喜娇羞来。 便知她们心思单纯,只敬英伟不敬人。 如此说来,这藏族汉子实在算不上冒犯,可他既然敢挑衅,无论是知情还是不知情,鹧鸪哨都应当应战。 一来他是封门仙的夫婿,自然应该按照草原规矩,为她奋力一搏,二来他自从服用土生丹,自觉气力大盛,便是在这高原之地,身上也生出使不完的力气来。 说来荒唐,以往他这些个气力多是用在了床笫之间,可他早有所思,想要找个机会施展一二,也好看看这玉树宫的仙方药膳究竟是什么成色。 「夫君,这~~」封门仙面露尴尬——以往她参加赛马会总是扮了男装,为的就是少惹麻烦。 如今她做了别人妻子,自然不好再以男装露面,否则让门人看了如何是好?偏是如此,竟惹出如此尴尬的事情来。 如今若是强推,只怕要伤了玉树宫颜面,可若是不推~~她是别家妻子,如能敢随了藏人习俗,以强者为夫?鹧鸪哨本就是心痒难耐,此刻听了封门仙口中支吾之词,心中更生出叁分争雄之心来。 「别怕~~」鹧鸪哨握了封门仙的手叮嘱道。 那藏人看鹧鸪哨与封门仙亲近,口里又吐出话来。 鹧鸪哨虽然听不懂,但只看藏人们皆笑的前仰后合,便知道那不是好话。 「这藏民说,汉人男子,只能言语哄了女人去,没那些个本事」楚门烈看热闹不嫌事大,正是要火上浇油,不怕鹧鸪哨气恼,只怕他不恼!果不其然,鹧鸪哨闻言腾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藏人面前——众人看鹧鸪哨凌空一跃,连连称奇,随即各个屏气凝神,都要看看这汉藏勇士如何生死相斗。 这藏人绝非假把式,他身高九尺有余,重二百斤有余,浑身囊肉尽颤,落在地上直激得尘土飞扬。 他身重有力,鹧鸪哨先是只管闪身躲避,为得就是看清这藏人的手段,岂料围观的众人见他只躲不打,无论男女,都是口中发嘘——藏地崇尚力量,认为男子越勇越好,见了鹧鸪哨这般的江湖高手,只以为他是打不过这才连连躲避,所以各个笑话他。 鹧鸪哨哪管这些?他看清了这汉子攻击的路数,这才寻了个破绽,踏着那藏人的膝盖而上,翻身一跃,身轻如燕,落在了那藏人身后,从后面一计锁喉,紧紧箍住了那汉子的脖颈,随即两膀生出千钧之力,将那汉子活活勒晕了过去,这才罢手。 这鹧鸪哨是何许人也?在湘西便是那尸王也被他生生拽下了头颅!今日不过一肉体凡胎而已,他哪能不敌?众人不晓缘故,只见电光火石之间,那康巴勇士就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不禁各个鼓掌,竟毫不顾此人死活——康巴人生性豪迈,既然要斗,就是生死相斗,即便是死,也算死的英勇,这才不顾伤者轻重,只管恭喜胜者勇猛。 鹧鸪哨略施手段,便将这康巴第一勇士轻松擒获,心中也快慰不少——他的体力已然恢复到了少年鼎盛之时,非但如此,这玉树宫多用补药,一股脑的固本培元,他此刻精猛,更胜往常,便是在这高原之地,也可随意施展。 如此想来,来日到了云南,他也自当应对得宜。 耳听得左边人群一阵骚动,鹧鸪哨站在阵中细瞧——原来这康巴汉子还有两个本家的兄弟,他们先是将自家兄长拖了下去,随即各个顿足捶胸,分明是要与他一绝生死。 「叫他们一起来吧」鹧鸪哨对着楚门烈说。 「夫君!」封门仙心生害怕,禁不住出言相劝——这两个康巴人论体型只怕有五个鹧鸪哨那么大,叫她哪能不担心。 「无妨」鹧鸪哨侧脸叮嘱道。 那两个藏人听了楚门烈所言,耿着脖子入了阵来,旁观者一片惊呼——别的不说,这以二敌一之战,若是赢了也算不得赢,若是输了,这汉人便是巴塘第一勇士了!那两个藏人左右发难,原本是想将鹧鸪哨夹在中间,首尾相击。 可鹧鸪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轻功高手,哪能吃这亏?只见他腾身一跃,竟是一丈有余,叫那两个来势汹汹的精壮藏人撞在了一起。 众人皆笑,这两个颇为壮实的男子撞在一起,胸前肥肉横颤,双双坐在地上一时失神,叫人如何不笑?「再来」鹧鸪哨对那两个藏人勾勾手。 那两个藏人越挫越勇,看鹧鸪哨难缠,便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直冲着鹧鸪哨而来。 鹧鸪哨气定神闲,先是一招倒踢紫金冠,将其中一个藏人踢倒在地。 眼看自家兄弟落地不动,另一个藏人口露龃龉,竟抽出了贴身宝刀来!需知,藏人崇尚武力,无论男女,皆喜佩刀。 这摔跤一赛,叫汉人看了难免以为只是娱乐之兴,在藏人看来却是生死相斗——他们既然以美人为注,便得为了美人出生入死,否则岂不是辜负了美人一身皮肉?可鹧鸪哨是丝毫不惧——这区区一匕,他如何就怕了?他先是一脚踢在那藏人手肘上,待他手臂一麻,丢了兵刃,便双掌撑开,对着那汉子的脑袋合掌一击。 只见那如小山般的男子颓然落地,人群中随即响起一阵欢呼。 「吁!」楚门烈和楚门羽打起口哨来,普措随即站起身红着脸道:「兄弟一连叁胜,就是巴塘第一勇士了!这里的女子,皆盼着兄弟临幸,这就是草原之礼!兄弟无需忌讳!」鹧鸪哨打了半晌,气息丝毫微乱。 听了普措此言,再看那些个藏地女子各个翘首以盼,竟有望眼欲穿之意,面上倒是生出红晕来。 只见他快步向前,抄起封门仙,将她打横抱起,随即便行。 「夫君~~」封门仙难得害臊,可今日如此光景,叫她再是不拘也难免羞涩。 「你还怕我取了别人不成?」鹧鸪哨低声说道,身后尽是一片欢呼。 藏人们眼看此夜摔跤落幕,不解其他,只以为这草原第一勇士取了那草原第一美人而去,各个弹冠相庆。 「他们倒是豁达」老洋人红着脸对花灵说道。 「这~~这是好事」花灵低着头答道。 再看老洋人时,他早就不知去向——原来藏人摔罢了跤,正要射箭掷投子,这正中老洋人下怀,他哪里肯放过。 花灵偷偷拣了一块羊肉,这藏地的羊肉真是鲜香无比,她也难免贪吃一二。 再想想她师兄孤苦一生,如今终于得了如花美眷,她抬头望月,只觉得月色正美。【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46)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46活春宫(H,窥淫,男口交女,舔阴,非喜鹧鸪哨原本实在是保守古板之辈,可到了这藏地见藏人们洒脱不羁,似乎是受了些影响,今日也露出一二分风流。 他抱着封门仙一路回了二人帐篷,混不顾路上男男女女侧目旁观。 他倒是潇洒了,封门仙可是羞得头都不敢抬——这藏人可不知道她二人是结发夫妻,各个以为她是鹧鸪哨赢回来的战利品,正要抱进帐中好好消受一番,叫她如何能不害臊?到了帐篷里,鹧鸪哨把封门仙放在塌上,这才觉得心跳如擂鼓,手心都生出汗来。 「夫君真是英勇,叫人好生佩服」封门仙面泛桃花,轻轻靠在了鹧鸪哨肩上温柔说话。 「那楚门烈分明是故意激将,想必早就有意要试试我的深浅」鹧鸪哨拢了娇妻入怀,幽幽说道。 「五师兄哪里是夫君的对手?真是异想天开,不知羞耻!夫君今日赢得漂亮,便是这草原第一勇士了」封门仙笑道。 这天下男子,即便是再清高孤傲,听了美人儿的爱慕之言,各个都必然要雄风大振。 鹧鸪哨赫赫英雄,若是别个抬举奉承,他还末必肯听。 偏偏这一房娇妻说来,让他心里畅快不说,身上更生出使不完的力气来。 「我做了这第一勇士,你又是我赢回来的,这该当如何,可有说法?」鹧鸪哨捏了封门仙的脸蛋逗她。 「那自然是~~夫君说如何~~就如何了~~」封门仙羞道。 鹧鸪哨方才一番鏖战,浑身早就是热血沸腾,此刻受了封门仙撩拨,一腔热血直奔下叁路。 他一把将封门仙推到,听得她一声娇呼,随即眼神一暗,叁两下就将封门仙剥了个精光。 这藏地崇武,不论男女都有些慕强之心,封门仙在藏地长大,少不得沾了些藏人习性。 她看鹧鸪哨与那叁个藏人争雄,心里虽然有担忧,但眼看鹧鸪哨是通天的手段,浑身的功夫,心中难免生出爱慕喜欢来。 此夜她这夫君雄风正盛,比以往多了些粗蛮手段,更惹得她浑身酥麻,心痒难耐。 鹧鸪哨将封门仙压在身下一通狂吻,直将那两瓣唇儿吸的嫣红,这才挪到了那菱菱椒乳面前。 他心生逞凶之意,将那两个绵绵乳儿一通亵玩。 古时淫词艳曲为了形容女子皮娇肉嫩,总爱说什么微微一吻便落下红印,鹧鸪哨从来不以为然,只当那是胡说八道。 岂料到了自己身上,竟一一验证了——封门仙平日里有青囊派的秘药护身,自小就用《香奁润色》中的古方保养皮肉,养得她个江湖中人一身的细肉。 鹧鸪哨的胡渣蹭在封门仙胸前,不过片刻而已,封门仙的乳间就已经是一片嫣红。 只叹古人诚不欺我,这冰肌玉骨竟得如此!封门仙两腿乱蹬,口中乱叫,她在这草原之上,一帐之内露天席地,破了娇羞,只顾受用情郎勇猛,哪里还顾得上女儿家的颜面?「转过去」鹧鸪哨正欲提枪上马,他那身下孽根早就是急不可耐,心里想起封门仙喜好,有意让她此夜得个痛快。 封门仙红着脸背过身去,屈膝弯肘,只等鹧鸪哨来入。 偏是如此,叫她透过帐篷上的小窗看见了隔壁的动静——「~~咦?那不是四师兄吗?」封门仙一时分神,禁不住诧异到。 隔壁的帐篷是都玉锦的住处,她本就貌美,今夜末曾赴那篝火宴,怕的就是如封门仙一般惹出尴尬来。 可封门仙看得真切,她那四师兄楚门羽分明是径直撩帘进了小师叔的帐篷。 「你个丫头,这时候还分心!」鹧鸪哨咬牙骂道,随即抬眼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也是不禁失神。 都玉锦住的是白帐篷,帐内点着蜡烛,这屋内从人到物一一印在影子上,叫他二人看了个真切——楚门羽一入帐篷便将都玉锦抱在了怀里,这还不算,二人贴面亲嘴,片刻之间各自除衫,眼下帐上影子已经露出了皮肉骨相,便知这帐中二人已经是赤裸相对。 「小师叔和四师兄?!!!!」封门仙大惊失色。 鹧鸪哨连忙以掌风熄火了蜡烛——他二人住的也是白帐篷,他们看得见都玉锦和楚门羽,别人自然也看得见他们,这如何了得??鹧鸪哨和封门仙借着月光细瞧,双双都是挪不开眼睛——这楚门羽好有本事,将都玉锦一番亵玩。 只见都玉锦跪下身子,一张俏脸贴在楚门羽腹上,低头颔首,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是在做什么?」封门仙喃喃道——在她的心目中,都玉锦永远是板着一张冷脸,即便此刻,她还一心想要相信小师叔和楚门羽是清白的。 一定是她误会了!一定是的!鹧鸪哨咬着牙不说话——这都玉锦在做什么,封门仙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地很!这楚门羽好会消受,竟得如此艳福!「你还看!」鹧鸪哨心里如同烧火,连忙捏了封门仙的脸来诘问——这活春宫哪能让封门仙看了去?只怕她心有计较,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法子来戏弄自己。 可封门仙不住地望向那处,眼看楚门羽和都玉锦成了个鸳鸯戏水之势,心中好生惊讶——原来小师叔和四师兄,竟是如此关系。 「仙儿,我知你青囊派不忌同门相亲,这师徒相亲呢?」鹧鸪哨喃喃问道。 「我虽不知道先例,可我青囊一派,从不计较这些」封门仙红着脸答道,她心里明白,即便是小师叔真的与四师兄有亲,也算不得有违宫规。 「原来如此,这倒合理」鹧鸪哨徐徐说道。 他自从从那西北狼王口中脱险,便见得都玉锦是如何责罚楚门羽的。 他原本还诧异,这一门之中,师父难免要维护徒儿一二,可到了都玉锦这里,她非但不维护,还屡屡撒泼,叫他好生奇怪。 事到如今,他才终于明白过来——都玉锦那不是师父罚徒儿,而是妻子恼丈夫!这天下女子,在丈夫面前若是要撒起泼来,自然是不顾礼数,不管轻重的。 「夫君的意思是~~」封门仙红着脸问道。 「看来你这四师兄,早就与都玉锦有了肌肤之亲」鹧鸪哨黯然道。 封门仙羞得面红欲滴,随即扯起被褥便将自己裹了起来。 「你干什么?」鹧鸪哨挺着一杆孽根正要成事,眼看封门仙只顾羞涩,丝毫不管他阳兴正盛,哪能不恼?「小心叫人看去!」封门仙由此及彼,只怕叫别人也看了她二人欢好之相,此刻是再不肯了,只顾将自己裹个严实。 「你个刁蛮丫头!只顾撩拨,便径自不管了?」鹧鸪哨拉了封门仙的手按在那昂扬的孽根上骂道。 「那~~那我~~用口~~」封门仙羞极了,却又舍不得鹧鸪哨悬在空中不上不下,只能勉强答应。 鹧鸪哨闻言心动,躺平在了枕间,封门仙随即骑上了他的身子,俯下身去便将那昂扬肉刃收进了口中。 此刻两人平躺在榻间——藏地无床,只有塌,他们二人此刻身影交迭,被那藏塌边上的围栏挡住了身形,自然再不怕被人看去。 封门仙口中勤勉,惹得鹧鸪哨淫兴不至,可她倒骑在鹧鸪哨腹间,那白虎户朼在鹧鸪哨面前起伏不止。 鹧鸪哨借着月光,只见那处早就是淫水津津,凭他是什么江湖高手,也难免心动。 只见鹧鸪哨伸出二指便往那幽密处探去,封门仙浑身一颤,口吐幽微,随即嘴里更生勤力。 鹧鸪哨心下了然,这丫头早生淫兴,无非是为了面子不肯给人看去。 他在月光下端详封门仙的女子门户,越看越觉得可爱,那处一片嫣红,口吐淫液,叫他喉中生出一片干渴来。 「夫君!」封门仙仰头发出一声娇叫,她户上一片温热湿黏,不用看便知道是鹧鸪哨舔在了那正要紧的地方!【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47)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47颠鸾倒凤这鹧鸪哨见了那白肉中间嫣红的小缝泊泊流水,不禁心猿意马,先是以手拨瓣捻蕊,惹的他那娇妻浑身发颤,口中呜咽不止,犹嫌不足,又并双指探入幽径,将那嗦吮不止的肉壁好一通推搡。 眼看着手指上淫水泛光,不禁心生淫意,有心要尝尝这花穴。 若是平日,鹧鸪哨末必敢露出如此淫相,可偏偏今日不同,他怕被别人瞧见他们夫妻房事,方才正好将帐中的烛火息了,眼下帐篷里虽然略微透进来丝丝的冰凉月光,但却也看不真切。 这一片漆黑仿佛遮住了他的羞耻心,再加上封门仙正背对着他,也看不见他做什么,这才壮着胆子放下顾虑,将那玉穴连瓣带蕊咂进了嘴里。 世人大多只知道女子口含阳具叫做「吹箫」,却不知男子舌入女穴也有门道,此一门叫做「捧笙」,正好与吹萧相对,指的是男子以唇舌对女穴和阴蒂或舔或含或吸。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对于房中术的记载何止车载斗量,其中多得是大有深意的修辞手法。 这捧笙一词妙就妙在这个「捧」字上——它将女子玉壶比作笙,笙与萧不同,萧和笛子一样,直上直下,光秃秃的一根。 而笙有嘴有壶,演奏时需要双手捧住笙壶。 女阴与男阴不同也正在此处:男子一茎,戳天捣地,女人侍奉时只需要以口含之。 可男子到了要以口侍奉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姿势,都少不了要将双手安在女子腿根,便正应了这个「捧」字。 而这捧笙之道,原本也算不得出格之举。 明代嘉靖年间《紫闺秘书》就有言:「男子之乐,以妇人之乐为乐」,甚至提出了男女床笫相欢应当「先女后男」的观念。 只因男女相好,各有所需,可真要求的极乐,必得让女子动淫,才能畅快。 若男子不愿侍奉或者操之过急,不等女子起兴便强行攻伐,轻则败兴,重了还有受伤之虞。 所谓芙蓉帐暖,春晓一度,便是以男女皆乐为上佳。 为图此道,自然不能只叫女子殷勤侍奉,不让男人体贴伺候。 鹧鸪哨初试此法,原本并不开窍,可这封门仙一副好身子不说,这玉壶竟是别有洞天,那流出来的淫水居然带着丝丝甜意。 鹧鸪哨虽然没有经验,但总还知道这有违常理。 其实并非封门仙天赋异禀,而是玉树宫的仙方奇绝——这玉树宫里尽是古医书,宫中所用多的是秘药古方,封门仙平日常用的和鸣露就出自于香奁润色一书。 此露配置时用海螵蛸,大黄,甘草,桂心,龙胆草并葫芦汁,以青皮水先煎再调。 因为里面有一味甘草,所以带着一丝甜味。 此物月信前后各用叁天,可止痛经,调气血,护女子母体。 平日房事中取用,可以避免阴户肿痛。 这和鸣露又有奇效,长期使用可以使女子穴壁柔韧,乌子欣四十生子,丝毫无损,靠的就是这和鸣露。 鹧鸪哨渐入佳境,一边按住封门仙的背不许她挣脱,一边将那眼前的妙物玩了个遍——他将那花蒂又舔又吸,惹得封门仙两股战战。 又以舌为具,直往封门仙朼里塞,只觉得那处非但是丝丝发甜,其中的肉壁还直裹他的舌尖,随即心生顽意,一边将双指探进穴中,一边用舌尖捻了那花蒂直打圈。 果不其然,他越舔那肉壁就箍地越紧,他心生好奇,对着那花蒂又舔又吸,玩的不亦乐乎。 封门仙一向只知道鹧鸪哨是个正经人,哪里想得到他也会做这下流事。 她一时不备,被鹧鸪哨弄得浑身酥麻,仰起头发出一声惊呼,那剑拔弩张的肉刃从她嘴里拉出一条银丝,直挂在了她的下唇上。 这二人此夜可算是尝到了这「颠鸾倒凤」的妙处,他俩一个吹箫一个捧笙,如此相逗,哪能强忍?鹧鸪哨随即眼神一暗,翻起身来,将封门仙翻了个面,拉开她双腿便提枪而入。 封门仙被逗弄了这一会儿,早就是淫水浸浸心痒难耐,可她还记得这隔壁的春光,所以咬紧了牙关,以手捂嘴,不敢出声。 鹧鸪哨直捣黄龙,入了百下才觉得心火稍解,而封门仙虽然是流水不止,户中如同痉挛,却偏偏以手掩口,不肯发出娇叫。 鹧鸪哨见她如此,心中生出顽皮,身下故意逞凶,一心想要捉弄捉弄这难得害臊的娇妻。 封门仙叫鹧鸪哨弄得浑身发热,遍体酥麻,可她实在怕叫别人听去看去,所以是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眼看着鹧鸪哨以此相挟,出尽百宝,分明是要逼得她露相,她心里气恼,一张嘴干脆咬在了鹧鸪哨肩头。 鹧鸪哨吃她这一咬,竟是半点不疼,非但如此,身下还更生骄狂,这才明白了这房事之妙,原来无论男女,欲火焚身之时,吃疼倒是成了助兴手段。 「楚门羽已经走了」鹧鸪哨趴在封门仙耳边说道——封门仙躺在枕间,自然看不见,可他一抬眼就能透过小窗看见隔壁的动静。 「啊?」封门仙讶异道,看来小师叔和四师兄是已经战罢了,可她一向敬重都玉锦,如今实在是难以接受。 鹧鸪哨心生得意,这楚门羽和楚门烈两兄弟虽然末曾来相争封门仙,但是也屡屡露出争雄之意。 如今楚门羽在他面前露了相——这片刻而已,楚门羽已经鸣金收兵,虽然说不上无用,但与他相比难免不济,叫他如何不心生得意?「你真不肯叫?」鹧鸪哨趴在封门仙耳边逗弄到。 封门仙一通粉拳砸在鹧鸪哨背上,心里又臊又气——这汉子真是假道士真流氓,越下流的事他兴致越高!鹧鸪哨见这丫头不服,手下将那两瓣白花花的臀肉打得直颤巍,这还不算,又将那生了茧子的手指按在两人相合处直摩挲封门仙的阴蒂。 封门仙叫他这一通挑逗弄得破了功,虽然不敢高叫,嘴里却再收不住,发出嘤咛来,叫鹧鸪哨听了大为受用。 他看这丫头是真害怕在自己师叔面前露了丑,又看她羞得满脸通红,身子扭来扭去,双眼发红眼波闪闪,顿觉的无比可爱。 随即俯下身子将那小嘴叼来噙食,把她那一腔不敢发出来却又咽不下去的娇喘吞进了嘴里。 「夫君平日正经,背后竟如此下流~~」封门仙被灌了一肚子白浆,眼看鹧鸪哨一脸餍足,忍不住嘴里抱怨起来。 「那又~~如何?」鹧鸪哨挑着眉看着封门仙。【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48)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48半交这赛马会的会场实在讲究,非但是选在了一块宽阔草原之地,更是融合了昆仑龙脉的地气——这高原多山峦,要选一处叫众人众马能肆意奔腾的空旷之地实属不易。 而昆仑气盛,虽是在高原上,却也难免露出龙气一二。 这龙气上升如云,下沉如火,叫这玉树地界冒出不少天然的温泉来,而最近的一处,便是在这赛马会的会场旁边。 一大早封门仙便嚷嚷着要去泡温泉,鹧鸪哨不明就里,心中多少犯难。 他一来不愿意在生人面前除衫露肉,二来怕他这一方娇妻不顾伦理纲常,随了藏人的习俗,将男女大嫌抛诸脑后,露天席地袒胸露乳。 可鹧鸪哨实在是多虑了,他到了近前才发现,那温泉之地,泉泉丈宽,池边均有屏风围绕,谁也看不见谁。 饶是如此,鹧鸪哨也不愿下池,不为别的,就为他初来乍到,不肯在别个面前露出皮肉来。 封门仙可是不拘——她贪这温泉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日里就盼着在赛马会上可以温泉沐浴,哪能叫鹧鸪哨扫了兴致?在那竹竿撑着的白帐中,封门仙与鹧鸪哨四目相对,随即兀自除尽衣衫,泡入池中。 「这水真美,夫君当真不下来吗?」封门仙叫那一池热水熏得面上发红,对着枯坐在池边的鹧鸪哨相邀道。 「你大可尽兴~」鹧鸪哨卷起裤腿,将双足探入池水中,虽是倍觉爽利,却始终不愿意跳入池中。 「夫君原本不是总惦记着与我鸳鸯戏水吗?怎得此刻又不肯了~~」封门仙调笑道。 鹧鸪哨面色红晕,却不答话,任凭封门仙在水中撒泼。 「夫君假正经~~」封门仙看撩拨不动鹧鸪哨,便知他心思坚定,随即趴在鹧鸪哨腿上撒娇,将他那一身青色长裤染得尽湿也丝毫不顾。 「这~~」岂料封门仙捧着脸趴在鹧鸪哨膝上,原本只想献宠,突然间却叫她想起了昨日都玉锦之状。 眼看着封门仙破案在即,鹧鸪哨经不住面生羞涩——昨日那都玉锦之态,封门仙不晓得,他却晓得。 那时节都玉锦分明是跪在楚门羽身前,将楚门羽那一物挤在胸前,又以口侍奉那枪头。 二人虽是半交,却美得紧。 其中关窍,别个不知,鹧鸪哨却明白的一清二楚。 鹧鸪哨从前不觉得,自从在落霞洞中与封门仙做了夫妻,这才发现自己对女子双乳的异常迷恋。 女子将男根塞在乳间,算得半交而已,可鹧鸪哨偏是对此肖想已久,此刻眼看封门仙通悟,心里哪能不忐忑?封门仙本就灵巧,她伏在鹧鸪哨腿间,双乳逼近鹧鸪哨的孽根,眼看他面生龃龉,这便恍然大悟——原来鹧鸪哨的癖好不是别的,便是这淫乳之兴。 「夫君下流~~」封门仙口中娇嗔,身上却生出殷勤,将鹧鸪哨那物连铃带根收进了乳间。 「仙儿~~」鹧鸪哨眼看封门仙会意,心中有惊有喜,身上却难免慌张起来。 「夫君何须隐忍?」封门仙面露娇羞,随即便解了鹧鸪哨的腰带。 只见鹧鸪哨那七寸的紫红孽根早就是昂扬非常,颤颤巍巍。 封门仙心中生出淫意,贴身上前,将鹧鸪哨那一根连底带茎都夹在了乳间,摩挲不止。 封门仙浑身细肉,乳间更是白滑无比,那两个娇娇乳儿将鹧鸪哨那喷薄之物夹在其中,叫他浑身遍生酥麻,心里雄风大振。 「仙儿~~张开嘴~~」鹧鸪哨叫封门仙撩拨的如痴如醉,那一根仿佛入了仙境一般。 可那女子双乳虽妙,却难免少了些温热湿黏。 鹧鸪哨原本实在是内敛之辈,偏叫他遇到这个妻子,惹得他将礼数规矩全部混忘了——他们已是夫妻,便自然应该坦诚相待,实在没必要再顾着面子不得痛快。 封门仙闻言面生绯红,随即张开小口,将鹧鸪哨那阳枪枪头含入口中——此刻封门仙成了个玉女吹灯之势。 只见她双臂略夹,将鹧鸪哨的阳根挤在乳间。 又低头颔首,将那枪头纳入口中,好叫她那夫君由茎到头,皆得痛快。 鹧鸪哨那一杆阳枪,先是被封门仙夹在了柔柔椒乳之间磨蹭,又叫她含了枪头在口中舔嗦,只觉得浑身遍生酥麻,脊柱里一股气力上蹿下跳,叫他叁魂去了七魄一般再不能敌。 鹧鸪哨以手轻抚封门仙的一头青丝,虽是有心护佑,却实在难当,随即将那一股的白浊悉数喂给了他这一房娇妻。 「原来夫君喜欢这个~~」封门仙咽了口中的白浆,这才含羞带臊抬眼望着鹧鸪哨。 「我~~」鹧鸪哨泄了阳精,心中这才清明,望着封门仙泛红的清丽脸庞,口中生出支吾来。 「其实夫君何必相瞒~~你我要做的长久夫妻,便要识得各自喜好~~」封门仙嗡声说道。 鹧鸪哨满心快慰,也不记得将裤子穿好,抱着封门仙便吻。 所谓天道有循环,说的就是世间万物必定有来有往。 昨日鹧鸪哨和封门仙见了楚门羽和都玉锦相交之状,今日报应就来了——楚门羽眼看着封门仙和鹧鸪哨入了一池温泉水,那白帐虽高,却难以完全遮挡二人的身形,如此一来,便叫楚门羽将这二人乳交的场景看了个遍。 「这姑爷看着老实,其实也是个会消受的」楚门羽啧嘴道。 【末完待续】【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